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格雷的五十道阴影III:自由》作者:[美]E·L·詹姆斯/E.L. James【完结】 > 格雷的五十道阴影III:自由.txt

第 8 页

作者:美-E·L·詹姆斯/EL James 当前章节:147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8:01

他张大嘴,深深吸一口气,接着笑了起来,一个满口白牙、灿烂无比、欢乐开心的笑容,哇嗅……

“很好?”他拍拍手,突然站了起来。

现在是怎样?

“任务完成。现在我得去工作了,恕我告退,格雷太太。”

啊--这男人真令人抓狂!“但是--”

“但是什么,格雷太太?”

我没力了。“你走吧。”

“我正要走。今天晚上见啰,我很期待有多销魂欲死。”

我拉下脸。

“接下来我会有一连串生意相关的社交晚宴,我希望妳可以陪同我出席。”

我瞪着他,你快走好不好?

“我会让安德瑞雅打给汉纳,在妳的行事历上把时间注记起来,有些人妳得见一见。妳真的应该开始请汉纳处理妳的行事历。”

“好。”我嘀咕,脑袋完全放空,迷惑不解又疲惫不堪。

他俯在我的桌面上。现在又怎样?我被他催眠似的视线定住。

“很高兴能和妳谈生意,格雷太太。”他靠得更近,坐着的我像瘫痪般动弹不得,他在我唇上印

下温柔的吻。“晚点见,宝贝。”他低喃,倏地站直身,对我眨眨眼后走了出去。

我把头抵在桌面上,感觉像被一列货运火车辗过--那列火车就是我心爱的老公,他真的是这个星球上最让人无奈、心烦又别扭的男人。我坐起来,疯狂地揉眼睛。我刚才同意了什庆鬼?好吧,安娜?格雷掌管SIP--我是说,格雷出版社,这男人根本头壳坏了。门上传来轻敲,汉纳探头进来。

“妳没事吧?”她问。

我盯着她看,没说话,她皱起眉。

“我知道妳不喜欢我这么做--但让我帮妳泡杯茶吧?”

我点头。

“唐宁英国早餐茶,泡淡一点,什么都不加?”

我点头。

“马上来,安娜。”

我愣愣地瞪着计算器屏幕,一时回不过神。我要如何让他了解?用Email?

发件人: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主旨:我不是财产--

寄件日期:2011年8月22日下午2点23分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先生,

下次你要来探班,请事先预约,让我至少可以对你那不成熟又自大狂妄的架势有点心理准备。

你的

安娜塔希经?格雷请注意署名

sIP购稿编辑

发件人: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销魂欲死

寄件日期:2011年8月22日下午2点34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我亲爱的格雷太太(重点在“我的”),

我该如何反驳呢?我只是刚好在附近啊。

而且,不,妳不是财产,妳是我心爱的老姿。

一如往常,妳让我今天好开心。

克里斯钦.格雷

狂妄的自大狂及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栽

他试着想开玩笑,但我根本笑不出来。我深吸一口气,回头处理我的信件。

傍晚我上车的时候,克里斯钦很安静?

“嗨。”我低语。

“嗨。”他回答,小心翼翼的--他活该。

“今天还有去打扰其它人上班吗?”我问得太甜蜜了一点。

他脸上出现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只有去找弗林。”

哦。

“下次你去见他,我会给你一张我想讨论的内容清单。”我嘶声对他说。

“妳好像心情很差,格雷太太。”

我死盯着眼前雷恩和索耶的恢脑勺,克里斯钦在我身边挪动了下身体。

“嘿。”他柔声说,伸手握住我的。我整个下午其实应该专心工作的,但却在努力思索该怎么对他说,随着时间一小时一小时过去,我变得越来越火大,我已经受够他的傲慢、坏脾气和幼稚的行为了?我用力抽回手--以一种傲慢、坏脾气及幼稚的态度。

“妳在生我的气?二他低问。

“对。”我没好气地应,双手防卫似地交抱在胸前,眼睛看着窗外。他再次在我身旁挪动,但我逼自己不能转头看他。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气成这样,但我就是天杀的火冒三丈。

一等我们的车开到爱司卡拉大门外,我打破惯例,直接带着公文包跳下车,气冲冲地走进大楼,完全没理会谁跟在我身后。雷恩很快地跟着我进入门厅,一闪身就来到电梯前按下按键。

“怎样?必我们并肩而立,我凶巴巴地问,害他脸红。

“抱歉,太太。”他低声道。

一等克里斯钦走过来站在我身边一起等电梯,雷恩便退下了。

“所以妳只生我一个人的气?”克里斯钦涩涩地问。我抬头瞪他,看到他脸上掠过一抹笑意。

“你是在笑我吗?”我瞇起眼。

“我哪敢啊l?”他举起双手。好像我正拿着枪感胁他。他穿着海军蓝西装,看起来利落又潇洒,一头微乱性感的发,配上一本正经的表情。

“你需要剪头发了。”我嘀咕,转过身不理他,直接走进电梯。

“是吗??”他说着把前额的浏海拨开,跟着我走进去。

“嗯。”我在键盘上按下顶楼的通行密码。

“所以妳现在愿意跟我说话了?”

“勉强。”

“妳到底是在生什么气?我需要一点提示。”他谨慎地问。

我转身瞪着他。

“你真的完全不知道?当然啦,对一位如此听明的人来说,你一定多少可以猜到一点吧?我不相信你有那么愚钝。”

他警戒地后退一步。“妳真的很生气,我以为我们在妳办公室已经把事情都谈好了。”他咕哝,有点手足无措。

“克里斯钦,我只是屈服在你无礼的要求之下,就是这样。”

电梯门打开,我冲了出去,泰勒站在走廊上,往后退开一步,很快地闭上嘴,看着我从他面前大步走过。

“嗨,泰勒。”我低语。

“格雷太太.”他轻声道。

我把公文包丢在门厅,直接走进主客厅,琼斯太太正在炉旁忙着。

“晚安,格雷太太。”

“嗨,琼斯太太。”我轻声说,直接走向冰箱,拿出一瓶白酒。克里斯钦跟着我走进厨房,像只老鹰般盯着我,我从橱柜里拿出一个酒杯。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意丢在流理台上,.

“你要来一杯吗?”我非常甜蜜地问他。

“不了,谢谢。”他的视线还是盯着我,我知道他处于束手无策的状态,一点都不知道该拿我怎么办。现在这情形其实一方面有点好笑,另一方面却有点可悲。唔,去他的!从下午见过面以来,

我就找不到那个富有同情心的自己了。他缓缓除下领带,接着打开观衫领口的扣子,我倒了一大杯

sauvignon白酒给自己,克里斯钦伸手爬梳过头发。我转过身,琼斯太太已经不见人影。可急!她可是我的人肉挡箭牌啊。我喝了一口酒,嗯,真是美味。

“别喝了?”克里斯钦轻声说,往前跨出两步站在我面前。他轻轻把我的头发拢到耳后,手指抚着我的耳垂,我全身掠过一股轻颤。这就是我整天在思念的吗?他的抚触?我摇摇头,迫使他放开我的耳朵,我抬眼看他。

“跟我说话。”他低语。

“何必呢?你根本不总我讲话啊?”

“我总的,妳是少数几个说诂我会总的人。”

我又喝一大口酒。

“和妳的名字有关吗?”

“有,也没有?主要是当我们意见不同时,你的处理方式。”我抬眼瞪他,准备等着他发火。

他蹙起眉。“安娜,妳知道我有:????一些问题。只要是和妳有关的事,我很难放手不管,妳知道的?”

“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也不是一份财产。”

“我懂?”他叹息。

“那就不要再像那样对待我。”我低声恳求他。

他用指背抚着我的脸,大拇指尖轻擦过我的下唇。

“不要生气,妳对我来说无比珍贵,就像无价的资产,像是小孩。”他低语,脸上是忧郁而虔诚的表情。他的话语让我失了神,像是小孩,珍贵得像个小孩……小孩对他来说无比珍贵!

“我不是上面这些东西,克里斯钦,我是你老婆,如果你会因为我不冠夫姓而感到受伤,那你就要说出来。”

“受伤??”他双眉紧蹙,我知道他正在脑中衡量这种可能性。他忽地站直身,依然皱着眉头,很快地瞄手表一眼。“建筑设计师不到一小时就要来了,我们该先吃点东西。”

嗅,不!我在心里咆哮。他还没回答我呢,现在我却得应付吉雅?马蒂欧,我这糟糕的一天现在

更糟了,我绷着脸看向克里斯钦。

“这段讨论还没结束。”我嘀咕。

“还有什么好讨论的??”

“你可以把公司卖了。”

克里斯钦哼了一声。“卖掉?”

“嗯。”

“妳觉得我在市场上这么容易找到买家?”

“这会花你多少钱?C

“相较之下算是便宜的。”他的口气充满戒备。

“那万一它倒闭呢?”

他冷笑。“我们也活得下去,但我不会让它倒闭,安娜塔希娅,妳在那里上班的时候不会。”

“万一我离职呢?”

“然后去做什么?C

“我不知道,其它的工作吧。”

“妳已经说过这是妳梦寐以求的工作--如果我说错了,请原谅我,但我对老天、华许牧师及一票我们的至亲好友发过誓要珍惜妳,支持妳的希望和梦想,还要保护妳。”

“对我重复你的婚礼誓词并不公平。”

“我从来没答应过当事情和妳的安危有关时我会公平处理。更何况,”他补充,“妳之前也把婚礼誓词当成武器在我面前挥舞。”

我板着脸瞪他。这倒是真的。

“安娜塔希娅,如果妳还在生我的气,待会儿上了床再发泄在我身上。”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又充满欲望,眼神灼热。

什么?床上?怎么做?

看到我的表情,他宠溺地低头对我一笑。他是打算让我把他绑起来吗?见鬼了!

“销魂欲死,”他低语。“我很期待。”

哇!?

“盖儿,他突地大喊,四秒后,琼斯太太立刻出现。她刚才在哪里?泰勒的办公室吗?偷听我们讲话?哦,老天。

“格雷先生?”

“我们现在想用餐了,谢谢。”

“没问题,先生。”

克里斯钦的视线没有离开过我,他提心吊胆地看着我,好像我是某种即将要脱逃的野生动物。我啜一口酒。

“我想我应该加入妳,也来一杯。”他叹口气道,再次用手爬过头发。

“妳不把它吃完?”

“不了。”我低头看着面前那盘几乎没动过的意大利宽面,好躲开臭脸的克里斯钦,他还来不及说些什么,我就站起身,收拾我们桌上的餐盘。

“吉雅马上就来了。”我嘟啧,克里斯钦不悦地撇嘴,但没有接话。

“交给我吧,格雷太太。”我走进厨房时,琼斯太太说道。

“谢谢妳?”

“妳不喜欢吃吗?”她担心地问。

“它很好吃,我只是不太饿。”

对我同情一笑,她转身清理我的餐盘,将所有东西放进洗碗机里。

“我要去打几个电话。”克里斯钦宣布,打量了我一眼,接着就消失在书房里。

我如释重负地叹口气,走向我们的卧室。这顿晚餐吃得超别扭,我还在生克里斯钦的气,但他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他有吗?我的潜意识挑起一道眉,从她那半月形镜片后方好脾气地看着我。有,他有。他让我在公司的处境变得更尴尬了,他并不想等我们回到相对比较有隐私的家时再跟我讨论这件事。如果我突然冲进他的办公室,在那里发号施令、大放厥词,他会怎么想?最要不得的是,他想把SIP送给我!我见鬼的哪有办法经营一间公司?我对生意一无所知啊。

我看着沐浴在珍珠般粉红暮光中的西雅图天际线,一如往常,他又想在卧室里解决我们的歧见……嗯,还有门厅:??;游戏室……视骠室……厨房流理台……停!我们每次最后都是用性爱解决一切,性爱是他的应对机制。

我晃进浴室,不悦地看向镜中的自己。回到现实世界好辛苦,当我们在泡泡里时,一起努力处理

所有的意见不合,因为我们紧紧黏着彼此。但现在呢?我的思绪回到婚礼上,想起我那天的担忧:结婚太急……不,我不能再这样想。我嫁给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五十道阴影先生,我只需要好好厘清思绪,试着和他谈清楚。

我斜眼看着镜中的自己。我看起来好苍白,现在还得去应付那个女人。

我穿着灰色窄裙和一件无袖衬衫。没错!我内心的女神放下她那娼妓红的指甲油,我解开两个钮扣,露出一点点乳沟。我洗了脸,重新仔细上妆,比平时多擦了一些睫毛膏,也多涂了点唇蜜?弯下腰,我用力梳着头发,从发根梳到发尾,当我重新站直,我的头发像团栗色的云雾萦绕在身旁,轻轻垂在我胸前。我巧妙地将它拢到耳后,接着去找高跟鞋,而不是平底鞋来穿?

当我再次出现在主客厅,克里斯钦已经把设计图摊在餐桌上。音响传来他播放的音乐,我停下脚步。

“格雷太太。”他亲切地招呼,继而纳闷地看着我。

“这是什么曲子?”我问,好动人的一首乐曲。

“佛瑞的《安魂曲》。妳看起来不一样了。”

“我从来没听过?”

“它令人平静,心旷神怡。”他说着挑起一道眉。“妳对妳的头发做了什么事吗?”

“梳理了一下。”我轻声道,整个人被那空灵的歌声给迷走了?放下桌上的设计图,他走向我,缓慢的步伐和音乐的节奏相呼应。

“和我跳一曲?”他低声问?

“用这首?这是安魂曲耶。”我惊讶不已,声音高了八度。

“没错?”他拥我入怀,鼻尖埋入我的发,身子轻轻左右摇摆。他闻起来有着他一贯天堂般的香气。

噢……我好想他。我搂着他,努力忍着不要哭出来。你为什么要那么惹人生气?

“我讨厌和妳吵架。”他轻声说道。

“那就不要再变成玩八蛋。”

他轻笑出声,迷人的笑声在胸腔里回荡,他将我再抱紧些。“玩八蛋?”

“王八蛋啦?”

“那我比较喜欢玩八蛋。”

“也是,这名字超配你的。”

他再次笑起来,吻着我的头顶。

“安魂曲?”我嘀咕,有点惊讶我们竟然随之起舞。

′他耸耸肩。“不过就是一段很美的音乐而已,安娜。”

泰勒识相的在入口处轻咳一声,克里斯钦放开我。

“马蒂欧小姐到了。”他说。

哦,真是太好了!

“带她进来。

”克里斯钦说着俯身牵起我的手,吉雅?马蒂欧小姐也同时走了进来。

吉雅,马蒂欧是个美人胚子--身材高姚且面貌姣好,她那层次精细、沙龙漂染的短金发,就像戴了一顶高雅的皇冠在头上。她穿了一身浅灰色套装,长裤和贴身外套将她丰满的曲线紧紧裹住,衣服看起来很贵?。一颗单钻在她的颈窝闪闪发亮,和两边耳朵上一克拉的耳钉成套;她的仪态优雅,是那种养尊处优、在富贵人家成长受教育的女人,只是她今晚似乎有点失礼,因为她那件淡蓝观衫的领口开得也太低了,就像我一样。红晕染上我的脸。

“克里斯钦,安娜。”她笑着亮出一口完美的白牙,先对克里斯钦伸出那只做过美甲的手,再和我握手致意,那代表我必须放开克里斯钦的手才能礼尚往来。她只比克里斯钦稍微矮一些,但那是因为她穿了超高的高跟鞋。

“吉雅。”克里斯钦礼貌地打招呼,我酷酷地笑了一下。

“两位蜜月旅行回来后,气色看起来真好。”她圆滑地说道,棕眼从擦了睫毛膏的长睫毛下望着克里斯钦,克里斯钦伸手将我环住搂紧。

“我们玩得很开心,谢谢妳。”他的唇轻擦过我的额际,吓了我一跳。

看吧……他是我的。令人心烦,甚至火冒三丈,但是属于我的,我咧嘴而笑。我现在真是爱死你了,克里斯钦.格雷。我将手环在他腰上,接着伸进他裤子的后口袋捏他的屁股,吉雅勉强笑了一下。

“你们抽空看过设计图了吗?”

“看过了。”我轻声道,抬眼望着克里斯钦,他正低头对我笑,觉得有趣似地挑起一道眉。有什么好笑的?是我对吉雅的反应,还是我捏了他的屁股?

“请过来,”克里斯钦说。“设计图在这边。”他朝餐桌比了一下,牵起我的手带我走过去,吉雅跟在我们身后。

我终于想起待客之道。“妳要喝点什么?”我问,“来杯酒好吗?”

“那就太好了,”吉雅回答。“如果有不甜的白酒的话?”

可恶!sauvignon白酒--不正是不甜的白酒吗?我不情愿地离开老公身边,走进厨房。我听见iPOd的滋滋声响,克里斯钦把音乐关掉了。

“你还要再添点酒吗,克里斯钦.”我喊。

“麻烦了,宝贝。”他低声道,对我露曲而笑。哇噢,他有时可以如此魅力无穷,但其它时候又能把人气得半死。

伸手打开橱柜,我意识到他正看着我,忽然有种怪异的域觉,克里斯钦和我正在进行一场表演,连手玩着某种游戏--但这次我们是在同一队,共同对付马蒂欧小姐。他知道她对他迷恋不已,根本不加掩饰吗?我有一点点高兴,因为我发现他可能正在想办法要我安心,也或许他只是摆明了要告诉这位小姐,他已经名草有主了。

我的。没错,臭女人--他是我的。我内心的女神已经打扮成神鬼女战士,下手绝不留情。我暗自窃喜,从橱柜里拿出三个酒杯,从冰箱取出开过的sauvignon白酒,将它们全数放在早餐台上。吉雅正靠在餐桌旁,克里斯钦站在她身边指着设计图的某个地方。

“我想安娜对玻璃墙有一些意见,但大致上来说,我们对妳提出来的想法都很满意。”

“噢,我真开心。”吉雅很乐,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说话的同时也挑逗似地轻碰他的手臂一下,克里斯钦立刻僵住,但不是很明显,她应该没有注意到。

天杀的离他远点,姑娘,他不喜欢被人乱模。

克里斯钦不经意地往旁边挪开,离开她的触摸范围,接着转头看我。“这里的人口渴了。”他说?

“马上来。”他是在玩游戏。她让他不自在了,为什么我之前没看出来?这就是我不喜欢她的原因。他已经习惯于女人看到他时的反应,我也看过很多次,通常他都觉得没什么,但碰触就是另一回事了。格雷太太,出马救援吧?

我匆忙斟了酒,双手拿起三个酒杯,快速回到我那陷入危机的骑士身边。我故意往他们俩之间挤去,接着递给吉雅一杯酒,她礼貌地微笑接过,我将另一杯递给克里斯钦,他急切地接过,脸上带了些打趣的感激之情。

“敬大家。”克里斯钦对我们举杯,但眼睛看着我,吉雅和我也举起酒杯回应。我高兴地喝了一口酒。

“安娜,妳对玻璃墙有些意见是吗?”吉雅问道。

“对?不过别误会,我爱它,但我希望能够以更浑然天成的方式将它涵括进房子的设计,毕竟我爱上的是房子原本的模样,我也不想做太多太极端的改动。”

“我明白了。”

“我只想让设计更能产生共鸣,妳知道……尽量保持房子原有的模样。”我抬眼看向克里斯钦,他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不需要大改?”他低声问。

“不要。”我摇头,强调我的论点。

“妳喜欢原有的样子?”

“基本上,是的。我一直都认为它只需要一些﹃爱与关怀”。”

克里斯钦的眼里闪着温暖。

吉雅打量我们两个,脸颊泛起红晕。“好的,”她说,“我想我了解妳的意思,安娜。不如我们还是保留玻璃墙,但是让它能够开敔,通往更大一点的露台,与地中海设计风格更加一致。我们已经有了石砌阳台,可以再加装一些相配的石柱,但把间距拉宽,不至于挡到景观。另外再加一个玻璃遮顶,或像房子的其它部分一样使用瓦片,这样刚好也能变成一个户外的休息用餐区?”

真的不得不赞美一下这个女人……她真不赖。

“或者不要设露台,我们可以在玻璃门外加装一片木门,漆上妳喜欢的颜色--这样更有地中海风情。”她接着说。

“就像法国南部房舍的那些点蓝色百叶窗。”我低声对克里斯钦说,他正目光炯炯地看着我,啜了一口酒,耸耸肩,完全不予置评。嗯哼,他不喜欢这个想沾,但也不想推翻我、让我失望或觉得自己很蠹。老天,这个男人真是矛盾综合体。他昨天说过的话闪过我脑中:“我想让这房子成为妳想要的样子。不管妳想怎么做,它都是妳的。”他想让我开心,做每件事都快快乐乐,我想这一点我心知肚明,但只是……我阻止自己,现在不要再去想吵架的事,我的潜意识瞪着我。

吉雅注视着克里斯钦,等着他下决定,我看着她的瞳孔扩张,闪亮的樱唇微分,舌头很快地舔过上唇,接着啜了一口酒。我转向克里斯钦,他依然看着我--完全没瞄她一眼。赞啦!我打算和马蒂欧小姐把话讲清楚。

“安娜,妳想怎么做呢?”克里斯钦轻声问,摆明了唯我是从。

“我喜欢露台?”

“我也是。”

我转回去看吉雅。嘿,姑娘,妳得看着我,不是盯着他,我才走做决定的人。“我希望可以看到修改过的设计图,看看较大的露台及石柱融入这间房子的样子。”

吉雅心不甘情不愿地将贪婪的目光从我老公身上转回来,低头对我微笑。她以为我都没发现吗?

“没问题。”她偷快地同意。“还有其它问题吗?”

除了妳正用目光对我老公上下其手?“克里斯钦想装修一下主卧室。”我低声道。

大客厅入口处传来一声轻咳,我们三个齐转过头,看到泰勒站在那里。

“泰勒?”克里斯钦问。

“有个紧急状况需要和您谈一下,格雷先生。”

克里斯钦在身后按住我的肩膀,对吉雅点点头。

“这个案子由格雷太太负责,她有绝对的自由处置权。不管她想怎么做,都听她的,我完全相信她的直觉,她可是很听明的。”他的声音微微变了,我骠到话中的骄傲及模糊的警告--是在警告吉雅吗?

他相信我的直觉?噢,这男人真让人恼怒。我的直觉让他今天下午践踏我的情绪作感作福,我无力地摇摇头,但我很开心他告诉了那位“爱惹人生气但又不幸很有能力小姐”谁才是老大。我摸了摸他放在我肩上的手。

“恕我告退。”克里斯钦捏捏我的肩膀,跟着泰勒走了出去,我愣愣地想着不知出了什么事。

“所以……主卧室?”吉雅紧张地问。

我抬眼看她,顿了一会儿,好确定克里斯钦和泰勒都听不到我们说话。接着我鼓起最大的勇气,加上我已经确确实实不爽了五个小时,我决定把气出在她身上。

“妳紧张是对的,吉雅,因为现在妳这笔生意能否成交可说不准了。不过,只要妳少对我老公毛手毛脚,我相信就不会有问题。”

她倒抽一口气。

“不然我们就会另请高明了,明白了吗?”我清清楚楚地说出每个字。

她很快地眨眨眼,整个人目瞪口呆。她无法相信我刚才说了什么,我也无法相信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但我坚守立场,面无表情地看向她那大睁的棕眸。

别退让,别退让呀!我从克里斯钦身上学来让人咬牙切齿的漠然表情,他做这种表情时真是无人能敌。我知道接到格雷家的装修案会让吉雅的建筑设计公司声名大噪,那会是她帽子上最灿烂的羽毛--值得夸耀的非凡成就哪,所以她不能搞砸这笔生意,但现在我才不管她是不是艾立欧的朋友。

“安娜--格雷太太,我、我很抱歉,我从来没有……”她面红耳赤,不确定还能说什么。

“让我把话讲清楚,我老公对妳没有兴趣。”

“当然。”她嗫嚅,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就像我说的,我只是希望把话讲明。”

“格雷太太,我真的很抱歉,让你认为我有……”她顿住了,在挣扎该怎么说。

“很好,只要我们彼此心里有个底,就不会有问题?我现在会告诉妳我们对主卧室的想法,然后我想要一份清单,载明所有妳打算要用的材料。妳也知道,克里斯钦和我决定这间房子必须是环保屋,我也希望能让他清楚会用到哪些材料和它们的出处。”

“当、当然。”她口齿不清地回答,双眼圆瞠,看得出有点被我吓到,这还真是新鲜。我内心的女神沿着体育馆奔跑,向疯狂的群众挥手致意。

吉雅将头发抚平,我发现这是她紧张时的动作。

“主卧室?”她不安地问,声音气若游丝。现在我占了上风,我感觉自己从今天下午和克里斯钦会面之后,直到现在才放松下来?我做得到的。我内心的女神正在向她内心的贱人道贺呢。

我们差不多结束时,克里斯钦加入。

“搞定了?”他问的同时伸手环着我的腰,转向吉雅。

“是的,格雷先生。”吉雅果然一笑,虽然她的笑容看起来有点微弱。“我过几天就会把修改过的图交给您。”

“太棒了。妳满意吗?”他直接问我,温暖的眼中带着探询,我点头,同时因为不明的原因而红了脸。

“我该告辞了。”吉雅再次太过轻快地说。这次她先向我伸出手,接着才是克里斯钦。

下次见,吉雅。”我轻声说。

好的,格雷太太,格雷先生。”→

泰勒在大客厅入口处出现。

“泰勒会送妳出去。”我的声音大到足以让他转见。

再次顺了顺头发,她高跟鞋的鞋跟一旋,转身离开了大客厅,泰勒紧跟在后。

“她看起来冷静了些。”克里斯钦纳闷地看着我。

“是吗?我没注意到。”我耸肩,试着保持漠然。“泰勒要做什么?”我问,一部分是因为好奇,一部分是因为我想换话题。

克里斯钦蹙着眉头放开我,开始将桌上的设计图卷起来。“是关于海德。”

“海德怎么啦?”我低声问。

“没什么好担心的,安娜。”将设计图放在一旁,克里斯钦拥我入怀。“他已经好几周没有住在

他的公寓里了,就是这样。”他吻吻我的发,而后放开我,把原先的事做完。

“所以妳打算怎么改?”他问,我知道他要我别再追问有关海德的事。

“就改我们讨论过的部分。我觉得她很哈你。”我静静地说。

他嗤之以鼻。“妳跟她说了什么吗?”他问,我脸红了。他怎么知道?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好低头看着手指?

“她刚到的时候叫我们克里斯钦和安娜,走的时候却称我们为格雷先生和太太。”他漠然地说。

“我可能说了点什么。”我嘟啧,偷偷抬眼瞄他,他正眼神温暖地看着我,毫无防备,看起来……很开心。他垂下视线,摇摇头,面色一正。

“她只是看上我的长相。”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微讽刺,甚至不屑。

嗅,五十道阴影先生,别这样!

“什么?”我一脸复杂的表情让他很困惑,眼睛因警戒而微瞠。“妳不是在吃醋吧?必他惊讶地问。

我红着脸,吞咽了一下,接着低头看向绞纽的双手。我是吗?

“安娜,她是个饥渴过头的发情女,完全不是我的菜,妳怎么会吃她的醋?或吃任何人的醋?我对她一点兴趣也没有。”我抬起头,他正瞪着我看,好像我多长了一只手或脚似的。他伸手梳过头发。“只有妳,安娜。”他轻声说,“永远都只有妳。”

嗅,我的天。克里斯钦再次放下设计图向我走来,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我的下巴。

“妳怎么可以这么想?我难道给过妳任何暗示,说我可能还会对其他人有兴趣?”他目光炯炯地看入我眼里。

“没有,”我低语,“是我自己在犯傻,只是今天……你……己我之前所有的矛盾情绪又重新出现?我该如何告诉他自己有多么困惑?我被他今天下午在我办公室里的行为搞得六神无主又灰心丧志,前一分钟他还要我待在家里,后一分钟又要送我一间公司,我哪能跟得上?

“我怎么啦?”

“噢,克里斯钦--”我的下唇颤抖起来,“我一直试着要融入这个自己从未想象过的新生活,所有事情都排好在盘子上端到我眼前:工作,你,我俊美的老公,我从来……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样爱一个人,这么强烈,这么专注,这么……刻骨铭心。”我深深地吸一口气,他惊讶得张大了嘴。

“你像一列火车,但我不想强迫自己跟着你的轨道走,不然你爱上的那个女孩就会被扼杀,到时候会剩下什么呢?只会剩下一个呆滞茫然的纸片人社交名媛,在一个又一个慈善活动里穿梭来去。”

我停顿了一下,努力想找出字汇来形容我的感觉。“然后现在你要我担任一间公司的总裁,我这辈子从没想过这事。我被这些想法弄得晕头转向,六神无主,你想要我待在家里,又想要我经营一间公司,我真的搞不懂。”我停住,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我压下一声啜泣。

“你必须让我替自己做决定,自己承担风险,自己犯下错误,再让我自己从中学习。我需要先学步,然后才能奔跑,克里斯钦,你看不出来吗?我需要独立,这就是冠不冠夫姓对我的意义。”我说出来了,我今天下午想说的就是这些。

“妳觉得是被强迫的?”他低语。

我点头。

他闭上眼,焦躁地用手爬梳过头发。“我只是想给妳全世界,安娜,妳想要什么东西都可以,并让妳能轻松得到,还要保护妳的安全。我也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妳是我的,我今天收到妳的Email时简直抓狂了,妳认什么没告诉我名字的事?”

我面红耳赤,他说到重点了。

“我在蜜月时想过这件事,但我不想戳破我们的幸福泡泡,后来也就忘了,直到昨天晚上才想起来,但之后又是杰克的事……你知道,让我分了心。我很抱歉,我应该先告诉你,或是和你讨论,但我好像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时问。”

克里斯钦炯炯的目光让人心烦意乱,好似他正试图劈开我的脑子,但他什么都没说。

“你为什么抓狂?”我问?

“我只是不想让妳又从我指缝闲溜走了。”

“看在老天的份上,我哪里都不会去,你那个死脑袋什么时候才会想通?我、爱、你。”我用手势加强语气。就像他有时会做的动作。“我爱你胜过……我的双眼、生存空间或自由。。”

他瞠大眼。“像女儿爱爸爸一样?”他啼笑皆非似的嘴角微扬。

“不,”我忍不住大笑,“但就刚好想到这一句。”

“忽然想到莎士比亚的︽李尔王︾?”

“亲爱的,亲爱的李尔王。”我抚着他的脸,他闭起眼靠向我的手。“你会把名字改成克里斯钦.史迪尔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属于我吗?”

克里斯钦倏然睁开眼,看着我的样子好像我刚才宣布地球是扁的。“属于妳?”他低喃,斟酌着每个字?

“属于我的。”

“属于妳的。”他说,重复着我们昨天在游戏室里说过的话。“是的,我会,如果那样做对妳意义重大。”

嗅,老天。

“这对你意义重大吗?”

“是的。”他很坦白?

“好。”我会为他这么做,他依然需要我让他安心,那我就做吧。

“我以为妳已经同意这么做了。”

“我是啊,但现在我们谈得更深,我更高兴我决定这么做。”

“噢。”他惊讶地喃语,接着露出他那俊美又孩子气、“我真的很年轻”的微笑,让我呼吸一窒。他抓住我的腊,把我抱起来转圈,我尖叫着格格傻笑,不知道他是因为开心还是释怀,或者……是什么呢?

“格雷太太,妳知道这样做对我的意义吗?”

“现在知道了。”

他俯身吻我,手指穿入我的发中稳住我的头。

“这表示销魂欲死。”他抵着我的唇呢喃,鼻尖擦过我的。

“你这么想?二我往后退开,看着他。

“我们定下了某些承诺,一个是依然存在的提议,还有一个破裂的协议。”他低语,眼里闪着邪的光芒。

“嗯哼:????”我还是晕头转向,试着跟上他的情绪。

“妳在拒绝我?”他怀疑地问,一抹深思的神色掠过脸庞。“我有个主意。”他补充。

嗅,这次会玩得多变态啊?

“要先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他接着说,突然变得一本正经,“没错,格雷太太,这件事情非同小可。”

等一下--他是在取笑我。

“是什么?”我轻声问。

“我要妳帮我剪头发。看起来太长了一点,我老婆不喜欢这样。”

“我不能帮你剪头发!”

“妳可以的。”克里斯钦咧开嘴,甩甩头让过长的头发落到额前。

“唔,如果琼斯太太有布丁碗的话。。”我吃吃笑起来。

他大笑。“好吧,言之有理,我找法蓝科剪就是。”

不行!法蓝科在她那里上班耶!或许我帮他修一下就好。不管怎么说,我也帮雷伊剪过头发好几年,他可从来没抱怨过。

“过来。”我牵起他的手,他则瞠了大眼。我将他牵进浴室,然后放开他,拿起角落的白色木头椅将它放在水槽前方。当我看向克里斯钦,他正一脸忍俊不禁,拇指插在裤腰的皮带环内,眼神灼热地看着我。

“请坐。”我比一比空椅子,试着维持高姿态。

“妳要帮我洗头吗?”

我点头,他惊讶地挑起一道眉,一瞬问我觉得他想打退堂鼓了。“好吧。”他慢条斯理地从领口开始解开白观衫的钮扣,灵巧的手指一个接着一个进行,直到衬衫完全敞开。

嗅,我的天……我内心的女神在她绕着体育馆欢呼庆贺的过程中停了下来。

克里斯钦伸出手,摆出“把它解开”的姿势,双唇以那种挑衅又性感的方式扬起?

哦,袖扣。我握住他伸出来的手腕,开始解开第一个白金袖扣,上面用简单的斜体字刻着他的姓名缩写,接着解开与之成套的第二个袖扣,全部解开后我抬头看他,他促狭的表情消失了,代之以某种热情……火烫无比。我伸手将他的衬衫从肩上脱下,任它掉落在地面。

“准备好了?”我低问。

“妳想怎么做都可以,安娜。”

我的视线从他的双眼来到唇畔,他双唇微分以便吸入更多空气。精雕细琢、轮廓优美,不管怎么说,这是对美丽的唇瓣,他也熟知它们的妙用,我发现自己正靠上前想吻他。

“不行。”他说着将双手按在我的肩上。“不行,如果妳这么做了,我的头发就永远剪不成了。”

哦!

“我想剪。”他接着说,某种难解的情绪在他眼里翻腾,让人难以抗拒。

“为什么?”我低声问。

他眼睛微瞠地看了我一会儿。“因为这样会让我觉得被珍惜。”

我的心确实漏跳了一拍。噢,克里斯钦……我的五十道阴影先生。在我发现前,我已经伸臂把他抱在怀中,吻着他的胸膛,用脸颊在他令人发痒的胸毛上磨踏?

“安娜,我的安娜。”他低语,也伸手环抱我,我们在浴室里拥抱着彼此,一动也不动。哦,我多爱待在他怀里啊,即使他是个傲慢自大又专横跋扈的“玩八蛋”,他也是我的傲慢自大又专横跋扈的“玩八蛋”,需要人一辈子提供他爱与关怀。我往后仰,手依然没放开?

“你真的要我这么做?”

他点头,露出腼腆的微笑,我回他一笑,退出他的怀抱。

“那就坐好。”我重复。

他乖乖坐下,背靠着洗脸槽,我脱掉鞋子,往他丢在地上的那团衬衫的方向踢过去。

我从沐浴间拿出他的香奈儿洗襞精,我们在法国买的。

“先生可喜欢这个牌子?”我用双手捧着洗发精,就像购物频道在推销商品那样。“这可是由法国南部亲手带回来的,我喜欢这种香味……闻起来有你的味道。”我轻声说出最后一句,抽离我的购物频道主持人角色。

“麻烦妳。”他一笑。

我从毛巾烘架上抽起一条小毛巾。琼斯太太一定知道如何让毛巾保持超级柔软的秘诀?

“身体往前。”我下令,克里斯钦照着做。我把毛巾披在他肩上,接着打开水龙头,在洗手槽里注满温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