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一卷处女之航第八章

驾驶室三面环窗，从每扇窗户都能看见辽阔的大海。在正面了望窗前，有一个上面布满显示各种数据的仪表案台，在它的右侧是雷达导航仪，左侧是两台电脑。在屋子的中央立着舵机操纵盘，瞅起来，它更象是一个被放大了的汽车方向盘，所不同的是，它从周围探出八只模样相同的手柄，供驾驶员掌握。在正面了望窗的上方，挂着一只数字电子钟，上面显出时间、年月日、节气、温度、湿度等。驾驶室宽敞、明亮、整洁，视野开阔，光线充足，充满一种现代化气息。

彭列转过身，开始向粟柱高、殷信强、骆菲、朴淑贞等人介绍驾驶室内的设施，并做着相应的讲解。他的讲解功底是相当到位的，能把复杂的东西活灵活现地给人讲出来，话语从来不重复，意思表达得还相当清楚，使人们能在很短时间内基本了解了他所介绍的事物的概貌。这时，粟柱高突然对雷达导航仪产生了一种浓厚的兴趣，站在屏幕前一个劲地看，似乎想要搞明白那里面隐藏的奥秘。那个屏幕是圆形的，中间有一根象表针一样的光束正在顺时针做着360度扫锚，扫到哪里，哪里的亮度就相应增加。正中间有一根垂直线，据介绍，线的底端为海涯市，顶端为大连市，玫瑰公主号就是沿着这条航线一直向上——也就是向北航行。它能自动标绘，显示时间、距离、航速等参数，把在航线上正在航行的所有船舶的情况反映出来。粟柱高感慨地说：“看来，高科技就是千里眼呵！”彭列说：“当初，骆菲从日本买这艘船，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冲着高科技来的。”骆菲说：“不错，没有高科技，就没有玫瑰公主号。”

人们又来到显示着各种数据的仪表盘前，上面有许多按钮，其中几个红色的是灭火按钮。围绕这几个按钮，彭列向大家介绍了膨胀率为1000倍的高膨胀泡沫灭火系统，并特意强调说：“使用它得有一个条件：必须关闭舱内所有的通风筒。因为，在空气中，氧气的含量占21％，而关闭通风筒就可以有效地阻止氧气进入，使氧气含量大大降低，只要降到15％就可以达到灭火目的。不然的话，灭火效果就会大打折扣。”粟柱高偏过脸，向站在身边的安俊参问道：“这套设备怎么样？”安俊参说：“从目前看，它代表了世界上的最高消防水平。”彭列顺便又向大家介绍了7213灭火器、干粉灭火剂、水雾灭火系统、移动式高压水泵灭火器。随后，骆菲提示说：“老彭，一会儿让粟市长亲自掌舵，让他过过驾船瘾，行吗？他老早就跟我说有这个想法了。”粟柱高说：“不瞒你说，我正是因为想体会一把驾船的感受，今天才特意来的。当然，如果没有老彭在身边保驾护航，我可不敢冒充这个船老大。”彭列说：“没问题，会开汽车就会驾船，这跟开汽车没两样。”粟柱高说：“那我今天就试一试，我开车是没问题的。我有票。”林蕙炳说：“驾船的感觉与驾车的感觉肯定不一样。虽然同样都是交通工具，可是，驾船的境界要比驾车的境界高得多。”

粟柱高走到驾驶台前，瞅着上面的车钟出神。车钟是一对浅灰色的手柄，旁边有刻度，可以用手握上去前后拉动，从而控制速度。骆菲挨到粟柱高身边，用双手握住手柄、眼睛瞅着前方的海面说：“前进一，前进二，前进三！”她虽然嘴上说，但手并没有动，只是摆个样子而已。粟柱高问：“你也会驾船？”骆菲双手握住车钟说：“当然，我试过。我想，如果由一个女性来演示这个动作，一定会另有一番情趣。因为，在驾驶船舶的性别角色上，不应该完全由你们男人一统天下。”朴淑贞上前一步说：“我支持这一观点，这可是一种挑战。我就不相信，女人能开飞机，就不能驾船？”粟柱高说：“勇于向男人挑战，一向是女强人的专利。”彭列不想让话题游离太远，说道：“这是社会学讨论的范畴，不是我们今天参观船舶所要讨论的范畴。”粟柱高指着驾驶台说：“骆菲呀，既然你会驾船，那么，你得教一教我操作程序，让不，我一会儿怎么上去呀？”彭列说：“现在你还不能上去，因为，船刚刚启动，还没出海港，而港口里地形复杂，路不好走，你又不熟悉情况，不方便驾驶。现在，我们是参观，等参观完了，船离港了，海域宽阔了，你才可以上去。只有这样才把握。”粟柱高问道：“这么说，我还得等一会儿？”骆菲说：“粟市长，耐心点。在这方面，我们都得听他的？”彭列说：“粟市长，这没办法，就象你以前在港务局当局长时说过的那样：在陆地上我绝对服从你的。但在船上，你就得绝对服从我的。你是陆地上的市长，我是海上的船长。”粟柱高说：“没错，我说过这话。你们瞧，还没驾驶呢，我现在就有点兴奋了。过去，我们讲大海航行靠舵手，干革命靠得是毛泽东思想。现在，我们讲大海航行靠着桨，创效益靠得是解放思想。时代不一样，提法也不一样呵！”大家一阵大笑。粟柱高对骆菲说：“我希望牡丹公主号尽快到位，到时候，两艘船可以实现对航，使经济效益翻番。”朴淑贞问：“对航是什么概念？”彭列说：“就是在同一时间，玫瑰公主号从海涯港出发驶向大连，而牡丹公主号从大连港出发驶向海涯。”骆菲说：“我做梦都在这样想，我期待着梦想成真。”殷信强瞥了一眼弟弟说：“到时候，我们应该为牡丹公主号选派一名最优秀的船长。”粟柱高首肯道：“是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