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150万?我要卖多少鱼啊!”许诺总算频频点头,“好的,好的,这个话我一定带到!对了,你在哪里?你怎么会知道?你为什么不直接跟袁得鱼说?”
“说来话长,对了,不要说是我说的!”邵小曼急忙挂了电话。
许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10点40分,她打了袁得鱼的电话,但一直没人接。
她知道,袁得鱼忙着操盘的时候,是无暇顾及电话的,其实就算不是操盘时间,袁得鱼也懒得接电话。
许诺只好迅速地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冲下楼。
“嘿,出租车!”蓬头垢面的她一头钻进汽车。如果说10个女人9个不化妆不敢出门,许诺绝对是那个特例。
一下车,她就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丁喜的住处。
丁喜开了门,袁得鱼果然坐在电脑前,眼睛盯着盘面。
许诺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声说:“袁得鱼,我要告诉你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哦?”袁得鱼头也没回,头发像是刚起床的样子,胡乱地翘在那里。
“11点的时候,棉花期货会大跌!商品期货不是与资源股走势相同吗?期货大跌的话,联动的新赛棉花也会大跌,你输定了!”
“哦?”袁得鱼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距离11点还有3分钟,“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告诉我?”
“谁让你不接电话!”许诺好不容易从一堆脏衣服里找到了袁得鱼的手机,“我可是拼命奔过来,看我连妆都没化!”
“你妆化得再好也没人看!”袁得鱼还是头也没回。
“气死我了!”许诺气得浑身发抖。
袁得鱼心里寻思着许诺的话:“你这是哪里来的消息?当真?”
许诺睁大眼睛:“消息源绝对可靠!你这次绝对要相信我!”
袁得鱼点点头:“从盘面来看,我觉得可信!”
“那你赶紧把认购权证撤出来吧,还有你那些在棉花期货上的多头头寸。”
“不,我还要再买一点儿。”
“袁得鱼,你大概没听清楚我的话,我说的是棉花期货会大跌,新赛棉花也会随着期货大跌好几个点呢!”
“是啊!”袁得鱼点着头,“所以,我就再买一点儿。”
许诺歪着脑袋看着袁得鱼,一副完全没辙的样子:“你自己玩就算了,我听丁喜说了,他有20万在你这里,你不要把丁喜的20万也扔在里面!”
“我剩下的钱可不多了,不加他的加谁的?”袁得鱼笑道。
“啊啊啊!”许诺一屁股坐在地上。
果然,大约11点03分,有人一下子抛出4万多张多单,棉花期货一下子惨绿一片。
棉花期货惨跌的走势瞬间蔓延开来。
“嘿,许诺,你的消息还真可靠!”
“袁得鱼,你是不是活死人啊!那你干吗还买多啊!”
棉花期货市场的消息直接带动了股市:11点04分,人们纷纷大量抛出新赛棉花,股价直落3个点。
这时有人惊叫起来:“新赛棉花是大盘股,权重占指数2个点,大盘也要跌了!”
大多数人都没意识到,一个重要的历史时刻就要来临。
原本还颤颤巍巍站立在1000点关口的上证综指应声而落,千点大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崩溃!
998点,这是上证综指8年来首次跌破1000点大关!
市场上所有人都傻了眼,谁都无法忘记这个时刻——2005年6月6日,998点,上证综指击破千点大关。
“走吧,最好看的戏码已经看完了!上证综指都到998点了,今天不看盘了!”袁得鱼收起架在桌上的双脚,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抖了抖衣服。
“袁得鱼,你的权证会亏多少?”
“谁让我是认购权证呢,大概150万吧!”袁得鱼不假思索地说。
“你什么时候可以认真点啊!”许诺倒是算得飞快,“相当于18000斤黄鱼、3800斤三文鱼、7900斤海螺、23000斤蛤蜊,天哪,巨款啊巨款!”
“好啦,我请你吃个饭,安抚一下你?”袁得鱼说着搂住了许诺的肩膀。
许诺一下子逃开:“别碰我,我真不想理你!”
袁得鱼毫不在意,吹起了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