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得要命。”他冷静地说,在我唇上印下温柔甜蜜的一吻。
“你可是比我好看千百倍,格雷先生。”
他露齿而笑,更加激烈地吻我,将我的发辫绕在手腕上,双臂将我搂得更紧。等我们停下来呼吸时,我的心跳得飞快。
“饿吗?”他问。
“不会。”
“我饿了。”
“为什么?”
“唔--我是指食物,格雷太太。”
“我弄点东西给你吃。”我格格笑?
“聘起来真好。”
“我说要弄东西给你吃?”
“妳格格笑的声音?”他吻了吻我的发,我站起身。
“那你想吃些什么呢,先生?”我甜甜地问。
他瞇起眼。“妳在装可爱吗,格雷太太?”
“一直都是,格雷先生……阁下。”
他狡猾地微微一笑。“我还是可以把妳按在大腿上打屁股。”他诱惑地低语。
“我知道,”我笑。将手按在他的椅子扶手上,弯下腰吻他。“这也是我爱你的其中一个原因,但先别管你发痒的手心--你肚子饿了。”
他露出腼腆的微笑,让我的心揪紧。“哦,格雷太太,我该拿妳怎么办呢?”.
“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你想吃什么??”
“清淡一点,给我个惊喜吧。”他说,故意模仿我稍早前在游戏室里说的话。
“我看着办啰。”我走出他的书房来到厨房,看到琼斯太太也在那里,我的心微沉。
“妳好,琼斯太太。”
“格雷太太,准备要吃点东西吗?”
“呃:????”
她正在搅拌炉子上一锅不知什么东西,闻起来好香。
“我正打算帮格雷先生和我自己做个潜艇堡来吃。”
她愣了一下。“好的,”她说,“格雷先生喜欢法国面包--冰箱里有︼些已经切成潜艇堡大小的。我很乐意帮您做,太太。”
“我知道,但我想自己来。”
“我明白了。我腾些空间给您。”
“妳在煮什么??”
“这是波隆那肉酱,随时都可以吃。我会先把它冰起来?”她亲切一笑,把炉火关掉。
“嗯--所以克里斯钦喜欢夹些什么在……呃,潜艇堡里?”我蹙眉,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琼斯太太了解这个字的意思吗。?
“格雷太太,妳爱夹什么东西进去都可以,只要是法国面包他就会吃的。”我们相视而笑。
“好,谢谢妳?”我走向冰箱,发现保鲜袋里切好的法国面包,我拿出两片放在盘子上,丢进微波炉,按下退冰键。
琼斯太太消失了,我蹙起眉头,走回冰箱去找食材。我想,接下来就看我怎么制定和琼斯太太分工合作的模式。我喜欢周末为克里斯钦下厨,上班日则欢迎琼斯太太帮我们准备餐点--我实在不喜欢下了班回家还要做菜这件事。嗯……有点像克里斯钦和他那些臣服者们的例行模式。我甩甩头,千万不能在这上面想太多。我在冰箱里找到一些火腿,蔬果抽屉内还有一颗完美熟透的鳄梨。
我正在为缀梨果泥加上少许盐和柠檬汁时,克里斯钦从书房走出来,手上拿着新房子的设计图。他把图纸放在早餐台上,晃到我身边伸臂环住我,吻着我的脖子。
“光脚站在厨房里啊。”他低语。
“不是应该光着脚又大着肚子站在厨房里。吗?”我扬起嘴角。
他僵住,贴着我的身躯紧绷。“还太早了。”他声明,语气明显带着忧虑。
“不!当然太早了!”
他放松下来。“这点算我们有共识了,格雷太太。”
“但你是想要小孩的吧?己
“当然,没错,总有一天,但我还没准备好要分享妳?”他又吻了吻我的脖子。
哦……分享?
“妳在做什么?看起来不错。”他吻我的耳背,我的脊椎窜下一股甜蜜的颤栗--我知道他想让我分心。
“Sub,潜艇堡,我做了个鬼脸,找回我的幽默感。
他在我脖子上微笑,啄吻我的耳垂。“我的最爱。”
我用手肘顶他。
“格雷太太,妳害我受伤了。”他抱着侧腰,假装痛苦万分。
“真没用。”我不屑地咕哝。
“没用?”他不可置信的说道,打了我的屁股一,害我尖叫起来。“快点准备我的食物,女仆,之后我会让妳看看我有多没用。”他开玩笑地又打了我一下,随后走向冰箱。
“妳要来杯酒吗?”他问。
“麻烦了。”
克里斯钦将吉雅的设计图在早餐台上摊开,她真的有很多厉害的巧思。
“我喜欢她将楼下整面大墙改成玻璃墙的建议,但是:????”
“但是?”克里斯钦追问。
我叹口气。“我不想把房子原来的性格都改掉。”
“性格?”
“是啊。吉雅的建议是很有创意,但是……唔……我爱上的是房子原本的模样,包括它的缺点。”
克里斯钦蹙起眉,好像这对他而言是外星语。
“我还满喜欢它现在的样子。”我低语。这会让他不高兴吗?
他定定地看着我。“我想让这房子成为妳想要的样子。不管妳想怎么做,它都是妳的。”
“但我要你也喜欢它,能快乐地居住在其中。”
“有妳在的地方就会令我快乐,就这么简单,安娜。”他的目光锁住我的视线,全然的、极度的真挚,我眨眨眼看他,整颗心涨得满满的。真要命,他真的很爱我。
“唔,”我吞咽了一下,努力对抗喉间因感动而产生的小小硬块,“我喜欢玻璃墙,也许我们可
?以请她将它融合进房子本身,让它多一点共呜。”
克里斯钦笑了。“当然可以,妳想怎么做都行。楼上和地下室的设计图怎么样?”
“那些我没意见。”
“好。”
来吧……我武装自己,准备问出价值百万美金的大问题。“你会想设一间游戏室吗?”间的同时,我感觉一股熟悉的红潮漫上我的脸,克里斯钦挑高眉。
“妳呢?”他反问我,语气惊讶又促狭。
我耸耸肩。“呃……如果你想要的话。”
他看了我一会儿。“我们现在先不要太快敲定。不管怎么说,这会是全家人同住的房子。”
我有点惊讶自己竟然咸到一丝失望?我想他说的对……虽然不知何时我们才会组织出一个家庭,可能还要好几年吧。
“而且,我们可以即兴发挥呀。”他扬起嘴角。
“我喜欢即兴。”我低语。
他笑起来。“我想讨论一件事。”克里斯钦指着主卧室的图,我们开始认真讨论起浴室和独立更衣间。
等我们讨论完,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你还要继续工作吗?”我问,克里斯钦正卷起设计图。
“如果妳不希望的话就不做。”他微笑,“妳想做些什么?”
“我们可以看电视呀。”我不想看书,也还不想上床……暂时不想。
“好。”克里斯钦欣然同意,我跟着他走进视听室?
我们大概来过这里三或四次,通常克里斯钦都会看书,因为他不是很喜欢看电视。我坐在沙发
上,蜷在他身旁,两腿缩在身下,头枕上他的肩膀。他用遥控器打开平面电视,随意切换着频道。
“有什么特别想看的白痴节目吗?”
“你不是很爱看电视,对吗?”我挖苦地嘟啧。
他摇头。“浪费时间,但我会和妳一起看。”
“我想我们可以亲热一下。”
他猛地转过头来。“亲热?”他看我的样子好像我长出了两个头。他停止切换频道,让电视停在某个西班牙语的肥皂剧上。
“对。”他为什么吓成这样?
“我们可以上床去亲热。”
“我们每次都是那样。你上一次在电视前亲热是什么时候?”我问,又害羞又想取笑他。
他耸耸肩,摇摇头。再次按下遥控器,他很快切换过几个频道,最后停在一集回放的“X档案”上。
“克里斯钦.?”
“我从来没有那样做过。”他平静地说。
“从来没有?”
“对?”
“和罗宾森太太也没有?”
他哼了一声?“宝贝,我和罗宾森太太做过很多事,但亲热不在其中。”他对我撇撇嘴,接着瞇起眼,促狭而好奇地问:“妳呢?”
我的脸泛红。“当然有。”唔,算是吧……
“什么?l跟谁?”
噢,惨了,我不会想讨论这件事的。
“告诉我。”他坚持。
我低头看着绞扭的手指,他伸手轻覆上来,我抬眼看他,他正对我微笑。
“我想知道,这样我才能把那个人打趴在地。”
我格格笑。“唔,第一次啊??????”
“第一次!下三滥不只一个吗?”他咆哮。
我再次格格笑。“干嘛那么惊讶,格雷先生?”
他蹙了蹙眉,伸手爬过头发,接着似乎以一种崭新的目光看向我,耸了耸肩。“我只是……我是说,以妳这么缺乏经验来看。”
我脸红。“我遇到你之后就突飞猛进了啊。”
“也对。”他笑,“告诉我,我想知道。”
我望向耐心等待的银灰眼眸,试着揣摩他的心情?这会让他抓狂,还是他只是纯粹想知道?我不想惹他生气……他生气的时候简直不可理喻。
“你真的要我说?”
他缓缓点头,双唇勾成一个促狭又自大的微笑。
“我和妈妈及三号老公在德州住过一阵子,我那时候十年级。他的名字叫布雷利,是我上物理课时的实验搭挡。”
“那时候妳几岁?”
“十五。”
“他现在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
“他那时候上了几垒?必
“克里斯钦!”我板起脸喊,但他突然抓住我的膝盖,接着是我的脚踝,把我抬起让我向后倒在
沙发上,他灵活地滑到我上方将我困在身下,一脚卡在我的两腿之间,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我惊讶地叫出声。他抓住我的双手,将它们拉到我的头顶上。
“所以,这位布雷利--他上了一垒吗?”他低语,鼻子擦过我的鼻梁,在我嘴角印下温柔的吻。
“嗯。”我在他唇上低语,他放开一只手,好让他可以捧住我的下巴,固定我的头,任他的舌头侵入我口中,我臣服在他炙热的吻之下。
“像这样?”克里斯钦低问,抬起头来呼吸。
“不:????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我全身的血液都往下半身流去。
放开我的下巴,他伸手往下抚摸我的身体,然后回到我的胸。
“他有这么做吗?像这样碰触妳?”他的拇指透过我的小可爱掠过乳尖,轻柔地重复着动作,我的蓓蕾在他熟练的触碰下变得挺立。
“没有。”我在他身下蠕动。
“他可有上到二垒?”他在我耳边呢喃,手往下来到我的肋骨,经过我的腰,来到臀部。他咬着我的耳垂,轻轻拉扯。
“没有。”我轻喘。
“X档案”男主角穆德忽然在电视上说了一些关于FBl不需要做的事情。
克里斯钦顿了一下,抬起身,按下遥控器上的静音键,而后低头看我。
“那么倒霉鬼二号呢?他有超越二垒吗?”(
他的目光像是慢火在闷烧……生气?兴奋?很难分辨出是哪一种。他移到我身侧,一手探入我的运动裤里。
“没有。”我低语,陷在他充满情欲的凝视中,克里斯钦则坏壤一笑。
“很好。”他的手覆上我的私处,“没穿底裤啊,格雷太太,我很满意?”
他再次吻我,指间变化出更多魔沃,拇指擦过我的小蒂逗弄着我,接着以极慢的动作将手指探入我体内。
“我们应该只要亲热就好。”我低喊。
克里斯钦愣住。“我以为我们是呀。”
“不,不用真的做?”
“什么??”
“不用做全部啦:????”
“不用真的做吗?”他将手从我的运动裤中抽出来。“来?”他用食指描绘我的唇,我尝到自己那微咸的蜜液,接着将手指推入我口中,模仿他稍早前的动作,而后移动身体来到我的双腿之间,将勃起顶着我。他挺进,一次、两次重复着动作,我因为运动裤的布料恰好摩擦到对的地方而喘息不已。他再次往前推进磨踏着我。
“这就是妳要的?”他低喃,有节奏地移动臀部,一次次撞击着我。
“对。”我呻吟。
他的手回到我的胸,再次专注地逗弄我的乳尖,牙齿轻刮过我的下巴?“妳知道自己有多性感吗,安娜?”他的声音粗哑,更加用力地顶着我,我张唇想回答,却悲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大声呻吟。他重新攫住我的唇,咬着我的下唇轻轻拉扯,接着又将舌头伸入我口中。他放开我另一边手腕,我的双手贪婪地在他吻我时沿着他的肩膀往上,穿入他的发间,当我拉扯他的发,他低吟一声,抬眼看着我。
“啊……”
“你喜欢我碰你吗?”我轻问。
他蹙眉,似乎总不懂我的问题,而后他停止磨躇我。“当然喜欢呀,我超爱妳碰我,安娜。妳的碰触对我来说,就像个饿坏了的男人进入一场飨宴中。”他的声音中有着热情和真挚。
真要命……
他跪在我的腿间,拉我起来脱掉我的上衣--我底下什么都没穿,而后他拉住他的衬衫下襬,一把从头上脱掉,随意丢在地板上,接着把我拉到他跪坐着的大腿上,双臂刚好架在我的臀部上方。
“摸我。”他喘息道。
嗅,我的天……我试探地伸出手,指尖刷过他胸前稀疏的毛发,掠过他的疤痕,他猛地倒吸一口气,瞳孔大张,但不带恐惧?那是对我的抚触充满情欲的回应。他紧盯着我,我的手指轻巧地滑过他的肌肤,先来到一边的乳头,接着是另一边,它们在我的触摸下皱拢。我靠向前,在他胸前印下许多温柔的吻,手则来到他的肩膀,感受那坚实如雕刻般的肌肉线条。天……他身材真好?
“我想要妳。”他轻声说,给了我情欲的通行证?我的手指伸入他的发间,令他的头往后仰,让我得以吻上他的嘴,欲火在我的小腹越烧越旺,他低吼一声,将我推回沙发上,坐起身,拉掉我的运动裤,同时解开他的裤子拉链。
“全垒打。”他呢喃,下一刻便迅速地充满我。
“啊:????”我呻吟出声,他停止不动,用手捧着我的脸。
“我爱妳,格雷太太。”他低声说,同时很慢、很轻柔地跟我做爱,直到我完全崩溃,嘴里哭喊着他的名字,将自己缠在他身上,永远不想放开他。
我呈大字型趴在他胸前,和他一起躺在视总室的地板上。
“你知道,我们完全跳过了三垒。”我的手指沿着他胸瞠的肌肉线条画着。
他大笑。“下次吧。”他吻吻我的头顶。
我抬起头,看着电视正在播“X档案”的片尾演职员表,克里斯钦拿起遥控器,把声音调回来。
“你喜欢这影集??”我问。
“小时候喜欢。”
哦……克里斯钦的小时候……踢拳道和“X档案”,还有禁止碰触。
“妳呢?”他问。一
“那时我还没出生呢。”
“妳年纪真小,”克里斯钦宠溺地笑。“我喜欢和妳亲热,格雷太太。”
“彼此彼此,格雷先生。”我吻了吻他的胸膛,我们静静躺着看“X档案”结束,广告登场。
“尽管有飘车、纵火和失心疯的前主管,这三个星期依然像天堂般美好,就像是在我们私人专属的泡泡里一样。”我充满梦幻地低语。
“嗯哼,”克里斯钦从喉咙深处发出低哼。“我不确定自己已经准备好要和这个世界分享妳。”
“明天就要回到现实啦。”我低喃,试着不让声音透露出伤感。
克里斯钦叹口气,用另一只手爬过头发。“保全会更严谨--”我伸手按住他的唇,不想再听一次这谆谆教诲。
“我知道,我会乖乖的,我保证。”这也提醒了我……我动了一下,用手肘撑起身体,好把他看得更清楚?“你为什么对索耶大吼?”
他立刻僵住了。嗅,糟糕。
“因为我们被人跟踪。”
“这又不是索耶的错。”
他平视着我。“他们绝对不能让妳把车开在那么前面,他们很清楚?”
我愧疚地红了脸,重新调整姿势,躺在他的胸口。那是我的错,我想要甩开他们。
“那不是--”
“够了l?”克里斯钦倏地打断。“这点没有讨论的余地,安娜塔希娅。这已经是事实,他们也不会再让它发生。”
安娜塔希经!我惹上麻烦的时候就变成安娜塔希娅,就像和我老妈在家里时一样。
“好。”我安抚地轻声说,我不想吵架。“雷恩追到开着道奇车的女人了吗?”
“没有,我也不认舄那是个女人。”
“哦?”我再次抬头。
“索耶看到一个绑马尾的人,但只是惊鸿一瞥,所以才让他判定那是个女人。现在,既然妳认出了那个狗娘养的,也有可能就是他。他的发型也是那个样子。”克里斯钦话中的嫌恶几乎触手可及。
我不知道如何消化这些讯息,克里斯钦伸手抚过我光裸的背让我分了神。
“如果妳出了什么事……C他轻声说,眼眸大睁,神情严肃。
“我明白,”我低语。“我对你也有同样感觉。”我因这念头而打个咚嗦。
“走吧,妳要受凉了。”他说着坐起身。“我们上床去,在那里把三垒补起来。”他勾起一个撩人的微笑,一如往常的狡猾、热情、愤怒、焦虑、性感--我的五十道阴影先生。我牵起他的手,他拉我站起来,我二话不说就跟着他穿越主客厅走进卧室。
隔天一早,我们将车停在SIP外面,克里斯钦捏了捏我的手。穿着深蓝色西装和同色领带的他看起来又是权感十足的总裁样,我微笑起来。从那次在摩纳哥看芭蕾舞之后,他好久没如此衣冠楚楚了。
“妳知道妳不需要上班的吧??”克里斯钦嘀咕,我真的很想对他翻白眼?
“我知道。”我低声回答,不想让坐在奥迪车前座的索耶和雷恩听到。他皱起眉头,我甜甜一笑。
“但我想要上班,”我继续说,“你知道的?”我靠过去吻他,他依然皱着眉头。“怎么了?”
他很快瞥了雷恩一眼,索耶正跨出车外。“我会想念独自拥有妳的时刻。”
我伸手抚上他的脸。“我也是。”我吻他。“这个蜜月非常美好,谢谢你。”
“上班去吧,格雷太太。”
“你也是,格雷先生。”
索耶打开车门,我再次捏捏克里斯钦的手,接着跨出车子来到人行道上。我走进大楼里时对他轻轻挥了挥手,索耶帮我扶着门,跟着我走进去。
“嗨,安娜。”克莱儿从接待柜台后方对我微笑。
“克莱儿,妳好。”我也回她一笑。
“妳看起来容光焕发,蜜月很不错?”
“棒极了,谢谢妳。公司最近如何?”
“若瞿老头还是一样。但保全人员来过,把我们的服务器机房彻底翻查了一遍,不过这部分汉纳会告诉妳。”
我想也是。我对克莱儿友善地微笑,走向我的办公室。
汉纳是我的助理,她高眺苗条,做事超有效率,有时候我会被她的超高效率吓到。虽然她比我年长几岁,但她对我很好。她已经端着拿铁在等我了--我唯一会让她帮我准备的咖啡。
“嗨,汉纳。”我亲切地说。
“安娜,蜜月过得如何?”
“美妙至极。来,送妳的。”我把买来送她的一小瓶香水放在她桌上,她开心地拍了下手。
“哦,谢谢妳!”她热情地说道。“急件已经放在妳桌上了,若瞿十点钟想见见妳。目前只有这些事情要报告。”
“好,谢谢妳,也谢谢妳的咖啡。”我漫步走进办公室,把公文包放在桌上,看着那一迭信件。
天,我要做的事还真不少。
差不多快十点的时候,我的门上传来轻敲。
“请进?”
伊莉萨白探头进来“。“嗨,安娜,只是想来说句欢迎回来?”
嘿,我不得不说,要把这些信件全都看完,我宁愿回到法国南部。”
伊莉萨白大笑,但很快地硬生生收住,我将头偏向一侧,像克里斯钦看我一样地看着她。
“很高兴妳平安回来了。”她说,“我们几分钟后在若瞿的会议上见。”
“好。”我低语,她离开时把门一并带上。我皱眉看着关起的门,..J才那是怎么回事?我耸耸肩,不以为意。我的电子邮件叮了一声--是来自克里斯钦的讯息。
发件人: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不听话的老婆
寄件日期:2011年8月22日上午9点56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蛭?史迪尔
老姿,
我寄了下面这封信给妳,但是被退回来。
因为妳还没把名字改过来。
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
︻附件︼
发件人:克里斯钦.格雷
转寄主旨:泡泡
寄件日期:2011年8月22日上午9点32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娅.格雷
格雷太太,
我喜欢和妳一起到达每一垒。
祝妳第一天复工伦快。
已经开始怀念起我们的泡泡了。
(亲)
克里斯钦.格雷
回到现实世界的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栽
可恶,我马上按下回复键。
发件人:安娜塔希缅?史迪尔
主旨:别把泡泡戳破
寄件日期:2011年8月22日上午9点58分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老公,
我完全同意你拿棒球来做的比喻,格雷先生。
我想保持原来的姓。
今晚我会向你解释。
我现在要去开会了。
我也想念我们的泡泡……
又及:我是不是该用黑莓机?
安娜塔希经?史迪尔
s1P购稿编辑
这下子有得吵了,我可以感觉到。叹口气,我拿起文件准备去开会。
这个会议开了两小时,所有的购稿编辑都来了,外加若瞿和伊莉萨白。我们讨论了人事、策略、营销、保安以及尾牙。随着会议推进,我变得越来越不自在。我的同事对待我的态度有了些微的不同--有点距离,也带点敬意,这是我出发去度蜜月之前所没有的。而像寇特妮,她是负责非小说部门的,就很明显地对我有敌意,也许是我太过神经质,但这也多少解释了伊莉萨白今天早上那怪异的打招呼方式。
我的思绪回到游艇上,接着是游戏室,再来是在I--5高速公路上和神秘的道奇车飘车?或许克里斯钦说得没错……也许我不能再做这份工作了,这个念头让人沮丧,因为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工作呀。如果我不能做这行,那我该做什么?我走回办公室,努力抹去这些负面的想法。
我坐回办公桌前,很快地检视一下Emai一,克里斯钦没再传讯息来。我查看黑莓机……还是没有消息。很好,至少我的Emai一没引发什么有害的反应。或许就像我提议的,我们可以今晚再来讨论这一点。虽然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但我抛开不安的感觉,打开会议中拿到的营销计划开始读。
“请进。”
若瞿打开门,身边站的是克里斯钦,我当场愣在。克里斯钦炯炯地看了我一眼,走了进来,接着礼貌地对汉纳一笑。
“妳好,妳一定就是汉纳,我是克里斯钦.格雷。”他说,汉纳急忙起身,向他伸出手。
“格雷先生,很、很高兴见到你,”她口齿不清地说,和他握了手。“我帮您倒杯咖啡来好吗?”
“麻烦妳。”他亲切地说。她飞快且纳闷地看了我一眼,就急忙越过站在门边的若瞿走了出去,后者和我一样也傻傻地回不了神。
“如果你不介意,若瞿,我想和史迪尔小姐说几句话。”克里斯钦刻意加重小姐这两个字……充满讽刺意味。
这就是他来的原因……嗅,可恶。
“没问题,格雷先生,安娜。”若瞿低声说道,走出我办公室时把门也显便带上了,我则重新找回说话的能力。
“格雷先生,见到你真好?”我微笑,有点太过甜美了。
“史迪尔小姐,我能坐下吗9己
“这是你的公司耶。”我比了一下汉纳坐过的椅子。
“嗯,是没错。J他像狼似地对我微微一笑,但笑意并未到达眼里。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全身处于戒备状态--我可以感觉到四周的气氛。可恶,我的心沉下。
“妳的办公室好小。”他说着面对我的办公桌坐了下来。
“配我刚好。”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但我知道他生气了,我做个深呼吸。接下来肯定没好事。
“所以我可以为你做什么,克里斯钦.?”
“我只是来巡视一下我的财产。”
“你的财产?全部?”
“全部。有一些需要重新冠名。”
“重新冠名?以什么方式?”
“我想妳知道。”他平静的声音感胁性十足。
“拜托--别告诉我,你明明已经三个星期不在公司,却中断了今天的行程来看我,只为了和我吵冠夫姓的问题。”我不是天杀的财产好吗”
他挪动身体,交迭双腿。“不是和妳吵,不一样?”
“克里斯钦,我在上斑。”
“对我来说,妳看起来是在和助理聊八卦。”
我的脸一热。“我们已经讨论完行事历了。”我没好气地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门上传来轻敲。“请进,二我喊,有点太大声了。
汉纳打开门,端了一个小盘子进来,上面有牛奶壶、糖罐、法式滤压壶咖啡--她真是豁出去了。她将托盘放在我桌上。
“谢谢妳,汉纳。”我低声道,因为刚才吼得大太声而不好意思。
“您还需要些什么吗,格雷先生?”她屏着气问,我想白她一眼。
“不用了,谢谢妳,这样就好。”他对她露出那魅惑人心、令人把持不住的微笑,她双颊生晕,傻笑着离开。克里斯钦将注意力转回我身上。
“现在,史迪尔小姐,我们刚说到哪儿?”
“你很没礼貌地前来打扰我上班,为了和我争执冠夫姓的问题?”
克里斯钦眨眨眼--我猜是因为惊讶,因为我的语气很强烈。
他动作利落地用修长的手指从膝头拿起一条看不见的棉线,这让我闪了神,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我瞇起眼看他。
“我喜欢出其不意前来探班,这可以让管理阶层更加机警,做老婆的也乖乖听话,妳懂的。”他耸耸肩,嘴巴抿成一条傲慢的线。
做老姿的季乖听话!“我一点都不知道你还抽得出时间。”我厉声回嘴。
他的眼里蒙上薄雾。“妳为什么在公司不肯冠夫姓?二他问,声音致命的平静。
“克里斯钦,我们需要现在讨论这件事吗?”
“我人就在这里,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我有很多工作要做,因为我三个星期不在公司。”
他望着我,眼神冷漠算计,甚至有些疏远。我很惊讶在经过过去三个星期及昨晚之后,他竟然有办法表现得这么冷酷。该死,他一定气炸了--非常非常火大。他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不要小题大作?
“妳觉得我丢妳的脸吗?”他问,声音温柔得可以骗人。
“不是!克里斯钦,当然不是这样。”我绷着脸,“这是我的问题--和你无关。”天,他有时真的会把人气死。傲慢又愚蚕的自大狂。
“这怎么会和我无关?”他偏着头,真的弄不明白了,他摆出的超然态度渐渐松懈,只是睁大眼盯着我看,我发现他受伤了。真该死,我伤害了他的感情。噢,不……他是我最不想伤害的人,我必须让他了解我的逻辑,我必须解释我为什么下这个决定。
“克里斯钦,我拿到这份工作的时候,才刚刚遇见你。”我耐心地说明,努力找出正确的词汇。
“我并不知道你打算买下这问公司--”
我该如何就彼此短短的过往来说明这件事?他这么做的疯狂理由--他的控制欲、他变本加厉的跟踪癖,他的富有让他不受限制。我知道他想保护我的安危,但他对5IP的主导权才是最根本的问题。如果他从来没有介入,我就可以继续正常的工作,不需要面对同事不满的耳语和控诉。我用手抱着头,不想再与他四目相对。
“为什么这对你那么重要?”我问,非常努力地压住火气。我抬眼看向他冷漠的凝视,他的双眸明亮,不带一丝情绪,稍早前的受伤现在已藏了起来。但即使我问了这个问题,心底深处却在他还没开口前就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妳属于我。”
“我是属于你呀--看。”我举起左手,给他看我的婚戒和订婚戒指。
“这样还不够。”
“我嫁给你都还不够?。”我的声音几乎像是耳语。
他眨眨眼,看到我脸上的恐惧。我接下来该怎么说?我还能做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没好气,用手梳过有点太长的头发,一络浏海掉了下来。
“那是什么意思?”
他吞咽了一下。“我要妳的世界和我一起开始,也和我一起结束。”他表情真挚地说。他的话让我完全失了神,就像是他朝我的腹部用力打了一拳,使我受了伤。我脑中忽然冒出一个画面:有个受惊过度、金铜发色、银灰眼眸的小男孩,身上穿着邋还不成套、尺寸过大的脏衣服。
“它是呀。”我坦率地说,这也是事实。“我只是想建立一番事业,而我不想沾你名字的光。我必须做点什庆,克里斯钦,我不能每天关在爱司卡拉或新房子里无所事事,我会发疯,我会窒息的。我一直都在打工,我也喜欢这么做,现在这个是我梦寐以求的工作,我一直都想要它,但出来上班并不表示我会减少对你的爱,你是我的全世界。”我的喉咙梗住,泪水在眼底积聚。我一定不能哭,不能在这里,我在脑中一再重复这句话。我一定不能灾。我一定不能灾。
他注视着我,一语不发,接着皱起眉头,好像在思考我说的话?
“我让妳窒息?”他的声音很悲凉,呼应着他稍早前问过我的问题。
“不……对……不是。”这真是让人火大的对话,也不是我现在想谈的,尤其是在这里。我闭上眼,揉揉额头,试着厘清我们怎么会讲到这里来。
“听我说,我们在谈的是冠夫姓.我想在公司用原来的名字,是因为我想在你和我之间拉出一点距离……但只有在公司里,就这样。你知道每个人都以为我拿到这份工作是因为你的关系,但事实上--”我停了口,他的眼睛大睁。嗅,不……真的是因为他吗?
“妳想知道妳为什么得到这份工作吗,安娜塔希娅?”
安娜塔希经?不妙。“什么?什么意思?”
他在椅子上动了一下,似乎是在武装自己。我真的想知道吗?
“这里的管理阶层把海德的工作给妳,是让妳暂时帮忙顾着。在公司即将出售的时候,他们不想再花钱请资深主管。他们完全不知道新老板上任接手后会怎么处理公司,所以听明一点,就是不再花钱请用不到的人进来,所以他们把海德的差事给妳,让妳照顾到新老闯--”他顿了一下,唇讽刺地扬起,“也就是我,过来接手为止。”
见鬼了!“那你怎么说?”所以确实就是因为他。可急!我很反感。
他微微一笑,对我升起的戒备摇摇头。“放松一点,妳把这烫手山芋接得有声有色,妳的表现很好。”他的声音里有一丝细微的骄傲,几乎让我要高举白旗。
“哦,”我胡乱应了一声,还因为这消息而头昏脑胀。我坐回椅子上,微张着嘴注视他,他又换个坐姿。
“我不想让妳窒息,安娜,我不想把妳关在黄金鸟笼里,唔……”他停顿,脸色一沉。“唔,有理性的那个我并不想。”他深思地抚着下巴,似乎正在脑子里计划着什么。
嗅,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克里斯钦突然抬起头,像是灵机一动。“所以我来这里的其中一个原因--除了面对我不听话的老婆,”他说着瞇起眼,“就是讨论我要如何处理这间公司。”
不听话的老姿!我才没有不听话,而且我不是他的财产!我再次臭脸看着克里斯钦,想哭的冲动平息了下去。
“那你的计划是什么?”我学他的动作偏着头,掩饰不住挖苦的口气,他的嘴角出现一抹笑意。
天--情绪变得真快,又来了!我有办法跟上善变先生吗?
“我打算重新命名这间公司,改成﹃格雷出版社”。”
见鬼了。
“然后再过一年左右,它就是妳的了?”
我的嘴再次大张--这次张得更开了。
“这是我送妳的结婚礼物。”
我闭上嘴,接着张开,试着有条理的说点什么,但一句也说不出来,我脑中一片空白。
“还是说,我需要把名字改成﹃史迪尔出版社”?”
他是认真的,真要命。
“克里斯钦,”我轻声说,我的脑子终于和嘴连接上了。“你已经送了我手表……我不可能经营一间公司。”
他又一次偏着头,对我批判似地皱起眉头。“我二十一岁就经营自己的事业了。”
“但你是……你啊,出类拔萃、听颖过人的少年控制狂。老天,克里斯钦,你还没辍学之前是在哈佛主修经济,至少你知道做生意是怎么回事。看在老天的份上,我只不过兼职贩卖植物和束线带三年而已,对这世界而言我还是井底之蛙,我什么都不懂l?”我的声音高了八度,越来越大声,直到这番长篇大论结束为止。
“妳也是我所认识最博学的人,”他认真地反驳。“妳爱看好书,连度蜜月都无法放下工作,妳读了多少份手稿?四份?”
“五份。”我低语。
“而且妳针对每一份都写了很完整的报告,妳是个非常听明的女人,安娜塔希娅,我相信妳能搞定。”
“你疯了吗?”
“为妳疯狂啊。”他轻声说。
我嗤之以鼻,因为那是我的身体唯一能做出的反应,他瞇起眼睛。
“你会变成笑柄的,为了个小女人买下一间公司,她成人之后才刚正式工作没几个月呢。”
“妳觉得我他妈的会去管别人怎么想吗?何况,妳又不是单打独斗。”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他这次真的失去理智了。“克里斯钦,我??…”我用手抱着头,心里百感交集。他疯了吗?我体内深处某个黑暗角落,忽然涌起一波不合时宜、想要爆笑的冲动。我再次抬头看他,他则瞠大眼。
“有什么好笑的吗,史迪尔小姐??”
“有,你。”
他的眼睛瞪得更大,震惊但同时觉得有趣地看着我。“取笑妳的老公?这可绝对不行,还有,妳又在咬嘴唇了?”他的眸色转深……以那种方式。噢,不--我知道那个表情,充满淫欲、诱惑、勾人……不,不,不!不能在这里。
“想都不用想。”我警告他,声音充满警戒。
“什么不用想,安娜塔希哑?”
“我认得那个表情,我们在公司。”
他俯身向前,像融化的银般的饥渴目光锁住我的。真要命!我本能地吞咽了一下。
“我们在一个窄小又刚好能隔音的办公室里,门还可以上锁。”
“低级,不道德,而且堕落。”我字正腔圆地说。
“和妳老公就不是。”
“是和我主管的老板的老板。”我嘶声说。
“妳是我老婆呀。”
“克里斯钦,不,我是认真的。你晚上要把我操到多销魂欲死都没有关系,但不是现在,也不是在这里?”
他眨眨眼,接着再次瞇起眼,出乎意料的,他大笑起来。
“销魂欲死?”他兴味十足地挑起一道眉,“我会等着妳,史迪尔小姐。”
“噢,不要再讲史迪尔小姐了*必我没好气地往桌上一拍,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看在老天的份上,克里斯钦,如果这个对你那么重要的话,我会去改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