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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吹凉节

作者:邝丽莎 当前章节:35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6:36

雪花和我都十五岁了,我们的发丝也被高高束起,梳成一个凤凰髻,以此表示我们即将出嫁。我们开始准备起了嫁妆。与此同时,我们说话柔声细语,举目投足无不优雅娴静。我们对于女书也已十分精通,当我们分开两处时,几乎每天都用女书通信。我们的经期也已十分规律,我们身体已趋于成熟。在家里,我们也帮着做些家务,诸如扫地、采野菜、做饭、洗碗洗衣、缝缝补补之类的。我们已经成为了一个女人,但我们不像已婚妇女,依然可以在希望的时候,彼此探望,依然可以一起呆在楼上女人屋里,依然可以在刺绣和说悄悄话时将脑袋亲昵地贴在一起。我们彼此相亲相爱,这正是我从小女孩时代就一直期盼的。

那一年的吹凉节,雪花一直都住在我们家,而那时正值三伏天,去年收获的粮食几乎食尽,而离收割还有段时日。那便意味着,家里地位最低的媳妇们,便要被遣返回自己的娘家,过上短则几日、长则几个月的日子。我们把这段日子称做节日,而事实上,那只是在克减家中消耗的口粮罢了。

大姐那时已经离开家中,正式嫁到了婆家。大姐已经有孕在身,她的第一个孩子不久便将降生,这段日子她哪儿都不能去,只能呆在婆家待产。妈妈带着二弟返回了她的娘家。婶婶也回了娘家,不过美月没有同去,她去了她的结拜姐妹家。大嫂抱着他们的女儿也回娘家去了。家里的三个男人,爸爸、叔叔和大哥很高兴能够单独呆上一段日子。他们只要求我和雪花为他们准备些热的茶水、烟丝和切片的西瓜,除此之外别无要求。在长达数周的吹凉节里,整整三天三夜我和雪花两人就这样单独地呆在楼上屋子里。

头天晚上,我们并肩躺在床上,穿着鞋袜、里三层和外三层的衣服睡去。我们事先把床推到了窗下,想吹到一些凉风,可整晚一丝风都没有,外头一股闷热之气。快十五了,月亮渐圆,月光穿过窗格照射在我们汗津津的脸膛儿上,让我们更是酷热难耐了。第二晚,天更热了,雪花于是便提议我们脱去外衣睡觉。“反正这里也没有其他人,”她说道,“没人会知道的。”我们脱去外衣后,的确凉快了不少,但我们还想着怎样才能让自己再凉快些。

我们独处的第三个晚上,月亮已经正当满月,整个屋子都沉浸在月光照射之中。当我们确定家里的男人们都已经睡着了之后,我们迅速脱去了自己身上的所有衣服,外衣和内衣,只留下脚上的裹脚布和睡觉穿的鞋子。我们可以感受到空气在我们身上抚动,但那远不是我们所期待的凉风,我们还是和穿着衣物时一样燥热。

“看来这样还不行。”雪花说出了我的心声。

她坐了起来,伸手去拿我们的扇子。她缓缓将扇子打开,在我身上来回扇动。尽管吹到我身上的风还是暖烘烘的,但这已经可以算是种额外的享受了。可是雪花突然皱起了眉头,她收起了扇子,把它放到一边。她开始凝视我的脸庞,接着她的目光又从我的脖子游走到我的胸部而后腹部。瞧着她这么看我的样子,我本该觉得不好意思的。但她可是我的老同啊,我们是一样的啊,所以也就没什么可害臊的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只见她将自己的食指放进嘴里。她伸出的舌尖在月光下湿湿的泛着光亮。她轻轻地将指尖滑过舌尖,随即将手指探向了我的腹部。她在我的腹部上左一笔,右一下,接着好像又画了两个叉叉,在我的肌肤上留下湿湿凉凉的感觉,弄得我浑身竖起了鸡皮疙瘩。我不由得闭起了双眼,让这种感觉从我的全身荡漾而过。不一会儿,湿湿的映迹便干了。我睁开了眼睛,雪花正望着我。

“舒服吗?”不等我回答,她又说道:“这是一个字哦,告诉我是什么字啊?”

我一下子明白了她先前的行为。原来她在我的小肚子上写了一个女书字。我们以前也经常在地上、彼此的手上和背上这样做的。

“要么我再写一次,”她说,“这次要留意哦。”

她又舔湿了手指,像第一次一样在我的身上划来划去。她在我身体上经过的地方,又有了湿湿凉凉的感觉,我不禁再一次闭上了眼。我的身体变得沉沉的,我快要透不过气来了。左边上的一笔,那表示的是明月,接着又是在相反方向,右边又是两笔交错构成了大叉,接着又是左边的一个叉。和上次一样,等到那丝丝凉意完全离开了我的身体,我才把眼睛睁开。我睁开了眼,雪花正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我。

“床。”我答道。

“对了,”她轻声说,“眼睛闭起来,我再写一个。”

这次她写在了我的右臀部,写得比上次要小些,字型也要紧凑些。不过我一下子就认了出来。那是光字。

我答了出来,她俯下身,把脸贴近我的耳边,轻轻说了句,好呀。

接下的字她写在了左臀。

“月光,”我说的时候,睁开了眼,接着又把那些字连起来,说了出来,“床前明月光。”

她见我一下子辨认出了那是她以前教过我的唐诗的首句,不觉浅浅一笑。然后我俩便交换了一下角色。像她刚才一样,我先花了些时间欣赏她的玉体:纤长细颈,微微隆起的一对娇乳,平坦白皙的腹部如同一壁华美的素绸,小圆臀丰满高耸,一对纤纤美腿,底下一双玉足,缠绕在红绸睡鞋里。

要知道我还是个待嫁闺中的少女啊,对于男女之事我一无所知。之后我才知道,没有什么比一个一丝不挂的女子穿着一双鲜红的绣鞋更有诱惑力,更能唤起男人的欲望。那天晚上我的目光也久久地停留在那双红艳的睡鞋上。那是雪花夏天时穿的,她特意在上面绣了五毒——蜈蚣、蟾蜍、蝎子、蛇和蜥蜴,这些都是传统上用来抵御夏日疾病邪气——霍乱、瘟疫、伤寒、疟疾和斑疹的。

我舔湿了自己的指头,雪花洁白的肌肤完全地呈现在我面前。当我潮湿的手指触碰到她肚脐上方的肌肤时,我感觉到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她的双乳渐起,而腹部开始陷入,皮肉上竖起了疙瘩。

“疑,”她说道。对,接下来的字我写在了她的下腹。“似。”再下面的两个字我也学着她的样写在她的两侧的臀部。“地。”“上。”她太熟悉这首诗了,接下来的几个字自然不在话下,完全在感受着写与被写的乐趣。我把它们依次写在了她在我身上写过的地方。现在我要发觉一个新的地方。我选择写在她的胸口正中,因为根据我对自己身体的了解,那是敏感地带。是爱,是恐惧的发源地。雪花在我的指痕滑动下,颤抖了起来。那是这句的最后一个字“霜”。

我很清楚自己想干什么,但我还是犹豫了一会儿,我的指尖不停地在舌尖上游移。在燥热的天气、皎洁的月光和雪花娇嫩的肌肤的诱惑下,我鼓足勇气把湿湿手指伸向了她的乳房。她的唇微微地张开了些,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呻吟。她这次没有说出是什么字,我也没有让她来回答的意思。我并没有急于在她的另一侧乳房上书写,我先是凑近了雪花,以便在写的时候,更好地观察她的反应。我又舔湿了指头,在她的娇乳上一笔一画地移动着。只见她的乳头开始收紧,四周也略显褶皱。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过了一会儿,雪花依然双目紧闭,她把我刚才书写的那句诗词完整地念了出来,“疑似地上霜。”

她这时侧过身来,面对着我,她一如往常般用手温存地抚摸着我的脸颊。自从我俩同睡以来,她每晚都会这样做。此刻她的手又沿着我的颈项往下,掠过我的胸部,滑落到我的臀。“我们把接下来的两行写完吧。”她说道。

她坐了起来,我则翻转身子平躺下来。我原本以为这两夜是我度过的最为炎热的夜晚,但如今我浑身上下赤裸着躺在月光之下,我感觉我内心燃起的欲火远远胜过任何气候上的炎热。

我好不容易让自己集中心智,因为雪花要开始写第一个字了。她移到床边,轻轻提起我的脚,将它放在她自己的膝上。在我的红睡鞋正上方的脚腕内侧写了起来。接着她一味地沿着裹脚布的边缘写着,从左脚换到右脚。那双脚一直以来裹住了我们多少悲伤和痛楚,多少骄傲和美丽。我和雪花结为老同,已经整整八个年头了,但我们还从未像今晚这般亲密地接触过对方。她在我脚上写下了诗句,“举头望明月。”

我正急不可待地让她体会到我刚才的感受。我把她的一双三寸金莲捧于手中,轻放在自己腿上。我在她的脚踝与跟腱之间的凹陷处写了“低”字,接着又在另一只脚的相应位置写了“头”字。

我把她的双足放下后,又在她的小腿上写了一个。接着又渐渐上升到了她大腿的内侧。我这次靠了下来,认认真真地在一侧写着最后两个字。我还在我手指划过的地方,轻轻吹着气。我知道它将会带给雪花的感受,她的大腿在我眼前抽搐着,一直延伸到她身体的幽深处。

后来我们还一起背诵了这首唐诗。

床前明月光,

疑似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我们都清楚那是远行他乡的诗人思念家乡之作,但自从那晚以后,我把这首诗看做是只属于我和雪花两个人的。雪花便是我的家的所在,而我也是她的家。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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