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伊看上去还是差不多,身上的毛发长了些,妈妈看到他时大吃一惊,我们双双又哭了一阵子。
“哦,雷伊。”她捏捏他的手,轻抚他的脸颊,我被她对前夫的爱感动了,一边庆幸皮包里有面纸。我们坐在他身边,她握着他的手,我则握着她的。
“安娜,曾经有段时间,这个男人是我整个世界的中心,像日出日落般陪伴着我,我会永远爱着他。他把妳照顾得这么好。”
“妈--”我说不出话,她摸摸我的脸,将一络发丝塞到我耳后。
“妳知道我会永远爱雷伊,我们只是渐行渐远,”她叹息。“我就是没办法和他住在一起。”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怀疑她是否在想三号老公史帝夫,我们几乎绝口不谈的那位。
“我知道妳爱雷伊,”我轻声说,拭干眼泪。“他们今天就会让他恢复意识?”
“太好了,我相信他会没事的.他那么固执,我想妳这点是和他学的。”
我微笑。“妳和克里斯钦聊过啦?”
“他也认为妳讲都讲不总?必
“我想是吧。”
“我会告诉他这是家族特征。你们看起来就像天造地设般,安娜,如此快乐的一对。”
“我也这么想.但不管怎样,还在继续努力中。他是我整个世界的中心,对我而言,他也像日出日落般陪伴着我。”
“看得出来他很爱妳,亲爱的。”
“我也很爱他。”
“要确定妳告诉他了,男人也像我们一样喜欢听情话。”
我坚持要送妈妈和包柏一起去机场,泰勒开着R8跟着我们,克里斯钦则自己开休旅车。我很遗憾他们不能待久一点,但他们必须回莎凡纳去了,我们泪眼汪汪地道别。
“好好照顾她,包柏。”他拥抱我时,我轻声说。
“一定会,安娜。妳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会的。”我转向我母亲。“再见,妈妈,谢谢妳来这一赵。”我声音哑哑地低语,“我好爱妳。”
“噢,我亲爱的小姑娘,我也爱妳。雷伊会没事的,他还没准备好要抛开尘世间的一切烦恼,八成还有场水手队的比赛是他绝不会错过的。”
我格格笑,她说得没错。我决定晚上要读周日版的体育新闻给雷伊听。我看着她和包柏走上格雷企业专机的楼梯,她眼眶含泪地对我挥挥手,才走进去。克里斯钦搂住我的肩?
“我们回去吧,宝贝。”他低语。
“你开车吗?”
“当然。”
我们当晚回到医院时,雷伊看起来不太一样。我花了点时间才岭现呼吸器的管子拔掉了,雷伊现
在可以自行呼吸,如释重负的咸觉涌过我全身。我抚摸他胡确点点的脸,拿起一张面纸轻拭他嘴角的唾沫星子。
克里斯钦走出去找史路得医生或克罗感医生了解最新情况,我坐回床边的老位子,继续守护的工作。
我打开︽俄勒冈人报︾的体育版,认真地读起海湾者足球队和皇家盐湖城足球队的比赛结果。根据大家所说,那是场高潮迭起的比赛,但海湾者因为克西?凯勒的一记乌龙球而惨败。我紧握雷伊的手一直往下念。
“最终比数,海湾者一分,皇家盐湖城两分。”
“嘿,小安,我们输了?不!”雷伊粗声喊,握住我的手。
爸爸!
眼泪滑下我的脸。他回来了,我的爸爸回来了。
“别哭,小安。”雷伊哑着嗓子说,“发生什么事了?”
我伸出双手,拉起他一只手在脸上磨赠。“你出了车祸,你现在在波特兰的医院里。”
雷伊蹙眉,我不知道是因为不习惯我反常的热情表现,还是他想不起车祸的事。
“你要喝点水吗?”我问,虽然我不确定能不能让他喝水。他点头,看起来有点不知所措,不过,我的心涨得满满的,我站起来俯身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我爱你,爸爸,欢迎回来。”
他尴尬地摆摆手。“我也是,小安。来点水吧。”我冲向不远处的护士站。
“我爸--醒了!.”我对凯莉护士笑,她也回我一笑。
“呼叫史路得医生。”她对同事说,接着快速绕过桌子。
“他想喝水。”
“我会拿过去。”
我回到爸爸的床边,感觉心情轻松许多。我走近时他正闭着眼,我立刻开始担心他会不会又陷入昏迷状态。
“爸爸?”
“我在呀。”他喃喃说着,轻眨几下后睁开眼睛,这时凯莉护士拿了一壶碎冰和一个杯子进来。
“你好,史迪尔先生,我是你的护士凯莉。你女儿告诉我你有点口渴。”
在等候室的克里斯钦正非常专心地盯着笔电屏幕,我关上门时他抬起头。
“他醒了。”我宣布,他微微一笑,双眼四周的紧绷消失无踪。噢……我之前都没注意到,他这段时问都如此紧绷吗?他将笔电放在身侧,站起来拥抱我。
“他还好吗?”他问,我伸臂雒住他。
“能说话,想喝水,有点摸不着头绪。他完全不记得车祸的事。”
“可以理解。现在既然他醒了,我想把他转回西雅图,然后我们就可以回家,我妈会留意他的状况。”
已经可以了吗?
“我不确定他的状况已经好到能转院。”
“我会和史路得医生谈一谈,听取她的意见。”
“你想家了?”
“嗯?
“好吧
”
“妳得停止傻笑了。”我在希斯曼酒店外停下车时,克里斯钦说道。
“我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很开心。”
克里斯钦咧开嘴笑。“很好。”
天色越来越暗,我将钥匙交给泊车人员,一踏入清凉冷冽的夜色中,我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与此同时泊车人员正垂涎地看着我的车,我不怪他。克里斯钦伸臂搂住我。
“我们是否该庆祝一下?”我们走进门厅时他问。
“庆祝??”
“妳父亲。”
我格格笑起来。“哦,他呀。”
“我好想念这声音。”克里斯钦吻了吻我的发。
“我们可以在房间里吃饭吗?享受一个安静的夜晚?”
“当然。走吧。”牵起我的手,他带我走向电梯。
“真是好吃”我推开盘子,心满意足地轻声说,好久没吃得这么撑了。
“他们真的很会做这反烤苹果塔。”
我刚洗过澡,身上只穿着克里斯钦的T恤和我的底裤,房间里回荡着从克里斯钦的iP0d随机传出的音乐,英国创作女歌手蒂朵正唱着关于竖白旗的歌曲。
克里斯钦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他的头发还因为刚才的共浴有些微湿,身上也只穿着黑T恤和牛仔裤。“这是我们来到这里之后,妳吃最多的一次。”他说。
“我饿了嘛?”
他往后靠坐,满意地扬起嘴角,啜了一口红酒。“妳现在想做什么?”他的声音很轻柔。
“你想做什么呢?”
他觉得有趣地挑起一道眉。“做我一直都想做的。”
“是什么?”
“格雷太太,别装了。”
我伸手越过桌子握起他的手,将之翻转,食指轻画他的手心。“我想要你用这个碰触我。”我的手指滑向他的食指。
他在椅子上动了动。“就这样?”他的眸色变深,同时也变得炽热?
“也许还有这个?”我又用手指滑向他的中指,而后回到他的掌心。
“和这个?”我的指甲搔过他的无名指。“一定要有这个。”我的手指在他的婚戒上停住?“它真是性感。”
“是吗?”
“当然是,它代表这个男人是我的。”我抚过那已在他戒指下方成形的硬茧,他靠过来,用另一只手勾起我的下巴。
“格雷太太,妳在勾引我吗?
“希望是?”
“安娜塔希娅,我随妳处置。”他低声说。“到这里来。”他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到他大腿上。
“我喜欢能够自由自在地碰妳。”他的手从我的大腿摸到臀部,另一手牢牢扶着我的后颈吻我,我动弹不得。
他尝起来有白酒、苹果派和克里斯钦的味道。我的手穿入他的发将他拉向我,我们的唇舌交缠、探索、围绕着彼此,我血管内的温度急升。克里斯钦退开身,我们已然气喘吁吁。
“上床去吧。”他在我唇畔低语。
“床?”
他退得更远些,轻拉我的头发让我抬起头。“不然妳喜欢什么地方,格雷太太?”
我内心的女神把脸埋在反烤苹果塔里。我耸耸肩,假装无所谓。“给我个惊喜吧。”
他的嘴角一扬。“妳今晚真是精力十足.”他用鼻子磨蹭我的。
“可能我需要来点束缚。”
“可能喔。妳老了以后一定会变得很难伺候。”他瞇起眼,但掩饰不了眼里的幽默?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激他。
他的两眼发光。“我知道我想怎么做,就看妳愿不愿意配合。”
“噢,格雷先生,你过去这几天对我实在太温柔了,但我可不是玻璃做的。”
“妳不喜欢温柔一点?”
“和你一起当然喜欢。但你懂的嘛……变化是生活的香料。”我对他据摄睫毛。
“妳想来点不那么温柔的?”
“一些能让人对生活更积极的吧。”
他惊讶地挑起眉。“积极的生活啊。”他重复,语气震惊但充满促狭。
我点头,他看了我一会儿。“别咬唇。”他低声说,忽然抱着我站起来,怕会摔下去,我紧抓他的上臂。他走向三张沙发中最小的那一张,把我放在上面。
“在这里等一下,别乱动。”他热情又专注地看了我一眼,接着转身走进卧室。哦……光脚的克里斯钦,为什么他的脚这么性感?几分钟后他回来了,从我身后接近,吓了我一跳
“我想我们可以先把这脱掉。”他抓起我的T恤拉过头顶,我全身上下只剩一条底裤。他将我的马尾往后拉吻上我。
“站起来。”他抵着我的唇下令,而后放开我,我立刻听命行事。他放了条毛巾在沙发上。
毛巾?
“把底裤脱了。”
我吞咽了一下,但还是听话照做,把它丢在沙发旁。
“坐。”他再次抓着我的马尾,使我向后仰。“如果受不了就叫我停手,好吗?”
我点头。
“说出来?”他的语气很严厉。
“好?”我尖声说。
他扬唇而笑“很好,那么,格雷太太……应观众要求,我要把妳绑起来了。”他的声音变成令
人屏息的低吟,只简单几个字就能让欲望像闪电般窜过我的身体。哦,我甜蜜的五十道阴影先生--在沙发上吗?
“膝盖弯起来,”他柔声指示,“往后坐。”
我双腿踩上沙发,膝盖弯曲在胸前,他抓住我的左脚,拿出其中一件浴袍上的腰带,一端系在我的膝盖上方。
“浴袍腰带?”
“我很会随机应变的。”他再次扬起嘴角。他在我膝上打个活结,再将柔软腰带的另一端绑在沙发椅背角落的装饰物上,成功地分开我的双腿。
“别动喔。”他警告我,接着在右腿重复同样的动作,在另一个装饰物上绑着第二个活结。
嗅,老天……我正双腿大张地坐在沙发上呢。
“还好吧?”克里斯钦柔声问,从沙发后面低头看我。
我点头,期待他会把我的双手也绑起来,但他没这么做,反而弯身吻我。
“妳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有多撩人,”他低喃,用鼻子磨赠我的。“我想换首歌来听。”他站起身,轻松大步走向iP0d底座处。
他怎么做到的?我被五花大绑在这里,饥渴得要命,他却可以如此冷静自持。他刚好在我视线范围内,我看着他选择歌曲时的背部肌肉在T恤下起伏?很快地,一道甜蜜、几乎像孩子般的女声开始唱起关于“看着我”的歌曲。
哦,我喜欢这首歌。
克里斯钦转身,目光紧盯我的眼,开始往沙发走来,优雅地跪在我身前。
我忽然觉得自己太过暴露。
“觉得暴露?脆弱无助?”他问,又使出那不可思议的读心术。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我点点头。
他为什么不碰我?
“很好,”他喃道。“把手伸出来。”我无法自他慑人的目光下转开视线,只能照他的话做。克里斯钦拿着一个小小的透明瓶子倒了些许油质液体在我两手,它很香--一股无法形容,浓烈、迷人、带着麝香气息的味道。
“搓揉双手。”我在他炽热沉重的注视下不安地挪动姿势。“别乱动。”他警告我。
我的天。
“现在,安娜塔希姬,我要妳碰妳自己。”
老天啊。
“先从妳的喉咙开始,然后往下。”
我犹豫着。
“别害羞,安娜。来,开始吧。”他脸上的兴味及挑战与欲望一样清晰可见。
那道甜甜的声音唱着她其实一点都不甜美。我把手按在喉咙上,将它们滑下我的双乳,油使得它们能够轻松在我身上游走。我的手很温暖。
“往下。”克里斯钦低声说,眸色转深。他还是没碰我。
我用手捧住我的双乳?
“挑逗妳自己。”
哦,老天啊。我轻轻拉扯乳尖。
“用力一点?”克里斯钦催促,他动也不动地坐在我的两腿之间,就只是看着我。“就像我做的一样。”他补充说道,眼里闪着幽深的光芒。我的小腹肌肉紧缩,以呻吟回应他,更加用力拉扯我的乳尖,感觉它们在我的触碰之下舒展挺立起来。
“对,就是这样,再来。”
我闭上眼用力拉扯,用手指压捏扭转,我呻吟出声。
“睁开眼睛。”
我眨了眨眼看向他。
“再来?我要看着妳,看妳享受自己的碰触。”
噢,可恶。我重复着动作,这实在……太情色了。
“双手,往下。”
我扭动身体。
“别乱动,安娜,忍受那些快感。往下。”他的声音低沉粗哑,既撩人又魅惑。
“让你来吧。”我轻声说。
“哦,我会的--很快。妳,往下,立刻。”克里斯钦全身散发出情欲气息,舌头舔过他的牙齿。真要命……我蠕动身体,拉扯我的桂桔。
他缓缓地摇头。“别动。”他双手按着我的膝盖稳住我。“来吧,安娜--再往下。”
我的手滑过胃部,来到小腹。
“再低一点。”他用口型说,简直像情欲的化身。
“克里斯钦,求你了。”
他的双手从我膝上滑下,掠过我的大腿,往私处前进。“来嘛,安娜,摸摸妳自己。”
我的左手覆上我的私处,缓缓绕着圈子揉捻,嘴巴张成0型低喘着气。
“再来。”他低语。
我呻吟,重复着手上的动作,仰起头猛力喘息。
“再一次。”
我大声哭叫,克里斯钦猛然吸口气,他抓起我的双手,弯下身,先用鼻子再用舌头来回挑弄我双腿顶端。
“啊?”
我想要碰触他,但当我试着移动双手,他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我会把它们也绑起来喔,不要乱动。”
我低吟,他放开我,接着用两根手指滑入我体内,掌根靠在我的小蒂上。
“我会让妳很快到达高潮,安娜。准备好了吗?”
“好了。”我喘息。
他开始移动手指和他的手,上上下下,一次又一次,同时撩拨着我体内的甜蜜点和我的小蒂,啊!这感觉太激烈--真的很激烈。快感渐渐蓄集,贯穿了我的下半身,我想伸展双腿,但我做不到,手只能紧抓着身体下的毛巾。
“投降吧。”克里斯钦低语。
我在他的手指下爆发,断续不成句地哭喊,他用掌根压着我的小蒂,任余韵穿透我全身,延长了这股甜蜜的折磨,意识模糊中,我感觉到他正在替我的腿松绑。
“换我了。”他轻声说,把我翻身面对沙发,膝盖跪在地上。他分开我的双腿,狠狠打了我的屁股一下。
“啊!”我大喊,他一举挺进我体内。
“噢,安娜。”他从牙缝中嘶声说,身体开始律动。他的手紧握我的臀部,一次次地碾压我,我的快感又开始积聚,不……啊……
“来吧,安娜,?”克里斯钦吼,我再次裂成碎片,在他身下抽措,随着高潮来临大声哭喊。
“这样够不够让妳对生活更积极?”克里斯钦吻我的发。
“哦,够的。”我咕哝,往上看着天花板。我躺在老公身上,背抵着他的胸,一起躺在沙发旁边的地上?他还穿着衣服。
“我觉得我们应该再来一次,这次你不能穿衣服。”
“要命,安娜,放我一马吧。”
我格格笑起来,他也轻声笑着。“我很高兴雷伊恢复意识了,看来妳的胃口也跟着好了不少。”他说,未掩饰声音里的笑意。
我转过身怒视他。“你忘记昨晚还有今天早上了吗?”我鳜嘴。
“这两次都令人难以忘怀。”他露齿而笑,当他这么做时,整个人看起来年轻、无忧无虑又快乐。他捧起我的臀。“妳有个超级美臀,格雷太太?”
“你也是,”我挑起一道眉看他。“虽然你的目前还被衣服盖着。”
“那妳打算如何处理这种状况,格雷太太?”
“这个嘛,我打算把你脱光,格雷先生,一丝不挂。”
他笑起来。
“我想你身上一定还有很多美好的地方。”我低声说,意指那首正在重复播放的歌曲,他的微笑淡去。
噢,不好了。
“是真的。”我低声说,往前吻他的嘴角,他闭上眼睛,收紧搂着我的双臂。
“克里斯钦,你就是。你让这个周末如此特别--除去雷伊的意外不算,谢谢你。”
他睁开那真挚的银灰色大眼,脸上的表情扯着我的心。
“因为我爱妳。”他低声喃道。
“我知道,我也爱你。”我抚摸他的脸。“你对我而言也同样珍贵无比,你心里知道的,对吗?”
他僵住了,看起来很失落。
哦,克里斯钦……我甜蜜的五十道阴影先生。
“相信我。”我低语。
“没那么简单。”他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试试看,努力地试,因为那是事实。”我再次抚摸他的脸,手指滑掠过他的鬓角。他的眼眸像一汪银灰海洋,充满迷惘、伤害和痛楚,我想爬到他身上抱他,我愿做任何事,只要能抹去这样的表情。他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就是我的全世界?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不只值得魔有我的爱,还有他父母的爱--以及他的手足?我不厌其烦地一再向他说明,但现在克里斯钦又对我露出那茫然遭弃的表情。时间吧,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妳会着凉的,来吧。”他优雅地起身,将我拉到他身边站好,我伸手搂着他的腰,慢慢走回卧室。我不想逼他,但自从雷伊出车祸后,让他知道我有多爱他忽然变得很重要。
我们走进卧室,我皱起眉头,绝望地想找回几分钟之前那种欢快的好心情。
“我们看电视好不好?”我问。
克里斯钦哼了一声。“我还希望来个第二回合呢。”我那善变的五十道阴影先生又回来了。我挑起一道眉,在床边停步。
“唔,这样的话,我想应该换我当老大了。”
他目瞪口呆地望着我,我把他推倒在床上,很快地跨骑上去,把他的手固定在头部两侧?
他对我咧嘴一笑。“唔,格雷太太,现在妳逮到我啦,妳想怎么处置我?”
我俯下身在他耳畔低语。“我打算用嘴巴伺候你。”
他闭起眼,倒吸一口气,我开始用牙齿沿着他的下巴轻咬。
克里斯钦在计算器前工作。现在是清晨时分,他应该正在回Email。
“早安。”我羞怯地在门边打招呼,他转头对我微笑。
“格雷太太,妳起得真早。”他张开双臂。
我穿越房间奔向他,蜷坐在他腿上。“你也是呀。”
“我只是在工作。”他移动一下,吻我的头发。
“怎么了?”我问,意识到不太对劲。
他叹口气。“我收到一封来自克拉克警探的Email,他想和妳谈谈关于海德那个下三滥。”
“是吗?”我坐正身子看着克里斯钦。
“嗯。我告诉他妳目前人在波特兰,所以他得稍等一下,但他说他想到这里来见妳。”
“他要过来这里?”
“看起来是。”克里斯钦不置可否。
我不解。“什么事情重要到不能等?
“正是如此。”
“他什么时候来?”
“今天。我会再回信给他。”
“我没什么好隐瞒的。我比较好奇他想了解些什么?”
“等他人来了我们就知道啰,这也引起我的兴趣了。”克里斯钦又挪动了下姿势。“早餐很快就会送来了,我们吃饭吧,然后可以去看妳爸爸?”
我点头。“如果有必要,你可以留在这里,我看得出来你很忙。”
他板起脸。“不,我要跟妳一起去。”
“好吧。”我露齿一笑,搂住他的脖子吻他。
雷伊的脾气很差,这是件好事。他全身痒得乱抓一气、毫无耐性且浑身不舒服。
“老爸,你才刚出了一个大车祸,复元是需要时间的。克里斯钦和我想把你转回西雅图。”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来烦我,我一个人在这里好好的。”
“别说傻话。”我亲昵地捏捏他的手,他至少还礼貌地回我一笑。
“你需要什么东西吗?”
“我想生吞活剥一个甜甜圈,小安?”
我爱宠地对他笑。“我帮你带一两个过来,我们去﹃巫毒”买。”
“太好了!”
“要不要也来点象样的咖啡?”
“当然要,?”
“好,我去买。”
克里斯钦再次留在等候室,现在正在讲电话,他真的该在这里设一个办公室。怪的是,虽然其它加护病房的床都是满的,这里却只有他一个人在,我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把其它探病访客全给吓跑了。
他挂断电话。
“克拉克今天下午四点过来。”
我蹙眉。什么事这么急?“好吧。雷伊想要咖啡和甜甜圈。”
克里斯钦大笑?“我想如果出车祸的是我,我也会想来一点。请泰勒去买吧。”
“不,我去买。”
“那让泰勒跟妳去。”他的语气不容反驳。
“好。”我翻个白眼,他瞪我,接着扬起嘴角,头偏向一侧。
“这里没有其它人。”他压低声音诱人地说道,我知道他在感胁要打我屁股,我正准备挑衅,一对年轻夫妻在此时走进来,那位妻子正在低声啜泣。
我抱歉地对克里斯钦耸耸肩,他点个头,拿起计算器,牵着我的手,带我走出等候室。“他们比我
们更需要隐私,”克里斯钦低语。“我们可以待会儿再找乐子。”
泰勒好脾气地等在外面。“我们一起去买咖啡和甜甜圈吧。”
四点整,套房门上传来轻敲声,泰勒领着克拉克警探进来,后者看起来还是一贯的臭脸。他总是一脸不爽,或许他就是长这个样子吧。
“格雷先生,格雷太太,谢谢你们抽空见我。”
“克拉克警探。”克里斯钦和他握了手,请他入座。我坐在昨晚使我超级“自得其乐”的沙发上,回忆让我满脸通红。
“我其实是想和格雷太太谈。”克拉克对着克里斯钦说,接着看向杵在门边的泰勒。克里斯钦瞄了一眼,几乎无法察觉地对他点个头,泰勒随即转身离去,并把身后的门带上。
“你想对我太太说的任何话,都可以当着我的面说。”克里斯钦的声音冷漠且公事公办。
克拉克警探转向我。“妳确定希望妳的老公也在场?”
我皱眉看他。“当然啦,我没什么好隐瞒的。你只想问我问题不是吗?”
“是的,女士。”
“我希望我老公留下来。”
克里斯钦坐到我身边,散发出不安的气息。
“好吧。”克拉克咕哝,放弃抵抗,而后清了清喉咙。“格雷太太,海德先生坚决认为妳曾经对他性骚扰,并好几次想占他便宜。”
哦!我几乎要爆笑出声,但我只是把手按在克里斯钦的大腿上,阻止正要冲上前的他。
“这太荒谬了。”克里斯钦怒斥,我捏捏他的腿要他稍安勿躁。
“这不是事实,”我冷静地陈述。“老实说,应该是反过来。他对我做过非常不适当的举动,也
因此遭到革职。”
克拉克警探的唇抿成一条细线,很快地继续说道:“海德宣称妳捏造关于性骚扰的谎言只是想把他弄走,他说妳这么做是因为他拒绝妳占他便宜,而且妳想要坐他的位置。”
我紧蹙双眉。真要命,杰克的妄想症比我想的还严重。
“这不是事实。”我摇着头。
“警探,请不要告诉我,你开了这么远的车只为了拿这些莫名其妙的指控来烦我老婆。”
克拉克警探将他钢铁般的蓝色目光转向克里斯钦。“我要听的是格雷太太怎么说,先生。”他的语气中有种沉着的压制,我又捏一下克里斯钦的腿,默默恳求他保持冷静。
“妳不需要听这些屁话,安娜。”
“我想我应该让克拉克警探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克里斯钦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下,接着无奈的挥挥手。
“海德说的完全不是真相。”我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虽然我并不这么觉得。这些指控和担心克里斯钦可能会暴怒让我手足无措。杰克在玩什么把戏?“海德先生有天晚上在公司的厨房试图引诱我。他告诉我,多亏了他我才能拿到这份工作,所以他希望能有一些好处做为回报。他想用那些我寄给克里斯钦的Email勒索我,当时他还不是我丈夫,我不知道海德一直在监看我的Email?他很会幻想,甚至指控我是克里斯钦派来的间谍,是来帮他夺取这间公司之类,他不知道克里斯钦早就已经买下了SIP。”我摇摇头,回想起和海德那次不愉快的会面。“最后,我--我折倒了他。”
克拉克惊讶地挑起眉。“折倒他?”
“我爸以前是陆军。海德……呃,碰了我,而我知道如何保护自己。”
克里斯钦瞥了我一眼,闪过一丝骄傲。
“我明白了。”克拉克背靠向沙发,重重叹了口气。
“你有没有和任何一位海德的前任助理谈过?”克里斯钦几乎可说是亲切地问。
“有,我们找过了,但事实是,我们找不到愿意来谈一谈的助理。她们都说他是模范主管,即使她们没有人工作超过三个月。”
“我们也遇到这个问题。”克里斯钦轻声说道。
哦?我和克拉克警探一样呆望着克里斯钦。
“我的安全主管。他找了五位海德以前的私人助理谈话。”
“为什么要那么做?”
克里斯钦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因为我老婆在他手下工作,而我会对任何和我老婆一起工作的人做背景调查。”
克拉克警探面红耳赤,我抱歉地耸耸肩,对他露出一个“欢迎来到我的世界”的微笑。
“我明白了,”克拉克低声道,“我认为这里面的内情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格雷先生。我们明天会去他的公寓进行一次更彻底的搜查,也许有些蛛丝马迹会自动出现,虽然他已经好一阵子没住在
那里了。”
“你们已经去搜查过了?”
“对,我们会再做一次。这次会彻底翻过来找。”
“你还没以意图谋杀洛丝?贝利和我的罪名把他抓起来吗?”克里斯钦轻声问。
什么?
“我们希望能再多找出一些关于你的飞机是被人为破壤的证据,格雷先生。我们需要比半个指纹更多的东西,这样一旦他被收押,我们就可以立案。”
“你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这个?”
克拉克火了?“没错,格雷先生,除非你对那张纸条还有更多看法?”
纸条?什么纸条?
“不,我说过了,那对我一点意义也没有。”克里斯钦无法掩饰他的不悦。“我也搞不懂为什么我们不能用电话解决这件事。”
“我想我也说过,我喜欢亲自面对面打交道,也刚好要去探望我那住在波特兰的曾姨婆-石……两鸟?”克拉克还是板着一张扑克脸,对我老公的壤脾气处之泰然。
“唔,如果我们结束了,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克里斯钦站起身,克拉克警探也随之动作。
“谢谢妳抽空见我,格雷太太。”他礼貌地说。
我点头致意。
“格雷先生。”克里斯钦打开门,克拉克离开了。
我瘫在沙发里。
“妳能相信那个混球吗?”克里斯钦爆发了。
“克拉克?”
“不,那个下三滥,海德。”
“不能,我没办法。”
“他在玩什么他妈的把戏?”克里斯钦咬牙切齿地低语。
“我不知道,你认为克拉克相信我了吗?”
“当然相信啊,他知道海德是个烂透了的混球。”
“你越骂越臭嘴了。”
“越骂越臭嘴?”克里斯钦扬起嘴角。“有这样说的吗??”
“现在有啦。”
他出乎意料地笑了下,接着坐到我身边,将我搂在怀里。
“别去想那个混蛋了。我们去看看妳爸爸,然后谈一下明天转院的事。”
“他坚决表示他要留在波特兰,不想麻烦我们。”
“我来和他谈。”
“我想跟他一起走。
克里斯钦盯着我,”那一瞬间我认为他会拒绝。
“好吧,我也一起。索耶和泰勒可以开那些车。我今晚会让索耶开妳那辆R8。”
那一天接下来的时间雷伊都在研究他的新环境--位于西雅图的西北医院复健中心,一个通风又明亮的房间。现在是中午,他看起来很困,这赵直升机之旅把他累坏了。
“请告诉克里斯钦我很感激这一切。”他轻声说。
“你可以自己告诉他,他今天下午会过来。”
“妳不用去上班吗?”
“再说吧。我只想确定你在这里一切都好。”
“妳去忙妳的。不需要担心我。”
“我喜欢担心你。”
我的黑莓机震动起来,我查看号码--我不认识。
“妳不接电话吗?”雷伊问。
“不,我不知道是谁打来的,让语音信箱去帮我接吧。我带了些东西给你看。”我指着他床头柜上那一迭运动杂志。
“谢了,小安。”
“你累了,对不对?”
他点头。
“我让你睡一下吧,”我吻他的额头。“晚点见,老爸。”我轻声说。
“晚点见,蜜糖,也谢谢妳。”雷伊握着我的手轻捏了下。“我喜欢听妳叫我老爸,让我想起很
多事。”
噢,爸爸。我回他一握。
我走出大门,往索耶在旁等待的休旅车走去,忽地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格雷太太!格雷太太,?”
转过身,我看到葛琳医生快步走向我,一如往常的美丽无瑕,只是有点匆忙。
“格雷太太,妳好吗?妳有收到我的留言吗?我之前打过电话给妳。”
“没有。”我的头皮开始发麻。
“唔,我只是想知道妳为什么取消了四次约诊。”
四次?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我漏掉了四次约诊!怎么可能?
“或许我们应该到我办公室里去谈?我正要出门吃午餐--妳现在有空吗?”
我乖乖点头。“当然。我??????”我一时语塞。我漏掉四次约诊?打针时间也迟了?可急。
我脑中一片空白地跟着她走回医院,上楼到她的办公室。我怎么会漏掉四次约诊?我模糊地想起我曾经改过一次时间--汉纳有提过,但四次?我怎么会漏掉四次?
葛琳医生的办公室非常大,风格简约,设备齐全。
“很高兴妳在我离开前找到我,”我含糊地说,依然处于惊吓状态。“我父亲出了车祸,我们才刚把他从波特兰转来这里。”
“噢,我真的很遗憾。他还好吗?”
“他还好,谢谢妳,正在好转当中。”
“那很不错,这也解释了妳为什么取消周五的约诊。”
葛琳医生快速移动桌上的鼠标,计算器屏幕亮了起来。
“没错……已经十三个星期了。妳现在补也来不及,我们最好在帮妳再打一针前先做个测试?”
“测试?”我低声问,脑中的血液一下子全被抽光。
“怀孕测试?”
嗅,不。
她将手伸进桌子的抽屉。“妳知道怎么用?”她拿给我一个小容器,“洗手间就在我办公室外面。”
我恍惚地站起身,整个身体像自动导航机器一样运作,摇摇晃晃地走去洗手间。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我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而且是又一次?我忽然觉得反胃,在心里默默祈祷:并托不要。拜托不要。太早了?太早了。太早了。
我重新走回葛琳医生的办公室,她对我紧张一笑,挥手示意我到她桌前入座。我坐了下来,一语不发地把样本交给她。她用一张小小白色试纸往里面沾了一下开始观察,接着试纸转为淡蓝色,她挑起眉。
“蓝色是什么意思?”这股紧绷几乎让我窒息。
她抬眼看我,眼神严肃。“唔,格雷太太,这表示妳怀孕了。”
什么?不,不,不。该死。
我愣愣地看着葛琳医生,世界在我身边崩塌粉碎。宝宝。一个小婴儿。我不想要小孩啊……现在还不想,该死。而且我心里很清楚,克里斯钦一定会发疯的。
“格雷太太,妳的脸色很不好,妳要不要喝杯水?”
“麻烦妳了。”我的声音几不可闻,脑子正在疯狂运转。怀孕?什么时候?
“我想妳应该是很惊讶。”
我无言地对这位好医生点点头,她从旁边的饮水机倒了杯水给我,我欣然喝了一口。“青天霹雳。”我低语。
“我们可以做一下超音波,看看已经怀孕多久?根据妳的反应来看,我推算妳大概才怀孕几个星期吧,四或五周左右。我想妳应该还没出现其它征兆吧?”
我默默地摇头。彻兆?我想是没有?“我以为……我以为这是一种可靠的避孕方式。”
葛琳医生挑起一道眉。“一般来说是的,如果妳记得来打针的话。”她冷静地说。
“我一定是日子过胡涂了。”我很清楚克里斯钦肯定会气到抓狂。
“妳生理期有来吗?”
我皱眉。“没有。”
“打这种避孕针常会这样。我们去做个超音波?我有时间。”
我点头,完全不知所措,葛琳医生指引我到帘子后面的黑色皮质检查台。
“请把裙子和底裤脱掉,用桌上那张毯子盖住自己,然后我们就可以开始了。”她轻快地说。
底锋?我以为是要从肚子上照超音波。为什么要把底裤脱掉?我愕然地耸耸肩,很快地照她的话
做,躺着盖上那张柔软的白色毯子。
“很好。”葛琳医生出现在检验台尾端,将超音波仪器拉近。那是台高科技的计算器,她坐下后乔了一下屏幕,让我们两个都能看到,接着轻推键盘上的轨迹球,屏幕叮的一声亮起来?
“请弯曲膝盖,张开双腿。”她公事化地说道。
我微微皱眉。
“这是阴道超音波,如果妳才刚怀孕,我们应该可以用这个找到宝宝。”她举起一只长形白色探头。
哦,妳一定是在开玩笑!
“好吧。”我咕哝,很难为情地照着她的话做。葛琳拿了一个保险套套在探头顶端,再用透明凝胶加以润滑。
“格雷太太,请放轻松。”
放轻松?该死!我怀孕了钦,妳怎么认为我有办法放轻松?我的脸泛红,努力找出快乐的事情来想……但已经全部转移到消失的亚特兰提斯岛去了。
她轻柔缓慢地把探头塞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