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来,”他交给我一迭手稿,“这些都要抓出第一章的大纲,然后归档。”.5
“怎么了?你想做什么?”
他弯身温柔地吻我,我在他使里融化,紧抓着他的手臂。
“安娜,妳今天差点就被攻击了。”他的声音很温柔,但语气冷得像冰。
“所以呢?”我问,享受我的背被他抚摸的感觉和他的亲近。
他抬起头,不高兴地看着我。
“什么叫﹃所以呢”?”他指责。
我抬眼看着他可爱但怒气冲天的俊脸,整个人心醉神迷。
“克里斯钦,我没事。”
他紧紧环抱住我。“我不敢去想可能会发生什么事。”他低语,脸埋进我的发。
“你什么时候才会相信我比外表看起来强壮?”我轻声安慰他,抵着他的脖子吸进他美妙的味道。这个星球上没有其它地方比克里斯钦的怀抱更美好。
“我知道妳很强壮。”克里斯钦默默沉思。他吻着我的头发,接着让我大失所望地放开了我。哦?
我弯身从开着的抽屉里拿出另一个东西一根杆子上连着几个铐环。
“那个,”克里斯钦的眸色转深,“是舒展杆,可以铐住手腕和脚踝。”
“要怎么用?”我问,纯粹出于好奇。
“妳要我示范给妳看吗?”他惊讶地低问,闭了下眼睛。
我眨眨眼,他再次睁开眼,眼里燃起火焰。
噢,天啊。“是的,我想看一下示范。我喜欢被绑住。”我小声说道,我内心的女神从弹簧垫上方撑竿一跳,跳到她的贵妃椅上。
“噢,安娜。”他呢喃,忽然一脸痛苦。
“怎么了?”
“不要在这里。”
“什么意思?”
“我要妳在我床上。不要在这里。来吧。”他拿起杆子,牵着我的手,很快地带我走出房间。
为什么要离开?我边走边回头。“为什么不要在这里?”
克里斯钦在楼梯上止步,表情严肃地注视着我。
“安娜,妳可能已经准备好回到那里,但我不行,因为上一次我们在里面时,妳离开了我。我一直在告诉妳这件事,妳什么时候才会懂?”他蹙眉,放开我的手以便腾出手来做手势。
“我的整个生活态度因此而转变,我对人生的看法也完全不同了。这些我都告诉过妳,而我还没告诉妳的部分是——”他停下来,手爬梳过头发,寻找适当的词汇。“我就像正在戒除酒瘾的人,懂吗?这是我唯一想得出来的比喻。那股难以抗拒的冲动已经消失,但我不要让自己再碰到任何诱惑,我不想伤害妳。”
他看上去一脸悔很,那一瞬,一股尖锐恼人的痛楚刺穿了我。我对这个男人做了什么?我让他的生活更加美好吗?在遇到我之前,他是快乐的,不是吗?
“我无法容忍自己伤害妳,因为我爱妳。”他继续说,抬眼看着我,表情如此诚挚,像是一个正在叙述简单道理的小男孩。
他的坦率诚实令我屏息。我对他的爱慕胜过任何人或任何事,我真的无条件爱这个男人。
我用力扑到他使里,他不得不丢下手上的东西来抱住我,我将他推靠在墙边,用手捧着他的脸将他拉向我,我的舌头侵入他的嘴,品尝到他的惊讶。我站在比他高一阶的楼梯上——我们现在等高,我因感觉拥有某种权力而愉悦。我热情地吻他,手指缠绕他的发,我想要碰触他全身每一处,但我忍住了,因为我知道他会恐惧。但无论如何,我的欲望已然展开。火热而沉重地在我体内深处绽放,他呻吟着抓住我的肩膀将我推开。
“妳想要我在楼梯上占有妳吗?”他低声说道,呼吸急促不稳。“因为现在这种情况,我会这么做。”
“嗯。”我小声说,幽深的眼眸肯定与他不相上下。
他眼眸半掩地盯着我看,“不,我要妳在我床上。”他突然将我扛上肩害我尖叫出声,又用力打了下我的屁股令我再次尖喊。他走下楼梯,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舒展杆。
我们走过长廊,琼斯太太刚好从杂物间出来。她对我们微笑,我头上脚下对她抱歉地摇摇手。我想克里斯钦没看到她。
来到卧室,他放我落地站好,将舒展杆丢到床上。
“我不认为你会伤害我。”我喘着气道。
“我也不认为我会伤害妳。”他说着用手捧起我的头,悠长且用力地吻我,点燃我已然升温的血液。
“我好想要妳,”他在我的唇上气喘吁吁地低语,“妳确定要这么做吗?尤其在经过今天这样的事件之后?”
“要。我也想要你,我想帮你宽衣解带。”我等不及要对他上下其手了,我的手想碰他想到发痒。
他双眼大睁,一时之间有点犹豫,或许是在考虑我的提议。
“好吧。”他谨慎地回答。
我伸手到他衬衫的第二颗钮扣,就见他立刻屏住呼吸。
“如果你不愿意,我就不会碰你。”我小声道。
“不是,”他很快地回答,“继续吧,没关系,我没问题。”他咕哝。
我轻轻解开他的钮扣,手指沿着衬衫滑向下一颗,他莹亮的双眼大睁,唇瓣微分,呼吸变得轻浅。他是如此俊美,即使是害怕的时候…来自他自身的恐惧。我解开第三颗钮扣,看到他柔软的胸
毛在敞开的衣襟间若隐若现。
“我想吻你那里。”我低声哺道。
他猛地倒吸一口气。“吻我?”
“是的。”我小声回答。
他惊喘连连,我解开下一颗钮扣,非常缓慢地倾身向前,清楚表明我的意图。他屏住呼吸,只是直挺挺地站着,任由我在那柔软的卷曲毛发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我解开最后一个钮扣,抬起脸看着他,他注视着我,脸上有着满足、平静及…惊奇。
“越来越容易了,对吗?”我低语。
他点点头,我慢慢脱下他的衬衫,任它掉落在地板上。
“妳对我做了什么,安娜?”他呢哺,“不管是什么,不要停下来。”他伸臂拥住我,双手伸入我的发间使我往后仰,令他可以轻易吻上我的喉咙。
他一路吻上我的下巴,轻轻啄咬着,让我不禁呻吟出声。噢,我要这个男人。我的手笨拙地在他的裤腰一阵忙碌,忙着解开钮扣,拉下拉链。
“哦,宝贝。”他轻声说着吻向我的耳后。我感觉到他的勃起,坚实硬挺地紧压着我。我要他——在我嘴里,我突然退开跪了下来。
“哇!”他惊呼。
我用力拉掉他的裤子和底裤,他弹跳出来,他还来不及阻止我,我就已经将他含入口中用力吸吮,享受他因惊讶而张大了嘴的样子。他低头看着我,注视着我的每个动作,眼眸幽暗,充满欲望的喜乐,噢,我的老天。我含住牙齿,更用力地吸吮,他闭上眼投降在极致的情欲欢愉之下,那姿态好魅惑人。我知道自己对他做了什么,这是如此享受、彻底解放且该死的火辣。这感觉来得好强烈,我不只充满力量——我根本无所不能。
“该死。”他嘶声吸气,轻轻摇着我的头,挪动臀部好让自己可以更深入我嘴里。哦,没错,我
想要这样。我的舌头绕着他旋转,用力拉扯……次又一次。
“安娜。”他试图往后退。
哦,不,想都别想,格雷,我要你。我使出双倍的力气紧抓着他的臀部,我可以感觉他快要高潮了。
“求妳,”他喘息,“我就要高潮了安娜。”他低吼。
很好,我内心的女神狂喜地将头后仰。他高潮了,大声叫喊着,一股湿润涌入我口中。
他睁开明亮的银灰眼眸低头看着我,我抬头对他一笑,舔了舔唇,他扬唇回我一个放荡邪气的笑。
“所以,这就是我们正在玩的游戏,史迪尔小姐?”他弯腰,勾起我的双臂拉我站起来,下一瞬他就吻上了我,喉间发出低吼。
“我能尝到我自己,妳变得更美味了。”他在我唇上呢喃。他脱掉我的T恤,随意地丢在地上,将我抛抱到床上,接着抓住我的运动裤管,一个动作就轻松把裤子扯掉。我下半身全裸,成大字型躺在他床上,渴望着,等待着。他一边欣赏我,一边慢慢地将自己身上剩余的衣物脱掉,视线始终盯着我。
“妳是个很美的女人,安娜塔希娅。”他赞赏地低语。
嗯……我风情万种地偏着头,对他嫣然一笑。
“你是个很英俊的男人,克里斯钦,而且尝起来滋味好极了。”
他给我一个壤壤的笑容,伸手去拿舒展杆。他抓起我的左脚踝,很快地将它扣上,将扣环牢牢系好,但不至于太紧。他的小指探向扣环和我的脚踝之间,试一下还有多少空隙。他一直紧盯着我,完全不用看手上的动作。嗯…他有过经验了。
“我们来看看妳的滋味又是如何。如果我没记错,妳是独特而精致的美味,史迪尔小姐。”
噢。
抓起我另一边脚踝,他一样快速又有效率地扣牢它,所以我双脚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两英呎宽。
“舒展杆的好处在于,它可以伸展。”他轻声说,然后按下杆上的某样东西,接着一推让我的腿张得更开。哇噢,大概有三英呎宽了。我张口结舌,深吸了一口气。要命,这样好性感。我已欲火焚身,意乱情迷。
克里斯钦舔着下唇。
“我们要用它来找点乐子,安娜。”他伸手往下抓起杆子一转,将我翻转为俯卧,我吓了一跳。
“看到我可以怎么做了吗?”他暧昧地说,突然再次转动杆子,我又被翻了回来,气喘吁吁地瞪着他看。
“其它这些扣环是用来铐住手腕的,但我要先考虑一下,看妳乖不乖啰。”
“我什么时候不乖了?”
“我可以想出几个例子。”他柔声说,伸手搔着我的脚底。好痒,虽然我拚命扭动想躲开他的手,但是杆子把我固定住了。
“妳的黑莓机,这是其一。”
我惊呼。“你打算做什么?”
“哦,我从来不亮出底牌的。”他的嘴角一扬,眼里闪着恶作剧的光芒。
哇噢,他简直性感得令人难以置信,我无法呼吸了。他爬上床,跪在我的双腿之间,-一丝不挂的身躯赏心悦目,我则是动弹不得。
“嗯…妳真是一览无遗,史迪尔小姐。”他伸出双手抚摸我两腿内侧,慢慢地、稳稳地画着小小的圈圈,视线始终紧锁着我的眼睛。
“期待的感觉最美好,安娜,我要对妳做什么呢?”他的轻声细语直穿透我体内最深、最黑暗的部位,我在床上扭动着、呻吟着。他的手指继续慢条斯理地进攻我的腿,掠过我的膝窝,我本能地想夹紧双腿,但是我做不到。
“记得,如果妳不喜欢任何动作,只要叫我停下。”他低语,弯身轻吻我的小腹,双手继续着那缓慢的折磨,一路抚摸逗弄着来到我的大腿内侧。
“噢,求你,克里斯钦。”我恳求。
“哦,史迪尔小姐,我发现妳对我性骚扰时可说是毫不手软,我想我应该还妳这份情。”
我的手紧抓着被子,将自己奉献给他,,他的嘴温柔地往下,手指则往上,来到那毫无遮掩、脆弱无助的双腿顶端。他的手指滑入我体内,我将骨盆抬高以便更深入,我不禁呻吟出声,克里斯钦以低吼回应。
“妳从来不吝于给我惊喜,安娜,妳好湿。”他抵着我小腹底端连结毛发的部分轻声呢喃,而后他的嘴往下找到了点,我的身体回应地拱起。
我的老天啊。
他开始缓慢而煽情地攻击我,舌头一圈一圈地打转,手指在我体内撩动。因为我无法合拢或是移动双腿,这样真的很激烈,真的很让人紧绷。我的背拱起,试着承受这些情欲。
“哦,克里斯钦。”我哭喊。
“我知道,宝贝。”他轻声道,为了让我稍微放松些,他对着我全身最敏威的地方吹了口气。
“啊啊啊!求你了!”我哀求。
“叫我的名字。”他下令。
“克里斯钦。”我尖锐而充满欲望地喊,几乎认不出自己的声音。
“再一次。”他喘息道。
“克里斯钦,克里斯钦,克里斯钦.格雷!”我放声大喊。
“妳是我的。”他的声音轻柔致命,他的舌头最后轻轻一舔,我坠落了,壮观惊人地坠落,高潮将我整个人包围,而因为我的腿分得很开,它持续不断来临,使我迷失沉醉。
迷迷糊糊中,我意识到克里斯钦将我翻了过来。
“我们要来试试这个,宝贝。如果妳不喜欢这样或太不舒服的话,请告诉我。我们就停止。”
什么?高潮后的余韵使我过于恍神,没办法有条理地处理任何思绪。等我发现,我已坐在克里斯 钦的大腿上,怎么会这样?
“弯下身,宝贝,”他在我耳边呢喃,“头和胸拥在床上。”
我茫然地总话照做。他将我的双手往后拉铐在杆子上,就在我的脚踝旁边。噢……我趴跪在床上,臀部朝天,完全无法自主,只能任他摆布。
“安娜,妳看起来好美。”他的声音充满惊奇,我转见铝箔包撕开的声音,他的手指沿着我的腰椎往私处轻画,中间在我的臀上略略停顿一下。
“等妳准备好了,我也想要这样。”他的手指在我身上游移,我大声喘息,感觉自己在他轻柔的探测下变得紧绷。“但不是今天,甜美的安娜,但总有一天……我要用各种方式占有妳,我要拥有妳的每一吋,妳是我的。”
我想到后庭塞,体内各部位因此缩紧。他的话语令我呻吟,手指则往下来到一个更熟悉的领域。
下一刻,他猛地进入我。“啊!轻一点。”我哭喊,他静止不动。
“妳还好吗?”
“轻一点……让我适应一下。”
他慢慢退出,接着再次轻轻插入,把我填满,使我撑开,两次,三次,我只能任他摆布。
“嗯,很好,我现在没问题了。”我低语,品味着这种感觉。
他低吼着,加快了节奏。一抽一动,一进一出……毫不留情……往前往后,填满着我……感觉快乐非常。这种无助的感觉带着一丝喜悦,因为我臣服于他而喜悦,知道他能以他想要的方式沉醉在我体内。我做得到。他带我进入黑暗地带,这些我从不知道它们存在的地方,我们却一起用眩目的光芒照亮了所有角落。噢,是的……灿烂耀眼的光亮。
我释放了自己,因他对我所做的事而狂喜,来到甜美无比的极乐颠峰,我再次崩溃,大声叫喊他
的名字,他也僵住不动,将他的心和灵魂倾注在我身上
“安娜,宝贝!”他大喊,而后在我身旁瘫软下来。
他灵巧的手指一边帮我解开扣环,一边帮我按摩脚踝和手腕。当他全部解开,我终于重获自由,他将我拥入怀中,我则累得沉沉睡去。
当我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蜷曲在他身侧,他正凝视着我。我完全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我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看着妳睡,安娜。”他低喃,吻了吻我的额头。
我微笑,懒洋洋地在他身边挪动一下。
“我永远不让妳走。”他柔声说,伸手环抱住我。
嗯嗯嗯。“我也永远不想走,一辈子都不要让我离开。”我睡意朦胧地咕哝,眼皮撑不开了。
“我需要妳。”他低语,但声音像从梦里某个遥远缥缈的地方传来。他需要我……需要……当我终于陷入昏睡,脑中最后一个念头是……位有着银灰眼眸和脏乱金铜头发的小男孩,正怯生生地对我微笑。
嗯……我缓缓醒来,克里斯钦正在磨蹭我的脖子。
“早安,宝贝。”他边轻声说边咬我的耳垂。我眨动眼睛,接着又很快闭上。明亮的晨光流泄在房里,他的手轻抚我的胸部温柔地挑逗我,躺在我身后的他手往下握住我的臀,将我拉靠近他。
我在他身旁伸个懒腰,享受他的爱抚,感觉他的勃起顶在我身后。噢,天呀,来自克里斯钦.格雷的起床号。
“你看到我满高兴的嘛。”我睡意朦胧地咕哝,暗示性地贴着他扭动,我感觉到他在我的下巴轻笑。
“我看到妳非常高兴。”他的手掠过我的小腹,往下贴覆上我的私处,用手指探索其中。“在妳身边醒来绝对是有好处的,史迪尔小姐。”他一边挑逗我,一边轻轻将我翻过身仰躺在床上。
“睡得好吗?”他边问边用手指继续进行那感官的折磨,还低头对我微笑——那摄人心魂、唇红齿白、美国男模般完美、足以致命的微笑,令我呼吸困难。
我的臀部开始随着他手指的节奏摇摆起舞。他在我的唇印下纯情一吻,接着往下来到脖子,一路轻轻啄咬、亲吻、舔吮,我禁不住呻吟出声。他的动作很温柔,带来如天堂般超凡的轻巧抚触,他大胆的手指继续往下,好整以暇地将一只探入我体内,敬畏地低声吸了口气。
“噢,安娜。”他虔诚地在我颈窝呢喃,“妳随时都准备好了。”他配合着亲吻移动手指,嘴唇惬意地在我的锁骨间漫游,接着来到我的胸部,他先折磨一个乳尖,接着动作轻柔地用唇齿进攻另一边,我的蓓蕾甜蜜地变硬回应着他。
我忘情呻吟。
“嗯。”他轻声低吼,抬起头,用灼热的银灰眼眸看着我。“我要妳,现在。”他伸手到床头柜,移到我上方,以手肘支撑身体,鼻尖与我相磨,两腿轻轻分开我的腿。他跪起身,撕开铝箔包。
“我等不到星期天了。”他眼里闪着情欲的光芒。
“你的派对?”我喘息。
“不是,是我可以不必再用这些鬼玩意儿。”
“说得好。”我格格笑。
他微扯嘴角对我笑了下,边戴上保险套。“妳是在傻笑吗,史迪尔小姐?”
“没有。”我掩不住一脸的笑意。
“现在不是傻笑的好时机。”他警告地摇摇头,声音低沉坚决,但他的表情——真要命,像冰河的冷冽与火山的炽热同时出现。
我的呼吸梗在喉间。“我以为你喜欢听我格格笑呢。”我哑声低语,看进他迷蒙深邃的眼中。
“不是现在。格格笑有适合的时间和地点,但都不在这里,我得让妳停下来,我想我知道怎么做。”他不怀好意地说,身体同时压了上来……
“妳早餐想吃什么,安娜?”
“我吃点燕麦就好了,谢谢妳,琼斯太太。”
我红着脸坐到早餐台旁的克里斯钦身边。上一次我见到一丝不苟又彬彬有礼的琼斯太太时,我正非常丢脸地被克里斯钦扛在肩上走进卧室。
“妳看来真是赏心悦目。”克里斯钦柔声说。我又穿了那套灰色窄裙搭配灰色丝衬衫。
“你也是。”我羞涩对他微笑。他穿着浅蓝衬衫和牛仔裤,看起来酷帅、清新又完美,一如往常。
“我们应该帮妳买几件洋装。”他实际地说,“事实上,我想带妳去逛街。”
嗯…逛街啊,我讨厌逛街,但和克里斯钦一起可能不至于太糟。我决定岔开话题,这是最好的防身之道。
“我在想,今天上班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他们必须找人接替那个下三滥。”克里斯钦不悦地皱起眉,像是刚刚踩到某个特别令人反感的东西。
“我希望他们找个女人来当我的新主管。”
“为什么?”
“那样你就不会反对我和她一起出差啦。”我亏他。
他扬起唇,开始吃他的煎蛋卷。
“有什么好笑的?”我问。
“妳呀。吃妳的燕麦吧,全部吃完,如果妳就只吃这么一点点。”
和往常一样霸道。我对他努努嘴。但还是乖乖开始吃。
“来,钥匙插进这里。”克里斯钦指着排文件下方的点火装置。
“好怪的位置。”我嘀咕,但每个小地方都让我很开心,在皮椅上像个小孩跃上蹦下。克里斯钦终于让我自己开车了。
他冷冷地看着我,然而眼里充满笑意。“妳真的很兴奋,对吗?”他低语,一脸促狭。
我点头,像个傻瓜般咧着嘴。“闻到新车的味道很棒,这甚至比臣服者专用款…呃,那辆A3更好。”我很快地补充说明,但已满脸通红。
克里斯钦的嘴角扬起。“臣服者专用款,啊?妳还真会取名字,史迪尔小姐。”他假装不赞同地
靠向椅背,但他骗不了我,我知道他乐在其中。
“那么,走吧。”他的长指对停车场出口挥了一下。
我握紧方向盘,发动车子,引擎轰隆作响。将排档打到驾驶档,我放开煞车踏板,绅宝滑顺地往前行进。泰勒在我们后方发动奥迪,一等停车场护栏升起,便随着我们驶离爱司卡拉来到大街上。
“我们可以听广播吗?”在第一个路口停下来等红灯时,我问道。
“我要妳专心开车。”他厉声说。
“克里斯钦,拜托,我可以边听音乐边开车好吗?”我翻个白眼,他臭着脸,过一会儿便伸手打开收音机。
“妳可以在这里放妳的ipod或Mp3来听,CD也可以。”他低语。
“警察合唱团”激昂动听的乐声瞬间充塞车内,克里斯钦将音乐转小声些。嗯哼…《痛楚之王》。
“你的歌耶。”我亏他,看到他的唇紧抿成一条细线之后立刻后侮了。哦,惨了。“我有这张专辑,不知收哪里去了。”我慌忙接话想要让他分心。嗯…应该在那间我没住多久的公寓里。
我好奇伊森不知怎么样了。我今天应该打个电话给他,公司八成不会太忙。
一股焦虑在我的胃里升起。我到了办公室后会发生什么事?大家都会知道杰克的事吗?大家会知道克里斯钦有参与吗?我还会有工作吗?哎,如果我失业了,我该怎么办?
嫁给超级亿万富翁啊,安娜! 我的潜意识又露出那冷嘲热讽的嘴脸,我不理她——贪婪的婊子。
“嘿,伶牙俐齿小姐,回神。”我在另一个红绿灯前停下,克里斯钦把我拉回现实。
“妳非常心不在焉。专心点,安娜,”他不悦,“意外就是在妳不专心时发生的。”
哦,看在老天份上——我仿若回到雷伊教我开车的那个时候。我不需要再多一个老爸,一个老公也许可以,怪异的老公,嗯嗯。
“我只是在想工作的事。”
“宝贝,妳会没事的。相信我。”克里斯钦微笑道。
“拜托你不要出手干预,我想靠自己解决这件事。克里斯钦,求求你,这对我很重要。”我尽量心平气和地说。我不想吵架,他的唇再次抿成一条顽固严厉的线,我猜他又要责骂我了。
哦,不妙。
“我们不要吵这个,克里斯钦。我们有个美好的早晨,而且昨夜是——”我一时词穷,昨夜是…“宛如天堂。”
他一语不发,我瞥他一眼,他闭上了眼。
“嗯,天堂。”他柔声说道。“我说过的话是认真的。”
“什么?”
“我不想让妳走。”
“我不想走呀。”
他微笑,那种崭新的羞涩笑容能让前方的一切都融化。天,实在威力十足。
“很好。”他简短响应,整个人明显放松下来。
我开进距离SIP半个街区的停车场。
“我陪妳走到公司,泰勒会到那边接我。”克里斯钦提议。我跨出车外,窄裙限制了我的行动,克里斯钦则是优雅地下了车,一派从容自在,或至少让外人看起来如此。唔,一个无法被人触碰的人举止还能这么自然大方…我对自己的胡思乱想皱眉。
“别忘了我们今晚七点和弗林有约。”他边说边向我伸出手,我按下遥控锁,握住了他。
“我不会忘记。我会整理一份问题清单给他。”
“问题?关于我的?”
我点头。
“我本人就可以回答关于我的任何问题。”克里斯钦一脸受到冒犯的样子。
我对他一笑。“没错,但我想要听那个蒙古大夫的中庸意见。”
他眉头一皱,忽然把我拥入怀中,将我的双手牢牢反扣在我背后。
“这样做好吗?”他声音低沉沙哑地问。我往后退,看到他眼中逐渐显现的焦虑,这撕裂了我的灵魂。
“如果你不要我这么做,我就不做。”我凝望着他,眨了眨眼,想拂去他脸上的担忧。我扯动一双手,他放开我,我温柔地抚着他的脸——今早刮过胡子的肌肤好光滑。
“你在担心什么?”我声音缓而温柔地问。
“妳会离开。”
“克里斯钦,我要跟你讲几百次才行! 我哪里都不会去。你已经把最糟的部分告诉我了,我不会离开你的。”
“那妳为什么还没回复我?”
“回复你?”我故意装傻。
“妳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安娜。”
我叹息。“我要知道我能够满足你,克里斯钦,就是这样。”
“所以妳也不把我说的话当一回事?”他生气地说,放开了我。
“克里斯钦,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而且照你自己所说,你的过去是彻头彻尾糟透了。我无法给予你所需要的,”我低声说,“这不仅仅是为了我。我感觉到自己的不足,特别是在看到你与蕾拉之后,谁知道某一天你会不会遇到一个也和你一样爱好此道的女人?谁又能保证你不会……为她心动?为某个更加合乎你要求的人。”想到克里斯钦和其它人在一起令我反胃,我低头看着绞扭的手指。
“我认识一些和我同样喜欢做这些事的女人,但没有一个人像妳这么吸引我。我从来没和她们之中任何一个人有过感情牵扯,始终都只有妳,安娜。”
“因为你从没给过她们机会,你在自己的碉堡中封闭了太久,克里斯钦。听我说,我们晚点再来讨论这些,我得去上班了,也许弗林医生可以提供我们一些他的看法。”对于在早上八点五十分站在停车场里的我们来说,这些话题太沉重了。克里斯钦难得表示同意。他点点头,但眼神充满戒备。
“来吧。”他下令,对我伸出手。
我走到座位,发现一张要我直接去伊莉萨白办公室的纸条,害我的心整个跳到了嘴里。哦,要来了,我要被炒鱿鱼了。
“安娜塔希娅。”伊莉萨白亲切地微笑,挥手示意我坐进办公桌前方的椅子里。我坐下,期待地看着她,希望她听不见我擂鼓般的心跳。她顺了顺丰厚的黑发,清澈忧郁的蓝眼睛注视着我。
“我有个很遗憾的消息。”
遗憾!哦,糟了。
“我叫妳进来是要告诉妳,杰克突然离职了。”
我的脸泛红。对我来说没什么好遗憾的,我应该告诉她我知道了吗?
“他这样无预警的离开,这个职位就空了出来,我们希望妳可以暂代一阵子,直到我们找到人为止。”
什么?我感觉血液猛地涌上脑袋。我?
“但是我才来上班一个多星期而已。”
“嗯,安娜塔希娅,我了解,但是杰克时常推崇妳的能力,他对妳有很高的期望。”
我一时停止呼吸。他非常期待把我扑倒在床上,我很确定。
“这里有份详细的工作内容说明,好好读过一遍,我们今天晚点再来讨论。”
“但是——”
“我知道这很突然,但妳已经和杰克的主要作家们建立了联紧,妳做的那些章节摘要其它购稿编辑也都注意到了。妳有很敏锐的脑子,安娜塔希娅,我们都认为妳可以胜任。”
“好。”这太不真实了。
“总之,好好考虑一下。在此同时,妳可以用杰克的办公室。”
她站起来,很有效率地送我出门,她伸出手,我愣愣地和她握了手。
“我很高兴他离开了。”她轻声说,一抹余悸犹存的神色掠过她的脸。天杀的,他对她做了什么?
回到我的位子,我拿起黑莓机打给克里斯钦。
铃响第二声他就接起来。“安娜塔希娅,没事吧?”他关切地问。
“他们刚才把杰克的职位给了我——唔,只是暂代啦。”话就这么冲口而出。
“妳开玩笑吧?”他惊讶地低语。
“你和这件事有关系吗?”我的声音比我顶期的刺耳。
“不,没有,怎么可能?我无意冒犯,安娜塔希娅,但妳才到那里上班一个多星期——我没有恶意。”
“我明白。”我蹙眉,“可能杰克真的对我评价很高吧。”
“是吗?”克里斯钦的语气冷若冰霜,接着叹口气。“唔,宝贝,如果他们认认妳能胜任,我绝对相信妳没问题。恭喜妳,也许我们见完弗林应该去庆祝一下。”
“嗯。你确定没有插手这件事?”
他安静了一会儿,接着以低沉凶恶的声音开了口 “妳在怀疑我?妳这样会让我生气。”
我咽了咽口水。老天,他还真容易发脾气。“我很抱歉。”我乖巧地轻声说道。
“如果妳需要什么就告诉我,我随时待命。还有,安娜塔希娅…”
“什么?”
“用妳的黑莓机。”他简单扼要地补充。
“遵命,克里斯钦。”
我以为他会挂电话,但他没有,只是深深吸了口气。
“我是说真的,如果妳需要我,我随时都在。”他的语气变得温和,充满安抚。哦,他真的很善变…他的情绪比调成快板的节拍器变换得还快。
“好。”我低语,“我该挂电话了,我还要搬办公室呢。”
“如果需要我帮忙就说,我是说真的。”他低声说道。
“我知道,谢谢你,克里斯钦。我爱你。”
我能感应到他在话筒另一端的笑容。我的他又回来了。
“我也爱妳,宝贝。”噢,我会有听腻他说这几个字的一天吗?
“晚点再聊。”
“晚点见,宝贝。”
我挂断电话,瞥一眼杰克的办公室。我的办公室。真要命——安娜塔希娅.史迪尔,代理购稿编辑,谁能想得到?我应该要求加薪的。
如果杰克知道了会怎么想?我打个哆嗦,愣愣地想着他今天早上不知是怎么过的,他并不在原先以为的纽约。我缓步走进他的……我的办公室,坐在桌子前,开始阅读工作内容说明。
十二点半时,伊莉萨白打内线过来。
“安娜,我们需要妳一点钟到会议室来开个会。杰瑞?若瞿和凯伊?贝提都会出席——妳知道吧,公司的总裁及副总裁?其它的购稿编辑也会列席。”
可恶!
“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这只是个简单的例行月会,午餐会帮妳准备好。”
“我会准时到。”我挂断电话。
天杀的!我检视杰克的作者名册,嗯,我大概都搞定了。我有他想推的五份手稿,另外还有两份绝对应该考虑出版的作品。我做个深呼吸——没想到已经是午餐时间了,光阴飞一般的流逝,我喜欢这样。今天早上有太多要吸收的事物了,我的行事历叮了一声,提醒我有个约会。
哦,不好——蜜雅!我太过兴奋,以致忘了我们的午餐之约。我掏出黑莓机,疯狂地想找出她的电话号码。
我的电话响起。
“他来了,在柜台。”克莱儿压低声音说。
“谁?”有一瞬,我以为是克里斯钦。
“金发天神啊。”
“伊森?”
噢,他要做什么? 我立刻愧疚起来,因为我都没打电话给他。
伊森穿着一件白色T恤、蓝色格子衬衫搭配牛仔裤,看到我出现时灿烂一笑。
“哇噢!妳看起来超正的,史迪尔。”他一边说一边赞赏地点头,很快地抱我一下。
“一切都好吗?”我问。
他蹙眉。“一切都很好,安娜,我只是来看看妳。好一阵子没听到妳的消息了,我也想知道大人物先生对妳好不好。”
我双颊诽红,忍不住微微一笑。
“够啦!”伊森大喊,举手表示投降。“我懂那种神秘的微笑,我不想再知道更多了我来只是想看看妳会不会刚好有空一起吃午饭,我九月要来西雅图修心理学的课,硕士班要上的。”
“哦,伊森,发生了一堆事,我有好多事情要告诉你,但现在不行。我待会儿有个会议。”我倏地灵光一现,“我在想,你能不能帮我一个超级、真正、非常大的忙?”我合掌祈求。
“可以呀。”他说,被我弄得一头雾水。
“我本来应该要跟克里斯钦和艾立欧的妹妹一起吃饭的,但是这个会议突然掉到我头上来,我又联络不上她,所以可不可以请你带她去吃饭?拜托?”
“哎哟,安娜!我不想当小鬼头的保母啦。”
“拜托嘛,伊森。”我用水汪汪的大眼、表情无辜地看着他,他翻个白眼,我知道我成功了。
“妳会下厨煮东西给我吃?”他低声问。
“当然,随时都可以,要煮什么都行。”
“那她人在哪里?”
“她现在应该到了。”就像安排好的一样,我听到她的声音。
“安娜!”她在前门喊我。
我们双双转身,她就在那里——高挑苗条,利落的黑色鲍伯头发型,穿着一件超短薄荷绿迷你裙洋装,纤细的脚上是成套的系带高跟鞋。她美得惊人。
“小鬼头?”他低语,盯着她猛瞧。
“对,就是那个需要保母的小鬼头。”我轻声回答。“嗨,蜜雅。”我很快地给她一个拥抱,而她显然在打量伊森。
“蜜雅,这位是伊森,凯特的哥哥。”
他点头致意,惊讶地挑高眉,蜜雅眨了几次眼睛,而后将手伸给他。
“很高兴见到妳。”伊森温和地说道,蜜雅再次眨眼,头一次说不出话来。她脸红了。
要命,我应该从来没看过她脸红。
“我没办法去吃午餐,”我支吾道,“伊森可以陪妳去,如果妳OK的话。我们改约下次好吗?”
“没问题。”她小声说。蜜雅这么文静还真是破天荒。
“好极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待会儿见,安娜。”伊森说着对蜜雅弯起手臂,她害羞地微笑,伸手挽着他。
“再见,安娜。”蜜雅转向我,用嘴型对我说“我、的、天、啊…….”,然后夸张地对我挤挤眼。
她喜欢他!他们走出了大楼,我对他们挥手道别。我猜想对于妹妹出去约会,克里斯钦会有什么看法?想到这里我有点不安。她和我差不多年纪,所以他不能反对,不是吗?
但我们要面对的可是克里斯钦呢,我那嘴巴不饶人的潜意识又回来了,臂弯里挂着开襟毛衣和皮包,我甩头抛开那景象。蜜雅是个成年女人了,而克里斯钦也可以通情达理,对不对?我挥开这些念头,走回杰克的…呃,我的办公室准备开会。
我回到位子大概是三点半。会议开得很顺,我甚至还搞定了两份我打算推的手稿,可以开始进行了,感觉真开心。
我桌上有个超大藤篮,里面装满娇盐欲滴的白色和粉色玫瑰花。哇噢,光是香味就能醉人。我微笑着拿起卡片,我知道是谁寄来的。
恭喜妳,史迪尔小姐,
一切都是靠妳自己的努力!
并非妳那位过度友善、情谊亲密、自我感觉良好的总裁所赐
爱妳的
克里斯钦
我拿起黑莓机写Email给他。
寄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主旨:自我感觉良好…
寄件日期:2011年6月16日下午3点43分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是精神病袒我最喜欢的一种。谢谢你送来的美丽的花,它们被装在超大藤篮里,让我想到野餐和毯子。
(亲)
寄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新鲜空气
寄件日期:2011年6月16日下午3点55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精神病,咦?弗林医生会对这部分有点意见。
妳想去野餐吗?
我们可以在美丽的大自然中享受好时光,安娜塔希娅…
今天过得如何,宝贝?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
噢,我的天,读他的回信让我羞红了脸。
寄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主实脸红红
寄件日期:2011年6月16日下午4点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今天过得好快啊,我几乎没有属淤自己的时间好好想清楚工作之外的事。我想这个工作我做得来!回家后我再告诉你其它的部分。
大自然听起来…很有趣。
爱你。
又及别担心弗林医生。
安(亲)
我的电话响起,是柜台的克莱儿,急着想知道是谁送的花,以及杰克发生了什么事。被关在办公室里一整天,我还满想念八卦闲聊的。我很快地告诉她花是我男朋友送的,但我不清楚杰克为什么会离职。我的黑莓机响起,克里斯钦又寄了一封信来。
寄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我会想办法…….
寄件日期:2011年6月16日下午4点9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