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了吗?”
“我呢?”
我感觉他在笑。“嗯。”他回答。
“一样。”
我们攘手并肩而立,我的不快已经抛诸脑后。他闻起来真香,不管是否不够成熟,我怎么能抗拒他?
“饿吗?”过了一会儿后他问,我闭上眼睛,头倚在他胸前。
“嗯,饿坏了,那些……呃……活动让我胃口大开,但我没换晚餐的服装。”我确定这一身小可爱加运动裤的打扮,应该会在餐厅引人侧目。
“妳的打扮对我来说没问题,安娜塔希姬,况且这星期整艘船都属于我们,我们可以爱怎么穿就怎么穿,把它想成是蔚蓝海岸地区的星期二便服日就好。总之,我们去甲板上用餐吧。”
“好,我喜欢那样?”
他亲吻我--一个真心诚意又带着歉疚的吻,随后我们牵着手漫步走向船头,西班牙冷汤已经在等着我们了。
服务人员帮我们端来烤布蕾之后,就识相地退开了。
“你为什么老是喜欢帮我编辫子?二我出于好奇地问克里斯钦.我们比邻而坐,我的小腿缠着他的,他正准备拿起甜点匙,总到问题时顿了一下,接着蹙起眉。
“我不想让妳的头发卷到什么东西里,”他平静地说,一瞬问似乎失了神。“习惯吧,我想。”他沉默下来,突地双眉紧蹙,眼睛微瞠,眸里充满警戒。
他想起了什么?我猜是某个痛苦的童年回忆。我不想提醒他那些事,我靠过去,用食指抵着他的唇。
“别想了,没关系,我不必知道,我只是好奇而已。”我对他露出一个温暖安慰的微笑,他一脸警惕,但随后整个人明显地如释重负。我凑上去吻他的嘴角。
“我爱你,”我低吟,他露出那令人心痛的腼腆微笑。我融化了。“我会永远爱你,克里斯钦。”
“我对妳也是。”他柔声说。
“不管我有多不听话?”我挑起一道眉。
“我就爱妳的不听话,安娜塔希娅。”他笑。
我用汤匙敲着甜点表层的脆皮焦糖,摇摇头。我会有搞懂这个男人的一天吗?嗯……这个烤布蕾真好吃。
等服务人员收走我们的餐盘,克里斯钦拿起一瓶粉红香槟帮我斟满酒杯。我看了看四周,发现只剩我们两人,便开口问他:“不准去上厕所是怎么回事?”
“妳真的想知道?”他微微一笑,眼里闪着情欲的光芒。
“不行吗?”我啜一口酒,从睫毛底下望着他。
“妳的膀胱越胀,妳的高潮就越激烈,安娜?”
我的脸颊发烫。“哦,我懂了。”真要命,这解释了不少事情。
他笑起来,一副万事通的模样。我是不是、水远都无法跟上性爱专家的脚步?
“嗯,唔……我绝望地绞尽脑汁想要转移话题,下一刻他伸出援手。
“妳今晚接下来还想做些什么?”他将头偏向一侧对我笑。
你想做什庆都可以,克里斯钦。再来测试一次你的理论?我耸耸肩?
“我知道我想做什么,”他喃道,拿起自己的那杯酒,站起身向我伸出手。“来。”
我握住他,他带我回到主客厅。
他的iPod正插在柜子上的喇叭座里,他转开它,挑了一首歌。
“陪我跳舞。”他将我拉入傧中。
“如果你坚持。”
“我很坚持,格雷太太。”
一段性感但有点俗气的曲调响起。这是拉丁舞曲吗?克里斯钦低头对我一笑,接者开始舞动,将我的脚带离地面,随着他在厅里翩翩起舞。
一道像融化的焦糖般温暖的男声开始吟唱,这首歌我听过,但不知道名字。克里斯钦将我放低,我惊叫一声,接着格格笑起来,他则微笑起来,眼里充满欢乐。他抱起我,让我在他举高的手臂下转圈。
“你真会跳舞,”我说。“把我带得也像个舞棍了。”
他对我神秘一笑,但没接话,我怀疑是否因为他想起了她--罗宾森太太,那个教他如何跳舞……以及如何交欢的女人?我好一阵子没想起她了,从生日之后克里斯钦就没提过她,就我所知,他们的生意关系也结束了。虽然很不情愿,但我还是得承认:她是个很厉害的老师。
他再次将我放低,在我唇上快速印下一吻。
“我会想念你的爱。”我低语,响应歌词的内容。
“我想念的不只是妳的爱。”他说着再次让我转个圈,接着在我耳边轻柔地吟唱起来,令我神魂颠倒。
一曲既终,克里斯钦低头看着我,眸色变深且炯炯有神,所有的欢乐已不见,让我忽地喘不过气。
“跟我上床去?”他轻声问,发自内心的恳求让我的心揪紧。
克里斯钦,你在说出“我愿意”时就拥有我了--那是两个半星期前。但我知道这是他道歉的方式?用来确认争吵之后我们俩心中并无芥蒂。
我醒来时,明亮的阳光从舷窗照进来,海面在卧舱天花板映射出数纵波光。克里斯钦不见人影,
我伸个懒腰微微一笑。嗯……每天都先来个惩罚性的交欢,接着再来个和好的性爱也不赖。令我惊异的是,这就像和两个完全不同的男人上床:火大的克里斯钦,以及柔情蜜意、使尽全力要弥补我的克里斯钦,要在两者之中选出我最喜欢的似乎有点难。
我起身走向浴室,打开门,发现克里斯钦正在里面刮胡子,他打着赤膊,只在腰上围了一条毛巾。他转过头,脸一亮,对我打扰了他没有丝毫不悦。我发现即使只有他一个人在房间里,他也是从不锁门的,这其中的原因很严肃,而我不想再想下去。
“早安,格雷太太。”他充满好心情地说。
“你也早安。”我回他一笑,看着他刮胡子。我喜欢看他刮胡子,他抬起下巴,刮着下颚,每个动作都仔仔细细。我发现自己无意识地模仿他的动作,像他一样拉扯上唇修刮人中部位,他转身对我扬起嘴角,半张脸依然被刮胡泡沫遮盖。
“满意这场表演吗?”他问。
嗅,克里斯钦,我可以看你义小时都不腻。“这辈子最喜欢的表演之一。”我轻声说,他俯身很快地吻我一下,刮胡泡沫沾上我的脸。
“要我再帮妳做一次吗?”他举起刮胡刀,坏心地低问。
我对他鳜起嘴。“不了,”我咕哝,假装不高兴。“我下次会用蜜蜡脱毛。”我想起在伦敦时,
克里斯钦发现我趁他去开会,出于好奇把私处的毛发全剃光时他有多开心。当然,想也知道我的杰作并不合乎难搞先生的高标准……
“妳见鬼的做了什么?”克里斯钦惊叫,掩饰不住脸上好气又好笑的表情?他坐在伦敦“布朗酒店”我们住的套房床上,这里离著名的旅游景点“皮卡迪利广场”很近。他打开床头灯,低头看着我,嘴巴惊讶地张成O型。现在应该是午夜了,我的脸却红得像游戏室里的床单一样,同时试图将我的缎质睡裙往下拉,让他看不见,但他抓住我的手要我停下来。
“安娜?
“我……呃,除毛了。”
“我看得出来。为什么?”他的笑快咧到耳朵边了。
我用手捣住脸。我为什么尴尬成这样?
“嘿,”他柔声说,将我的手拉开。“别躲呀。”他咬着唇以免笑出来。“告诉我,为什么呢?”他的眼里闪动着欢愉。他为什么觉得这事如此好笑?
“不要再笑我了。”
“我不是在笑妳,我很抱歉,我只是……很高兴。”他说。
“哦……”
“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
我深吸一口气。“今天早上,在你出发去开会之后,我冲了个澡,想起了你那些规则。”
他眨眨眼,脸上的促狭消失了,表情紧张地看着我。
“我在心里一项项想过一遍,同时衡量我对它们的感觉,我记起那间美容沙龙,然后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的。只是我之前不太敢去做蜜蜡除毛。”我的声音微弱到近乎耳语。
他盯着我,眼眸闪闪发光--这次不是在笑我做的傻事,而是充满爱意。
“噢,安挪。”他低语,俯身温柔地吻我。“妳让我着迷?”他在我唇边轻语,用手捧住我的脸再一次吻我。
过了令人屏息的一段时间,他退开身,用一只手肘撑起身体,好心情又回来了?
“我想我应该彻彻底底检查一下妳的好手艺,格雷太太。”
“什么?不行。”他一定是开玩笑的吧!我遮住自己,保护那刚变得光溜溜的区域。
“哦,不,可以的,安娜塔希娅。”他抓住我的两只手将它们拉开,敏捷地移动到我的两腿之间,将我的双手钉在我身旁。他目光灼灼地看了我一眼,热度足以点燃火苗,但我还来不及熊熊燃烧,他就弯下腰,双唇掠过我光裸的小腹,直接往私处而去,我在他身下蠕动,不情愿地向我的命运屈服。
“唔,我们在这里发现什么啦?”克里斯钦在那个今天早上还有毛发的地方印下一吻--接着用长满胡碛的下巴擦过我。
“啊,C我大喊。哇????;变得好敏感。
克里斯钦飞快地瞥我一眼,眼里充满情欲的渴望。“我想妳漏了个地方没刮到。”他低低喃语,在下方轻轻一拉。
“噢……可恶。”我咕哝,希望他那侵入性的检查可以就此终结。
“我有个主意。”他裸身从床上跳起,往浴室走去。
他到底想做什么?不久,他走回来,拿着一杯水、一个马克杯、我的除毛刀、他的刮胡刷、肥皂和一条毛巾。他将水杯、毛刷、肥皂和除毛刀放在床头柜上,低头看着我,手里拿着毛巾。
嗅,不!我的潜意识合上她那本︽查尔斯?狄更斯全集︾,从扶手椅上跳起来双手叉腰。
“不,不行,不要。”我尖叫。
“格雷太太,事情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把屁股抬起来。”
他的眼眸灰暗如夏日暴风。
“克里斯钦!不准你帮我除毛。”
他将头偏向一侧。“为什么?”
我的脸一红……这还不明显吗?“因为……这个太:????”
“私密?”他低语。“安娜,我渴望和妳更加亲密,妳知道的。何况,在经过我们一起做的某些事情之后,现在可别在我面前扮拘谨了,而且,我对妳身上的这个部位可是比妳更了如指掌?”
我瞪着他?超级自大狂……但他说得对,他确实懂,但还是不行。“这样做就是不对嘛,?”我的声音既拘谨又充满抱怨。
“这没有不对--只是火辣而已。”
火练?真的假的?“这会让你兴奋?”我无法掩饰声音里的惊讶。
他哼了一声。“妳看不出来?”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勃起。“我想帮妳除毛。”他低声说。
噢,管他的。我往后躺,用手臂遮着眼睛,不想亲眼看到。
“如果这样能让你开心,克里斯钦,那就动手吧。你真的是个怪人。”我嘟啧着抬起臀部,他将毛巾垫在我身下,吻了吻我的大腿内侧。
“哦,宝贝,这妳就说对了。”
我听到水花的声音,他正用刮胡毛刷沾着杯里的水,接着轻轻在马克杯里绕圈搅拌?他抓起我的左脚踝将我的腿分开,接着床垫一沉,他就坐在我的两腿之间。“我现在真的很想把妳绑起来。”他喃道。
“我保证不会乱动。”
“很好。”
他用满是泡沫的毛刷擦过我的耻骨,我惊呼出声--感觉很温暖,杯里一定是热水。我动了一下,好痒……但是舒服的那种。
“不要动,”克里斯钦警告我,再次用毛刷擦过我。“不然我会把妳绑起来。”他沉声补充,一股甜美的轻颤窜下我的脊梁。
“你以前做过这种事吗?”我试探地问,他伸手去拿除毛刀。
“没有。”
“噢,很好。”我笑。
“又一个初体验,格雷太太。”
“嗯,我喜欢初体验?”
“我也是,要来啰。”以一种令我惊讶的温柔,他将除毛刀轻轻刮过我敏感的肌肤。不要动。”他随口说了一句,我知道他正全神贯注。
没过几分钟,他就抓起毛巾将多余的泡沫拭净。
“好啦,这样比较象话。”他深思后道,我终于移开手臂睁眼看他,他正往后坐,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开心吗?”我哑声问。
“非常开心。”他坏坏扬唇一笑,接着,轻轻用一根手指探入我体内……
“但那很有趣。”他说,眼里有着调侃。
“对你而言可能是吧。”我试图鳜嘴。但他说得没错,那确实……很撩拨人。
“我记得剃完后的结果也很令人满意。”克里斯钦继续刮着他的胡子,我很快地低头看着手指。
对,没错,我一点也不知道没有了毛发会造成如此不同的感受。
“嘿,逗妳玩的啦,那些爱老婆爱到无药可救的老公不都是这样做的吗?”克里斯钦勾起我的下巴看着我,在努力解读我脸上的表情时,眼里瞬间盈满忧虑。
嗯哼……报仇的时间到了。
“坐。”我轻声道。
他瞪大眼望着我,一脸不解,我轻轻推他坐上浴室的白色圆凳,他一头雾水地坐下,我从他手里取过除毛刀。
“安娜。”发现了我的意图,他出声警告,我则倾身吻他。
“头往后仰。”我低语。
他有点犹豫。
“礼尚往来,格雷先生。”
他不安地盯着我看,有点好笑又难以置信。“妳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他声音低沉地问,我故意慢吞吞地摇头,尽可能看起来一本正经。他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接着投降似地把头往后仰。
真要命,他打算让我帮他刮胡子了。我试探地用手梳过他前额微湿的发,紧紧拉住让他不要乱动,他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双唇微张。我很轻很轻地将刮胡刀从他的脖子往上刮到下巴,露出泡
沫之下的一片肌肤,克里斯钦呼出一口气。
“你以为我打算弄伤你吗?”
“我从来不知道妳打算做些什么,安娜。但不--妳不会故意这么做。”
我再次从他的脖子往上刮,在泡沫中清出一条更宽的肌肤小径。
“我永远不会故意伤害你,克里斯钦。”
他睁开眼,伸手圈抱住我,我正轻轻从他鬓角往脸颊刮。
“我知道。”他说,调整角度让我可以刮到脸颊的其余部位。我又刮了两下,清洁溜溜?
“刮好啦,一滴血都没喷出来。”我骄傲地笑。
他的双手滑上我的腿,我的睡衣被撩到大腿,他拉我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我扶着他的手臂调整坐姿--他真的很壮。
“我今天带妳出去走走好吗?”
“不做日光浴了?”我挖苦道,挑起一道眉看着他。
他紧张地舔舔唇。“不,今天不做。我猜妳会喜欢做点别的。”
“唔,既然你搞得我全身都是吻痕,害我没办法享受日光浴,我当然会想做点别的事啰?”
他很听明,对我的话不予置评。“要开车过去,就我所读到的介绍来看,那里很值得一游。我爸建议我们去参观那个叫圣保罗的山城,那儿开了几间艺廊,我想我们可以帮新房子挑些画或雕塑--如果有看到喜欢的东西的话。”
真要命,我往后退开,盯着他看。艺术品……他想买艺术品,我哪懂啊?
“什么?”他问。
“我对艺术一窍不通,克里斯钦。”
他耸耸肩,宠爱地微微一笑?“只买我们喜欢的东西就好,这和投资无关。”
投资?天。
“怎么了?”他又问一次。
我摇摇头。
“聘我说,我知道我们才刚看到建筑设计师的草图--但去逛逛也没有坏处呀,而且那个小镇是中世纪的建筑,很有味道。”
哦,建筑设计师,这让我想起了她……艾立欧的朋友吉雅?马蒂欧,克里斯钦在亚斯本的房子也是她负责的。我们和她见过几次面,她每次都很想直接扑到克里斯钦怀里?
“怎么回事?”克里斯钦大声问,我还是摇头?“告诉我。”他催促。
我怎么能告诉他我不喜欢吉雅?还不喜欢得莫名其妙,我不想变成那种爱吃醋的老婆。
“妳还在为我昨天做的事生气吗??”他叹口气,脸颊在我胸口磨躇?
“不,我饿了。”我喃道,心知这是转移他那连珠炮式问题最好的方式。
“刚才怎么不说呢?”他扶我离开他的大腿,随即站起身?
位于普罗旺斯山顶的圣保罗山城是中世纪留下的堡垒小镇,风景如画,是我所见过最美的城市之一。我和克里斯钦互搂着腰走过窄小的鹅卵石路,我的手插在他的后裤袋里,泰勒和……不知葛司通还是菲利普--我分辨不出他们两人,跟在我们身后。我们经过一个林荫蔽天的广场,三位老人家正在玩法式滚球,尽管天气炎热,其中一位还是戴着传统贝雷帽。这里挤满了观光客,但我在克里斯钦的怀抱中戚觉很自在。这里的风景美不胜收,以精致石雕喷泉、古今交错的雕像布置而成的各式小广场,四周满是精品店和商铺,以小小的巷道和长廊连接相通?
在第一间画廊里,克里斯钦出神地望着我们眼前的一组情色摄影作品,一边轻咬他飞行员墨镜的镜脚。这些是佛罗伦萨?黛尔。的摄影作品,有许多裸女摆出各种不同的撩人姿势。
“不合我的口味。”我不满地嘀咕,它们让我想起我在他衣橱(我们的衣橱)里发现的那一盒照片,我怀疑他到底有没有销毁它们。
“也不合我的。”克里斯钦说着低头对我一笑。他牵起我的手,我们慢慢走向下一个画家的作品,我则愣愣地想:是不是也该让他帮我拍些照片?
下一个展示的是位专精于具象艺术的女画家,她用浓烈鲜明的色彩画出蔬果的超级大特写?
“我喜欢这些,”我指着三张辣椒的画。“它们让我想起你在我公寓里切菜的样子?我格格笑起来,克里斯钦的嘴角微扯,像是试图隐藏笑意,可惜效果不彰。
“我认为我切得相当不错,”他咕哝道,“我只是切得慢了一点,但不管怎么说”他拥我入怀,“是妳一直让我分心。妳打算把它们挂在哪里?”
“什么?”
克里斯钦磨赠我的耳朵。“这些画啊,妳打算把它们挂在哪里?”他咬着我的耳垂,我的小腹有
了反应。
“厨房。”我小声说。
“嗯,不错,格雷太太。”
我斜瞄一眼价钱,一幅要五千欧元。我的妈呀!
“它们也太贵了!”我惊呼。
“所以呢?”他再次磨赠我。“想办法习惯吧,安娜。”他放开我,往柜台走去,一个穿着全身
白的年轻女人正傻傻地盯着他看。我很想翻白眼,但还是将注意力转回画像上。五千欧元?一?…老天。
我们在“圣保罗酒店”吃完午餐,正悠闲地享用咖啡,身旁的乡间风景美得慑人:葡萄园和向日葵田在平原上相互交织如一幅拼贴画,精致小巧的法式农庄点点散落在田野之间。今天的天气很好,晴朗无云,我们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在地平在线微微闪烁?克里斯钦打断我的沉思。
“妳问过我为什么喜欢帮妳编辫子。”他低声说,口气让我心头一惊。他看起来……有点内疚。
“对。”嗅,精纸。
“我认为吸毒婊子以前让我玩过她的头发,但我不知道这是真实的回忆还是梦境。”
哇!他的生母。
他看着我,表情无法判读,我的心则跳进了嘴里。当他说这种话时我该怎么应对?
“我喜欢你玩我的头发。”我有点犹豫地说。
他半信半疑地注视我?“是吗?”
“嗯。”这是实话,我拉起他的手。“我觉得你曾经很爱你的生母,克里斯钦。”他双眼大瞠、面无表情地瞪着我,一语不发。
糟,我太没分寸了吗?说点什么,五十道阴影先生--求你。但他还是默不作声,盯着我的银灰眼眸让人看不透,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他似乎有点迷惘。
他低头看着我与他交握的手,蹙起双眉。
“说点什么吧。”我低声说,因为我无法再忍受这样的沉默。
他摇头,深吸一口气。
“走吧。”他放开我的手,站起身,表情戒备。我是不是冒犯到他了?我不清楚,我的心沉官,不知道该把话题岔开还是就此作罢。我决定采取第二种方式,乖乖地跟着他走出餐厅。
在一条可爱的小窄巷中,他牵起我的手。
“妳想去哪里逛?”
他说话了!而且没有生我的气--谢天谢地,我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耸了耸肩?“我只是很高兴你还愿意跟我说话。”
“妳知道我不喜欢谈那些有的没的,一切都过去了,早已结束。”他平静地说。
不,克里斯钦,并没有。想到这里我伤心起来,也是我第一次开始怀疑这些是否有结束的一天,他永远都会背负过去的阴影……我的五十道阴影先生。我希望他改变吗?不,不完全是--我只希望
他感受到被爱。我偷瞄他一眼,趁机欣赏他令人心醉的俊美……而且他属铃我。不只是他无懈可击的容貌和身材使我恋慕,让我无法自拔,是在那完美外表底下的东西吸引了我、呼唤着我……他那脆弱受损的灵魂。
他垂眼看着我,脸上半是好笑半是担心,性感得要命,接着他将我搂在腋下,一路穿过重重观光人群来到菲利普(或葛司通)停那辆大型奔驰车的地方。我将手插在克里斯钦短裤的后口袋里,庆幸
他没有因舄刚才的事生气?但说真的,有哪个四岁大的小孩会不爱他妈妈,无论他妈妈有多壤?我重重地叹口气,紧抱着他。我知道保全小组就潜伏在我们身后某一处,我很好奇他们吃过饭了没。
克里斯钦在一间贩卖精致珠宝的小巧精品店前停下脚步,盯着橱窗看了一会儿,接着将视线转向我?他拉起我空着的手,用拇指摩掌我手腕上那逐渐褪去的手铐红印,一边仔细观察?
“已经不痛了。”我安慰他。他转过身,我从他裤袋抽出另一只手,他将那只手也握住,轻轻翻过来检查手腕上的红印?我手上的白金欧米茄腕表遮住了痕迹,那是我们到伦敦的第一天早上吃早餐时他送给我的。表上的题字依然让我无限欣悦。
安娜塔希经
妳是我的更多
我的爱,我的生命
克里斯钦
不管发生了多少事,他的过去有多么阴暗,我的老公依然可以如此浪漫。我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印痕,但话又说回来,他有时也挺野蛮的。放开我的左手,他用手指勾起我的下巴,研究我的表情,眼里充满担忧。
“不痛的?”我重申。他拉起我的手到唇边,在我手腕内侧印下一个轻柔、充满歉疚的吻。
“走吧。”他说道,带我走进商店。
“来。”克里斯钦将刚才买下的白金手镯放在手心。它非常精致,雕工细腻,金属镂空成花的样子,花蕊中则镶嵌着钻石。他帮我戴上手镯,它很宽,有点像铐环,刚好可以遮住红印,虽然我无法完全理解店员的法文对话,但我猜价格大概要三万欧元。我从来没戴过这么贵的东西。
“来,这样好多了。”他喃喃道。
“好多了?”我低问,看进那对明亮的银灰眼睛,另一方面也意识到瘦得像竹竿的店员正注视着
我们,一脸的嫉妒和不以为然。
“妳知道原因。”克里斯钦含糊其辞。
“我不需要这个。”我摇摇手腕,手环晃了晃。午后的阳光穿透店家的玻璃窗照了进来,钻石反射出的小小灿烂虹彩在四周跳跃闪动。
“我要。”他无比真挚地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他需要这个?是感到内疚吗?原因又是什么?那些红印?还是他的生母?或是因为不信任我?噢,五十道阴影先生啊。
“不,克里斯钦,你不需要。你已经给了我太多太多了,梦幻般的蜜月,伦敦、巴黎、蔚蓝海岸……还有你自己。我是个非常幸运的女孩。”我轻声说,他的眼神柔了下来。
“不,安娜塔希娅,我才是幸运的男人。”
“谢谢你。”我踏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吻他??一…不是因为他送了我手镯,而是因为他属于我。
回到车里,他似乎若有所思,看着窗外那片正沐浴在午后阳光下、耀眼的向日葵花田出神。双胞胎其中一位--我猜是葛司通--担任驾驶,泰勒坐在前座。克里斯钦沉浸在思绪中,我握住他的手
安慰地轻捏,他看向我,放开我的手转为轻抚我的膝盖。我穿了件蓝白相间的宽松短裙,搭配紧身无袖蓝衬衫,克里斯钦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他的手是打算沿着我的大腿往上,还是顺着小腿往下。他指尖温柔的抚触使我因期待而紧绷,呼吸开始加速。他想做什么?他选择往下,忽然抓起我的脚踝把我的腿架在他的膝上,我调整坐姿,现在我在车后座面对着他。
“另一只脚也要。”
我紧张地瞄一眼正直直望着前方路面的泰勒和葛司通,将另一只脚也抬上来。他眼神冷漠地侧身按下车门上的某个按钮,我们面前缓缓升起一道深色玻璃,十秒之后,车后座就成为我们俩独享的私人天地。哇噢……难怪车后座的空间这么大。
“我要看一下妳的脚踝。”克里斯钦轻声解释,眼里尽是担忧。那些铐环痕迹?天……我以为我
们已经处理过了。就算有留下红印,也被凉鞋的系带遮住了,我也不记得今天早上有看到什么红印。
他轻轻用拇指掠过我的右脚背,害我格格笑出声,他露出一抹浅笑,玺巧地解开系带,在看到深深的红印之后笑容随即消失。
“不痛的。”我轻声道。他看我一眼,双唇紧抿成细线,一脸难过,随后他点点头,像是听进去了。我踢开凉鞋让它掉在地上,我知道他又陷入自己的思绪中了,他再次心不在焉、郁郁寡欢,无意识地按摩我的脚,视线再次转向车窗外。
“嘿,不然你以为会怎样?”我轻声问,他转头看我,耸了耸肩。
“当我看到这些痕迹时,我没想到会有这种感觉。”他说。
叹!上一秒还语带保留,下一秒又这么直接?怎么这么:??;难以捉模!我要怎么跟上他?
“你有什么感觉?”
满布凄然的眼眸望向我。“很不自在。”他小声说。
嗅,不。我解开安全带,迅速挪近他身边,腿还架在他的大腿上。我想爬进他怀里搂抱他,如果前座只有泰勒在的话我敢做,但葛司通也在让我无法随心所欲--虽然中间隔着玻璃,当然,颜色再深一点更好。我握紧他的手。
“我不喜欢吻痕,”我低语。“但其它的部分……你用铐环……”我的声音更低了,“对我做的那些事,我还满享受的。唔,不只是享受,根本是如痴如醉。你随时都可以再来一次。”
他在位子上动了一下。“如痴如醉?”我内心的女神从她正在读的畅销作家贾姬?柯林斯的小说中猛然抬起头。
“嗯。”我笑,弯曲脚趾顶着他已然变硬的裤裆,看着--而不是听见--他倏地倒抽一口气,双唇微数。
“妳应该乖乖扣好安全带,格雷太太。”他的声音很低,我再次弯曲脚趾,他深呼吸,眸色变深,警告地抓着我的脚踝。他要我停止吗?还是继续?他顿了一下,臭着脸从口袋拿出从不离身的黑
莓机,边看手表边接听来电。他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巴尼。”他厉声说。
真糟,我们又被公事打断了。我想移动双脚,但他将我的脚踝扣得更紧。
“是在服务器机房吗?”他似乎不可置信,“自动灭火系统没有敔动吗?”
失火了!我把脚从他腿上挪下来,这次他没有阻止我。我在位子上坐正,扣好安全带,紧张地拨弄着那三万欧元的手镯。克里斯钦按下车门边扶手的一个按钮,玻璃隔板降了下来。
“有没有人受伤?损失呢?我明白了……什么时候?”克里斯钦再看一眼手表,接着用手爬梳过头发。“不,不要找消防队或警察,现在还不要。”
火灾?在克里斯钦的办公室?我呆望着他,大脑飞快运转。泰勒挪动了姿势,以便更清楚骠到克里斯钦的对话。
“他做了吗?很好……好吧,我要一份详细的损失报告,还要一份过去五天有哪些人进出的完整资料,包括清洁人员……联络安德瑞雅,叫她打给我……嗯,总起来氩气确实管用,果然一分钱一分货。”
视失报告?氢气?我想起久远之前的化学课,我猜那是某种元素。
“我知道现在还太早……两小时之后再用Email告诉我……不,我要知道。谢谢你打给我。”克里斯钦挂断电话,随即又用黑莓机拨了一个号码。
“卫区……很好……什么时候?”克里斯钦再次瞄向手表。“一个小时吧……对……我要人每天二十四小时盯着离站备份主机……很好。”他挂断电话。
“菲利普,我需要在一小时内回到船上。”
“没问题。”
可恶,那是菲利普,不是葛司通。车子向前疾驶。
克里斯钦看我一眼,表情难以判读。
“有人受伤吗?”我轻声问。
克里斯钦摇摇头。“伤害不大。”他靠过来握住我的手,安慰地捏一下。“别操心这个,我的人在处理了。”他又回复到总裁模式,发号施令,指挥若定,丝毫不会惊慌失措。
“火势从哪里开始的?”
“服务器机房。”
“格雷总部?”
“对。”
他的回答很简短,我知道他不想谈这些。
“为什么损失这么小??”
“服务器机房装设的是目前最先进的灭火系统。”
我想也是。
“安娜,帮个忙……别操心了。”
“我没有操心啊。”我说谎。
“我们还不能确定是纵火案。”他一语切中我心中的隐忧,我的手惊慌地抚着脖子,先是查理探戈,现在又这样?
接下来呢?
我坐立不安。克里斯钦已经关在船上的小书房里一个多钟头了,我试着读书、看电视、做日光浴--以穿得整整齐齐的方式,但就是无法放松下来,也无法挥去那股躁动不安。换回短裤和T恤之后,我除下那贵得离谱的手镯,前去找泰勒。
“格雷太太。”他惊讶地从安东尼?柏吉斯。的书中抬起头。他正坐在克里斯钦书房外的小休息区。
“我想去逛街”
“好的,女士。”他站起身。
“但我想骑水上摩托车。”
他的下颚大张。“呃……他蹙眉,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
“我不想拿这种事去烦克里斯钦。”
他抑下一声叹息。“格雷太太,呃……我不认为格雷先生会欣然同意,而且我还想要保有这份工作。”
噢,并托!我想对他翻白眼,但我只是瞇起眼重重地叹口气,我想可以适当表示要自己去外面逛都办不到,我有多么愤怒和沮丧,但话说回来,我也不希望克里斯钦因此生泰勒--或是我的气。我大步走过他身边,信心十足地敲了书房门后走进去。
克里斯钦正靠着红木书桌讲电话,他抬头看到我。“安德瑞雅,等我一下。”他对黑莓机低语,表情很严肃,但礼貌的用眼神等着我开口。讨厌,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像是闯进了校长的办公室?这男
人昨天才用手铐锁着我呢。我拒绝被他吓到,他可是我老公。我挺了挺肩膀,对他嫣然一笑。
“我想去逛街,我会带保全一起去。”
“好,带上双胞胎其中之一,还有泰勒。”他说,我知道不管发生的是什么事一定很严重,因为他没有再多问,我站在原地望着他,揣测自己能否帮上忙?
“还有其它事吗?”他问。他想打发我走了,真糟。
“要我帮你带些什么吗?”我问,他露出甜蜜腼腆的微笑。
“不用,宝贝,我很好,”他说,“员工会照顾我的。”
“好。”我想吻吻他--我当然可以,他可是我老公呢。我刻意向他走近,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吓了他一跳。
“安德瑞雅,我再回电给妳。”他低声道,而后将黑莓机放在身后的桌上,将我拥入怀中热情地亲吻,他放开我时我喘不过气,他的眸色加深,充满需求。
“妳让我无法专心,我需要先解决这部分,然后才可以继续我的蜜月。”他的食指滑过我的脸颊,抚摸我的下巴,随后抬起我的脸。
“好吧,我很抱歉。”
“请别道歉,格雷太太,我喜欢妳让我分心。”他吻了吻我的嘴角。
“去花点钱吧?”他放开我。
“一定会。”我对他扬扬嘴角,离开他的书房。我的潜意识摇摇头,鳜起唇,妳没告诉他妳打算骑水上摩托车,她用唱歌般的声音责备我,我没理她……表毒妇人心。
泰勒耐心地等在外面。
“最高指挥官已经说没问题啦……我们走吧。”我微笑,试着抑下声音中的挖苦,泰勒毫不掩饰
那读赏的笑容。
“格雷太太,您先请。”
泰勒好脾气地对我仔细讲解水上摩托车的操控方式及驾驶技巧,他有一种冷静温和的权感腻,是个好老师。我们正在窈窕淑女号旁的一艘汽艇上,随着港湾内平静的微浪起伏,葛司通在一旁看着我
们,脸上的墨镜遮住了表情,窈窕淑女号的某位职员正在驾驶汽艇。哎--只不过想去逛个街,就得带三个家伙随行,这也太离谱了。
拉好救生衣的拉链,我对泰勒灿烂一笑,他伸出手扶我跨上水上摩托车。
“请把那条数动钥匙牢牢绑在妳的手腕上,格雷太太,这样如果妳跌下水,引擎就会自动停止。”他解释。
“好。”
“准备好了吗?”
我点头如捣蒜。
“等到漂离汽艇大约四英呎左右时按下敔动键,我们会跟在妳后面。”
“没问题。”
他将水上摩托车推离汽艇,它轻轻往主港湾方向漂去,等他对我比出OK的手势,我按下数动键,引擎发出怒吼。
“好了,格雷太太,别开太猛啊!?”泰勒大喊,我催油门。水上摩托车猛地向前冲,之后却熄火了。可恶!克里斯钦骑起来怎么那么容易?我再试一次,还是一样自动熄火。可恶加三级!
“油门不要催太凶,格雷太太。”泰勒喊。
“好啦,好啦,知道了。”我从牙缝迸出话。我又试了一次,轻轻地加油门,水上摩托车再次向前冲出--但这次毫无停顿。赞!我继续往前开,哈哈!没有熄火!我兴奋得想大喊大叫,但忍了下
来。我平稳地驶离游艇,往主港湾而去,我听见身后汽艇引擎传来的吼声。我稍微加点油门,水上摩托车往前一跳,平稳地滑过水面。温暖的微风吹拂我的发,凉爽的水雾从我身旁掠过,我感觉自由自在。这太酷了!难怪克里斯钦从不让我自己骑。
不想太早结束这乐趣,我没向岸边骑去,反而掉头绕着静止的窈窕淑女号骑。哇噢--这真是太好玩了,我完全不理身后的泰勒和其它人,加速绕过汽艇准备再骑一圈,等我骑回来,发现克里斯钦站在甲板上,虽然这么远有点看不清楚,但我想他正瞪着我。我大着胆子松开一只握着把手的手,开心地向他举起打招呼,他整个人似乎呆若木鸡,但最后还是举起手,僵硬地朝我挥了挥。我研究不出他的表情,但其实我也不想理会,所以我直接骑向码头,加速滑过那在暮光下闪烁着数纵波光、蔚蓝无比的地中海。
到了船埠,我等着泰勒在我前方先停好船。他面无表情,我的心一沉,但葛司通脸上隐隐带着笑意。我脑中很快闪过疑问,刚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害得美法关系急速降温,但我傧疑问题可能出在我身上。葛司通跳下汽艇,将它绑在停船处,泰勒则引导我骑向另一侧。我非常轻巧地把水上摩托车与汽艇并列停好,他的表情柔和了些。
“把引擎关掉吧,格雷太太。”他平静地说。伸手扶我上汽艇,我变活地跨过去,佩服自己竟然没摔个狗吃屎。
“格雷太太,”泰勒紧张地眨眨眼,双颊微红。“格雷先生对您自己骑水上摩托车这件事不是很高兴。”很明显地,尴尬使他有些手足无措,我知道克里斯钦一定打电话来骂了他一顿。哦,我那苦闷、病态又过度保护的老公,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我镇定地对泰勒微笑。“我知道了。唔,泰勒,格雷先生不在这里,而且如果他不是很高兴,我想礼貌上他应该等我回到船上之后再亲口对我说。”
泰勒吃了一惊。“非常好,格雷太太。”他平静说道,把皮包递给我。
我爬下船的同时,瞄到他藏不住的一抹笑意,这让我也想跟着扬起嘴角。我知道自己很喜欢泰勒,但我真的不想被他教训--他又不是我爸或老公。
我叹。气,克里斯钦在发火,而他现在已经有够多事情要烦了。我是哪根筋不对?我正站在船埠边等泰勒从汽艇爬上来,皮包里的黑莓机忽然一阵震动,我把它拿出来。我为克里斯钦设定的来电铃声是莎党的︿爱如王者﹀,这是克里斯钦专属的。
“嗨。”我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