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钦,你做恶梦了。你在家,你很安全。”
他眨眨眼,四下疯狂打量,皱眉看着周遭的一切,接着视线回到我脸上。“安娜。”他低唤,随后无预警地捧住我的脸,将我往下拉到他胸前用力吻着我。他的舌头侵入我口中,尝起来有绝望和需
求的味道,也几乎不给我喘息的空间,带着我翻过身,双唇紧覆我的,将我重重压向四柱大床的床垫。他一手捏住我的下巴,另一手托着我的头让我无法动弹,膝盖将我的两腿顶开,他窝在我的大腿间,依然穿着那件牛仔裤。
“安娜。”他惊喘道,好似无法相信我在这里陪着他。他低头看了我一秒,让我有时间可以呼吸,随后再次吻上我,掠夺我的唇,将我奉献的一切都取走。他大声呻吟,挪动臀部靠向我,将包在牛仔裤内的勃起抵入我柔软的肌肤。噢……我低吟,稍早前所有被压抑的情欲全部爆发,猛烈回扑,
欲望和需求涌过我全身。心中的魔鬼鞭策着他,他急切地吻着我的脸、双眼、脸颊及下巴。
“我在这里。”我低语,试着让他冷静下来。我们炽热的喘息交缠在一起,我伸手搂上他的肩,愉悦地将私处抵着他磨赠。
“噢,安娜,”他气喘吁吁,声音低沉嘶哑。“我需要妳。”
“我也是。”我急切地回答,我的身体极度渴望他的碰触。我想要他,现在就要。我想疗愈他,也想疗愈自己……我需要这么做。他的手往下解开裤子的钮扣,释放出他的亢奋。
真是的,我不到一分钟前还在熟睡呢。
他挪动身体,低头看了我一下,停在我上方不动。
“好的,求求你。”我轻声说,破碎的声音充满渴求。
他一个动作就挺进我体内。
“啊!”我大喊出声,不是因为痛楚,而是被他的急进吓了一跳。
他闷吟一声,双唇再次吻上我,同时往我体内推入,一次又一次,舌头捕捉着我的。他疯狂地律动,被他的恐惧、迷失和欲望所逼迫,也许还有--爱恋?我不知道,但我一次次地迎向他的冲刺,来者不拒。
“安娜。”他近乎口齿不清地喊,力道十足地达到高潮,将自己尽数灌进我体内,表情紧绷,身体僵直不动,接着便将全身的重量瘫在我身上,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留下得不到满足的我……又一次。
真是见鬼了,今晚不是我的幸运日哪。我抱着他,用力吸进一大口气,带着渴望在他身下扭动,
他从我体内滑出,抱了我一下……是好几下。终于,他甩甩头,用手肘撑起身体,减去压在我身上的重量,他低头,像是第一次见到我般地望着我。
“噢,安娜,甜美的上帝啊。”他低身温柔地吻我。
“你没事吧?”我轻声问,抚着他俊美的脸庞,他点头,看起来有点虚弱,但绝大部分是困惑--属于我的迷失小男孩。他蹙眉,紧盯着我的双眼,好像终于记起来自己身在何处。
“妳呢?”他语气关切地问。
“呃……必我在他身下扭动着,下一刻,他笑了起来,那是一个慵懒勾人的微笑。
“格雷太太,妳有需求啊。”他低声说,很快地吻我一下,接着翻身下床。
他跪在床尾的地板上,伸出手把我的腿往他的方向拉,直到我的屁股碰到床沿。
“坐起来。”他轻声说,我挣扎着坐起身,头发像轻纱一样散开垂到胸前。他的银灰眼眸紧盯着我,同时轻轻把我的双腿分开,直到不能再张开为止。我的手撑在身后,心知肚明他打算做些什么,但……他实在……嗯……
“妳真是他妈的美极了,安娜。”他喘息着说,我看着他金铜色的头埋进我腿问,沿着我右边大腿印下一串轻吻,越吻越往上,我的身体因期待而紧绷,他抬眼看我,长睫毛下的眸色变深。
“看好。”他粗嘎道,下一刻,嘴覆上了我。
唤,天啊!我大喊出声,整个世界像是都浓缩在我的两腿顶端,这样看着他--要命--这太情色了。我看着他的舌头舔弄我身体最敏感的地方,他毫不留情地挑逗、撩拨、崇拜着我?我的身体紧绷,手臂开始颤抖,几乎无法挺直。
“不……啊。”我低吟,他轻轻用一根修长的手指探入我,我无法再忍耐了,无力地向后瘫倒在床上,享受他的嘴在我身上和手指在我体内进出的感觉。缓慢而温柔地,他按摩我身体内部那甜蜜无比的小点,这太……我崩溃了。我圈裹着他爆岭,支离破碎地哭喊他的名字,强烈的高潮使我在床上高高拱起背,如此原始真实的感受使我几乎看到了满天繁星……朦胧中,我发现他正用鼻子磨缯我的小腹,轻柔甜蜜地吻我,我伸手往下揉着他的头发。
“我和妳还没结束。”他低语。在我还没完全回到地球上的西雅图之前,他就伸手抓住我的臀部将我拉下床,直接坐到他跪着的大腿,滑进他等待的勃起之上。
我惊喘着任他填满我。真要命……
“哦,宝贝。”他喘着气,手托着我的头,吻着我的脸,双手环着我一动也不动?他的臀部肌肉
收缩,快厌便猛烈地从我体内深处升起,他扶着我的臀抬起我,鼠蹊部向前摆动。
“啊。”我吟叫,他的唇再次吻上我的,慢条斯理……噢,真的非常缓慢地抬起我,摆动……再抬起,再摆动。我搂着他的脖子,向他轻柔的律动臣服,随他带我去任何地方。我挪动大腿,骑乘着他……他厌觉起来真好。我的头往后仰,嘴巴大张,无声地喊出我的欢愉,沉迷在他甜蜜的做爱之中。
“安娜。”他轻声唤,身体往前吻上我的喉咙。他紧紧抱住我,缓缓地进出,推撞着我……越推越高……这时刻如此微妙,情欲的力量像水般流动。狂喜的快感从我体内最深处散发出来,而他正如此亲密地紧拥着我。
“我爱妳,安娜。”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低沉粗哑,同时将我再次抬起,上、下、上、下,我搂紧他的脖子,双手探入他的发间。
“我也爱你,克里斯钦。”我睁开眼睛,发现他正看着我,我眼前所见只有满满的爱意,在游戏室柔和的灯光映照下显得闪亮而浓烈。他的恶梦似乎已抛在脑后,我戚觉欲望正在堆积,身体正准备释放,我知道这就是我想要的--这样的结合,让我们的爱以这种方式展现。
“为我而去吧,宝贝。”他声音浑厚地低喃。我紧闭双眼,身体因他低沉的嗓音而紧缩,我大声喊叫,天旋地转地进入了强烈的高潮。他静止不动,前额抵着我的,轻声呢喃我的名字,双手抱着我释放了自己。
他轻轻抱起我到床上,我躺在他的臂弯中,一切烦恼烟消云散,终于心满意足。他磨踏着我的脖
“好多了吗?二他轻声问。
“嗯哼。”
“我们上床去好呢,还是妳想在这里睡?”
“嗯哼。”
“格雷太太,跟我说话?”他听起来很乐。
“嗯哼。”
“妳就只能说出这个字?”
“嗯哼。”
“来吧,让我送妳上床,我不想在这里睡。”
我不情愿地移动身子,转身面对他。“等等。”我低语,他眨眨眼看我,大睁的双眼如此无辜,同时却又完全沉浸在自我感觉良好的状态下。
“你没事吧?”我问。
他点头,像个青少年般沾沾自喜地笑?“现在没事了。”
“噢,克里斯钦,”我轻斥,伸手抚摸他迷人的脸。“我是在说你的恶梦。”
他的表情一瞬间僵住了,接着闭上眼,收紧拥着我的双臂,脸埋在我的颈间。
“别说了。”他低语,声音粗哑。我的心再次在胸腔里绞扭,我抱紧他,手抚着他的背,顺着他的发?
“我很抱歉。”我轻声说,对他的反应有所警觉。该死的--我怎么跟得上这些情绪转变?他的恶梦见鬼的到底是什么内容?我不想再因为逼他重新回想而带给他任何痛苦。“没关系的。”我柔声说。绝望地想把几分钟前那个调皮的男孩带回来。“没关系。”我一次次重复这句话安慰他。
“我们上床去吧。”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道,接着离开我身上,留下空虚心痛的我。他从床上坐起,我跟着他爬起来,用丝绸床单围裹着身体,弯下腰去捡我的衣物。
“别管那些了。”他说,我还没回神就被他横抱起。“我不想害妳被这条床单绊倒,然后摔断脖子。”我伸手搂着他,惊讶他这么快就恢复了有条不紊,我用鼻子磨赠他,任他带我下楼回到卧室。
我的眼睛张开来。有事情不对劲,克里斯钦不在床上,而现在天都还没亮。我看一眼收音机闹钟,凌晨三点二十分。克里斯钦在哪里?然后,我转见了钢琴声。
我很快地跳下床,抓起睡袍冲过长廊进到大客厅。他弹的曲子好悲伤,我曾听过他弹这首哀悼的挽歌。我在门边停下脚步,看着他沐浴在光晕里,那令人神伤的音乐充满室内,他弹完后又从头再弹一次。为什么要弹这么伤感的曲子?我环抱着自己,着迷地总他弹奏,但我的心好痛。克里斯钦,为什么如此悲伤?是因为我吗?我造成的吗?一曲既终,骠到他弹起第三遍,我再也忍不住了。我走近钢琴时他没抬头,但移到琴椅的一侧让我可以坐在他身旁,他继续弹奏,我把头靠在他肩上,他吻吻我的发,双手一直没停,直到弹完这曲为止。我偷眼看他,他也正小心地看着我。
“我吵醒妳了吗?”他问。
“只有你不在才会?这首曲子叫什么?”
“是肖邦的曲子,E小调前奏曲的某一首。”克里斯钦顿了一下,“这首叫作︿窒息︾??…
我靠过去握住他的手。“这一切真的吓到你了,对不对?”
他哼了一声?“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闯进我家想绑架我太太,而她就是不肯好好听话,她快把我逼疯了。她还对我使用安全密码。”他很快地闭了下眼睛,当他再次睁开,眼里是严肃和痛楚。“没错,我吓坏了。”
我捏捏他的手。“我很抱歉。”
他用前额抵着我。“我梦到你死了。”他低语。
什么?
“躺在地板上--全身冰凉,而且叫不醒。”
嗅,五十道阴影先生。
“嘿,那只是个恶梦。”我伸手捧住他的头,他目光炯炯地望向我,眼里的痛苦渐渐消失。“我在这里,而且你不在床上让我觉得好冷。回来睡吧,拜托你。”我牵起他的手,站起身,等着看他会不会跟我走,他终于也站了起来,身上那条睡裤以他特有的方式挂在腰上,我好想用手指滑过裤腰内缘,但我忍了下来,带着他回到卧室?
当我醒来时,他蜷在我身旁平静地酣睡。我放松下来,享受着他散发的热气,和肤相亲的触感。我直挺挺地躺着,不想吵醒他。
老天,昨晚真是难忘。我感觉像是被一列火车辗过--我丈夫就是那列火车,很难相信就是躺在我身边的这个男人,他熟睡时看起来多么宁静年轻,昨晚却如此饱受折磨……连带着使我昨晚也饱受折磨。我抬眼望向天花板,想着我向来都把克里斯钦当成强悍又爱发号施令的人,但事实上他是如此脆弱,我那迷失的男孩。讽刺的是,在他眼里的我才是一碰就碎--但我并不这么认为,比起他来,我坚强得多了。
但我的坚强足以支撑起我们两人吗?坚强到能对他言听计从,让他的心灵可以得到一些平静?我叹息。他其实也没要求我什么太离谱的事。我回想昨晚的对话,除了彼此都要更努力之外,我们有达成什么共识吗?我爱这个男人就是底限,但我也得舄我们两人规划出一份蓝图,能让我保有独立和自主,但也能提供他更多。我就是他要的更多,他也是我的。我决定这个周末要格外努力,不再让他操任何心。
克里斯钦动了一下,把头从我胸前抬起,睡眼惺忪地看着我。
“早安,格雷先生。”我微笑。
“早安,格雷太太。睡得好吗9必他在我身边伸个濑腰。
“一日一我老公不再用可怕的钢琴声骚扰我,嗯,我就睡得很好了。”
他露出腼腆的微笑,我融化了。“可怕的骚扰?我一定要写封信告诉凯酋小姐这件事。”
?“凯酋小姐?
“我的钢琴老师。”
我格格笑起来。
“这声音真好听,”他说,“我们今天要有个更美好的一天吗?”
“没问题,”我同意。“你想做什么?”
“在和我老婆做完爱,她也帮我做了早餐之后,我打算带她去亚斯本?”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亚斯本?”
“对。”
“科罗拉多州的亚斯本?”
“就是那一个,除非它迁走了。不管怎样,妳也花了两万四千元换来一次入住体验。”
我笑着看他。“那是你的钱。”
“我们的钱。”
“我下标的时候那还是你的钱?”我白他一眼。
“哦,格雷太太,妳又在翻白眼了。”他低声说道,手抚上我的大腿。
“去科罗拉多不是要很久吗?”我发问使他分心。
“坐飞机就不用。”他流畅地回答,手来到我的臀部。
当然啦,我老公有一架飞机,我怎么能忘记?他的手继续往上滑过我的身体,沿途掀起我的睡袍,很快地,我就把一切抛在脑后。
泰勒载我们来到Sea一Tac机场的跑道,格雷控股公司的飞机正在待命。今天的西雅图天空暗沉沉的,但我拒绝让天气破坏我雀跃的心情,克里斯钦也明显的很开心,他正因某事而兴奋--像圣诞节
到来一样快乐,又像拥有秘密的小男孩般摩拳擦掌。我很好奇他在筹划什么诡计。他看起来好梦幻,一头微乱的发、白T恤配上黑色牛仔裤,今天一点也不像个总裁?他牵起我的手,泰勒把车开到登机梯的最底阶旁边。
“我有个惊喜给妳。”他轻声说,吻了吻我的指节。
我对他扬唇一笑。“好的惊喜吗?”
“希望啰?”他温暖地微笑。
嗯……会是什么呢?
索耶从前座下车,过来帮我开车门,泰勒也帮克里斯钦开了门,接着从后车厢拿出我们的行李。
我们往机舱走,史帝凡在楼梯顶端等着我们。我瞄了一眼驾驶舱,看到副驾驶蓓丽正在拨弄那壮观仪表板上的某些开关。
克里斯钦和史帝凡握手。“早安,先生。”史帝凡微笑。
“谢谢你在临时通知之下这么帮忙,”克里斯钦回他一笑。“客人都来了吗?”
“来了,先生。”
客人?我转过身,倒吸了一口气。凯特、艾立欧、蜜雅和伊森全都坐在米白色的皮椅上对我微笑。哇!我回身望向克里斯钦。
“惊喜??”他说。
“怎么会?什么时候?谁约的??”我口齿不清地低声说,试着克制自己的兴高采烈。
“妳说妳和朋友太少相聚啦。”他耸肩,一边的嘴角微扬,给了我一个带着歉意的微笑。
“哦,克里斯钦,谢谢你。”我伸臂搂住他的脖子,当着所有人的面用力吻他,他双手按上我的臀部,拇指勾着我的皮带环加深了这个吻。
哦,老天。
“再这样下去我就要直接把妳拖去卧室了。”他低语。
“你才不敢。”我抵着他的唇说道。
“哦,安娜塔希娅。”他摇摇头笑起来,而后放开我,利落地弯下腰,抓住我的大腿把我举起来扛在肩上?
“克里斯钦,放我下来l?”我拍打着他的屁股。
史帝凡转身走进了驾驶舱,而我在仓促间捕捉到他的微笑,泰勒也站在门边试着掩藏他的笑意。
不理我的恳求及徒劳无功的挣扎,克里斯钦直接走过窄窄的座舱走道,经过面对面坐在单人椅上的蜜雅和伊森,还有凯特和正呵呵笑得像只精神病长臂猿的艾立欧。
“请恕我们告退,”他对我们的四位客人说,“我需要私下和我太太说句话。”
“克里斯钦.我大喊?“放我下来,?”
“别那么心急,就快好了,宝贝?”
我很快地瞄一眼,蜜雅、凯特和艾立欧全都在大笑。谊死!这一点都不好笑,丢人现眼得要命?吓壤的伊森则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消失在卧舱里。
克里斯钦关上身后的卧舱门,放开了我,让我沿着他的身体慢慢往下滑,我能感觉到他每一吋硬挺的肌肉,他对我孩子气地一笑,对他自己戚觉非常良好。
“刚才的表演真精采,格雷先生,”我嘟啧,假装一脸不爽,双手环胸看着他。
“挺有趣的啊,格雷太太。”他笑得更开心。叹,老天,他看起来好年轻。
“你打算做到底?”我挑起一道眉,不确定自己对此有什么戚觉?我是说,看在老天的份上,其它人会骠到我们的。我忽然难为情起来,紧张地瞥一眼床,想起了我们的新婚夜,一抹红晕染上双颊。我们昨天聊了很多,也做了很多,感觉像是跨越了某种不知名的障碍--但这“不知名”就是问题所在。我的目光看向克里斯钦热切但促狭的双眼,我无法再这么一本正经了,他的笑容实在很有感染力。
“我认刍让我们的客人干等实在很没礼貌。”他往我站近一步,嗓音如丝般柔滑地说。他什么时
候开始关心其它人的想法啦?我往后退,靠在卧舱墙壁上,他圈抱住我,身体发出的热气让我无法移动?他俯下身,用鼻子磨赠找的。
“算是好的惊喜吗?”他低语,声音里有一丝焦虑?
“噢,克里斯钦,是难以想象的惊喜。”我将手从他胸膛上移开,勾上他的脖子吻他。
“你什么时候安排这一切的?”我拉开距离问他,手揉着他的头发。
“昨天晚上我睡不着的时候。我写Emai一给艾立欧和蜜雅,他们就来了。”
“这真贴心,谢谢你。我确信我们会玩得很开心的。”
“希望啰。我认为要躲开媒体,在亚斯本会比在家里容易?”
狗仔队!他说得对,如果继续待在爱司卡拉,我们等于被禁足。一股颤栗窜下我的脊椎,我又想起今早泰勒甩开的那些摄影师手上的高速连拍相机和闪个不停的镁光灯。
“走吧,我们最好回到座位上--史帝凡很快就要起筑了。”他向我伸出手,我们一起走回座舱。
我们一进去艾立欧就开始欢呼?“那绝对是超快速的机上服务!己他大声亏我们。
克里斯钦不理他。
“先生小姐们,请就座,我们很快就要开始滑行,准备起飞。”史帝凡的声音冷静又权感地在舱内迥响。一位我们婚礼那天也在飞机上的棕发女郎从厨房走出来收拾我们的咖啡杯--呃……娜塔盘?娜塔丽……她的名字是娜塔麓。
“早安,格雷先生,格雷太太。”她轻声打招呼。为什么她会让我感到不自在?或许因为她也是棕发吧。以他自定义的标准,克里斯钦不常雇用棕发美人,因为他可能会被她们吸引。他对娜塔丽礼貌一笑,滑进桌子后方,坐在艾立欧和凯特的对面,我很快地拥抱凯特和蜜雅,又对伊森和艾立欧招招手,接着坐进克里斯钦身边扣好安全带,他把手按在我膝上爱宠地捏了捏。即使我们身边这么多人,
他看起来也是自在又开心。我愣愣地想,为什么他不能一直保持这样--控制欲不要那么强?
“希望妳带了健行的靴子。”他声音温暖地说。
“我们不是要去滑雪?”
“以八月的天气来说,那会是个难题。”他促狭地说道。
噢,也对。
“妳会滑雪吗,安娜?”艾立欧插话。
“不会。”
克里斯钦把手从我膝上移开,改为握住我的手。
“我相信我弟弟会教妳,”艾立欧对我挤挤眼。“他在坡道上也是快得不得了呢。”
我忍不住红了脸。我偷瞄克里斯钦,他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艾立欧,但我想他正在愍住笑意。飞机开始向前朝着跑道滑行。
娜塔丽以清晰悦耳的声音讲解机上的逃生守则。她穿着一件整洁的海军蓝短袖观衫和成套的窄裙,妆容无懈可击--她真的挺漂亮的。我的潜意识挑起她那拔到极细的眉看着我。
“妳没事吧?”凯特问得很直接,“我是说,经过海德那件事?”
我点头,我不愿去想或是谈到海德,但凯特似乎并不这么想。
“所以,他为什么会有暴力倾向?”她问,以她无与伦比的方式直捣黄龙。她将头发撩到背后,看起来准备要好好调查这件事。
克里斯钦冷冷地看她一眼,耸了耸肩。“我炒了他鱿鱼。”他回答得很干脆。
“哦?为什么?”凯特偏着头,我知道她已经进入“神探南酋”。的模式了。
“他打我的主意。”我低语,试图从桌子底下踢凯特的脚,但没踢到。可恶!
“什么时候?”凯特盯着我。
“很久以前了。”
“妳从来没告诉过我他想勾引妳!?”她大吼。
我抱歉地耸耸肩。
“这绝不只是挟怨报复,真的?我是说,他的反应太极端了,”凯特继续说,但这次她直接把问题丢给克里斯钦.“他是神志有问题吗?他手上那些关于你们格雷一家人的资料又是怎么回事?”她盘问克里斯钦的方式让我寒毛直竖,但她已经认定我什么都不知情,所以她不会问我?这想法真让人心烦。
“我们认为和底特律有关系。”克里斯钦温和地说,太温和了一点?嗅,不要,凯特,拜托妳现在别再问了。
“海德也是从底特律来的?”
克里斯钦点头。
飞机开始加速,我握紧克里斯钦的手,他安慰地瞥我一眼。他知道我讨厌起飞和降落,他捏捏我的手,拇指抚着我的指节让我安心。
“你对他了解多少?”艾立欧问,忘记我们身处一架正在跑道上奔驰准备起飞的小飞机里的事实,也同样没注意到克里斯钦对凯特越来越没耐性。凯特的身体往前倾,专注地聆骠。
“以下不得列入正式纪录。”克里斯钦直接对她说,凯特的嘴微微抿成一条细线,我吞咽了一下。嗅,不妙。
“我们对他所知不多,”克里斯钦接着说,“他的父亲在一次酒吧斗殴中去世,而他的母亲每天
都喝到不省人事。他孩童时期就在很多寄养家庭中来来去去……也断断续续惹上许多麻烦,大部分是偷车,待过一阵子少年监狱。后来他的母亲经由某个扶贫计划重新回到正轨,海德也改头换面,拿到
普林斯顿大学的奖学金。”
“普林斯顿?”凯特的好奇心被挑起来了。
“没错,他是个听明的小孩。”克里斯钦耸了耸肩。
“也没那么听明,他被速到啦。”艾立欧轻声道。
“但他应该没办法独力完成这些把戏吧?”凯特问。
克里斯钦在我身旁一僵?“我们还不知道。”他的声音非常平静。真要命,还有其它人帮他做事吗?我转头惊恐地看着克里斯钦,他再次捏捏我的手,但没有看我的眼睛?飞机平显地飞向空中,我的胃因恐慌而沉重。
“他多大年纪?”我靠近克里斯钦问,只有他能听见。虽然我也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我不想鼓励凯特再继续发问。我知道她的问题会把克里斯钦惹毛,我也相信她从鸡尾酒事件之后就在他的黑名单上了。
“三十二岁,怎么了?”
“没有,就是好奇。”
克里斯钦咬紧牙。“别对海德好奇,我很高兴那个混蛋被铐起来了。”这几乎是在责备我,但我选择不理会他的语气。
“你不认为他还有帮手吗?”想到还有其它人掺和进来让我反胃,这表示事情还没结束?
“我不知道。”克里斯钦回答,再次绷紧下颚。
“可能是个怨恨你的人?”我暗示.该死,我希望不是那个死妖精。“例如伊莲娜?”我小声说,不过我发现我把她的名字讲得太大声了,但还是只有他总得见。我紧张地看向凯特,但她正和一脸不高兴的艾立欧热烈讨论着什么,嗯哼。
“妳真的很喜欢把她妖魔化,对不?”克里斯钦白我一眼,厌恶地摇摇头,“她可能心里余怒未消,但她不会做这种事。”他的银灰眼眸紧盯着我。“我们别再谈她了,我知道她不是妳最喜欢的聊天话题。”
“你和她对质过吗?必我低声问,不确定自己想不想知道答案。
“安娜,我从生日宴会恢就没和她说过话了。拜托妳,别谈了,我不想再谈起她。”他抬起我的手,唇刷过我的指节,目光炯亮地看着我,我知道我现在不该再就这件事穷追猛打了。
“去开个房间吧,”艾立欧打趣。“哦,对--你们刚才已经开过,但没多久就出来了。”他的嘴角扬起?
克里斯钦冷冷地对艾立欧扫去一眼。
“少烦,艾立欧。”他不带恶意地说。
“老兄,只是告诉你实话嘛。”艾立欧的眼里闪着笑意。
“讲得好像你很清楚一样。”克里斯钦挑起一道眉,嘲讽地低声说。
艾立欧咧开嘴,享受着口舌之快。“你娶的可是你第一个女朋友。”艾立欧比了比我。
噢,可恶,要扯到哪里去?我的脸发烫。
“能怪我吗?”克里斯钦再次吻我的手。
“不能。”艾立欧大笑着摇头。
我羞红了脸,凯特打了艾立欧的大腿一下。
“别再惹人厌了。”她凶他。
“听你女朋友的话。”克里斯钦笑着对艾立欧说,早前的担忧似乎已不存在。我的耳朵因为飞机渐渐升高而闷闷的,座舱内的压力随着机身达到平衡而渐渐消失。凯特板着脸看艾立欧,嗯……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我不太确定。
艾立欧说得对,我对这之中的荒谬哼了一声。我是--曾经是--克里斯钦的第一个女朋友,现在则是他太太,那十五个外加罗宾森太太她们不算。但艾立欧并不知道她们的存在,很明显凯特也没
有告诉他。我对她微笑,她像个共犯般对我眨眨眼。凯特绝对会守住我的秘密。
“好了,先生小姐们,我们要爬升到大约三万两千英呎的高度,我们预计的飞行时间是一小时又
五十六分钟,”史帝凡广播道,“各位现在可以在座舱内自由活动。
娜塔丽忽地从厨房冒出来。
“各位要来点咖啡吗?”
下午十二点二十五分(美国山地标准时间),我们平顺地降落在“沙迪机场”。史帝凡把飞机停在离主航站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从窗户,我看到一辆大型福斯厢型车正在等我们。
“降落得很不错。”克里斯钦咧嘴笑道,和史帝凡握了手,我们正排成一列准备走下飞机。
“主要是因为密度高度的配合,先生。”史帝凡回以微笑,“蓓丽的算术能力很强。”
克里斯钦对史帝凡的副驾驶点点头。“妳真厉害,蓓丽,降落得很好。”
“谢谢您,先生。”她得意地笑道。
“祝您们周末偷快,格雷先生,格雷太太。我们明天见。”史帝凡往旁边站开一步让我们下飞机,克里斯钦牵起我的手,带我走下空桥来到泰勒等待的车子旁。
“厢型车?”泰勒帮我们打开侧门,克里斯钦惊讶地问?
泰勒给他一个惭愧又紧张的微笑,轻轻耸了耸肩。
“太晚通知,我懂。”克里斯钦说道,立刻谅解情况。泰勒回到飞机旁拿我们的行李。
“要不要在厢型车后座亲热一下?”克里斯钦对我轻语,眼里闪着淘气的光芒。
我格格笑。这男人是谁呀?他把这几天那位“气到头顶冒烟”先生怎么啦?
“走吧,你们两个,上车来。”站在伊森旁边,正散发出不耐气息的蜜雅在我们身后说道。我们爬进车里,蹒跚坐进后座的双人椅内,我紧挨着克里斯钦,他一手放上我的椅背。“舒服吗?”他低声问,蜜雅和伊森坐在我们前一排。
“嗯?”我微笑,他吻吻我的前额。基于某种深奥难解的原因,我今天在他身边有点害羞。为什么?因为昨夜吗?还是和大伙儿在一起?我也说不上来。
艾立欧和凯特最后加入我们,泰勒打开后车厢把行李放进去,五分钟后我们就上路了。
我们一路往亚斯本驶去,我看向车窗外,树木依然翠绿,但从四周那已经渐渐转黄的叶片可以看出,秋夭就要来临了。天空是清澈如水晶的湛蓝,虽然西边出现一朵乌云。隔着一段距离围绕在我们身边的是落基山脉,最高峰就在正前方。每座山峦都显得蓊郁青翠,最高的山顶上覆着皑皑白雪,看起来就像小朋友画的图。
我们正处在有钱人的冬日乐园,而且我在这里有栋房子,我几乎无法相信。那股熟悉的不适厌再次从我的灵魂深处冒出来嘲笑我,就像我每次试着要让自己的脑袋接受克里斯钦很有钱这件事一样,
总是让我厌到羞愧。我做了什么而能拥有这种生活方式?我什么也没做,除了陷入爱河。
“妳来过亚斯本吗,安娜?”伊森转过头来问我,将我拉出紊乱的思绪。
“没有,第一次来。你呢?”
“我和凯特还是青少年时常常来,我爸很爱滑雪,我妈就还好。”
“希望我老公可以教我怎么滑雪?”我瞥了我的男人一眼。
“别期望太高。”克里斯钦嘀咕。
“我没那么糟糕好不好I?”
“妳可能会摔断脖子。”他的笑容消失了。
哦,我不想和他吵架搞坏他的好心情,所以我决定换个话题。“你买下这里的房子多久了?”
“大概两年吧,现在也是妳的了,格雷太太。”他柔声说。
“我知道。”我轻声道,但我对自己的话不太有信心。我上前吻上他的下巴,再次窝在他身边,听着他、伊森及艾立欧笑着互亏。蜜雅偶尔也会帮腔几句,但凯特很安静,我猜想她是不是因为杰克?海德而忧心仲仲,还是有其它的事。然后我想起来了,亚斯本……克里斯钦的这栋房子是由吉雅?马蒂欧重新设计,再由艾立欧改建而成的,我纳闷这是否就是凯特闷闷不乐的原因。他和吉雅有
过一段,但我不能在艾立欧面前问她。凯特知道吉雅和这栋房子的渊源吗?我皱着眉头,想不通有什
么事可以让她这么烦恼,决定等我们私下独处时再问她。
我们的车穿过了亚斯本中心地区,看到小城之后我的心情随之好转。到处都是方正的红砖建筑,
瑞士风格的木造别墅,以及数不清的带有世纪初风格的小房子,全都漆着五颜六色的有趣色彩。这里有很多家银行,还有名牌精品店诱惑着本地的名流富商。克里斯钦当然衬得起这个地方。
“为什么选择亚斯本?”我问他。
“什么??”他一头雾水地看着我?
“置产。”
“我们还是小孩的时候,爸妈常带我们来这里?我在这里学会滑雪,我也喜欢这个地方,我希望妳也会喜欢--不然我们就把房子卖了,另外再选一个地方。”
这么简单啊!
他将一络松脱的发丝塞到我耳后。“妳今天看起来好美。”他低语。
我两颊发烫。我只穿了身旅游装备:牛仔裤和T恤,外搭一件海军蓝夹克。该死,他为什么会让我感到害羞?
他吻我,一个温柔、甜蜜、爱怜的吻。
泰勒将车开离市区,我们开始爬上山谷的另一侧,沿着蜿蜓的山路行驶。我们爬得越高,我就感到越兴奋,克里斯钦在我身边却显得很紧张。
“怎么啦??”我们绕过一个弯时,我问他。
“我希望妳会喜欢它,”他轻声说,“我们到了。”
泰勒慢下车速,转进一个由灰色、米白和红色石头建造而成的入口。他沿着车道一直开进去,最后在一楝令人叹为观止的大屋前停下。正面双排式的建筑,大斜面的屋顶,整间屋子由和入口处相同色彩的石头和深色木头建造而成。这栋房子美得惊人,既现代又利落,非常像克里斯钦的风格。
“到家了。”他用嘴型对我说,客人们正鱼贯走下厢型车。
“看起来很棒。”
“来,妳看。”他兴奋中带点担忧,眼里闪着光芒,像是他打算给我看他的神秘科学研究之类。
蜜雅跑上阶梯,那里站了一个女人,个子很娇小,墨黑的发中掺了些许银丝?蜜雅伸臂搂上她的脖子,紧紧拥抱她。
“那是谁?”克里斯钦扶我走出车外时我问。
“班特力太太,她和她先生住在这里,帮我们看管房子。”
妥命啊……更多的雇佣?
蜜雅正在介绍大伙儿--伊森,接着是凯特,艾立欧也给了班特力太太一个箩抱?泰勒忙着从车上搬下行李,克里斯钦牵起我的手带我走向前门。
“欢迎回来,格雷先生?”班特力太太微笑道?
“卡米拉,这是我太太,安娜塔希娅。”克里斯钦骄傲地说道。他的舌尖轻吐出我的名字,让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格雷太太。”班特力太太谦恭地向我点头致意,我伸出手和她握手。相较于其它家族成员,我对她用较为恭谨的态度面对克里斯钦一点都不觉得怪。
“我希望你们这趟飞行很舒适,这周末的天气应该都不错,但我也不确定。”她看了我们身后乌云密布的天空一眼。“午餐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享用。”她再次微微一笑,深色眼眸闪闪发亮,我立刻喜欢上她了。
“这边。”克里斯钦抓着我,把我横抱起来。
“你在做什么?”我尖叫。
“抱妳过另外一个门啊,格雷太太。”
我笑着任他抱我进入宽广的门厅,在一个快速的吻之后,他轻轻把我放下,站在硬木地板上。内部装渍风格也很简洁,让我想起爱司卡拉的大客厅--到处都是雪白的墙壁、深色木头及现代抽像艺
术。门厅通往一个大起居室,三张未漂白过的皮沙发围着一座占了室内大部分空间的石砌壁炉,唯一的色彩来自沙发上散置的松软椅垫。蜜雅拉着伊森的手,拖着他走向屋里更深处的角落,克里斯钦瞇起眼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双唇紧抿,接着他摇摇头,转向我。
凯特大声吹着口哨。“这地方不错。”
我环顾四周,看到艾立欧正在帮泰勒搬行李。我再次怀疑她知不知道吉雅对这房子也有贡献。
“参观一下?”克里斯钦问我,不管他之前脑子里烦恼着关于蜜雅和伊森的什么事,现在都已消失不见了,他浑身散发着兴奋--还是焦虑?很难分辨出来。
“当然。”我再次被他的财富所震撼。这栋房子要花多少钱?我对它完全没有贡献。我的思绪瞬间回到克里斯钦第一次带我去爱司卡拉的时候,我那时也深受震撼。妳得习惯这一切,我的潜意识对我嘶声低吼。
克里斯钦皱起眉头,但依然牵起我的手,带我穿过一个又一个房间。设施极先进的厨房拥有淡色大理石流理台和黑色橱柜,一个惊人的酒窖,楼下那间造价昂贵的书房里有一部大电浆电视和柔软的沙发……还有个撞球桌。我发现它时惊喘一声,羞红了脸,刚好被克里斯钦看到。
“想来一局吗?”他眼里闪出不怀好意的光芒,我摇摇头,他的眉头再次皱起。重新牵起我的手,他带我走上一楼。楼上则有四间卧室,每间都有自己的浴室。
主卧室和其它的不太一样,床很大,比家里的床还大,面对着一扇能够将青翠山峦和整个亚斯本尽收眼底的大窗。
“那是阿贾斯山e……或是亚斯本山,看妳高兴怎么叫它。”克里斯钦说道,小心翼翼地看我。他站在门边,拇指勾在黑牛仔裤的皮带环里。
我点头。
“妳好安静。”他低语?
“这里很美,克里斯钦。”突然间,我好想回去爱司卡拉。
五个大步他就站到我面前,勾起我的下巴,将我咬着的下唇松开。
“怎么啦?”他问,目光梭巡我的?
“你非常有钱。”
“对。”
“有些时候,我真的会被你有钱的程度吓到。”
“我们。”
“我们。”我自动配合。
“别因为这样而感到有压力,安娜,拜托,只是栋房子而已。”
“吉雅究竟替这里做了什么??”
“吉雅?”他惊讶地挑起眉。
“对,她重新打造了这个地方吗?”
“没错,她设计了楼下的书房,艾立欧负责建造。”他伸手爬梳过头发,蹙眉看我。“我们怎么会聊到吉雅?”
“你知道她和艾立欧有一腿吗?”
克里斯钦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银灰眼眸莫测高深。“艾立欧大概睡遍了大半个西雅图吧,安娜。”
我偶吸一口气。
“大部分是女人,就我所知。”克里斯钦开玩笑,我想他被我的表情逗乐了。
“不会吧?!
克里斯钦点头。“但不关我的事。”他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我想凯特不知道。”
“我不确定他有无到处去宜传这件事,但凯特看起来应该顶得住。”
我很震惊,甜蜜随和、金发蓝眼的艾立欧?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克里斯钦将头偏向一侧,仔细看着我.“别说这和吉雅与艾立欧的韵事有关。”
“我知道,我很抱歉。这礼拜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只是??????”我耸耸肩,忽然觉得就要哭出来。
克里斯钦似乎松了口气,他将我紧拥在怀里,鼻子埋在我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