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格雷的五十道阴影III:自由》作者:[美]E·L·詹姆斯/E.L. James【完结】 > 格雷的五十道阴影III:自由.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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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E·L·詹姆斯/EL James 当前章节:148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8:01

老天啊!

我在屏幕上只看得见像噪声般的画面--虽然颜色更黑一些。葛琳医生慢条斯理地移动探头,让人非常心烦意乱。

“找到了。”她轻声说,按下一个按键,将屏幕上的画面停住,指着黑色旋风里一个小小的光点。

那是个小光点。我的肚子里有一个小光点。好小,哇嗅,我忘了自己的不适,惊讶地盯着那个光点看。

“现在还看不出心跳,但,是的,妳绝对是怀孕了,我认为是四或五周。”她蹙眉。“看来那个针的效期似乎短了些,唔,有时候是会这样。”

我吓得完全说不出话。那个小光点是个小宝宝,一个千真万确的小宝宝。克里斯钦的孩子,我的孩子。老天啊,一个小宝宝!

“要我把照片印出来给妳吗?”

我点头,依然找不回对话能力?葛琳医生按了个键,轻轻将探头拿出来,递给我一张纸巾让我清理干净。

“恭喜妳,格雷太太,”我坐起身时她说道。“我们需要另外再约个时间,我建议是四星期之后。那时我们可以更确定妳的宝宝的周数,然后估一个预产期出来。妳可以穿回衣服了。”

“好。”我感觉头昏脑胀,匆忙穿起衣服。我有一个光点,一个小光点。我从帘子后走出,葛琳医生回到她的桌前。

“这段时间,我希望妳开始吃叶酸和孕妇维他命,这本小册子说明一些注意事项。”

她递给我一包药丸和一本小册子,继续对我说着一些事情,但我没听进去。我吓坏了,整个人不知所措。照理说我应该要开心,照理说我应该等到三十岁--至少,这真的太早了,早到有点离谱。

我试着压下渐渐升起的恐慌。

我礼貌地向葛琳医生道别,茫然地走出医院大门,外面是凉爽的秋日午后,但一股寒冷深刻的不祥预感忽地抓住了我。我知道克里斯钦会大发脾气,但气到什么程度或气成什么样子,我就不清楚了。他的话回荡在我脑中:我还没率备好要分享妳。我将身上的外套拉紧,试图驱除这股寒意。索耶跨下休旅车,帮我打开车门。他看到我的脸色时轻蹙双眉,但我没理会他关切的表情。

“去哪里呢,格雷太太??”他柔声问。

“SIP。”我缩在车子后座,闭上眼睛,头靠在椅枕上。我应该要开心的,我知道我应该要开心,但我并没有,这真的太早了,非常的早。我的工作怎么办?SIP怎么办?克里斯钦和我该怎么办?不,不,不,我们会没事的,他也会没事的。他那么疼爱小婴儿蜜雅--我记得凯瑞克曾这么告

诉过我,他现在也很宠她。或许我应该警告一下弗林……或许我不应该告诉克里斯钦,或许……或许我应该终结这一切?我停下这些黑暗的念头,知道再往那方向想下去会出事。我的手本能地往下,保护似地覆上小腹。

不,我的小光点。泪意涌上眼眶,我该怎么办?

一个发色金铜、银灰眸明亮的小男孩跑过我们新家草地的画面侵入我的思绪,这样的可能性使我心动万分却又焦虑不安。他格格笑着,因为我和克里斯钦追着他而开心尖叫,克里斯钦把他抱起来荡得老高,接着让他跨坐在肩上,和我手牵手走回屋子里。

我的幻想画面转成克里斯钦不屑地转身离开我。我又胖又迟钝,因为怀着孩子而臃肿不堪。他走过那挂满镜子的镜厅,离我远去,脚步声回荡在镶银边的玻璃、墙壁和地面上。克里斯钦……

我猛然惊醒?不,他会疯掉的。

索耶把车停在SIP外面,我跨下车,走进大楼。

“安娜,看到妳真好。妳父亲还好吧?”一走进我的办公室,汉纳便问道,我冷静地看她一眼。

“他好多了,谢谢妳。妳可以进来一下吗?”

“当然。”她一脸惊讶,跟着我走进去。“没什么事吧??”

“我要知道妳是不是挪走或取消了任何一次和葛琳医生的约诊。”

“葛琳医生?对,有啊,大概两或三次,大部分是因为妳在参加其它会议或来不及赶到。怎么了?

因为我现在天杀的怀孕了!我在脑海里对她尖叫。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如果妳再挪动任何预约事项,要确定让我也知道好吗?我没办法一直查看我的行事历。”

“好的。”汉纳小声回答,“我很抱歉。我闯什么祸了吗?”

我摇头,长叹一口气。“可不可以帮我泡杯茶?然后我们讨论一下,我不在的这阵子发生了什么事。”

“没问题,我马上准备。”她又开心起来,走出了办公室。

我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你看到那位小姐了没?”我轻声对小光点说,“她可能就是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我拍拍肚皮,感觉自己像个彻底的白痴,因为我竟然在对光点说话。我的可爱小小光点。我甩甩头,对自己发起脾气,还有汉纳……虽然心底深处我知道这不能全怪汉纳。我垂头丧气地打开计算器,有一封来自克里斯钦的Email。

发件人: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想着妳

寄件日期:2011年9月13日下午1点58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姬?格雷

格雷太太,

我才回到办公室三个小时,已经想念妳了。

希望雷伊在新房间住得还习惯,我妈今天下午会去看他,项便帮他检查一下。

我大概晚上六点去接妳,我们回家前可以烧去探望他。

听起来如何?

妳心爱的老公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栽

我很快地打字回信。

发件人:安娜塔希蛹?格雷

主旨:想着妳

寄件日期:2011年9月13日下午2点10分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当然好。

安娜塔希娅.格雷

SIP购稿编辑

发件人: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想着你

寄件日期:2011年9月13日下午2点14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姬?格雷

妳没事吧?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栽

不,克里斯钦,我不好,我因为怕你发飘而吓坏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我不打算用Email告诉你这件事?

发件人:安娜塔希娅.格雷

主旨:想着妳

寄件日期:2011卑9月13日下午2点17分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没事,只是有点忙。

六点见啰。

(亲)

安娜塔希娅.格雷

SIP购稿编辑

我要什么时候告诉他?今晚吗?或许做完爱以后?不然就是做到一半的时候。不行,那对我们两个来说都很危险。等他睡着呢?我用手抱着头。我见鬼的应该怎么办?

“嗨。”我跨进休旅车,克里斯钦小心翼翼地打招呼。

“嗨。”我小声说。

“怎么了?”他蹙眉,我摇摇头,泰勒把车往医院方向驶去。

“没什么。”或许统是现在?我可以现在告诉他,这里是密闭空间,而且只有泰勒在我们身边。

“工作还顺利吗?”克里斯钦继续探问。

“嗯,还好。谢谢。”

“安娜,怎么回事??”他的语气有点强硬,我打了退堂鼓。

“我只是很想你,就是这样,我也担心雷伊。”

克里斯钦明显地松了口气。“雷伊没事。我下午和妈妈通过电话,她对他的恢复情形很满意。”

克里斯钦握住我的手。“天,妳的手好冰。妳今天有吃东西吗?”

我红了脸。

“安娜。”克里斯钦不太高兴地板起脸

唔,我没吃东西是因为我知道,在我告诉你怀孕的消息后你会气到七窍生烟。

“我晚上会吃,我今天没什么时间。”

他挫败地摇头。“你要我在保全守则里再增加﹃喂饱我老婆”这一条吗?”

“我很抱歉。我会吃的,只是今天实在太多事了,你知道,帮爸爸转院什么的。”

他的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线,但没再说什么,我则看向窗外?告诉他呀!我的潜意识嘶声说。不,我是胆小鬼?

克里斯钦打断我的沉思。“我可能要去一趟台湾。”

“哦。什么时候?”

“这周晚一点的时候吧,也或许下礼拜。”

“好。”

“我希望妳和我一起去。”

我吞咽了一下。“克里斯钦,拜托,我有工作。我们不要再为这件事吵了。”

他叹息,像个呕气的青少年般鳜着嘴。“只是问一下?”他不高兴地嘟啧。

“你会去多久?”

“几天而已吧。我希望妳告诉我为什么闷闷不乐。”

他怎么看得出来?“唔,因为我心爱的老公要出远门……”

克里斯钦吻我的指节。“我不会去太久。”

“那就好。”我对他无力地笑了笑。

我们去探望雷伊时,他的气色已经好多了,也没那么爱发脾气。我被他对克里斯钦那种无言的感激打动了,那一瞬我忘了自己就要大祸临头,只是坐下来听着他们聊钓鱼和水手队,但他很快就体

力不支。

“爸爸,我们就不打扰你睡觉了。”

“谢谢,安娜蜜糖,我喜欢妳来看我。我今天也看到了令堂,克里斯钦,她很能给人安慰,而且也是水手队球迷。”

“但她对钓鱼就没什么兴趣了。”克里斯钦苦笑着起身。

“没听过几个女人喜欢钓鱼的,不是吗?”雷伊咧嘴笑道。

“我明天再来看你,好吗?”我亲亲他。我的潜意识鳜起嘴,那要看克里斯钦有没有把妳关起来???;?或者更糟。我的心情瞬间急转直下。

“走吧。”克里斯钦伸出手,对我轻轻皱眉,我握住他,离开了医院。

我挑着食物。这可是琼斯太太的法式蘑皓炖鸡肉,但我就是没胃口,我的胃因为焦虑纠结成团。

“要命!安娜,妳要不要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克里斯钦将他的空盘推开,面露不悦,我望向他。“拜托,妳快把我搞疯了。”

我吞咽了一下,努力压住升到喉咙的恐慌。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决定早死早超生。“我怀孕了。”

他愣住,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慢慢退去。“什么?”他轻声问,脸色灰败。

“我怀孕了。”

他不解地蹙眉。“怎么会?”

怎么会……怎么会?这是什么白痴问题?我的脸泛红,对他抛去一个“你觉得呢”的询问眼神。

他的态度立刻变了,眼神冷硬得像石头。“妳的针呢?”他咆哮。

嗅,惨了。

“妳是不是忘了打针?”

我无言以对,只能看着他。哎,他生气了--非常火大。

“老天啊,安娜??”他一拳槌向桌面,吓得我惊跳起,他突地起身,差点撞翻餐桌。“就这么一件事,妳就只要记住这么一件事。可恶!我真他妈的不敢相信,妳怎么会这么愚蠹?”

愚蠢!我惊喘。该死,我想告诉他那针无效,但我说不出口,只能低头看着手指?“我很抱歉。”我小声说。

“抱歉?该死?他又骂。

“我知道时间点不是很好。”

“不是很好””他大吼。“我们才他妈的诏识对方不过五分钟,我还想要让妳看遍这个他妈的世界,结果现在……该死!只有尿布、呕吐还有粪便??”他闭上眼,我猜是在努力按捺脾气,不想再吵下去。

“妳是不是忘记了?告诉我。或者妳是故意的?”他的眼睛像要喷出火,全身散发出的怒气简直像科幻片里的力场。

“不。”我嗫嚅。我不能告诉他汉纳的事,我知道他会炒她鱿鱼。

“我以为我们有共识了!”他吼?

“我知道,我们有啊。对不起。”

他不理我。“这就是原因,这就是为什么我喜欢掌控,这样这种鸟事就不会发生,把所有事情搞得一塌糊涂。”

不……小光点。“克里斯钦,请不要对我吼叫。”我的眼泪开始滑落双颊。

“现在别来眼泪攻势那一套,”他厉声吼,“该死。”他用手爬梳过头发,同时拉扯发丝。“妳以为我准备好要当爸爸了?”他的声音闷闷的,混合了暴怒和恐慌。

接下来一切都清楚了,他眼里明明白白地写着恐惧和憎恶--他的愤怒来自那个无能为力的青少

年。哦,五十道阴影先生,我真的很抱歉,这对我来说也是青天霹雳啊。

“我知道,我们两个都还没准备好迎接这件事,但我认为你会是一个完美的父亲。”我哽咽,

“我们会有办法的。”

“妳他妈的知道些什么鬼,?”他这次吼得更大声,“告诉我妳怎么知道的I?”他的银灰眼眸燃着怒火,脸上掠过千百种情绪,只有恐惧丝毫不减。

“哦,该死l?”克里斯钦语带放弃地吼了声,像是投降般地举起双手。他转过身,往门厅方向走去,同时抓起西装上衣离开了大客厅。他的脚步声在木头地板上回荡,身影消失在门厅的双扇门后,接着大力甩上身后的门,再次把我吓得跳起来。

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待着,安静的大客厅有种死寂的空虚,我不自觉地打个冷颤,麻木地盯着紧闭的门。他弃我而去,可恶!我从来没想过他的反应会这么糟。我推开面前的盘子,双臂交迭在桌上,埋头开始哭泣。

“安娜,亲爱的。”琼斯太太来到我身边?

我很快地坐起身,匆忙擦干眼泪。

“我听到了,我很遗慷。”她柔声说,“妳要不要喝杯花草茶什么的?”

“我想来杯白酒。”

琼斯太太顿了千分之一秒,而后我想起了小光点。我现在不能喝酒了,对吗?我真得开始研究葛琳医生给我的那些孕妇须知了。

“我拿一杯给妳。”

“事实上,我喝茶好了,麻烦妳。”我擦擦鼻子,她亲切地微笑。

“茶马上来。”她整理我们的盘子,走向厨房区,我跟着她走进去,坐上高脚凳,看着她准备我的茶。

她把一个热气腾腾的马克杯放在我面前。“还要我帮妳准备些什么吗,安娜?”

“不用了,这就好,谢谢妳。”

“妳确定?妳几乎没吃东西。”

我抬眼看她。“我只是不太饿。”

“安娜,要吃才行,妳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让我帮妳弄点东西吃吧,想吃什么?”她满怀期待地

看着我,但说真的,我什么都面对不了。

我的丈夫才刚因为我怀孕弃我而去,我父亲刚经历了生死交关的车祸,还有杰克?海德那个疯子捏造谎言说我对他性骚扰,我突然有股压抑不住想要傻笑的冲动?看你对我做了什庆,小光点!我抚着肚子。

琼斯太太爱怜地对我微笑。“妳知道怀孕多久了吗?”她柔声问?

“才刚怀上,四或五周吧,医生也不确定。”

“如果妳不吃东西,那至少应该休息一下。”

我点头,端起茶杯走进图书室,那里是我的避难所。我从皮包里捞出黑莓机,想打给克里斯钦.我知道这对他来说很难接受,但他真的反应过度了。他什么时候才能不如此反应过度?我的潜意识挑起一道精心修整过的眉毛看我。我叹口气,糟透了的五十道阴影先生啊。

“没错,那就是你老爸,小光点,希望他可以冷静下来然后回家……很快。”

我拿起孕妇须知,坐下来开始读。

我无法专心。克里斯钦从来没有撇下我离去过,他一直都如此优贴,过去这几天甚至体贴过头了,也如此充满爱意,但现在……万一他再也不回来了呢?该死!或许我该打给弗林。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完全不知所措。他很多方面都太过脆弱,我也知道他总到这个消息之后会抓狂。他整个周末都那么甜蜜,当时发生的一切都让他无法掌控,但他也处理得很好啊,只是这消息恐怕太严重了些。

自从我遇见他以来,我的生活就变得复杂无比。是因为他吗?还是因为我和他在一起?万一他接

受不了这件事呢?万一他想离婚?胆汁溢上我的喉咙。不,我不能这样想。他会回来的,他会的,我知道他会。我知道不管他吼得多大声,讲话多难听,他是爱我的……没错。而他也会爱你,小光点。

我往后靠向椅背,打起了瞌睡。

我冷醒,一时弄不清身在何处,我颤抖着看表:晚上十一点。嗅,对了……你,我拍拍肚子。克里斯钦在哪里?他回来了吗?

我僵硬地爬下扶手椅,走去寻找我的老公?

五分钟后,我发现他不在家,希望他没出什么事才好。查理探戈失踪时那漫长等待的回忆像潮水般涌现。

不,不,不行,别往那方面想。他可能去了……哪里?他会去找谁?艾立欧?也许他和弗林在一起,我是这么希望的。我在图书室找回了黑莓机,发讯息给他。

你在那里?

我走进浴室,帮自己放水泡澡。我感觉好冷。

我爬出浴缸时他还是没回来。我换上一件一九三○年代风格的睡裙和睡袍,走向大客厅,途中顺便弯进客房看了一下。也许这里可以当成小光点的房间,想到这里我自己也吓了一跳,呆站在门口仔细思索着这个事实。我们要漆成蓝色还是粉红色?但这甜蜜的念头很快就因为现实而开始发酸,我那不知去向的老公对这些想法一定不会高兴。抓起客房的被子,我走向大客厅准备等门。我被某种声音吵醒了。

“天杀的!?”

是克里斯钦在门厅,接着我骠到桌子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

“天杀的!”他重复一遍,这次的声音更含糊。

我及时起身,刚好看到他蹒跚地穿过双扇门。他喝醉了,我的头皮开始发麻,要命,克里斯钦喝醉了?我知道他多讨厌喝醉这件事,我站起来跑向他。

“克里斯钦,你没事吧?

他靠着门框。“格雷太太。”他含糊地说。

要命,他喝得烂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噢……妳看起来美如天仙,安娜塔希娅。”

“你去哪里了?”

他把手指抵在唇上,不正经地对我微笑。“嘘!”

“我想你最好上床去。”

“和妳一起:????”他嬉皮笑脸。

婶皮笑脸!我紧皱双眉,手轻绕过他的腰,因为他根本站不稳,更别说走路了。他到底去了哪里?他怎么回家的?

“我扶你上床,靠着我。”

“妳非常美丽,安娜。”他靠在我身上,嗅着我的头发,几乎害我们一起摔倒。

“克里斯钦,走,我带你上床。”

“好吧。”他说话的模样好似试图集中精神。

我们跌跌撞撞地走过长廊,终于走进了卧室。

“床。”他笑着说。

“对,床。”我设法把他推向床尾,但他抱住我。

“一起来。”他说。

“克里斯钦,我认为你需要睡一下。”

“所以要开始了,我早就骠过啦。”

我不懂。“听过什么?”

“有小孩就没有性生活。”

“我相信这不是事实,不然所有家庭都会只有一个小孩。”

他低头看着我。“妳很好笑。”

“你喝醉了。”

“对呀。”他微笑,但想了一下之后笑容变了,露出一抹饱受折磨的神色,那个表情让我冷到骨髓里。

“来吧,克里斯钦。”我柔声说。我讨厌他的表情,那代表了任何一个孩子都不应该看到的令人厌恶的丑陋回忆?“我们上床去。”我轻推他,他翻倒在床上,手脚懒洋洋地向四面八方伸展,开心地对我咧嘴笑。那抹痛苦的神情不见了。

“一起嘛。”他嘟啧。

“我们先帮你把衣服脱了。”

他笑得很开心,但醉醺醺地。“这才象话。”

真要命,喝醉的克里斯钦可爱又淘气,我随时都想拿他来换那个七窍生烟的克里斯钦。

“坐起来,我帮你脱西装上衣。”

“房间在转耶。”

糟糕……他是不是要吐了?“克里斯钦,坐起来,?”

他对我扬起嘴角。“格雷太太,妳真是个爱发号施令的小东西……

“没错,所以听我的话坐起来。”我把手叉在腰上,他又咧开嘴笑,挣扎着用手肘撑起身体,接着以超不像克里斯钦的笨拙姿势坐起身。在他还没再次往后倒之前,我抓着他的领带,搏斗般帮他脱

下西装上衣,一次一只手臂。

“妳闻起来好香。”

“你闻起来像烈酒。”

“对……波--本。”他夸张地念出每个音节,我则必须愍住轻笑的冲动。把他的西装上衣丢在我脚边,我开始解他的领带,他的双手按上我的臀部。

“我喜欢这种布料穿在妳身上的感觉,安娜塔--希侄,”他口齿不清地说。“妳应该一直穿绸缎或真丝。”他的手在我臀上来回抚摸,接着一把将我搂过去,嘴贴上我的小腹。

“这里面有个入侵者呢。”

我呼吸一窒。见鬼了,他在和小光点说话。

“你不打算让我睡觉了,对不对??”他对我的肚皮说。

哦,老天。克里斯钦透过他的浓密长睫毛抬眼看我,银灰眼眸像一团云雾,我的心揪紧。

“妳有了他就不要我了。”他伤心地说。

“克里斯钦,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别说傻话了,我不会有了谁就不要谁,而且也有可能是个她。”

他蹙眉。“一个她……噢,老天。”他往床上一躺,用手臂盖住眼睛。我总算松开了他的领带,而后我拉开一条鞋带,脱下他的鞋袜,接着是另一脚。我站起来时才知道,为什么完全没有遭到抵抗--克里斯钦已经昏睡过去了。他睡得很熟,还轻声打鼾。

我盯着他看。他真是天杀的俊美,连喝醉打鼾时都一样。他那雕刻般的双唇微分,一手举在头上,揉散了他微乱的头发,表情放松。他看起来好年轻--也确实很年轻:我那年轻、压力过大、酒醉、不快乐的老公。这个念头沉重地压在我心头。

唔,至少他回家了。我心中猜想着他去了哪里?我不确定我还有力气或精神搬动他,或帮他再脱几件衣服,便决定让他睡在被子上。我走回大客厅,拿起我刚才用的棉被,带着它走回卧室?

他还在熟睡,依然戴着领带和皮带。我爬上床到他身边,拿掉他的领带,轻轻解开衬衫最上方的钮扣。他在睡梦中模糊地呓语,但并未醒来。

我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皮带,将之从皮带环中拉出,但经过一阵折腾后才拿掉。他的衬衫下襬从裤头跑了出来,露出他一丝快乐小径,我忍不住弯身吻上它,他动了一下,向前挪动臀部,但还是熟睡着。

我坐起身再次看着他?噢,五十道阴影先生、五十道阴影先生、五十道阴影先生……我该拿你怎么办?我用手梳过他的头发,它们是如此柔软,继而吻上他的额际。

“我爱你,克里斯钦。即使你醉得不省人事,又去了天知道的鬼地方,我还是爱你,我会永远爱你。”

“嗯哼。”他咕哝,我再次吻上他的额际,便下了床,用多的那床被子盖着他。我可以在他身边睡,躺到床的另一边……嗯,就这么办。

但我要先整理他的衣服。我摇摇头,捡起他的袜子和领带,接着把他的西装上衣挽在手上,当我这么做时,黑莓机掉到了地板上。我捡起来,不小心按到解开锁,跳出来的是简讯画面。我可以看见我传的讯息,在那上面还有另一封。

天杀的。我整个头皮发麻。

看到你真好。现在我明白了。

别烦恼,你会是最棒的父亲。

是她发来的。伊莲娜?贱女人?妖精?罗宾森太太。

该死,这就是他去的地方。他去见了她。

我瞪着简讯,然后抬眼看向我正在熟睡的老公。他喝到今天凌晨一点半才进门--而且是和她!

他轻声打鼾,睡得像个无辜又傻气的醉汉,看起来如此宁静。

嗅,不,不,不。我两条腿软得像果冻,缓缓沉坐进床边的椅子,满心的不敢置信,刺痛、苦涩、遭受背叛的羞辱敢贯穿我全身。他怎么可以这么做?他怎么可以去找她?滚烫而愤怒的泪水滑下我的脸。我可以理解他的气愤和恐惧,以及必须逃开我的冲动,我可以原谅这些--虽然很不容易,

但这个……这种背叛太过分了。我弯膝抵着胸前,双手抱膝想要保护自己,还有我的小光点。我前后摇晃,轻声啜泣起来。

我期望些什么?我太快嫁给了这个男人,我知道--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会是这种结果。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他知道我对那个女人的感觉,他怎么可以去找她?怎么可以?这把刀缓慢、带着痛苦地在我心头深深绞扭,划伤扯裂我的心。以后的日子都会像这样吗?

泪水蒙眬我的眼,令他平躺的身躯忽隐忽现。噢,克里斯钦。我嫁给他是因为我爱他,而心底深处我知道他也爱我,我知道的。他那超级甜蜜的生日礼物浮现在我脑中。

这是妳成为我亲爱老姿之后的首个生日,驮给所有我们共车的初体脸。我爱妳。C(亲)

不,不,不--我不相信以后日子就是这样,前进两步却又倒退三步,时好时壤,但和他在一起一直就是这样。每次关系退步,我们就会再往前进,一步一步慢慢来,他会改变想法的……他会的。但是我呢?我会从这件事中恢复吗……从这种背叛?我想着他在过去这可怕又甜蜜的周末里的表现,在我父亲伤痕累累、陷入昏迷躺在医院加护病房里时他那沉静的力量……在我的惊喜派对上,把家人和朋友全都找来……在希斯曼外面抱着我放低,在众目睽睽下吻我?哦,克里斯钦,你取走了我所有的信任,我的忠诚……而我爱你。

但现在不是只有我了,我把手按在小腹上。不,我不能让他对我和我们的小光点做出这种事。弗林医生说我应该相信他并乐观看待一切--但这次不行。我擦去眼里的泪水,用手背抹抹鼻子。

克里斯钦移动姿势,翻了个身,把垂在床边的脚抬了上去,在被单下蜷起身。他伸出一只手似乎在寻找什么,接着喃喃嘀咕,蹙起双眉,但又继续展开双臂呼呼大睡。

哦,五十道阴影先生,我谊拿你怎么办?你又见鬼的和那个贱女妖做了什么?我必须知道。

我再次瞄向那封伤人的简讯,很快心生一计。深吸一口气,我把那封简讯转发到自己的黑莓机,第一步骤完成。我很快地检查其它最近收到的讯息,但只看到来自艾立欧、安德瑞雅、泰勒、洛丝还

有我的。没有来自伊莲娜的,很好。我退出简讯窗口,松了口气,还好他没有岭给她,但随后我的心却跳到了喉咙口--嗅,老天!他手机的桌布是一大张我的照片,以各种姿势的安娜塔希娅小图拼贴而成:我们的蜜月、最近出海和滑翔的那个周末,还有一些荷西拍的照片。他什么时候做出这张图的?一定是不久前。

我注意到他的Email图示,脑中忽然冒出一个诱人的念头……我可以查查克里斯钦的Email,看他有没有和她联络。我应该看吗?我内心的女神全身裹在祖母绿的丝绸里,正点头如捣蒜,嘴角绷得死紧。我来不及阻止自己,便开始侵犯他的隐私。

大概有成千上百封Email吧。我很快地瞥掠过它们,看起来都像死水般无趣……大部分来自洛丝、安德瑞雅和我,以及许多公司的干部,没有来自贱女妖的。我一边看,同时如释重负地发现,也没有来自蕾拉的信。一封Email吸引了我的注意,是来自巴尼?苏利文,克里斯钦的IT人员,主旨写着“杰克?海德”。我内疚地看一眼克里斯钦,他还在轻声打鼾,我从来没听过他打鼾。我点开Email。

发件人。巴尼?苏利文

主旨:杰克?海德

寄件日期;2011年9月13日下午2点9分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西雅图外围的监槐系统追踪到那辆从尔文南街开出来的白色厢型车。在那之前我找不到其它踪迹,所以海德一定是窝在那附近。

鱿像卫区告诉你的,那辆不明人士的车是租来的,而且用的是某位不认识女性的假驾照,没有一点殊丝马迹可以和尔文南街地区联想在一起。

关于已知格雷金业控股集团和SIP居住于该地区的员工数据如附件,我也转寄了一份给卫区。

海德使用的SIP计算器里没有任何关于前任和人助理的事情。

顺道提醒一下,这袒有一份从海德在SIP的计算器中救回之数据清单。

格雷住家地址:

五处产业位朴西雅图

两处产业位铃底特律

以下人士的群细学经历:

凯鸩克?格雷

艾立欧?格雷

克里斯钦.格雷

葛蕾丝?崔佛莲医生

安娜塔希经?史迪尔

蜜雅?格辟阅

和以下人士相关的报纸和在线报导:

葛蕾丝?崔佛莲医生

饥瑞克?格雷

克里斯钦.格雷

艾立欧?格雷

照片:

凯璃克?格雷

葛蕾丝?崔佛蓬医生

克里斯钦.格雷

艾立欧?格雷

蜜雅?格雷

我会继续调查,看能否要现其它实讯。

B?苏利文

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IT部门负责人

这封古怪的Email使我从那悲惨的夜晚中暂时分心。我点开附件文件,想检视清单上的每个名字,但很明显的档案太大,没办法在黑莓机上开敔。

我在做什么?现在很晚了,而且我今天累得半死。有任何来自贱女妖或蕾拉?感廉丝的信,我

从中得到了些无用的安慰。我很快瞥一眼闹钟:清晨刚过两点。今天真是意外连连的一天,我要当妈妈了,而我老公竟然跑去通敌。唔,让他去紧张吧,我不会在这里和他一起睡了,他明天将一个人孤零零地醒来。我把他的黑莓机放在床头柜上,拿起我放在床边的皮包,最后再看一眼我那如天使般熟睡的犹大。,便走出了卧室。

备用的游戏室钥匙依然像往常一样放在储物间的柜子里,我抓起它迅速地走上楼。我从橱柜里拿了一套枕头、棉被和床单,打开游戏室的门走进去,把灯光调成微暗。奇怪的是,上次我还在这里使用安全密码,现在我竟然觉得这间房的味道和气氛具有疗愈的力量。我锁上身后的门,把钥匙留在锁孔里。我知道明天早上克里斯钦会发疯般地找我,我想如果门锁着,他就不会找到这里来。唔,算他活该。

我蜷缩在那张长沙发上,用被单裹着自己,从皮包里拿出黑莓机。我查看简讯,找到那封我从克里斯钦的电话转发过来的贱女妖讯息,我按下转寄键,打了这一段:

等我们要讨论她发给你的讯息时,

你要不要直接请林肯太太一起来参加?

这样你可以省去跑去找她的时间。

你的老婆

我按下传送,把音量转成静音,蜷到被子底下缩成一团。尽管我拚命虚张声势,我还是被克里斯

钦那严重的欺骗行为弄得六神无主。这应该是一段快乐时光的啊,唉,我们就要当爸妈了呢。我很快地重新想象我告诉克里斯钦我怀孕了,然后幻想他开心地跪在我面前,将我罗入怀中,告诉我他有多爱我和我们的小光点。

但我现在人在这里,寒冷孤独地待在这间BDSM幻想游戏室,我突然咸觉自己好苍老,比我的年纪还要老许多?虽然克里斯钦一直都像是某种挑战,但这次他真的又超越了自己的极限。他在想什么?如果他想吵架,那就来吵架吧,我这次绝对不会善罢罢休。每次我们一出问题,他就跑去找那个恐怖的女人,他必须做出选择--是她,还是我和我们的小光点。我轻吸鼻子,发现我真的累坏了,很快就坠入了梦乡。

我猛然惊醒,一时不知身在何处……哦,对了,我在迸戏室。因为这间房没有窗户,我不知道现在几点了,门把喀答喀答地响。

“安娜I必克里斯钦在门外吼,我僵住了,但他没进来。我听到模糊的交谈声,而后他们便走远了。我吐出一口气,查看黑莓机的时间,七点五十分,我有四通未接来电,两个语音留言。未接来电多数是克里斯钦,还有一通是凯特打来的。嗅,不妙,一定是因为他打给她了。我没有时间听那些留言,我不希望上班迟到。

我用棉被裹着身体,捡起皮包,往门口走去。我慢慢打开门锁,往外面偷看一眼,没看到任何人。哦,讨厌……这样可能有点太戏剧化了。我对自己翻个白眼,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往楼下走。

泰勒、索耶、雷恩、琼斯太太,还有克里斯钦全都站在大客厅入口,克里斯钦正连珠炮般地下达指令。

接着他们全都转头看向我。克里斯钦还穿着昨晚睡觉时的衣服,他看起来衣衫不整、脸色苍白,也令人心跳停止的俊美。他银灰色的双眸大睁,我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愤怒,很难看得出来。

“索耶,我二十分钟后就可以出门了。”我低声说,寻求保护般地用被单把自己裹紧。

他点头,所有的视线转向克里斯钦,他依然紧盯着我看。

“您要吃点早餐吗,格雷太太?”琼斯太太问。

我摇摇头。“我不太饿,谢谢妳。”她抿起嘴,但没说什么。

“妳去哪里了?”克里斯钦声音低沉沙哑问,突地,索耶、泰勒、雷恩和琼斯太太开始像沉船上受惊的老鼠般做鸟兽散,急匆匆走进泰勒的办公室,或是门厅,或是到厨房。

我不理克里斯钦,大步走进我们的卧室。

“安娜,”他在我身后喊,“回答我。”我听到身后传来他的脚步声,我走进卧室,直接进入浴室,很快地锁上门。

“安娜I?”克里斯钦猛敲门,我打开莲蓬头,门被敲得格格作响。“安娜,打开这该死的门。”

“滚开*.”

“我哪里都不会去。”

“随便你。”

“安娜,别这样。”

我跨进沐浴间,成功地把他挡在外面。哦,水好温暖,疗愈的水柱自头顶往下,洗去了前一晚的疲累。嗅,老天,感觉真好。那一刻,那短短的一瞬间,我可以假装一切都没问题。我洗了头发,梳洗完毕感觉好多了,感觉变得更坚强,可以面对那一列克里斯钦.格雷列车。我用毛巾包起头发,很快地用另一条毛巾擦干自己,然后用它裹住身子。

我解开门锁,打开门,看到克里斯钦正靠在对面的墙上,两手背在身后。脸上是谨慎小心的表情,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我大步越过他身旁,走进更衣室。

“妳打算不理我?”克里斯钦不可置信地问,站在更衣室入口?

“观察力很敏锐嘛。”我下意识地随口应,想找些衣服来穿。啊,对了--我的紫色洋装。我从

衣架上拿下它,选了黑色高跟马靴,接着走向卧室,我停住脚步等着克里斯钦让路,他最后还是让开了--他内心的好教养胜过一切。我走向五斗柜,感觉他的视线钻入了我的背,我从镜子里偷偷看他,他依然动也不动地站在门边紧盯着我。我用足以获颁奥斯卡奖的动作,任由毛巾掉落在地面,假装对自己的裸值不在意,我总到他压抑地倒抽口气,但我没理他。

“妳这是在做什么?”他问,声音很低。

“你认为呢?”我的声音柔滑如丝绒,同时拿起那件美丽的黑色蕾丝LaPerla底裤。

“安娜--”他住了口,因为我正扭动着身躯穿上它。

“去问你的罗宾森太太,我相信她会解释给你听。”我低声说,开始找成套的胸罩?

“安娜,我之前就说过,她不是我的--”

“我不想听了,克里斯钦,”我不耐烦地摆摆手。“适合谈话的时间是昨天,但你却决定对我吼叫,然后去找那个虐待你好几年的女人喝个烂醉。打个电话给她吧,我相信她现在会很愿意听你说话。”我找到成套的胸罩,动作缓慢地穿上、扣起。克里斯钦往卧室走近几步,双手叉在腰际。

“妳为什么偷看我的东西?”他说。

尽管我意志坚定,我还是红了脸。“那不是重点,克里斯钦,”我凶他。“事实是,每次事情一变得棘手,你就跑去找她。”

他的嘴抿得死紧。“不是这样的。”

“我没兴趣知道。”拿起一双有着蕾丝镶边的黑色大腿袜,我回到床边坐下,对准脚趾套入,开始把那薄纱布料轻轻往上拉到我的大腿。

“妳跑去哪里了?必他问,视线随着我的双手来到我的腿,但我继续无视他,开始慢慢穿另一只袜子。我站起身,弯身用毛巾擦干头发,透过我微分的双腿,我可以看到他的裸足,感觉到他强烈的视线。我擦完头发,站起身,走回五斗柜拿起吹风机。

“回答我。”克里斯钦的嗓音低沉沙哑。

我打开吹风机,这样就听不到他说话了,透过镜子,我从睫毛下偷偷看他,一边用手指拨干头发,他瞇起眼睛望着我,冷冷的眼神甚至称得上宛若冰霜。我转开视线,专心在手上的工作,一边试着压抑那股窜过全身的寒颤。我用力吞咽了下,专注地吹干头发。他还是很生气,他跟那个该死的女人出去,然后还生我的气?他怎么敢!直到我的头发看起来狂野不羁,我便停下动作。很好……我喜欢这样。我关掉吹风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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