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审视我的脸,想找出我可能信心不足的蛛丝马迹,我虽然紧张但也很兴奋。我非常乐意这么做,尤其在知道他爱我之后,对我来说就是这么简单,此时此刻我不打算想太多?
一个慵懒的微笑在他脸上漾开,他开始解开我衬衫的钮扣,灵巧的手指三两下就大功告成,不过他没有将它脱掉,反而俯身拿起球杆。
哦,不会吧,他打算拿球杆做什么?恐惧使我全身轻颤一下。
“妳球打得很好,史迪尔小姐,我必须承认我很惊讶。妳为什么不把黑球打进去?”
我忘了恐惧。噘起嘴,心想他有什么好惊讶的——性感高傲的混球。我内心的女神在后方做着柔软操,正在练习地板动作,脸上是大大的笑容。
我将白球定好位置,克里斯钦绕过球桌站在我正后方,我弯下腰准备击球,他却将手覆上我的右大腿,手在我的腿上来回轻轻抚摸,来到臀部之后又重新往下。
“你再这样摸下去,我会失手的。”我低语,闭上眼,享受他的手在我身上的感觉。
“我不在乎妳失手还是打中,宝贝,我只想要看妳这样——衣衫不整地趴在我的撞球桌上,妳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有多撩人吗?”
红晕染上我的脸,内心的女神咬着一朵玫瑰花开始大跳探戈。我深吸一口气,试着无视他的存在专心打球,但这怎么可能?他妩摸着我的臀,一次又一次。
“顶端左袋。”我低语,接着击出白球,他则用力打了我一掌,拍在我的屁股上。
我尖叫了一声,完全没预料会有这招,白球撞上黑球,弹向旁边的橡皮衬垫,和球袋离得老远。
克里斯钦再次轻抚我的臀部。
“噢,我想妳需要再试一次,”他低语,“妳要专心一点,安娜塔希娅。”
我喘息着,因为这游戏而兴奋。他漫步到球桌底端。重新放好黑球,接着把白球滚向我。他脸上
写满情欲,深邃的眼眸搭配挑逗的微笑,我哪有办法抵抗这个男人?我拿起球放好,准备再次出击。
“唔,”他警告,“稍等一下。”哦,他就是喜欢延长这种痛苦。他慢慢走回我身后,我又闭上眼睛,他这次抚模的是我的左腿,接着再次爱抚我的臀部。
“瞄准。”他轻声说。
欲望在我体内翻腾,我忍不住呻吟出声。我真的很努力地想,该将白球打向哪里才能击中黑球。我轻挪向右侧,他跟着我移动。我再次弯腰靠近球桌,用尽最后一分内在的力量——其实这东西正在大量消逝,因为我知道一旦击出白球后会发生什么事。我瞄准,将白球打出去,克里斯钦再次狠狠打我屁股一下。
啊!我又打偏了。“噢,不会吧! ”我哀号。
“再来一次,宝贝,如果妳这次还是失手,我就真的要让妳好好享受一下了。”
什么?享受什么?
他重新放好黑球的位,以令人心焦的速度慢慢走回来站在我身后,然后又开始抚摸我的臀部。
“妳可以的。”他哄我。
噢,有你这样害我分心怎么可能啊!我往后顶了顶他的手,他轻拍我的屁股。
“等不及了,史迪尔小姐?”他低喃。
是的,我要你。
“唔,我们把这个脱了吧。”他动作轻柔地脱掉我的底裤,让它沿着腿滑下。我看不见他对底裤做了什么,但我感觉赤身露体,他在我的臀瓣分别印下一个轻吻。
“出手吧,宝贝。”
我几乎呜咽出声,这绝对打不中的,我知道自己又要失手了。我瞄准白球,出击,因为心慌意乱而完全失准,碰都没碰到黑球。我等着挨打,但并未发生,他反而俯在我身上,将我压抵着球桌,从我手上拿过球杆将它滚到桌边,我感觉得到他的硬挺抵在我身后。
“妳失手了,”他在我耳边呢喃,我的脸压着球桌台布。“把手按在球桌上。”
我照他说的做。
“很好,我现在要打妳屁股了,下一次也许妳就不会失手。”他移动身体,站到我的左侧,勃起顶着我的臀。
我呻吟,心脏跳到了嘴里,呼吸急促不稳,一股热辣浓烈的兴奋在血管里流窜。他轻轻爱抚我的臀,另一只手拂过我的颈背,手指抓着我的头发,手肘顶着我的背压制住我,我完全处于劣势。
“打开妳的腿。”他低语,我突然犹豫起来。他用力打我——用尺!刺耳的声响大过于痛楚。我吃了一惊,低喘着气,他又打了我一下。
“腿。”他命令。我喘息着打开腿,尺又打了下来。啊——会痛,但在肌肤上带来的痛没有听起来那么吓人。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痛楚。还不算太糟,克里斯钦的呼吸渐渐变得不稳。他一次又一次打我,我不禁哭喊出声,我不知道还能挨多少下,但听着他的声音,感受到他的兴奋,喂养茁壮了我的欲望,让我愿意继续下去。我来到自己体内的黑暗国度,虽然我不甚了解这个领域,但上回在游戏室里我已经拜访过一次——有塔利斯的音乐相伴。长尺再次挥落,我大声哭喊,克里斯钦以低吼做为响应。他再次打我,又一下…不停手……这次更用力,令我瑟缩了一下。
“停。”我冲口而出,完全没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克里斯钦立刻放下长尺松开了我。
“够了?”他低问。
“是的。”
“我现在要满足妳了。”他声音紧绷地说。
“嗯。”我渴望地低语。他拉开拉链,我喘息着趴在球桌上,知道他这次不会怜香惜玉了。
我再次为自己的忍耐力感到惊讶,嗯,也可以说是享受着到现在为止他对我所做的事,非常黑暗但很有他的风格。
他的两指探入我体内开始画圈,这种感觉实在难以言喻,我闭上眼,沉迷在悄欲中。我总到铝箔撕开的声音,他就站在我身后,在我的腿间,将它们顶得更开。
他缓缓地进入我、填满我,他愉悦的低吟搅动着我的灵魂。他牢牢握住我的臀部,悠然滑出我体内,接着又猛力冲刺,我不禁高喊出声,他则静止了一会儿。
“再来一次?”他柔声问。
“嗯……我可以。释放吧…让我和你一起。”我上气不接下气地低声道。
他从喉间发出低吼,再次滑离我体内,接着一举挺入,他故意慢慢重复着进出的动作——带着惩罚意味,残忍却又有如天堂般的节奏。
噢,我的老天…我的体内开始快速抽搐,他也感觉到了,他加快节奏撞击着我,更高、更强、更快——我投降了,圈裹着他爆发,一波将我体力耗尽、灵魂抽紧的高潮来临,使我精疲力竭地喘息不已。
朦胧中,我感觉到克里斯钦也释放了自己,他唤着我的名字,手指紧紧描入我的臀。他静止不动,接着瘫在我身上,我们双双跌坐在地,他将我抱在怀里。
“谢谢妳,宝贝。”他轻喘,用羽毛般的轻吻覆上我仰起的脸,我睁开眼看着他,他将我搂得更紧。
“妳的脸颊被球桌台布磨得发红了,”他低喃,温柔地揉着我的脸。“刚才满意吗?”他微睁大眼,小心翼翼地问。
“好得难以形容,”我咕哝,“我喜欢粗暴,克里斯钦,但我也喜欢柔情蜜意,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他闭上眼,更加用力地搂紧我。
哎,我好累。
“妳永远不会令我失望,安娜。妳美丽、聪明、具挑战性、风趣、性感,我每天都感谢上苍,当
初来访问我的是妳,而不是凯瑟琳?卡凡纳。”他吻我的发,我微微一笑,接着在他胸前打个大呵欠。“我把妳累坏了,”他继续说,“来吧,洗个澡,然后上床去。”
我们彼此相对浸泡在克里斯钦的浴缸里,丰富的泡沫满到下巴,茉莉花的甜香笼罩着我们。克里斯钦轮流帮我的脚按摩,舒服得简直像种罪恶。
“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我轻声问。
“当然可以,任何事都行,安娜,妳知道的。”
我深吸一口气,坐正身子,轻微地瑟缩了一下。
“明天——我去上班的时候,索耶可不可以把我送到办公室门口就好,然后下班再来接我?拜托,克里斯钦,求求你。”我恳求。
他的手停住,眉头紧锁。“我以为我们讲好了。”他嘀咕。
“拜托你。”我低声下气。
“那午餐时间呢?”
“我会从这里做点东西带去吃,就不用出门了,拜托啦。”
他吻吻我的脚背。“我发现我很难拒绝妳,”他嘟嚷着,似乎自认这是某种挫败。“妳不会出去?”
“不会。”。
“好吧。”
我对他嫣然-笑。“谢谢你。”我向前跪起身凑过去吻他,水花泼得到处都是。
“不用客气,史迪尔小姐。屁股还好吗?”
“有点酸痛,但不是太糟,泡泡热水会舒服很多。”
“我很高兴妳叫我停手。”他凝视着我说。
“我的屁股也很高兴。”
他咧开嘴而笑。
我在床上伸个懒腰,觉得累惨了。现在才十点半,但感觉却像半夜三点,这一定是我这辈子最不成人形的周末之一。
“爱克敦小姐没有准备睡衣吗?”克里斯钦低头看着我问,语气有一丝不赞同。
“我不知道。我喜欢穿你的T恤。”我睡意朦胧地说。
他的表情变得温柔,倾身吻我的额头。
“我有工作要做。但我不想留妳一个人。我可以用妳的笔电从这里登入公司系统吗?我在这里工作会不会打扰到妳?”
“那不是我的笔电。”我又睡昏过去了。
闹钟响起,路况报导的广播把我惊醒,克里斯钦还在我身旁熟睡。揉揉眼睛,我瞄一眼闹钟——六点半,太早了。
外面正在下雨,似乎已经好久没下雨了,天色蒙蒙亮,柔和而昏暗。和克里斯钦一起待在这宽敞摩登的豪宅里感觉舒适又自在。我伸个懒腰,转向身边这个可口的男人,他的眼睛慢慢睁开,睡眼惺忪地眨了眨。
“早安。”我微笑着抚摸他的脸,上前亲吻他。
“早安,宝贝。我通常在闹钟响之前就会醒了。”他惊讶地低语。
“时间设得好早。”
“确实是,史迪尔小姐。”克里斯钦一笑。“我得起床了。”他吻吻我,接着翻身离开床铺,我则重新换向枕头。哇噢,于非假日在克里斯钦.格雷身旁醒来,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我闭上眼,又
开始打盹。
“快点,贪睡鬼,起床了。”克里斯钦俯下身靠近我说。他刮了胡子,干净清新,嗯嗯嗯,闻起来真舒服,穿着白衬衫和笔挺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总裁又出现了。
“什么?”他问。
“我希望你回到床上来。”
他双唇微张,惊讶于我的主动,随后带点羞窘地笑了笑。
“妳真是贪得无厌,史迪尔小姐,虽然这个念头很吸引人,但我八点半有会要开,所以我很快就要出门了。”
哦,我大概又多睡了一个多小时。可恶,我翻身下床,克里斯钦促狭地看着我。
我快速沐浴着装,穿上昨天就搭配好的衣服灰色贴身窄裙、浅灰色丝衬衫、黑色高跟包头鞋,全都来自我的新衣橱。我梳好头发,小心地挽起来,接着走向大客厅,不太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去上班?
克里斯钦正在早餐台旁啜饮咖啡,琼斯太太在厨房里准备培根和煎饼。
“妳真漂亮。”克里斯钦轻喃,伸手搂着我的肩,吻了吻我的耳后。我从眼角余光瞄到琼斯太太在微笑,我不禁脸红了。
“早安,史迪尔小姐。”她边说边将培根和煎饼放在我面前。
“哦,谢谢妳。早安。”我含糊不清地应。天,我要想办法习惯才行。
“格雷先生说您想带午餐去公司吃。您想吃点什么呢?”
我看着克里斯钦,他花了很大力气压抑轻扯嘴角的冲动,我瞇起眼看着他。
“三明治…色拉也行,真的都无所谓。”我对琼斯太太笑道。
“那我很快帮您准备一份午餐,小姐。”
“拜托,琼斯太太,叫我安娜就好。”
“安娜。”她微笑,转身帮我倒茶。
哇……这真的很酷。
我转身,歪着头挑衅地望着克里斯钦——来呀,指控我和琼斯太太打情骂俏呀。
“我必须走了,宝贝。泰勒会再回来送妳和索耶去上班。”
“只到门口喔。”
“嗯,只到门口。”克里斯钦观个白眼,“小心点。”
我环视四周,瞥到泰勒正站在玄关处。克里斯钦站起身,勾起我的下巴给我一个吻。
“晚点见,宝贝。”
“祝你上班愉快,亲爱的。”我在他身后喊,他转身对我露出个迷人的微笑便离开了。琼斯太太递给我一杯茶,我忽然对只剩我们两人独处感到有些不自在。
“妳替克里斯钦工作多久了呢?”我问,觉得自己应该主动找话题。
“四年左右吧。”她和气地说,忙着替我打包午餐。
“妳知道,我可以自己做的。”我咕哝,对于要她帮我准备午餐觉得很不好意思。
“妳快吃早餐吧,安娜。这是我的工作,我喜欢做这些,而且能照顾泰勒先生和格雷先生之外的人感觉满好的。”她非常亲切地对我一笑。
我开心得脸都红了,我很想用一连串的问题轰炸这个女人,她一定知道许多关于五十道阴影先生的事,但尽管她的态度一直温和有礼,却也非常专业,我知道如果我发问只会让我们两个都尴尬,所以我静静地吃着早餐,气氛舒服而自在,只在她问我午餐喜欢吃什么时闲聊两句。
二十五分钟后,索耶出现在大客厅的入口。我已经刷好牙,准备出发了。抓起我的牛皮纸便当袋——我不记得我妈曾为我这么做过,索耶和我搭电梯到一楼,他也非常沉默寡言。泰勒在奥迪车里等待,索耶帮我开了门,我坐进后方乘客座。
“早安,泰勒。”我开心道。
“史迪尔小姐。”他微笑。
“泰勒,昨天的事很抱歉,是我口不择言,希望没替你惹来什么麻烦。
泰勒从照后镜里不明所以地看着我,一边将车驶入西雅图的车阵中。
“史迪尔小姐,我很少惹麻烦的。”他向我保证。
噢,太好了。或许克里斯钦并没有教训他,换句话说挨骂的就只有我,我酸酸地想。
“很高兴听你这么说,泰勒。”我微笑。
我走向办公桌,杰克一路盯着我看,对我的打扮品头论足。
“早啊。安娜,周末愉快吗?”
“是的,谢谢。你呢?”
“很不赖。准备一下,我有工作要给妳。”
我点头,坐到计算机前,感觉好像很久很久没上班了。我打开计算器,进入Email系统——当然已经有一封来自克里斯钦的Email等着我。
寄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老板
寄件日期:2011年6月13日上午8点24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早安,史迪尔小姐,
我只是想说,虽然戏剧化事件不断,但还是谢谢妳给了我一个美好的周末。
我希望妳永远不要离开,永远。
顺便提醒妳,关于SIP的消息四个星期复才能公开。
看完这封Email后立刻删除。
属于妳的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及妳主管的老板的老板
希望我永远不要离开?他想要我搬去他家住吗?我的老天啊…我还不怎么认识这男人呢。我按下删除键。
寄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主旨:颐指气使
寄件日期:2011年6月13日上午9点3分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亲爱的格当先生,
你是要我搬去和你一起住吗?另外,我当然记得,能够证明你那高手级跟踪能力的消息还要封锁四个星期。我应该开张支票给“共同面对”,然后寄给你父亲吗?请不要删除这封Email。请回复。
ILY(亲亲亲)
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sIP购稿编辑杰克.海德助理
“安娜。”杰克吓得我跳起来。
“是。”我脸红了。杰克蹙眉看着我。
“一切都好吧?”
“当然。”我匆忙起身,带着笔记本进到他的办公室。
“很好。妳可能记得,我星期四要到纽约参加小说购稿研讨会,我已经订好机票和酒店,但我希望妳可以和我一起去。”
“去纽约?”
“嗯。我们星期三就要先过去,在那里住一晚,我认为这一趟会让妳学到很多。”他说着眸色变深,但笑容依然彬彬有礼。“妳能开始准备出差相关事宜吗?在我下榻的酒店加订一间房?我想,我以前的私人助理莎宾娜有留下一些数据。”
“好的。”我无力地对杰克笑了笑。
该死。我缓步走回自己的座位。五十道阴影先生一定无法好好接受这件事——但说真的,我想去,听起来像个好机会,而且就算杰克有什么不良企图,我相信我也有办法和他保持距离。我坐回办公桌前,有封来自克里斯钦的回信。
寄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颐指气使,我吗?
寄件日期:2011年6月13日上午9点7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是的,请。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
他真的想要我搬去住。噢,克里斯钦,这样太快了。我用手抱着头,试着让头脑冷静一点。经过这么个不平凡的周末,我现在最需要冷静一下,最近我几乎没有独处的时间来好好思考并厘清过去两天经历和发现的一切。
寄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主旨:弗林语录
寄件日期:2011年6月13日上午9点20分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克里斯钦,
先学走路再谈跑步的理论怎么了?
我们今晚再谈这件事,好吗?
我星期四必须去纽约参加一个研讨会。
这表示星期三要先飞过去住一晚。
只是想告诉你一声。
A(亲)
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sIP购稿编辑杰克.海德助理
寄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什么?I
寄件日期:2011年6月13日上午9点21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好,我们今晚再谈。
妳是自己一个人去吗?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
寄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主旨:不要星期一 一大早就用粗体字吼叫!
寄件日期:2011年6月13日上午9点30分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可以今晚再谈吗?
A(亲)
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sIP购稿编辑杰克.海德助理
寄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妳还没看过什么是吼叫
寄件日期:2011年6月13日上午9点35分
收件者:安挪塔希娅?史迪尔
告诉我。
如果是跟妳公司那个下三滥一起去,答案是不准,除非我死。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金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
我的心一沉。可恶,他简直像我老爸。
寄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主旨:“你”才没见过什么是吼叫
寄件日期:2011年6月13日上午9点46分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没错,是和杰克一起去。
我想去,这是个令人兴奋的机会。
而且我从来没去过纽约。
别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生气。
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sIP购稿编辑杰克.海德助理
寄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妳”才没见过什么是吼叫
寄件日期:2011年6月13日上午9点50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安娜塔希娅,
我他妈的不是在担心什么鸡毛和蒜皮。
就走不准去。
克里斯钦.格雷
格当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
“不!”我对着计算器大吼,整间办公室全都停下动作瞪着我看,杰克从办公室探出头来。
“一切都还好吗,安娜?”
“是的,抱歉。”我咕哝,“我……呃,只是忘了存一个档案。”我羞窘得脸颊发烫。他对我微微一笑,但一脸的不明究理。我做了几个深呼吸,很快地回信。我整个气炸了。
寄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主旨:五十道阴影
寄件日期:2011年6月13日上午9点55分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克里斯钦,
你需要冷静一点。
我不会和杰克上床——拿全中国的茶来换也不能。
我爱你。这就是人们爱上一个人时的表现。
他们信任彼此。
我不认为你会去鞭责、占有、掌打其它人屁股,或和别人同床共枕。我对你有信心且信任你。
请以同等的善意对待我。
安娜
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S Ip购稿编辑杰克.海德助理
我坐着等他的回复,但没有半点回音。我打去航空公司替自己订了张机票,确定我会和杰克搭同班飞机。我听到叮一声,有新的Email进来了。
寄件者伊莲娜?林肯
主旨:午餐约会
寄件日期:2011年6月13日上午10点15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亲爱的安娜塔希娅,
我真的很想和妳一起吃个午餐。我们才用认识就产生了一些误会,我想把它导正过来。妳这个星期有空吗?
伊莲娜?林肯
真要命——不会是罗宾森太太吧!她见鬼的怎么会有我的Email地址?我双手抱头。这一天还能更倒霉一点吗?
我的电话响起,我无力地抬起头来接听,顺便瞄了时钟一眼。现在才十点二十分,我已经默默希望自己没有离开过克里斯钦的床。
“杰克.海德办公室,我是安娜?史迪尔。”
一个熟悉到心痛的声音对我大吼“可以麻烦妳把刚才寄给我的最后一封Email删掉,还有仔细斟酌一下妳在公司往来邮件中的用字遣词吗?我说过,这个系统是受到监控的。我已经竭力不要从我这端出手进行危机管理了。”他挂断电话。
真过分……我呆坐在原地盯着电话。克里斯钦挂我电话,这男人不但随意践踏我刚萌芽的小小事业,还挂我电话?我瞪着话筒,如果它不是个无生命物体,一定在我怒气冲天的瞪视下吓得发抖了。
我开启Email系统,删除我寄给他的最后一封信。写得没那么糟吧,我只是提到打屁股,唔,还有鞭打。哎,如果这种事会让他感觉这么难堪,那该死的就不要做啊!我拿起黑莓机,拨打他的行动电话。
“怎样?”他厉声问。
“不管你喜不喜欢,我都要去纽约!”我嘶声吼。
“门都没——”
不让他把话讲完,我挂断了电话,肾上腺素在我体内流窜。这样应该可以让他知道我气炸了。
我深呼吸,试着镇定心神。接着闭上眼,想象自己正在一个快乐天堂。嗯…和克里斯钦在船舱里,我摇头甩掉那影像,我太生五十道阴影先生的气了,他现在最好不要靠近我的快乐天堂。
我睁开眼睛,心平气和地拿起笔记本,仔细检视所有的待办项目。我深深地、慢慢地吸了口气,找回了平静。
“安娜! ”杰克大吼,吓了我一跳。“先不要订机票! ”
“呃,来不及了,我已经订好了。”我回答。他从办公室大步走向我。看起来很火大。
“听我说,现在有点状况。忽然间,不知是什么原因,所有员工出差和住宿的开支都必须经过高层主管核准。这是从最高管理阶层直接下达的命令,我现在要去找老若瞿谈谈。很明显,暂时禁止一切花费的新命令刚刚生效,我真是搞不懂。”杰克捏捏鼻梁,闭了闭眼。
我脸上的血液几乎被抽干,胃开始打结。五十道阴影先生!
“帮我接电话,我去听听看若瞿怎么说。”他对我眨个眼,大踏步走去找他的老板——而不是老板的老板。
该死!克里斯钦.格雷…我的血液又开始燃烧了。
寄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主旨:你做了什么?
寄件日期:2011年6月13日上午10点43分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请告诉我你没有干预我的工作。
我真的很想参加研讨会。
我不应该问你的。
我已经把冒犯到你的Email删除了。
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slp购稿编辑杰克.海德助理
寄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你做了什么?
寄件日期:2011年6月13日上午10点46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我只是在保护属于我的东西。
妳不经大脑此寄出的那封Email已经从S IP的服务器划除了,我寄给妳的那些也一样。
顺带一提,我绝对相信妳,我不信任的是那家伙。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
我检查是否还留着他的Email备份,全都消失了。这男人简直是为所欲为。他怎么做到的?他认识的人之中,谁有办法潜进SIP的服务器把Email删除掉?这已经完全超出我的理解范围了。
寄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主旨:成熟一点
寄件日期:2011年6月13日上午10点48分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克里斯钦,
我不需要防着我自己的主管,也不需要保护。
他可能对我有意思,但我会拒绝他。
你不可以干预,这是不对的,而且怎么看都显出你太爱控制了。
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sIP购稿编辑杰克.海德助理
寄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不准就是不准
寄件日期:2011年6月13日上午10点50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安娜,
我见识过妳如何“有效的”拒绝多余的关爱,我记得那也是我有幸与妳共度的第一个夜晚。但那个摄影师是真心喜欢妳,这个下三滥则完全不同,他是个专门玩弄女人的淫贼,他一定会试着引诱妳。去问问他,他之前的助理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更之前的那位。
我不想和妳吵这个。
如果妳想去纽约,我带妳去。我们这周末就可以过去,我有间公寓在那里。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
噢,克里斯钦!这不是重点,他真该死的让人没力。他当然会有间公寓在那里,他的房产到底有多少处?而且他竟然又提起荷西,我有可能让他忘掉那一段吗?天可怜见,我那时喝醉了唉。我不会在杰克身边喝醉酒的。
我对着屏幕摇摇头,发现不能再这样和他用Email吵下去,我应该要忍耐到今天晚上。我看了看时钟,杰克还在和杰瑞开会,我也需要处理伊莲娜的问题。我重读一次她的Email,决定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转寄给克里斯钦,让他专心处理她的问题,不要再来烦我。
寄件者安娜塔希烟?史迪尔
主旨:︻转寄︼午餐约会或是烦人的包袱
寄件日期:2011年6月13日上午11点15分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克里斯钦,
当你正忙着干扰我的事业,以及为我的不经大脑收拾烂摊子时,我收到以下这封来自林肯太太的
信。我真的不想与她见面,就算我想,我也没办法离开这栋大楼。我不知道她是如何弄到我的Email地址。你会建议我怎么做?她的Email如下
亲爱的安娜塔希娅,
我真的很想和妳一起吃个午餐。我们才刚认识就产生了一些误会,我想把它导正过来。妳这个星期有空吗?
伊莲娜?林肯
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sIP购稿编辑杰克.海德助理
寄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烦人的包袱
寄件日期:2011年6月13日上午11点23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不要生我的气。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妳好。
如果妳有个三长两短,我永远不会原谅我自己。
我来解决林肯太太。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
寄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主旨:晚点见
寄件日期:2011年6月13日上午11点32分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我们可以今晚再讨论这件事吗?
我试着努力工作,但你不停地打断让我很难专心。
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slp购稿编辑杰克.海德助理
杰克过了中午才回来,他告诉我他还是得去纽约,但我不用去了,他也没办法改变高层主管的政策。他走回办公室,甩上门,看得出来一肚子火,但他为什么气成这样?
其实我心里有数,他的动机绝对不纯正,但我相信我能够搞得定他,我也在猜想克里斯钦怎么知道杰克之前那些助理的事情。我停止胡思乱想,继续工作了一会儿,但同时也下定决心要令克里斯钦回心转意,虽然希望很渺茫。
下午一点钟,杰克从办公室门边探出头来。
“安娜,可以请妳去帮我买份午餐回来吗?”
“当然,你想吃什么?”
“裸麦面包夹五香熏牛肉,不要加芥末。妳回来时我再给妳钱。”
“喝点什么呢?”
“可乐,麻烦妳。谢谢,安娜。”他走回办公室里,我伸手拿钱包。
糟糕,我答应过克里斯钦不会出去的。我叹了口气,但他永远不会知道的,何况我很快就回来了。
外面还在下雨,接待柜台的克莱儿把她的伞借给我。我走出前门,拉紧身上的外套,鬼鬼祟祟地
从这把高尔夫球特用大雨伞下左右张望。看来一切都很正常,
我快速穿越路口走向小吃店,希望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然而我越接近小吃店,毛骨悚然的感觉就越强有人在看我,不知道是我的偏执狂作祟还是事实。可恶,我希望那不是带着枪的蕾拉。
那只是妳的想象啦,我的潜意识没好气地斥。有谁会想要开枪射妳啊?
鬼女孩没有出现。
我十五分钟内就回来了安然无恙,加上如释重负。我想克里斯钦的重度偏执和过度保护的警惕性开始影响到我了。
我拿着杰克的午餐进去找他,他从电话中抬起头来。
“安娜,谢谢。既然妳不能和我一起去,我可能需要妳加班了。我们要把这些简介都准备好,希望妳今晚没有其它安排。”他对我温暖微笑,让我的脸微红。
“不,没关系。”我灿然一笑,但心则沉宕。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克里斯钦会抓狂的,我很确定。
我回到自己的桌前,决定不要立刻告诉他,不然等于给他时间用各种方法干预。我坐下来吃着琼斯太太为我准备的鸡肉色拉三明治——非常美味,她很会做三明治。
想也知道,如果我搬去和克里斯钦住,她每天都会帮我带便当,这念头让人不太自在。我从来没幻想过自己会有钱到可憎的地步,或是拥有这些豪华的身外之物,我只要爱,我想找到一个真心爱我且不会想控管我每个行动的人。电话响了。
“杰克.海德办公室——”
“妳向我保证过不会往外跑。”克里斯钦打断了我的话,声音冷酷严厉。
我的心今天起码沉了一百万次。该死,他怎么可能知道?
“杰克要我去帮他买午餐,我不能拒绝。你在监视我吗?”这念头使我头皮发麻,难怪我感觉这么别扭,真的有人在监视我,我越想越生气。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喜欢妳回去上班。”克里斯钦的语气很凶。
“克里斯钦,拜托,你变得——”超级阴影化,“令人窒息。”
“窒息?”他低语,吃了一惊。
“没错,你必须停手,我今晚会跟你好好谈谈。但不幸的是,我必须加班,因为我无法到纽约出差。”
“安娜塔希娅,我并不想让妳窒息。”他静静地说,应该是吓到了。
“唔,你却做到了。我还要忙,晚一点再说。”我挂断电话,感到全身虚脱,微微有点沮丧。
经过那美好的周末,现实生活又回到我们眼前。我从没如此想要逃跑,逃到某个安静的避难所,以便好好想想这个男人关于他的性格,还有该如何与他相处。一方面我知道他几乎千疮百孔——我现在有深刻体会了,而这让人心碎且无力。从他难得透露出来那些关于他人生的零碎片段,我能理解原因。一个不受人喜爱的孩子,一个恶心残暴的生长环境,一个无法保护他、他也无法保护的母亲,就这样死在他的眼前。
我打了个冷颤,我可怜的五十道阴影先生。我是属于他的,但我不想被关在金碧辉煌的笼子里,我要如何让他看清这一点?
带着沉重的心情,我拿起那些杰克要我抓出大纲的手稿继续阅读。我想不出什么好方法来解决克里斯钦该死的控制癖,只能晚一点再和他谈,当面谈。
半小时后,杰克Email一份文件给我,要我整理改写一下,以便明天可以及时印出来让他带去研讨会。这不只会耗掉我整个下午,可能还要弄到晚上。我准备开工。
当我再抬头时,已经过了七点,整间办公室都没人了,但杰克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我没注意到大家都走了,但我也差不多做完了。我将文件Email回给杰克让他过目,接着查看我的收件匣。克里斯钦没再寄任何邮件来,但黑莓机忽然震动起来吓了我一大跳,我很快瞄一眼——是克里斯钦打来的。
“嗨。”我咕哝。
“嗨,妳什么时候可以下班?”
“七点半吧,我想。”
“我在门口等妳。”
“好。”
他听起来很平静,甚至有点紧张,为什么?担心我的反应吗?
“我还在生你的气,但是算了,”我低语,“我们得好好谈一谈。”
“我知道,七点半见。”
杰克从办公室出来。
“我先去忙,待会儿见。”我挂断电话。
我抬头看着杰克一派轻松地走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