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泰勒有配枪吗?”
克里斯钦抿起嘴。
“有时候。”
“你不赞成?”我问,克里斯钦扶着我走出电梯来到大厅。
“对。”说完,他双唇紧抿,“这么说吧,泰勒和我在枪枝控制的看法上有很大的出入。”这点我同意泰勒。
克里斯钦帮我扶着大门,我走向车子?自从他发现查理探戈是遭到人为破坏之后,就再也不让我自己开车去SIP上班了。索耶愉快一笑,扶着车门让我和克里斯钦坐进车里。
“拜托你。”我靠过去握住克里斯钦的手。
“拜托我什么?”
“学习如何射击。”
他白我一眼?“不。讨论到此结束,安娜塔希娅。”
我又像个被教训的小孩了?我张嘴想说些损人的话,但后来还是决定不要在上班日一大早就搞坏心情。我双臂交抱,瞄到泰勒正从照后镜打量我。
他转开视线,认真看着前方的路,但轻轻摇了摇头,挫败之情很明显。
嗯哼……克里斯钦有时真的也会把他搞疯。想到这里我不禁莞尔,心情得救了?
“蕾拉在哪里?”我问道,克里斯钦正看着窗外。
“我告诉过妳啦,她在康乃狄克州,和家人在一起。”他瞥我一眼。
“你有查过吗?不管怎么说,她也有一头长发,开道奇车的人也可能是她。”
“有,我查过了。她注册了汉登市的艺术学校,这礼拜就开学了。”
“你跟她说过话?”我轻声问,脸部的血液瞬间被抽干。
克里斯钦对我的口气猛摇头。
“没有,是弗林。”他审视我的脸,想看出我在想什么。
“我明白了。”我松了口气,低声说道。
“什么?”
“没事。”
克里斯钦叹口气。“安娜,怎么啦?”
我耸肩,不想承认我在乱吃飞醋。
克里斯钦继续说:“我一直都在关注她,确保她是不是乖乖待在美洲大陆的另一端。她好多了,安娜,弗林把她转介给在纽海文市的一个心理医生,所有的报告看起来都很不错。她一直都很喜欢艺术,所以……”他停住,依然观察着我的表情,那一刻我怀疑她的艺术课学费是他付的,但我真的想知道吗?我应该问他吗?我是说,他也不是付不起,但为什么他觉得有义务要付?我叹口气。克里斯钦的精神包袱很难和我差点被生物课那位布雷利?肯特吻到相比。
克里斯钦伸手握住我的。
“别为这个烦心了,安娜塔希娅。”他轻声说,我回他安慰的一握。我知道他会做他认为对的
早上过了一半,我在会议当中有个空档,便拿起电话想打给凯特,但发现有封来自克里斯钦的Email。
发件人: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拍马屁
寄件日期:2011无8月23日上午9点54分
收件者:安娜塔轿哑?格雷
格雷太太,
我的新发型得到三次赞美。
员工会恭维我,真是破天荒。一定是因为只要想起昨晚,我脸上鱿露出傻笑。妳真是个充满惊喜、多才多艺又美丽无比的女人。而且完全属于我。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
我简直要融化了。
发件人:安娜塔希娅.格雷
主旨:我想专心工作
寄件日期:2011年8月23口上午10点48分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先生,
我正在试着专心工作,不想被甜蜜的回忆打扰。
这时候适合承认我以前常帮雷伊剪头发吗?我一点也不知道这训练这么有用。
还有,没错,我属淤你。而你,我亲爱的,拒绝执行宪法修正案第二条关铃公民持枪权利的霸道老公,也是属铃我的。但不用担心,因为我会保护你,永远。
安娜塔希经?格雷
sIP购稿编辑
发件人: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神勇女枪手
寄件日期:2011年8月23日上午10点53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姬?格雷
格雷太太,
我很高兴看到妳和IT部门谈过并把名字改了
知道我那随时武装待命的老姿就睡在我身边,我可以高枕无忧了。
克里斯钦.格雷
恐枪症息者与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我
恐枪症?这是什么鬼东西?
发件人。安娜塔编姬?格雷
主旨!怪字
寄件日期:2011年8月23日上午10点58分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先生,
你的文学素养让我再次并倒在你的西装裤下。
事实上,是你的每一条西装裤,我想你懂我在说什么。
安娜塔希经?格雷
sIP购稿编辑
发件人: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惊--
寄件日期:2011年8月23日上午11点1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哑?格雷
格雷太太,
妳在桃逗我吗?
克里斯钦.格雷
震惊的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栽
发件人:安娜塔希鳄?格雷
主旨:你宁愿?一?…
寄件日期:2011年8月23日上午11点4分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我去挑逗其它人?
安娜塔希经?格雷
勇敢的sIP购稿编辑
发件人: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恕吼
寄件日期:2011年8月23日上午11点9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姬?格雷
不准!
克里斯钦.格雷
占有欲强的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
发件人:安娜塔希哑?格雷
主旨:哇噢……
寄件日期:2011年8月23日上午11点14分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你在对我吼叫吗?因为这还挺让人兴奋的。
安娜塔希经?格雷
扭动身躯(以好的那种方式)的sIP购稿编辑
发件人: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小心点
寄件日期:2011年8月23日上午11点16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娅.格雷
挑逗我外加消遣我,格雷太太?
搞不好今天下午我鱿会去拜访妳。
克里斯钦.格雷
雄风万丈的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栽
发件人:安娜塔希姣?格雷
主旨:哦,别闹--
寄件日期:2011年8月23日上午11点20分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我会安分守己,我不想要我主管的老闯的老闯在上取时问爬到我身上来。二
现在让我继续工作,不然我主管的老闯的老闯可能会炒我鱿鱼?
安娜塔希经?格雷
sIP购稿编辑
发件人: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
寄件日期:2011年8月23日上午11点23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蛭?格雷
当我说他现在想把妳身上许多地方炒热时,请相信我。
但绝对不是炒妳鱿鱼。
克里斯钦.格雷
热炒男与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
他的回复害我笑得花枝乱颤。
发件人:安娜塔轮蛭,格雷
主匕:快走开--
寄件日期:2011年8月23日上午11点26分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你不是有个王国要管理吗?
别再来乱我了。
我下个会议的时间到了。
我还以为你只对胸部有偏好……
想想要把我炒热的部位,我也会同样想着你的……
ILY(亲)
安娜塔希镒?格雷
现在变得水润润的SIP购稿编辑
星期四,索耶送我去上班时,我的心情无法控制地低落。克里斯钦预告过的纽约出差之行真的发生了,虽然他才离开了几小时,但我已经想念他了。我打开计算器,有一封Email在等我。我立刻欢天喜地
发件人:克里斯钦.格奋
主旨:已经想妳了
寄件日期:2011年8月25日上午4点32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蛭?格雷
格雷太大,
妳今天早上好可爱。
我不在的时候季一点。
我爱妳。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栽
这是结婚以来我们分开睡的第一晚。我想找凯特起喝点小酒,这应该能帮助我入睡。冲动之下我回信给他,虽然我知道他现在还在飞机上。
发件人:安娜塔希姬?格雷
主旨:你才要乖一点--
寄件日期:2011年8月25日上午9点3分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降落时告诉我一声--我会担心直到收到消息为止。
而且我会很乖,我是说,和凯特在一起能惹出多少麻烦?
安娜塔希经?格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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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下“传送”键,啜一口拿铁,是好心的汉纳帮我准备的。谁想得到我竟然喜欢喝起咖啡来了?先不管我今晚要和凯特出去小众这件事,我感觉似乎有一大块的自己也跟着不见了,此时它应该正位于中西部某地上方、三万五千英呎的高空中向着纽约飞去。我不知道只因为克里斯钦不在,我竟然会变得如此惶惶无措、烦躁焦虑,但随着时间过去,我就不会再感到如此失落和不安了,对吧?我重重叹口气,继续回到工作上。
午餐时分,我开始疯狂的检查Emai一及黑莓机,看看有没有讯息。他在哪里?他安全降落了吗?
汉纳问我要不要吃午餐,但我太过忧虑,挥挥手要她离开。我知道这样很失态,但我需要知道他平安抵达目的地了。
我办公室的电话响起,吓了我一跳。“安娜?史*格雷。”
“嗨。”克里斯钦的声音很温暖,带了一丝打趣,如释重负的感觉贯穿我全身。
“嗨。”我笑得脸快裂成两半。“飞这一趟还好吗?”
“太久了。妳要和凯特去做什么?”
噢,不会吧。“我们只是安静的去喝两杯。”
克里斯钦一言不发。
“索耶和那位新的女生--普蕾丝柯,会一起去看着我们?”我主动建议,试图安抚他。
“我以为凯特会到家里来。”
“她喝完两杯就会来。”拜托让我出门吧!
克里斯钦重重叹了口气?“妳为什么没告诉我?”他冷静地说,太冷静了一点。
我在心里踢自己一脚。“克里斯钦,我们不会有事的。我有雷恩、索耶,还有普,丝柯在身边,只是很快的去喝一杯而已。”
克里斯钦继续保持沉默,我知道他不高兴了。“我遇到你之后只和她聚过几次而已。求你啦,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安娜,我不想让妳远离妳的朋友,但我本来以为她是要到家里来的。”
“好吧,”我勉强同意,“我们会待在家里。”
“只在那个疯子没落网之前,拜托了。”
“我已经说﹃好”了。”我不悦地嘀咕,翻个白眼。
克里斯钦在电话里轻哼了一一声。“妳每次对我翻白眼,我都会知道。”
我怒瞪着话筒。“砖我说,我很抱歉,我不想让你担心,我会跟凯特说一声。”
“很好。”他低语,听得出来松了口气。我对害他担心感到有点内疚。
“你在哪里?”
“纽约JFK机场的跑道上”
“哦,所以你才刚降落。”
“嗯,是妳说要我一落地就打给妳。”
我微笑,我的潜意识瞪了我一眼。看吧,他说到做到。
“唔,格雷先生,我很高兴我们之中有个一板一眼的人。”
他大笑。“格雷太太,妳夸大的天分真是无远弗届,我该拿妳怎么办呢?”
“我确信你会想出一些有创意的方式,一如既往。”
“妳在挑逗我吗?”
“嗯。”
我感觉他在笑。“我该走了,安娜,照我说的做,拜托。
“好,克里斯钦,我会。”我聘起来又在呕气了。好啦,
“我们明天晚上见。我符会儿再打给妳。”
“查我的勤吗?”
“对。”
“哦,克里斯钦*?”我凶他。
“Aurevoir,再会,格雷太太。”
“Aurevoir,再会,克里斯钦。我爱你。”
他倒吸一口气。“我对妳也是,安娜。”
我们都没挂电话。
“挂电话呀,克里斯钦。”我轻声说。
“妳真是个爱发号施令的小东西,对吗?”
“是属于你的爱发号施令的小束西。”
“我的。”他轻声说,“照我说的做,挂断电话。”
“是的,阁下。”我挂断电话,对着话筒傻笑。
过了一会儿,收件匣里出现一封Email。
发件人: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手心发痒
寄件日期:圳年8月25日下午1点42分
保全小组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我懂你意思了啦。
(美国东岸夏令时间)
收件者:安娜塔希蛭?格雷
格雷太太,
妳在电话里总是那么有趣。
我是说真的,照我说的做。
我要知道妳平安与事。
我爱妳。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我
很明显的,他才是发号施令的那个人。一通电话就让我所有的焦虑消失无踪,他平安抵达,而且像往常一样唠叨。我抱了自己一下,天,我爱这个男人。汉纳敲了敲我的门,让我闪了神,也把我带回当下。
凯特看起来好美,穿着白色紧身牛仔裤和红色小可爱,她准备好要点惊全城了。我走过去时,她正兴高采烈地在柜台和克莱儿聊天。
“安娜l?”她大喊,给我一个凯特式的拥抱,接着退开些看着我。
“这不就是大人物的老婆吗?如此年轻的安娜?史迪尔,谁想得到呢?妳看起来好……成熟,?”
她咧嘴一笑,我白她一眼。我穿着一件浅米白色连身裙,搭配海军蓝皮带和海军蓝包鞋。
“看到妳真好,凯特。”我回拥她。
“那么,我们上哪儿去?”
“克里斯钦要我们回家去?”
“啊,真的假的?我们不能偷溜去﹃之之酒馆”迅速喝个两杯吗?我订了桌子耶。”
我张开嘴想抗议。
“拜托啦。”她撒起娇,可爱地鳜起嘴。她这招一定是跟蜜雅学的,她从不吸嘴的。我真的很想去之之酒馆喝杯小酒,我们上次去的时候玩得好开心,而且离凯特住的公寓很近。
我举起食指。“一杯喔。”
她笑。“一杯?”她勾住我的手臂,我们漫步前往停在人行道旁的车,索耶正站在车门边,我们身后跟着贝琳达?普蕾丝柯小姐--新加入的保全小组成员,是位高大的非裔美籍女性,态度一丝不苟。我还没机会和她混熟,可能因为她实在太酷也太专业了。就像小组内其它成员,她也是泰勒亲自挑选的,她和索耶一样穿着黑色套装。
“可以带我们去之之酒馆吗,索耶?”
索耶转头看我,我知道他想说点什么。他一定接过指令,所以犹豫了一下。
“之之酒馆,我们只喝一杯就好。”
我对凯特使个眼色,她直勾勾地望着索耶。可怜的家伙。
“好的,太太。”
“格雷先生要您直接回公寓。”普蕾丝柯冒出一句。
“格雷先生不在这里,”我没好气,“之之,麻烦了。”
“是。”索耶回答,向普蕾丝柯投去一瞥,后者听明的没说什么。
凯特呆呆地瞪着我看,好像没办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我鳜起嘴,耸耸肩。对啦,我是比以前来得更有自信了。凯特点点头,索耶将车驶进傍晚的车阵中?
“妳知道这些追加的保全措施快把葛蕾丝和蜜雅逼疯了。”凯特不经意地说。
我呆呆地看着她,一头雾水。
“妳不知道?”她一脸不可置信。
“知道什么?”
“所有格雷家人身边的保全人员都增加了三倍啊,要说几百倍也可以。”
“真的假的?”
“他没告诉妳?”
我的脸一红。“没有。”该死的,克里斯钦!“妳知道原因吗?”
“杰克?海德。”
“关杰克什么事?我以为他只盯上了克里斯钦。”我惊喘一声。天,他为什么没告诉我?
“星期一就开始了。”凯特说?
上星期一?嗯……我们是星期日指认出杰克的。但为什么走格雷全家?
“妳怎么知道这些?”
“艾立欧呀。”
想也知道。
“克里斯钦半句都没跟妳提过,对吗9?”
我再次双颊红热。“没有。”
“噢,安娜,这样很讨厌耶。”
我叹息。凯特总是这样,以她那种直捣黄龙的态度一针见血指出重点。“妳知道原因吗?”如果克里斯钦不打算告诉我,也许凯特可以。
“艾立欧说是和杰克?海德还在5IP上班时,计算器里储存的一些数据有关。”
见鬼了。“妳开玩笑吧?”一股怒火在我体内窜烧。为什么凯特知道这么多,我却被蒙在鼓里?
我抬眼看到索耶正从照后镜偷瞄我,红灯转成了绿色,他往前开,专心在前方的路况。我伸手抵住唇,凯特点点头。我打赌索耶一定也知情,只有我不知道。
“艾立欧还好吗?”我换个话题。
凯特咧嘴傻笑,给了我答案。
索耶将车停在人行道尾端,直走就可以到之之酒馆,普蕾丝柯帮我开了门,我跨出车外,凯特跟在我身后。我们勾着手漫步在人行道上,后面跟着普蕾丝柯,她脸上的表情可以吓死人。哦,看在老天份上,只是喝杯酒而已。索耶去停车。
“艾立欧怎么认识吉雅的?”我问,啜一口我的第二杯草莓妆各斤调酒。这间酒馆的气氛亲密而舒适,我真不想离开。凯特和我一直聊个不停,我都忘记自己有多喜欢和她出来玩,能出来走走是种解脱,一种放松,还能享受凯特的陪伴。我想过要发讯息给克里斯钦,但很快便打消念头。他一定会气到七窍生烟,像对付不听话的小孩般把我赶回家。
“别跟我提到那个贱女人!?”凯特破口大骂。
凯特的反应让我大笑。
“有什么好笑的,史迪尔?”她怒问,但不是认真的。
“我也有同咸。”
“是吗?”
“对,她简直想把克里斯钦吞了。”
“她和艾立欧有过一腿。”凯特扁嘴。
“不会吧?!”
她点头,嘴唇抿得紧紧的,摆出凯瑟琳?卡凡纳的招牌臭脸。
“时间很短,去年的事吧,我猜。她一心想打入上流社会,难怪她会盯上克里斯钦。”
“克里斯钦已经名草有主了,我告诉她离他远一点,不然我就把她炒了。”
凯特再次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整个人很震惊,我骄傲地点点头,她向我举杯表示敬意,笑意中带着钦佩。
“安娜塔希娅.格雷太太!干得好??”我们碰杯。
“艾立欧有枪吗?”
“没有,他很反对枪技。”凯特搅拌她的第三杯饮料。
“克里斯钦也是,我想是受了葛蕾丝和凯瑞克的影响?”我轻声道,感觉有点茫了。
“凯瑞克是个好男人。”凯特点头。
“他想叫我们签婚前协议书。”我伤心地咕哝。
“哦,安娜?”她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臂。“他只是关心他的儿子。我们都知道,妳的额头上可是刺着淘金女郎这几个字耶
”她微微一笑,我对她吐舌,接着格格笑起来
“成熟点,格雷太太。”她笑着说,口气听起来像克里斯钦。“有一天妳也会为妳儿子这么做的。”
“我儿子?”我张口结舌地看着她。我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孩子会出身富贵,真要命,他们会什么都不缺,我是说……衣食无虞。我得好好想想这部分--但不是现在。我瞥了坐在附近的普蕾丝柯和索耶一眼,他们正坐在一张边桌旁观察我们和夜晚的人群,喝着手里的气泡矿泉水。
“妳觉得我们该吃点东西吗?”我问。
“不了,喝酒就好。”凯特说。
“妳怎么忽然这么想喝酒?”
“因为我以后就不容易看到妳了。我从没想过妳会就这样嫁给第一个让妳昏头的男人?
”她又扁嘴,“老实说,妳这么快就嫁人,我还以为妳怀孕了。”
我吃吃笑。“每个人都以为我怀孕了。”我嘟啧,“我们别再老话重提了,拜托!然后我要去下洗手间。”
普蕾丝柯一语不发地陪我走过去,她也不用开口,因为不赞同像是致命放射线般从她身上散发出
“我从结婚后就没有单独一个人出来过。”我默默地对着厕所门碎念。我做个鬼脸,知道她就站在门的另一侧等我上完。到底海德会想要在酒馆里做什么?克里斯钦又跟平常一样小题大作了。
“凯特,很晚了,我们该走了。”
已经十点十五分了,我喝下了第四杯草莓骂各古。我绝对已经感受到酒精的感力,全身发热,脑袋茫然。总算有一次,克里斯钦可能说对了。
“当然好,安娜。见到妳真好,妳看起来更……我不知道……更有自信了,看来妳很适合婚姻。”
我的脸发烫?这从凯瑟琳?卡凡纳小姐嘴里说出的话,肯定是句读美。
“确实是。”我低语,可能我真的喝太多了,泪水刺痛了我的眼。我还能更幸福一点吗?不论他有多少包袱、他的性格和阴暗多变的一面,我却遇到并嫁给了梦寐以求的男人。我很快地转换话题,压住这些多愁善感的想法,因为我知道不那样做的话,我的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我今晚真的很开心。”我握住凯特的手,“谢谢妳把我拖出来!”我们拥抱彼此,等她放开我,我便对索耶点点头,他将车钥匙交给普蕾丝柯。
“我相信假正经的普蕾丝柯小姐一定告诉克里斯钦我不在家了,他会气炸的。”我悄声对凯特说。或许他会想出什么诱人的方法惩罚我吧……希望啰。
“妳干嘛笑得像个傻瓜,安娜?妳喜欢惹克里斯钦生气?”
“不,不是啦,但要惹毛他很容易啊,他有时候真的管太多了。”大部分的时候?
“我有注意到。”凯特挖苦地说。
我们在凯特的公寓外停下车,她用力搂住我。
“要保持联络喔。”她低语,吻吻我的脸颊,接着跨出车外,我挥挥手,感觉莫名其妙的想家。
我想念和姐妹淘聊天,既开心又放松,而且能提醒我自己还年轻?我一定要努力多找机会和凯特相聚,不过事实上,我更喜欢和克里斯钦一起待在泡泡里。昨晚我们参加了一个慈善餐会,许多西装笔挺的男士和悉心打扮过的优雅女士聊着房地产价格、崩坏的经济及狂冲的股市,我要说,那很无聊,
真的很无聊,所以能把头发放下来,和年纪相仿的朋友出来玩真的很舒服。
我的肚子咕噜响。天,我还没吃东西呢了。糟,克里斯钦!我手忙脚乱地从包包里翻出黑莓机,惨了,五通未接来电!还有一封简讯--
妳他妈的人在哪里?
外加一封Email。
发件人。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火大。妳还没看过什么叫火大
寄件日期:2011年8月26日凌晨。点42分(美国东岸标准时间︾
收件者:安娜塔希姬?格雷
安娜塔希经,
索耶告诉我妳在酒吧袒喝鸡尾酒,妳告诉过我不会这么做的。
妳知道这一刻我气成什么样吗?
我们明天见。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栽
我的心一沉。哦,糟了!我真的麻烦大了。我的潜意识瞪着我看,接着耸耸肩,摆出一付“坟墓是妳自己挖的,自己看着办吧”的表情。我以为会怎么收场?我想打电话给他,但现在很晚了,他可能已经睡了……或是在来回踱步。我想,速速发个简讯或许应该足够。
我依然平安再事,而且玩得很开心。我很想你--并托别发绒。
我盯着黑莓机,希望他会回复,但只有不祥的静默,我叹了口气。
普蕾丝柯把车停在爱司卡拉外面,索耶先下车帮我扶着敞开的车门。我们站着等电梯,我把握机会对他发问。
“克里斯钦什么时候打给你的?”
索耶脸红了。“大概九点半,太太。”
“那你为什么不来打断我和凯特聊天,让我直接和他说?”
“格雷先生叫我别这么做。”
我鳜起嘴。电梯来了,我们默默地搭乘。我忽然很庆幸克里斯钦可以用一整晚调适他的愤怒,而且他在这个国家的另一边,这让我多了点时间,但话说回来……我想他。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我目不转睛地瞪着门厅的桌子。
这个景像是怎么回事?
整个花瓶支离破碎在门厅地面,到处都是水渍、花朵和瓷器破片,桌子整张翻了过来。我的头皮开始发麻,索耶抓着我的手臂将我拉回电梯里?
“待在这里别动。”他边嘶声说边拔出枪。他踏进门厅,接着就从我眼前消失了。
我缩在电梯角落里。
“路克??”我听见雷恩在大客厅里大喊,“蓝色警戒,?”
蓝色警戒?
“你逮到人了?”索耶喊回去,“耶稣基督!”
我紧贴在电梯墙上?见鬼的发生了什庆事?肾上腺素在我体内流窜,我的心跳到了喉咙口?我听到细微的声音,过了一会儿,索耶重新回到门厅,站在那滩水中,把枪放回枪套。
“您可以进去了,格雷太太。”他轻声说。
“发生什么事了,路克?”我的声音几不可闻。
“我们有位访客。”他扶着我的手肘,我很高兴有他的支撑--我的腿简直软得像果冻。我和他一起走进打开的双扇门。
雷恩站在大客厅的入口,眼睛上方有个流着血的伤口,嘴巴那边也有一个,他看起来有点狼狈,衣服乱成一团。但真正让我震惊的,是杰克?海德瘫在他的脚边。
我的心坪坪乱跳,酒精在身体里奔窜,显得血液在耳际轰隆流动的声音更响。
“他是不是--”我惊喘,无法把话说完,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雷恩,几乎无法正眼看向地上那蜷曲的躯体。
“不是,女士,只是昏过去了?”
我如释重负,嗅,谢天谢地。
“你还好吗?”我看着雷恩,发现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像刚跑完马拉松似地喘个不停,将嘴角血迹抹去,脸颊上有着淡淡的瘀青。
“我们狠狠地打了一架,但我没事,格雷太太。”他安慰似地微微一笑。如果我和他再熟一点,我会认为他看起来有点沾沾自喜。
“盖儿……琼斯太太呢?”哦,不……她还好吗?她受伤了吗?
“我在这里,安娜。”她穿着睡衣和睡袍出现在我身后,头发披散,脸色苍白,双眼大睁--看起来八成和我差不多。
“雷恩把我叫醒,坚持要我到里面去。”她指指身后泰勒的办公室。“我没事,妳还好吗?”
我快速点点头,想到她应是从和泰勒办公室相连的紧急避难室出来,谁想得到我们这么快就用到它了?我们订婚后,克里斯钦就坚持一定要把它设置好,我当时还翻了白眼。现在看到盖儿站在门边,我很庆幸他是如此深谋远虑。
门厅传来的噪音吸引了我的注意,是门片快掉下来了。那些绞炼见鬼的怎么了?
“他一个人吗?”我问雷恩。
“是的,女士。如果不是的话,我可以确信,您现在就无法站在这里了。”雷恩总起来有点不客气。
“他怎么进来的?”我问,无视他的语气。
“从载货电梯,他胆子还真不小,女士。”
我低头看着杰克瘫软的身躯,他穿的是某种制服--我猜是连身工作服。
“什么时候?”
“大概十分钟前。我在监视屏幕上发现他,他戴着手套……在八月的天气来说有点怪。我认出他是谁,决定让他进门,来个瓮中捉鳖。您不在现场,盖儿也很安全,所以我想是最好的下手时机。”
雷恩再次对自己满意的不得了,索耶不赞同地板起脸瞪他。
手套?我一下分了神,再次瞄向杰克。没错,他戴着咖啡色皮手套,很怪。
“现在怎么办??”我试着让自己别再胡思乱想。
“我们得把他关起来。”雷恩回答?
“关起来?”
“预防他万一醒过来。”雷恩看向索耶。
“你需要什么?必琼斯太太上前ra!,重新找回了仪态。
“可以把他绑起来的东西--电线或绳子之类。”雷恩答道。
束线带。关于前一晚的回忆闪过脑海,我双颊发烫,下意识地揉揉手腕,很快地瞄了一眼。没,没有瘀青,还好。
“我有东西可以用,绑电线的束线带如何?”
所有的视线都转向我。
“嗯,女士,好极了。”索耶一本正经地说道,脸上无表情。我真希望现在有个地洞可以钻进去,但还是转身走向我们的卧室。有时妳就是得脸皮厚一点才行,也许酒精和恐惧的混合让我变得不
害躁了吧。
我回来时,琼斯太太正在检查门厅毁壤的状况,普蕾丝柯小姐加入了保全小组。我把束线带交给索耶,他慢慢的、以不必要的小心谨慎将海德的手绑在他背后。琼斯太太消失在厨房里,而后拿了一个急救箱回来,她拉起雷恩的手,穿过长廊走进大客厅,开始处理他眼睛上方的伤势--她用消毒纱
布轻拍伤口,使他瑟缩了一下。我发现地板上躺着一支装了灭音器的葛拉克手枪,天杀的!杰克带着武器”胆汁涌上我的喉咙,我硬把它压下去。
“请别碰,格雷太太。”普蕾丝柯在我弯身想捡起它时说道。索耶从泰勒的办公室走出来,手上带着乳胶手套。
“我来处理就好,格雷太太。”他说。
“是他的吗?”我问。
“是的,女士。”雷恩回答,再次因为琼斯太太的治疗瑟缩了一下。我的天,雷恩在我家里制伏了一个带枪的男人,我打了个咚嗦。索耶弯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支葛拉克手枪。
“你应该碰它吗?”我问。
“格雷先生会希望我这么做的,女士。”索耶将枪放进夹炼袋,接着蹲下来轻拍杰克,他顿了一下,从后者的口袋拿出一卷封箱胶带。索耶脸色一变,将胶带放回海德的口袋里。
封箱胶带?我用一种古怪的超然态度惊奇地看着程序进行,脑袋徒劳地想牢记一切,但当我了解这所牵连的范围,胆汁再度涌到我喉咙。我很快抛开这些胡思乱想,别再想了,安娜!
“我们应该报警吗?”我低声问道,试着隐藏我的害怕。我希望海德离开我家,越快越好。
雷恩和索耶面面相观。
“我觉得我们应该报警。”我更坚定地说,好奇那两个人心里在想什么。
“我试过联络泰勒,但他没接手机,可能已经睡了。”索耶看看表。“东岸现在是半夜一点四十五分。”
嗅,糟越。
“你有没有打给克里斯钦.”我轻声问。
“没有,女士。”
“你打给泰勒是要问指示吗??”
索耶一下子面红耳赤。“是的,女士。”
一部分的我寒毛倒竖。这个男人--我低头再次看着海德--闯入我家,应该要让警方把他带走,但看着面前这四个人,四双急切的眼睛,我认为自己应该漏了什么步骤,所以决定打电话给克里斯钦。我的头皮像有细针在刺,我知道他会对我发火--七窍生烟的那种怒火,想到他会说些什么也让我颤抖不已。但他该有多紧张,因为他人不在这里,要到明天晚上才会回来,我知道今晚我已经害
他紧张过度了,也许我不该打给他,但我忽然想到,可恶,万一我人在家呢?我立刻面无血色。谢天认地我出门去了,所以我的下场可能不会那么惨。
“他没事吧??”我指着杰克问。
“他醒来时脑袋会痛,”雷恩说着低头轻蔑地看着杰克。“但我们需要请救护人员来确认一下。”
我的手伸进皮包拿出黑莓机,还来不及细想克里斯钦会抓狂到什么程度就拨了他的号码--直接转进语音信箱,他一定气到把手机关了。我想不出该说些什么,转过身,我往长廊走去,想离大家远一点。
“嗨,是我,请不要发火。家里现在出了个意外状况,但已经搞定了,所以别担心,没有人受伤。请回电。”我挂断电话。
“报警吧。”我告诉索耶,他点点头,拿出手机拨号。
史金纳警员正和雷恩在餐桌旁密切交谈,华科警员和索耶进了泰勒的办公室,克拉克警探正和我
一起坐在大客厅的沙发上,大声问我一些问题。他很高大黝黑,如果不是始终摆个臭脸的话应该算长得不错,我价疑他是被人硬从温暖的被窝里叫醒拖出来办案的,因为西雅图最有影响力也最有钱的商业巨子家中竟然遭人闯入。
“他以前是妳上司?”克拉克简单扼要地问。
“对。”
我累坏了--不只是累而已,我想上床睡觉。我还没收到克里斯钦的消息,但好的地方是,救护人员已经把海德抬走了。琼斯太太给了我和克拉克警探每人一杯茶。
“谢谢?”克拉克转向我。“格雷先生在哪里?”
“在纽约出差。他明天晚上会回来,应该说今天晚上。”已经过午夜了。
“我们对海德很熟悉,”克拉克警探低声道,“我需要妳到警局来做个笔录,但不用急,现在很晚了,还有一些记者守在人行道上扎营。妳介意我到处看一下吗?”
“当然不会。”我表示欢迎,因为他终于问完而松了口气。想到外面有记者就让我打个咚嗦,他们造成的麻烦到明天才会开始。我提醒自己要记得打电话给妈妈和雷伊,以防他们听到什么会害他们担心的消息。
“格雷太太,我建议您该上床休息了。”琼斯太太的声音温暖又充满关怀。
我看进她温暖亲切的眼里,突然有一股想哭的冲动,她伸手揉揉我的肩膀。
“我们现在没事了,”她低哺,“等您睡了一觉,早上这里看起来就会好得多,而且格雷先生晚上就回来了。”
我抬头紧张地瞄了她一眼,竭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克里斯钦一定会气疯的。
“睡觉前还要我替您准备些什么吗?”她问。
我发现自己饿得不得了。“我想吃点东西。”
她笑开来。“三明治和牛奶好吗?”
我感激地点点头,她走向厨房。雷恩和史金纳警员还在交谈,克拉克警探在门厅检查电梯外那一团混乱,他看起来若有所思,虽然还是臭着脸。我突然好想家--想念有克里斯钦在的家,我双手抱着头,拚命祈祷他就在这里,他会知道该怎么做。今天晚上好难捱,我想爬上他的大腿让他抱着我,
告诉我他爱我,即使我出尔反尔--但这些到今晚之前都不可能发生。我在心里翻个白眼……为什么
他不告诉我,每个人身边的保全等级都提高了?杰克的计算器里到底有什么?他一定很挫败,但我现在不想管这么多。我要我的老公,我想他。
“妳在这里啊,安娜,亲爱的。”琼斯太太打断了我内心的煎熬,我抬眼看她,她递给我一个花生酱加果酱的三明治,眼眸莹亮。我好多年没吃这个了,我羞涩对她一笑,埋头猛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