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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五卷带缆失败第七十八章

作者:邱建辉 当前章节:6555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6:36

殷信铎手中的对讲机叫了起来:“大副大副,船长呼叫!”殷信铎坐直身子,马上接听应答:“我是大副,请讲!”彭列在对讲机里说:“海涯15号在左手75度方向过来了,做好准备!”已经暖和过来的殷信铎说:“明白!”说完,他关闭对讲机,用脚踢了踢旁边的杜羿,“起来,快起来,船来了!”

一听船来了,人们的屁股底上就象安了弹簧一样腾地蹦起来。杜羿急切地问:“是海涯15号吗?”殷信铎拾起一件雨衣说:“是的,眼下只有靠它了。大家都把雨衣穿上,注意保暖。”司义欣说:“唉,我差点睡着了,还以为船到岸了呢。”殷信铎说:“带上缆就到岸了。”呼延锃问:“来的是大船还是小船?”殷信铎答:“中型船,我以前见过,能拖动我们。”

他们走到出舱口,用力打开舱门。然而,展现在眼前的情景着实让他们倒抽一口凉气:此时,北风更加凶猛,此起彼伏的成千上万个浪头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高。它们已经超过了船舷,从右面涌上来,在左面扑下去,在船艏甲板上留下无数个嗤嗤响的泡沫。风很大,地很滑,出去作业带有相当大的危险性。就是说,如果不小心被某一个浪头击中,很有可能会被打下甲板,打入海里,后果不堪设想。

殷信铎把对讲机插进腰带,从杜羿手里抓过手电筒,一只手紧紧抓着舱门把手,缩着脖子探出头。手电光在甲板上扫来扫去,最后停在一个上面缠着很粗很长的钢丝绳的缆车上。海面上的能见度极低,几乎所有的视野都被抛起的飞溅的狂舞的浪花给遮挡住了。

在舱门内的地面上,摆放着一捆崭新的有拇指粗的尼绒绳及安全带。这是他们刚才从器材仓库里拿出来的,用以捆绑身体。也就是说,由于风急浪高、船舷不稳,为保证带缆安全,他们每个人必须系上安全带作业,以免出现意外。从舱外缩回来之后,殷信铎抹了抹溅在脸上的一片片水珠,重新关上门,对呼延锃和司义欣说:“你俩也要做好出舱准备。注意,要学会躲浪头,不能被打着,打着准晕。”杜羿说:“大副,让我先出去,我会躲浪。”殷信铎抬起头,在杜羿的肩头上拍了一下,表示了对他的赞赏。随后,他瞅着呼延锃的那只独眼问:“你能不能行,让不你别出去了?”呼延锃说:“能行。”殷信铎说:“外面浪太大,我怕你眼睛受不了。”呼延锃说:“湿了大不了换药布,没事。”

殷信铎简单为几个人编了组,做了分工:杜羿和呼延锃一组,以杜羿为主。按照杜羿的要求,从指挥全局的角度出发,第一组先出舱。殷信铎和司义欣为第二组,如果第一组行动失败,第二组出舱。殷信铎又把怎样使用撇缆枪及撇缆绳的要领讲了一遍,也讲了接缆的注意事项,还讲了接完缆后该如何引主拖缆,并拿起一根绳子做了相应的演示。最后,他强调说:“我们必须系上安全带。只有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才可以出舱。”随后,他帮助呼延锃系上安全带。

司义欣提着自己的安全带问道:“大副,是这样系吗?”殷信铎看了看说:“噢,你还真系出点模样。”司义欣说:“这跟系腰带似的。我记得在跆拳道馆的时候,有一次朴淑贞老师让我们上楼顶刷油漆,身上就系着这玩意,当时还觉得挺好玩呢。”呼延锃问:“这么说你还当过油漆工,玩过高空作业?”司义欣很严肃地说:“不,我们那是锻练胆量,特意安排的一次高空课。我们什么课都上过。”殷信铎催促道:“弟兄们,动作快点!”呼延锃手握着安全带,不放心地问:“这绳子不粗,一但滚下甲板,能经住嘛,我体重可有82公斤?”杜羿说:“没问题,老结实了,放你两个都没事。”殷信铎把安全带的一头系在舱门铁把手上,转过身,站在排成一排的三个人面前,象一个临战指挥官一样说:“大家都象我这样,把绳子系牢。我们的任务就是接缆和撇缆,目的就是带上缆,带上就成功了。否则,我们这艘船将要面临很大的危险。听明白了吗?至于危险到什么程度,恐怕无法想象,也许就是……明白吗?”他伸出掌心朝上的手掌,然后又做出一个掌心朝下的翻转动作,大家一看说道:“明白。”殷信铎踱了两步,一只手扶在晃动的舱壁上说:“现在,船长在看着我们,骆菲董事长在看着我们,全船的旅客们在看着我们——他们就站在救生艇甲板上,都在全神贯注地盯着我们。先生们,兄弟们,小伙子们,勇敢的战士们,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搏斗,我们没有退路,没有回旋的余地: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前仆后继,不能退却,听明白没有?”大家互相瞅瞅,没吱声。殷信铎又问了一遍,大家才异口同声地说:“明白!”殷信铎说:“一次只能出去一个组,直到带上缆为止。如果谁摔倒了,后面的人一定要把他拽回来,注意要轻拽,以免受伤。大家要听从指挥,不要慌乱,尤其要站稳脚跟,这样才不怕浪打。还有,我们还得防备对方也在向我们撇缆,不能被对方的撇缆枪或者撇缆绳打着我们,那样也很危险。我们要做到轻伤不下火线。带完缆后,接缆的活由我来做。杜羿,你马上准备,第一个出舱。”杜羿握住撇缆枪,把胸脯一挺说:“报告大副,准备完毕!”殷信铎捋了捋绳子说:“每个人都要把自个的安全带整好,别整瞎了,缠一起不好解。另外,甲板上很滑,手一定要抓住护栏和撇缆枪,脚要踏实甲板,不能松动,千万不能摔跤,不摔跤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保护。”

随后,他打开对讲机呼叫:“报告船长,我们准备就绪,等待你下令出舱!”彭列在对讲机里说:“大副,海涯15号即将靠近,再等几分钟,注意左舷方向。”殷信铎说:“是!”

殷信铎关闭对讲机后用力推开舱门。正巧,一个浪头扑上甲板,使他还没迈出脚就被蜂涌而至的潮水打了个趑趄。他的下半身全湿了,刚刚拿起的手电筒差点坠落。他抓住门把手,后腰被司义欣抱住,这才使他稳定。他回过头对司义欣说:“谢谢!”司义欣说:“让不我去?”殷信铎挣脱司义欣又向外迈步说:“你不会……我得先把缆车打开,把缆绳放出来,让不怎么带缆呀?”于是,他谨慎地走出舱门,安全带被后面的人拽着,每前进一步,后面的人就将绳子放长一点,以适应他前进时所需要的距离。杜羿说:“注意大副!”呼延锃说:“小心,脚踩稳!”

又一个浪涌上来,把殷信铎冲得一摇三晃。好在他己爬到缆车旁,打开了缆绳,将缆绳一米一米地往长放,然后,抓住缆绳头,把它绑在撇缆枪的绳头上。甲板周围腾起的巨浪几乎挡住了所有的视线,浪花撞击船帮发出哗哗哗巨大的轰鸣,令人毛骨悚然。接完缆绳,殷信铎又抱住一根系缆桩,移到左船舷,抓住了护栏杆。大浪在他的身上炸开,想把他推倒,而他抱着护栏杆死死不撒手。潮水退下去了,他利用这个空隙,向东南及西南方向眺望:他看到了一束移动的灯光——那正是姗姗来迟的海涯15号。

殷信铎的对讲机系在腰带上,上面的绿色的批示灯突然亮了起来——这是有人呼叫。他拿起对讲机接听,里面传来彭列的声音:“大副,上来了,在左手方向!”殷信铎说:“报……报告船长,我……我看见了!”彭列说:“注意,我马上联系,让他们向左舷靠拢。距离100米以内发射撇缆枪,听明白没有?”殷信铎说:“听……听明白了……”彭列说:“现在风力10级,点阵风11级,狂浪,务必注意安全!”殷信铎说:“明……明白!”彭列说:“大副,我的好兄弟,生死存亡在此一举,船上的人全靠你们了。你们一定要成功!”殷信铎说:“船长,请……请放心,我……我们坚决完成任务!”

又一个浪扑过来,呛得殷信铎喘不过来气,对讲机差点被打进海里。他抽出一只手,把对讲机揣好,抹了一把遮住眼睛的海水,又顺着系缆桩、缆车退到舱内。他扑进舱门,被杜羿、司义欣紧紧抱住。他稳住神,让杜羿关上舱门,站稳身子,靠在墙壁上,大口喘了几口气,然后说:“船……船来了。”杜羿捧起撇缆枪,做出一个要推门的动作说:“我出去。”殷信铎说:“先别……给门欠个缝观察,等那船靠近再出去。记住,距离100米以内发射。”杜羿把门推开一道缝,向左手方向观察说:“这浪太大了,能有2层楼高。”司义欣说:“吓死人啦!”呼延锃说:“象海啸似的。”殷信铎说:“这是狂浪,最厉害的一种浪。”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殷信铎的状态好了一些。他牙根颤抖着打了一个冷战,来到舱门口,贴在杜羿的肩头,从门的缝隙里向左手方向看。很快,他俩就看到海涯15号一颠一颤地驶过来,在距左舷80米左右的地方减缓了速度。它全身亮着灯光,有二、三个船员手上拿着撇缆枪正试图向这艘船发射。他们也不时被风刮倒、被浪砸倒,但那几个年轻的骁勇的船员一次次地站起来与风浪进行着殊死搏斗。可是,由于海涯15号船舷低,玫瑰公主号船舷高,再加上风浪太大,海涯15号自身摇摆达20度以上,几次发射的撇缆枪均未能打到玫瑰公主号,使发射相继失败。

殷信铎看了一眼表,现在是17时51分。他命令杜羿出舱。杜羿答应一声,抱着撇缆枪迈出舱门。后面,呼延锃为他一米一米地放绳子。杜羿半跪在甲板上,承受着强风,弯着腰向左舷爬。他抓住了系缆桩,抱住了护栏杆,然后稳住身子,架好撇缆枪,准备向海涯15号发射。他完全能看清那艘船上的人,也能看清那船上的护栏,于是,他瞄准一处船舷即刻扣动扳机。只听砰的一声,缆绳飞出去了,但由于风浪的影响,缆绳在那艘船的护栏上绕了几下,又松开掉进了海里——第一枪发射失败。

杜羿见缆绳脱落了,就把缆绳拽回来重新挂在撇缆枪上。浪花在他的肩上扑来扑去,他全然不顾。在他后面,殷信铎、司义欣、呼延锃都探出脑瓜,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殷信铎不住地冲他喊道:“别急,稳……稳当点,绑好缆绳,再……再来一次!”

为了增加发射的准确性,这一次,杜羿索性站直身子,用一只脚勾住护栏杆,一只脚稳稳地踩在甲板边缘。他又瞅准一个大浪退下去的机会,果断地举起撇缆枪,正要准备发射,突然船身一晃,又一个大浪冲上甲板,将杜羿猛然扑倒。杜羿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顺着甲板向右侧滚去,就要撞在护栏上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呼延锃使劲拉动安全绳,将杜羿牢牢控制住。杜羿趴在甲板上,大口喘息,脸部被甲板上的一个金属突出物划出一道明显的伤口,浸出浓浓的血。呼延锃和司义欣连拉带拽,把他拖进舱里,好在他还紧紧攥着撇缆枪,才没有使它遗落。

殷信铎从杜羿手里拿起撇缆枪,对呼延锃说:“行不行?”呼延锃说:“没问题,大副。”殷信铎说:“好,上!”呼延锃说:“是!”说完,他接过撇缆枪,学着杜羿的样子,猫着腰、顶着风走上甲板,来到杜羿刚才站着的位置上。为了增加身体的稳定性,他一只腿成半跪状,身体半卧在护栏上。他稳了稳神,把遮住右眼的一条纱布往旁边拨了拨,瞪大右眼,瞅着前方船舷略低的目标船,端起枪瞄准。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海涯15号上的一名船员于慌乱之中竟然向他发射一枪,缆头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他的右眼上。只听他撕心裂帛地惨叫一声,倒在甲板上反复打滚。一股潮水冲上来,将他裹挟其中,并带着他向右舷滑去,情况万分危险。这时,司义欣猛扑过去,先于他靠在右舷护栏上,将他稳稳当当地拦截住。这一幕好险,如果没人阻挡,呼延锃恐怕就要冲出右舷、坠身大海了。即使他身上的安全带能够拽住他,那么,他也可能头碰护栏,造成颅骨粉碎、脑浆四溢而毙命的结果。

司义欣抱住他,看到他的右眼眶被划开一道裂口,血正从那里大量地涌出,被他用手一抹,弄得脸上、左眼纱布上、头发上、耳朵上到处都是。司义欣大声喊他的名字,让他慎静,不要喊叫,于是,呼延锃强忍着剧痛,停止了嚎叫。殷信铎在舱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冲司义欣一边挥手一边高喊:“赶快抱……抱回来!”同时,他用力给他俩拽安全绳。司义欣听明白了殷信铎的话,架起呼延锃,一半是背、一半是爬,在安全绳的牵引下,爬进了舱里。殷信铎从司义欣的背上接过呼延锃,把他搁到地面上,用他的大衣把他盖住,用毛巾擦他脸上的水珠。他的靴子里灌满了水,司义欣帮他脱掉靴子,找来他换装前脱下的皮鞋给他穿上。呼延锃眼眶上的血流个不止,殷信铎让司义欣赶快为他包扎。司义欣四处寻找纱布,但是没有。情急之下,他撕开自己换防水衣之前就放在一边的西装上衣,从上面扯下两块长布条,也没有为呼延锃采取任何止血措施——因为他不会——就一圈一圈地给他包扎。刚才被殷信铎拽进舱里的杜羿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站稳,不慎又摔了一跤,后腰被磕了一下,也疼了一阵子。稍顷,他忍着疼痛坐起来,配合司义欣为呼延锃包扎伤口。

形势相当严峻。在两个行动小组中,第一组的俩名成员全部负伤。然而,舱外,海涯15号还在风浪中起伏,正设法靠近玫瑰公主号。在此情况下,殷信铎不等司义欣为呼延锃包扎完,就命令他配合自己准备出舱。

走出舱外,殷信铎躲过一个浪头,然后轻身一跃,冲上左舷护栏。他拣起挂在护栏上的撇缆枪,检查一下,看完好无损,缆绳也夹着,于是,站稳身子,瞅好角度,准确地向海涯15号船舷发射。只见缆绳头在对方船舷护栏上绕了几圈挂上了,对方船员冲上护栏,抓住撇缆绳,开始向自己的船上拽主拖缆。

殷信铎不由兴奋地喊道:“带……带上了!”站在舱门口的司义欣也兴奋地对舱内喊道:“带上了!”殷信铎赶紧回头,冲杜羿喊道:“杜……杜羿,出……出来送缆。”杜羿说:“是!”于是,杜羿走出舱,挨到缆车旁,用手动的方式一圈一圈地放送缆绳。送完缆,殷信铎又对杜羿喊道:“锁住缆……缆车!”闻此,杜羿扳动制动杆将缆车锁住,并冲殷信铎喊道:“大副,锁住了!”但是,他并不知道,他锁的长度不够。因为,标准长度是300米,而他仅锁了100来米。而殷信铎一时兴奋,拿出对讲机大声说道:“报告船……船长,带……带缆成功!”彭列也在对讲机里高兴地说:“大副,我代表全船旅客和全体船员谢谢你们!”

然而,殷信铎有点兴奋得过早。就在海涯15号调头往西南方向行驶100多米远、为拖拽玫瑰公主号而将钢丝绳绷紧的时候,突然,在两船之间跳起一个巨大的浪头,重重地砸在悬于海面之上的钢丝绳上。只见钢丝绳象被抻折的毛线一样瞬间被砸断了,并在一股强大的拉力作用下,一截断缆在半空中呼啸着,打着旋飞到殷信铎所站的甲板,猛然抽在他的左侧太阳穴上。殷信铎的身体一闪,就地旋转三圈半,发出一声骇人的嚎叫,重重地摔倒在甲板上,他手中的撇缆枪也随之被涌上来的海水冲走了。杜羿想伸手去捞,却没有抓着。

血从殷信铎的左侧太阳穴里流出,随后就被海水冲掉了。海水推着他在往右舷滑,杜羿凭借缆车的支撑,伸手抓住殷信铎的安全带,将他牢牢地控制住。他把他拉过来,抱在怀里,一遍遍地高喊着:“大副、大副!”司义欣在舱门口探出头,冲着杜羿喊道:“注意浪头!”喊完,他开始拉动安全绳。

潮水在身前身后跳跃,浪花象导火索一样发出嗤啦啦的声音,风吹打着旗帜,飞沫象雨水那样遮人眼目。在轰轰响的浪涛当中,海涯15号调转船头,仍然在拼力向玫瑰公主号靠拢,只是没有先前离得那样近了。

杜羿一手搂住殷信铎的脖子,一手抓着安全绳,在司义欣的拉动下,一步一蹬地向舱门口爬去。海浪在他身上肆虐,崩碎的浪花象弹片一样横飞。几经周折,他终于退到了舱门口。司义欣伸手先将殷信铎拖进舱内,之后又拽杜羿进舱,收拢安全绳,并快速关闭舱门,把海水挡在外面。他们个个都象落汤鸡一样,冷得上下牙齿不停地打颤。司义欣托着殷信铎的头,杜羿拽着他的手,一边呼唤一边摇撼,想用声音刺激他、唤醒他。杜羿说:“大副,你……你醒醒!”司义欣说:“大副,睁开眼睛看……看看我!”

殷信铎的眼睛紧闭着,左侧太阳穴上只能见到少量的血痕。他嘴唇微张,脸色煞白,四肢瘫软,气若游丝。司义欣用手为他抹去脸上的水珠,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他处于休克状态。

殷信铎腰上的对讲机有来电提示。杜羿摁了一下ok键,里面传来彭列急迫的声音:“大副,缆绳怎么断了?大副,你在哪,请回答!”杜羿摘下殷信铎身上的对讲机,大声说:“报告船……船长,大副负……负伤,昏了。”彭列问:“怎么可能呢,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杜羿说:“是……是被钢丝绳抽……抽……抽的!”彭列问:“抽哪了?”杜羿说:“左……左太阳穴。”彭列问:“你是谁?”杜羿答:“我是杜……杜羿,我身边还……还有司义欣、皇……皇冠……他眼睛也……也伤了,挺严重……”彭列说:“你们原地等待,不要动,不要出舱,我马上联系张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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