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还好吧?”我问。
他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爬上了床。
“我一点都不想回到现实生活。”我嘀咕。
“不想?”
我摇头,抚着他英俊的脸。“我这个周末非常开心,谢谢你。”
他温柔地微笑。“妳就是我的现实生活,安娜。”他低喃着吻上我。
“你想念它吗?”
“想念什么?”他一头雾水。
“你知道的,就是杖责啊……那些的。”我小声说,尴尬得要命。
他凝视着我,眼中波澜不兴,接着一抹怀疑爬上他的脸,那种“她接下来是要扯到哪里去”的表情出现了。
“不,安娜塔希娅,我不会。”他的声音稳定而平静,手抚上我的脸颊。“当妳离开之后,弗林医生对我说过的一些事一直萦绕在我心头。他说如果妳不是如此特殊,我不会有那种反应,这是老天给我的启示。”他顿了一下,蹙起双眉。“以前我不知道其它的方式,安娜,但现在我知道了。这一切很有教育意义。”
“我,教育你?我轻哼一声。
他的眼神柔了下来。“妳想念那样吗?”他问。
嗅I?“我不希望你伤害我,但我喜欢玩,克里斯钦,你心知肚明。如果你想做点什么:????”我耸肩,看着他。
“什么呢?”
“你知道,多尾鞭或你的马鞭--”我停住话,两颊发烫。
他非常惊讶地挑起一道眉。“唔……再看看吧。现在,我想来点传统的香草口味。”他的拇指擦过我的下唇,再次吻住我。
发件人:安娜塔希蛭?格雷
主旨:早安
寄件日期;2011年8月29日上午9点14分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先生,
我只走想告诉你我爱你?
就这样。
永远是你的
安(亲)
安娜塔希经?格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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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件人: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过一个忧郁一扫而空
寄件日期:2011年8月29日上午9点18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蛭?格雷
格雷太太,
能在周一早上听到某人的老姿(不管听不听话)说出如此窝心的话语真好。
容我向妳保证,我的感受和妳完全一样。
对于今晚的晚宴我很抱歉,希望妳不会感到太沉闷。
(亲)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
噢,对,“美国造船协会”的晚宴。我翻个白眼……又是一群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克里斯钦确实带我去了不少令人眼花撩乱的顶级宴席。
发件人:安娜塔希姬?格雷
主旨:夜间启航
寄件日期:2011年8月29日上午9点26分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亲爱的格雷先生,
我相信你可以想出办法为晚宴增香添味:;:
期待着的
G太太(亲)
安娜塔希经(听话得很)?格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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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件人: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花招就是生活的香料
寄件日期*2011年8月29日上午9点35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姬?格雷
格雷太太,
我是有一些想法……
克里斯钦.格雷
筝不及想参加今晚宴席的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
我小腹的肌肉全都紧缩起来。嗯……我很好奇他会想出什么。汉纳敲了敲门,打断我的沉思。“准备好度过妳这周的行程了吗,安娜?”
“当然,请坐吧。”我微笑,重新恢复平静,把Emal窗口缩小。“我挪动了一些会议,下周的福斯先生还有博士--”
我的电话响起,打断了她的叙述。是若瞿,他要我上去他的办公室
“我们二十分钟以后再继续好吗?”
“没问题。”
发件人: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昨夜
寄件日期:2011年8月30日上午9点24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姬?格雷
很……有趣。
谁能想到美国造船协会的年度晚宴会如此刺激?
和往常一样,妳永达不会令我失望,格雷太太。
我爱妳。
(亲)
克里斯钦.格雷
敬畏的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栽
发件人:安娜塔希娆?格雷
主旨:我爱玩球……
寄件日期:2011年8月30日上午9点33分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亲爱的格雷先生,
我想念起那些银色小球了。
你才是永不令人失望。
以上。
G太太(亲)
安娜塔希经?格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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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纳的敲门声把我从前一晚的绮思中拉了回来。克里斯钦的手:;:和嘴。
“请进。”
“安娜,若瞿先生的助理刚打电话来,他希望妳能参加今天早上的会议,所以我得再把妳其它几个会议挪开,可以吗?”
他的舌头。
“当然,好的。”我轻声说,同时想办法让有如脱缰野马的思绪停下来。她露出笑容,低头走出我的办公室……留下我和满脑子关于昨晚的甜美回忆
发件人: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海德
寄件日期:2011年9月1日下午3点24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授?格雷
安娜塔希经,
让妳知道一下,海德被判拒绝保释,必须还押候讯。他被控意图绑架和纵火,但目前还不知道审讯的时间。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金业控股有限公司总栽
发件人:安娜塔希娅.格雷
主旨:海德
寄件日期:2011年9月1日下午3点53分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这真是好消息。
所以你可以减少一些保全措施了吗?
我真的不想每天和普蕾丝村大眼瞪小眼。
安娜(觎)
安娜塔希经?格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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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件人: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海德
寄件日期:2011年9月1日下午3点59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蛭?格雷
不行,保全措施还是维持现状,没得商量。
普蕾丝村不好吗?如果妳不喜欢她,我们就把她换掉。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我
我怒瞪着他这封没礼貌的Email。普蕾丝柯也没那么差啦。
发件人:安娜塔希蛭?格雷
主旨:别怒发冲冠--
寄件日期:2011年9月1日下午4点3分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我只是问一声好吗?(翻白眼)。普蕾丝村的部分我会再想想。
快限止你发痒的手心!
安娜(亲)
安娜塔希经?格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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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件人:克里斯钦.格雷
主留:别诱惑我
寄件日期:2011年9月1日下午4点11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蛭?格雷
我向妳保证,格雷太太,我的头双全都非常服贴--妳见证的次数还不够多啊?
我的手心仍然有点痒。
今晚可能要想点办法处理一下。
(亲)
克里斯钦.格雷
还没秃头的格雷全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
发件人:安娜塔希娅.格雷
主旨:坐立不安
寄件日期:2011年9月1日下午4点20分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你说的喔,就这么约定……
现在不准再纠缠我了,我要开始工作,持会兖要和作者开个临时会议。
我会试着在会议中不去分心想到你。
安(亲)
安娜塔希经?格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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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件人:安娜塔希蛭?格雷
主旨;出海、滑翔、打屁股
寄件日期:2011年9月5日上午9点18分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老公,
你真懂得如何让女孩子开心。
我肯定会开始期待每个周末都能这么享受。
你把我宠坏了,但我好爱这样。
你的老姿
(亲亲抱抱)
安娜塔希姐?格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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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件人: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我的人生目标……
寄件日期:2011年9月5日上午9点25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姬?格雷
就是宠坏妳,格雷太太。
并保证妳的安全,因为我爱妳。
克里斯钦.格雷
被迷倒的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栽
噢,我的天,他还能更浪漫一点吗?
发件人:安娜塔轮烟?格雷
主旨:我的人生目标……
寄件日期:2011牟9月5日上午9点33分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就是容许你这么做--因为我也爱你。
现在停止犯傻吧。
你害我快哭了。
安娜塔希经?格雷
同样也被迷倒的SIP购稿编辑
接下来的一整天,我一直盯着屏幕里的行事历看。还有五天就是九月十日了--我的生日,我知道我们会开车去新房子那里,看看艾立欧和他的工人进行得如何。嗯……我在想克里斯钦会不会还有其它的计划?想到这里我不禁莞尔。汉纳在敲门。
“请进。”
普蕾丝柯在门外徘徊,奇怪了……
“嗨,安娜。”汉纳说,“有位蕾拉?感廉丝来见妳,她说是私事。”
“蕾拉?感廉丝?我不认:????”我的嘴发干,我的表情让汉纳双眼圆睁。
蕾拉?该死,她想做什么?
“妳要我打发她走吗?”汉纳问道,因我的表情而心生警戒。
“嗯,不用。她在哪里?”
“在柜台。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一个年轻女人陪着她。”
哦!
“然后普蕾丝柯小姐想先跟妳聊一下。”汉纳补充。
我想也是。“请她进来。”
汉纳往旁边站,普蕾丝柯走进我的办公室。她正处于执勤模式,全身散发出专业效率。
“给我一分钟,汉纳。普蕾丝柯,请坐。”
汉纳关上门,留我和普蕾丝柯独处。
“格雷太太,蕾拉?感廉丝在您的禁见访客名单上。”
“什么?”我有张禁见访客名单?
“也在我们的监视名单上,女士。泰勒和卫区特别交代过,不能让她和您有接触。”
我蹙眉,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她会造成危险吗?”
“我也说不准,女士。”
“那为什么会让我知道她出现在这里?”
普蕾丝柯吞咽了一下,突然看起来有些局促。“我去洗手间的时候她刚好进来,直接去找了克莱儿,克莱儿就打给汉纳。”
“哦,我明白了。”发现就算是普蕾丝柯也得上厕所害我大笑出声。“噢,天啊。”
“是的,女士。”普蕾丝柯尴尬地对我笑了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的盔甲出现裂缝,她笑起来很好看。
“我得再和克莱儿谈一下协议好的内容。”她说道,口气很疲惫。
“当然。泰勒知道她在这里吗?”我下意识地手指交叉祈求好运,希望她还没告诉克里斯钦。
“我留话给他了。”
哦。“那我的时间就不多了,我想知道她打算做什么。”
普蕾丝柯注视了我一会儿。“我必须建议您别这么做,女士。”
“她来找我一定有原因。”
“我应该要避免这事发生的,女士。”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决。
“我真的想听一下她要说什么?”我的口气比我想的还凶。
普蕾丝柯压下一声叹息。“在您见她们之前,我想先做个安全检查。”
“好,妳一个人可以做吗?”
“我是来保护您的,格雷太太,所以没问题。您谈话时我也希望能随侍在侧。”
“好的。”这一点我会让步,再说,我上次见到蕾拉时她可是带着枪的。“就做吧?”
普蕾丝柯站起身。
“汉纳。”我喊。
汉纳很快就打开门,她一定是等在门外。
“可以麻烦妳看一下会议室有没有人吗?”
“我看过了,随时可以过去。”
“普蕾丝柯,妳可以在那里检查她们吗?这样够不够隐密?”
“够的,女士。”
“那我五分钟后再过去。汉纳,请带蕾拉?感廉丝和陪她来的人到会议室去。”
“没问题。”汉纳忧心地来回打量我和普蕾丝柯“我需要取消妳下一个会议吗?约的是四点,但是地点在城区另一头。”
“要。”我心不在焉地轻声回话,汉纳点点头离开了。
蕾拉见鬼的想要做什么?我不认为她是来伤害我的,之前她有机会时也没这么做。克里斯钦大概要发疯了,我的潜意识鳜起嘴,端庄地交迭双腿,点了点头。我必须告诉他我的打算?我很快地写了封Email,又停下来看了看时间,忽然感到一阵心痛,因荡从亚斯本回来之后我们一直都相处得很愉快呢。我按下传送键。
发件人:安娜塔希娅.格雷
主旨:访客
寄件日期:2011年9月6日下午3点27分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克里斯钦,
菅拉来公司找我,我会在普蕾丝村的陪同下见她。
如果有必要,我会运用现在已经复元的手使出我刚学会的呼巴掌绝技。
试试看吧,我是说试一下不要太过担心。
我是大女孩了。
谈完后我会打电话给你。
安(亲)
安娜塔希经?格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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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地把黑莓机藏到抽屉,站起身,顺了顺我的灰色窄裙,捏捏脸颊增添些红润,又把灰色丝观衫的扣子多解开一颗。好啦,我准备好了。
做个深呼吸,我离开办公室,走去见那位恶名昭彰的蕾拉。︿爱如王者︾的铃声从我的桌子里隐隐传出。
蕾拉看起来好多了--不只是好,她变得很迷人,双颊透着玫瑰色的红晕,棕眸明亮有神,秀发直顺光滑。她穿着浅粉红衬衫和白色长裤,一看到我走进会议室马上起身,她的朋友也一样--另一位有着深色秀发的年轻女人,温柔棕眸像是白兰地的颜色。普蕾丝柯守在角落,视线没离开过蕾拉。
“格雷太太,谢谢妳来见我。”蕾拉的声音轻柔但很清晰。
“呃……关于安全检查的部分,不好意思。”我嘟嚷,因为想不出还能说什么,一边心不在焉地往普蕾丝柯的方向摆摆手。
“这是我的朋友,苏酋。”
“嗨。”我对苏酋点点头,她长得很像蕾拉,也很像我。嗅,不会吧,她是另一个。
“对,”蕾拉说道,好像能读出我的思绪。“苏苦也认识格雷先生。”
我见鬼的该怎么回应这句话呢?我对她礼貌地笑。
“请坐。”我轻声说。
门上传来轻敲,是汉纳。我示意她进来,对她为什么会来打扰我们心里有数。
“不好意思打扰了,安娜,格雷先生在在线想跟妳说话。”
“告诉他我在忙。”
“他很坚持。”她有点害怕。
“我相信他是,但妳可以帮我向他赔个不是,告诉他我很快会回电给他吗??”
汉纳犹豫了。
“汉纳,拜托。”
她点点头,匆匆离开会议室。我转向坐在我面前的两位小姐,她们正万分钦佩地看着我,那让我很不自在。
“我可以为妳们做什么吗?我问。
苏酋开口了。“我知道这感觉起来很怪,但我也想见见妳,看是哪个女人有本事抓住克里--”
我举起手,阻止她再说下去,我不想转这些。“呃……我懂妳的意思。”我低声说道。
“我们自称为﹃臣服者俱乐部”?”她对我咧嘴一笑,眼里闪着欢愉?
老天爷。
蕾拉倒吸一口气,瞪着苏西看,又想笑又害怕,苏酋缩了一下,我猜是蕾拉在桌下踢了她一脚。
这句又教我见鬼地该如何回答?我紧张地瞥向普蕾丝柯,她依旧一脸漠然,两眼紧盯蕾拉。
苏苦似乎想起自己的身份,脸一红,接着点个头站起身。“我去前面柜台等吧,这是露露的秀。”我看得出来她很尴尬。
露露?
“妳可以吧?”她问蕾拉,后者对她一笑。苏酋对我露出一个大大的、不设防的、发自内心的微笑,便走出会议室。
苏荔和克里斯钦……我不愿再细想下去了。普蕾丝柯从外套口袋拿出手机接听,我没听到电话响啊。
“格雷先生?”她说道。蕾拉和我双双转头看她,普蕾丝柯像在忍受千刀万刚般闭紧双眼。
“是的,先生。”她说着走上前把电话交给我。
我翻个白眼。“克里斯钦。”我低唤,试着压住脾气,站起来很快地走出会议室。
“妳他妈的在玩什么把戏?”他大吼,气到冒烟了。
“别对我大小声。”
“什么叫别对妳大小声?”他吼,这次更大声。“妳把我特地交代的事情抛诸脑后,完全不当回事--又一次。妈的,安娜,我快气疯了。”
“等你冷静一点,我们再来谈这件事。”
“妳敢挂我电话试试看。”他嘶声警告。
“再见,克里斯钦。”我挂断电话,直接把普蕾丝柯的电话关机。
真糟,我和蕾拉没多少时间了。深吸一口气,我回到会议室,蕾拉和普蕾丝柯都一脸期待地看着我,我把电话还给普蕾丝柯。
“刚说到哪里?我问蕾拉,回到她对面坐下,她的眼睛微微睁大。
没错,看起来就是这样,我治得了他,我想这么对她说,但我不觉得她想听这句。
蕾拉紧张地把玩发尾。“首先,我想要道歉。”她柔声说。
嗅……
她抬眼,注意到我的吃惊。“真的,”她很快补充,“而且还要谢谢妳没有对我提出告诉,就是关于妳的车还有侵入妳家的事。”
“我知道妳不是……呃,唔?”我咕哝,有点晕头转向。我没想到会要接受道歉。
“不,我不是。”
“妳现在感觉好些了吗?我柔声问。
“好多了,谢谢妳。”
你的医生知道你在这里吗?她摇摇头.
噢。
她看上去有点内疚?“我知道我必须处理这件事的后续事宜,但我得先做一些事情,我想见苏茜,妳,还有……格雷先生。”
“妳想见克里斯钦.”我的胃直直坠到了地面,这才是她来此的原因。
“对,我想先来征询妳的意见。”
真该死。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想告诉她我不同意,我不想让她靠近我的丈夫。她为什么出现?来评估竞争对手?扰乱我的情绪?或是来做某种了断?
“蕾拉,”我勉强开口,带点恼怒。“这并非我能决定,要看克里斯钦的意思,妳必须自己问他。他不需要经过我同意才能做事,他是个成年人了……大部分时间来说。”
她注视着我,一时之间似乎对我的反应感到惊讶,接着轻声笑了起来,但仍紧张地玩着发尾。
“我一直想见他,但他总是拒绝。”她平静地说。
嗅,可恶,我惹上的麻烦比想象中还糟。
“妳为什么这么想见他?”我柔声问。
“我想感谢他。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已经在某个恐怖的精神病院里变得不成人形了。我知道是他。”她低下头,手指画着桌沿。“我有严重的精神问题,如果没有格雷先生和约翰--弗林医生的话……”她耸耸肩,再次看着我,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我再一次无言以对。她期望我说些什么?应该总她说这些话的对象是克里斯钦,不是我。
“还有艺术学院的事,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他。”
我鱿知道!真的是克里斯钦赞助她去上课的。我维持一脸漠然,试着找出自己对面前这个女人的感觉,她刚证实了我对克里斯钦有多么慷慨的怀疑,但让我自己惊讶的是,我并不讨厌她,这真是出
人意料,我也很高兴她正常多了。现在只希望她之后可以好好过日子,离我们的生活远一点。
“妳是逃课来的吗?”我问,因认我很好奇。
“只有两堂,我明天就回去了。”
哦,很好。“妳来这里打算做什么?”
“吧我的东西从苏古那里拿回来,然后就回翰姆登市去。之后就继续画画和念书,格雷先生手头
上已经有几幅我的画。”
搞什么鬼啊!我的胃再次往下坠,这次直接掉进地下室。那些画正挂在我的客厅吗?想到这里让我有点不悦。
“妳画的是哪种风格?”
“大多是抽像画。”
“是喔。”大客厅里那些现在已经很熟悉的画作闪过我脑海。有两幅是前任臣服者画的……可能是。天。
“格雷太太,可否恕我直言?”她问,完全没注意到我七上八下的心情。
“当然没问题。”我低喃,瞥一眼普蕾丝柯,她看起来放松了一点点。蕾拉靠向前,像是要倾吐一个隐藏许久的大秘密?
“我爱过我的男友杰欧夫,他不久前因车祸过世了。”她的声音变成悲伤的低语。
不妙,她要开始讲私事了。
“我很遗憾。”我本能地接话,但她像没总到似地继续说。
“我也爱过我的老公……还有另一个人。”她轻声说。
“我的丈夫。”我还不来及阻止,这些字眼就冲口而出。
“是的?”她用口型表示。
这对我来说早已不是新闻了,当她抬起那对棕眸看我,大睁的眼里有着复杂的情绪,但凌驾于所有之上的似乎是担忧……是担忧我的反应吗?但我对这位可怜的小姑娘却只有满怀的同情,我在脑中将所有描述无望之爱的古典文学作品过滤了一遍,而后用力吞咽了下,我可是堂堂正正地占了上风。
“我知道,要爱上他很容易。”我小声说。
她的双眼因惊讶而睁得更大,接着微欢一笑。“这是真的--曾经是。”她很快地纠正自己,双颊绯红,随后她格格笑了起来,甜美的样子使我也忍俊不禁傻傻笑着?是的,克里斯钦.格雷让我们
都变得只会傻笑了。我的潜意识无力地白我一眼,又继续读起手上那本书角都卷起来的︽简?爱︾。
我瞄手表一眼,心里清楚克里斯钦很快就会出现。.
“妳会有机会见到克里斯钦的亡
“我也这么想,我知道他的保护您有多强。”她微笑。
原来这才是她的计划。她很听明,或者说很有手腕,我的潜意识悄声说。“所以妳才来这里见我?”
“对。”
“原来如此。”这只能说是克里斯钦给了她可乘之机。虽然不愿意,但我还是得承认,她很了解他。
“他看起来很开心,和妳在一起的时候。”她说。
什么?“妳怎么知道?”
“我在公寓里就看出来了。”她小心地回答。
噢,该死……我怎么忘了那一段?
“妳常常去那里吗?”
“没有。但他和妳在一起时很不一样。”
我想再转下去吗?我打个咚嗦,头皮发麻,回想起她像个鬼影一样出现在公寓里时我吓成什么样子。
“妳知道那是违法的,非法侵入。”
她点头,低头看着桌面,用指甲划过桌沿。
“只有几次而已,我很幸运没被逮捕。我要为此再次谢谢格雷先生,他大可以把我丢去吃牢饭。”
“我不觉得他会那么做。”我低语。
突地。会议室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我立刻直觉是克里斯钦来了,不久后他就闯了进来,在他还没关上门前,我对上泰勒的视线,他正耐心地守在门外。泰勒紧抿着嘴,并没响应我紧绷的微笑?噢,惨了,连他都生我气了。
克里斯钦燃烧的银灰眸先是紧盯着我,再移向蕾拉,然后是我们的椅子。他的态度沉默但坚决,我心里有数,我想蕾拉应该也很清楚眼下的局面,虽然掩饰得很好,但他感胁性十足的冷酷目光透露出真相:他已经快气疯了。他一身灰色西装,深色领带和白衬衫领口的扣子都松开了,看起来既像上班族又带点休闲风……而且性感:他的头发微乱--不用怀疑,一定是因为恼怒用手一直爬梳头发的结果。
蕾拉再次紧张地低头看着桌面,用食指在桌沿画来画去,克里斯钦的目光从我转向她,再到普蕾丝柯。
“妳,”他柔声对普蕾丝柯说道,“妳被解雇了,现在给我出去。”
我刷白了脸。哦,不行,这样不公平。
“克里斯钦--”我想站起来?
他警告地对我举起食指。“坐好。”他说,语气平静得可怕,我立刻住了口,乖乖地坐在椅子上。普蕾丝柯垂着头,快步走出会议室去找泰勒,克里斯钦把门在她身后关上,走向桌边。该死!该死!该死!那是我的错。克里斯钦站在蕾拉对面,双手按住木质桌面,身体往前倾。
“妳他妈的在这里做什么?”他对她咆哮。
“克里斯钦*必我惊呼,他不理我。
“说啊。”他命令?
蕾拉从长睫毛下偷眼看他,双眼圆睁,脸色苍白,刚才的好气色荡然无存。
“我想见你,但你不让我见。”她小声说。
“所以妳就到这里来骚扰我老婆?”他的声音很平静,太平静了一点?
蕾拉又把头低下去。
他站直身怒视着她。“蕾拉,如果妳胆敢再接近我老婆,我就断绝一切的资助。医生、艺术学校、医疗保险--所有的一切,全都停止,妳懂了吗?”
“克里斯钦--”我又想开口。但他用一个能使人结冰的眼神让我住嘴。他怎么如此不可理喻?我对这个可怜女人的同情心一发不可收拾。
“懂。”我几乎听不见她的声音。
“苏酋在接待柜台做什么?”
“她跟我一起来的。”
他用手梳过头发,怒目瞪视着她。
“克里斯钦,别这样,”我求他。“蕾拉只是想向你道谢,如此而已。”
他把我当空气,一古脑儿的把怒火发在蕾拉身上。“妳生病那阵子都待在苏西那里吗?”
“对。”
“妳们住在一起的时候,她知道妳都在做些什么吗?”
“不,她那时候去度假了。”
他用食指抚着下唇。“妳为什么想见我?妳明明知道妳有任何要求都应该透过弗林转达,妳需要什么吗?”他的语气软化了些,但也许只有一点点。
蕾拉又开始用手指描绘桌沿。
不要再欺负她了,克里斯钦!
“我必须要知道。”这是第一次,她直视着他的眼睛。
“必须要知道什么?”他没好气。
“你没事?”
他张口结舌地看着她。“我没事?”他不敢置信地嘲道。
“对。”
“我好得很,咯,问题得到解答了。待会儿泰勒会送妳去才甲妒c机场,妳便可以飞回东岸。如果妳胆敢再往密西西比河以西跨越一步,一切就此作废,明白吗?”
真要命……克里斯钦!我呆望着他。他是被什么鬼东西附身了吗?他不能就这样把她软禁在这个国家的另一边。
“好,我明白了。”蕾拉轻声回答。
“很好。”克里斯钦的口气缓和了些。
“现在就把蕾拉送回去不太好,她还有其它事要做。”我提出抗议,替她打抱不平?
克里斯钦瞪着我看。“安娜塔希娅,”他警告,声音里有一层冰?“这不关妳的事。”
我绷着脸看他。当然和我有关,她在我公司里耶。一定还有些我不知道的事让他变得如此蛮不讲理。
好复杂的过去啊,我的潜意识嘶声对我说。
“蕾拉是来找我的,不是找你。”我不爽地嘀咕。
蕾拉转向我,双眼瞪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我应该要遵守指示的,格雷太太,是我破坏了规矩。”她紧张地瞄我老公一眼,再看向我。
“这才是我认识的克里斯钦.格雷。”她语气悲伤而怀念地说。克里斯钦蹙眉看她,我肺里所有的空气忽地被抽光,无法呼吸。克里斯钦和她在一起时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他一开始是否也是这样对我?我想不起来了。对我无力地笑了笑,蕾拉从桌边起身。
“我想待到明天再走,我搭中午的班机。”她轻声对克里斯钦说。
“我会派人早上十点接妳去机场。”
“谢谢。”
“妳会住在苏酋家??”
“对。”
“好。”
我呆呆地看着克里斯钦,他不能就这样打发她……还有,他怎么知道苏酋住在哪里?
“再见,格雷太太,谢谢妳愿意见我。”
我站起来向她伸出手,她感激地握住。我们握手道别。
“呃:?;?再见了,祝妳好运。”我低语,因为实在不确定该如何向我老公的前任臣服者道别。
她点头,转身向他。“再见,克里斯钦。”
克里斯钦的目光柔和了些许。“再见,蕾拉。”他的声音很低。“记得,弗林医生。”
“是的,先生。”
他开了门要护送她出去,但她在他面前停住抬起了头,他止住脚步,小心翼真地看着她。
“我很高兴看到你开心,你应得的。”他还来不及回答,她便离开了。他蹙眉看着她的背影,对泰勒点个头,让他跟着蕾拉走向接待柜台,而后关上门,目光紧盯着我。
“别想发我脾气,”我嘶声说,“去打电话给克劳德?巴斯托,拿他当你的沙包,不然就去找弗林。”
他的下颚大张,被我的火气吓了一跳,浓眉再次紧蹙。
“妳答应过不会这么做的。”现在他的口气变成兴师问罪。
“做什么?”
“和我唱反调。”
“不,我没有。我只说我会更深思熟虑,更小心行事。我告诉了你她在这里,我也让普蕾丝柯检查过她,以及你的另一位朋友。普蕾丝柯从头到尾都陪在我身边,现在你却把那可怜的小姐解雇了,
她也不过是照我的话行事而已。我已经告诉过你不用担心,结果你竟然亲自驾临。我不记得曾接过你
颁发的教皇诏书巾,明令我不得与蕾拉会面,我更不知道我的访客会被列在禁见名单上。”我的声音
因愤怒而高了八度,克里斯钦看着我,表情高深莫测,过了一会儿,他轻扯嘴角。
“教皇诏书?”他打趣地说,明显放松下来。我的本意并非搞笑,而他现在对我笑的样子使我更加火大。亲眼目睹他和他的臣服者互动简直令人难以忍受,他怎能对她如此玲酷?
“怎么了?”他恼怒地问,因为我一直臭着脸。
“你。你为什么要对她那么无情?”
他叹口气,挪动步伐走向我,拥坐在桌旁。
“安娜塔希娅,”他像对着小孩似地说,“妳不了解。蕾拉、苏酋……所有的人,她们是一段愉快、充满乐趣的过去,但仅止于此,妳却是我宇宙的主宰。上回妳们两人独处一室时,她可是拿枪指着妳,所以我不想让她靠近妳一步。”
“但是,克里斯钦,她病了呀?”
“我知道,我也知道她现在好很多,但我还是不想就此将她视为无罪。她之前的所作所为令人无法原谅。”
“但是你自己给她这个机会的,她想再见你一面,而她很清楚如果她找上我,你一定会飞奔而来。”
克里斯钦耸耸肩,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我不想让妳受我的过去污染。”
什么?
“克里斯钦……你之所以会是你,就是因为有了那段过去,或是现在,怎么说都好。任何触痛你的事物,也会同样影响到我。我在答应嫁给你的那一天就接受了这件事,因为我爱你。”他僵住了,我知道他一时很难消化。
“她没有伤害我,她也爱你。”
“我他妈的一点也不在乎。”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惊讶万分。我惊讶的是他竟然还有办法吓到我。这才是我认识的克里斯钦.格雷,蕾拉的话回荡在我脑中。他对她的态度如此冷酷,和我所认识且深爱的男人丝毫没有相似之处。我蹙眉,回想起她精神崩溃时他是多么自责,他曾以为自己需要为她所受的苦负起部分责任,
我吞咽了一下,想起他还帮她洗了澡,那段回忆使我的胃绞痛,胆汁溢到喉头。他怎么可以说自己一点也不在乎她?他那时候确实是在乎的啊。哪个地方改变了?有时候,例如现在,我真的搞不懂他,他待人处事的方式真的和我大相径庭。
“妳为什么突然间保护起她来了?”他一头雾水地问,还带点恼怒。
“总我说,克里斯钦,我不认为蕾拉和我会很快熟到可以一起打毛线或是交换食谱,但我也不认为你真的对她这么狠心。”
他的目光冷若冰霜。“我告诉过妳,我没有心。”他低语。
我翻个白眼。很好,现在他又变成叛逆青少年了。
“这不是真的,克里斯钦,你这样说很夸张。你确实关心她,不然你不会帮她付绘画班的费用还有其它的。”
这一瞬,我毕生的职志变成要让他了解这一点。他明明就关心得要命,认什么要否认?就像他对他生母的戚情一样。嗅,可恶--当然啦,他对蕾拉和其它臣服者的域情,始终与他对生母的感情纠缠不清。我喜欢鞭打妳们这些棕发女孩,因为妳们全都和那吸毒婊子长得一模一样。难怪他会这么生气,我叹口气,摇摇头。该呼叫弗林医生了,他怎么没看出这一点?
这一刻,我的心为他而澎湃。我那迷失的男孩……为什么让他恢复一些人性,重新展现蕾拉崩溃时他付出过的关怀会这么难?
他瞪着我,眼里燃着怒火。“对话结束,我们回家吧。”
我瞥一眼手表,四点二十三分,我还有工作要做。“太早了?”我嘟啧。
“回家。”他坚持。
“克里斯钦,”我的声音里有倦意,“我不想再为同样的事情和你争吵了。”
他皱起眉,似乎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解释,“要是我做了让你不高兴的事,你就会想方设法讨回来,多数会和你那些离经叛道的性爱招数有关,它们有时能让人心荡神驰,有时又很残忍?”我耸耸肩,决定豁出去,这一切真的令人心力交瘁又茫然无措。
“心荡神驰?”他问。
什么?
“大部分,没错。”
“怎样会让妳心荡神驰?”他问,眼里闪着促狭好奇的光芒,还带点情欲。我知道他想岔开话题。
可恶!我不想在5IP的会议室里讨论这个?真不该提起这话题,我的潜意识带着轻蔑地检查她那做了完美保养的指甲。
“你心里有数。”我脸红了,生着他和我自己的气。
“我猜得出来。”他低语。
讨厌,我正想狠狠教训他一顿,而他却在扰乱我的思绪。
“克里斯钦,我--”
“我喜欢取悦妳。”他故意用拇指擦过我的下唇。
“确实是。”我承认,声音细如蚊钠。
“我知道,”他柔声说,倾身在我耳畔低语:“那是我唯一清楚知道的事情。”哦,他好好闻。他往后靠低头看着我,唇角勾起一朵傲慢自大、“我绝对比妳强多了”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