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格雷的五十道阴影II:束缚》作者:[美]E·L·詹姆斯/E.L. James【完结】 > 格雷的五十道阴影II:束缚.txt

  “太好了。来,”他交给我一迭手稿,“这些都要抓出第一章的大纲,然后归档。”.8

“才不呢,安娜,那些对我来说都不够有女人味。”他可真大言不惭。

“对对对,荷西?罗德里盖兹,辣妹杀手。”我格格笑个不停。

“嘿——史迪尔,我也有受欢迎的时候好吗?”他看起来有点受伤,我立马收敛。

“当然啰。”我安慰他。

“所以,格雷好吗?”他问,口气变得冷漠了些。

“他很好,我们也很好。”我轻声道。

“妳说你们是认真的?”

“对,很认真。”

“他对妳来说不会太老吗?”

“哦,荷西,你知道我妈总是说我一出生就老气横秋了。”

荷西露出一抹苦笑。

“妳妈好不好啊?”就这样,我们远离了危险话题。

“安娜!”

我转过头,看到凯特和伊森。她看起来好美被晒得褪色的草莓金红秀发,金棕色的肌肤,亮得耀眼的笑容,被白色细肩带和紧身牛仔裤包裹的曲线是那么玲珑有致,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凯特身上。我从位子上站起来给她一个拥抱,噢,我多想念这个女人啊!

她将我稍微推开。保持一臂的距离仔细地打量我,我在她炯炯的注视下红了脸。

“妳瘦了耶,瘦很多,而且看起来不太一样,变成熟了。发生了什么事?”她问,一副母鸡保护小鸡的态势,又关心又霸道。“我喜欢妳的衣服,很适合妳。”

“妳离开之后发生了好多好多事,等只剩我们两人独处时我再告诉妳。”我还没准备好接受凯瑟琳?卡凡纳调查庭的讯问,她狐疑地望着我。

“妳没事吧?”她柔声问。

“没事。”我微笑,如果我知道克里斯钦在哪里会更开心。

“酷。”

“嗨,伊森。”我对他一笑,他很快地抱我一下。

“嗨,安娜。”他在我耳边低语。

荷西对他蹙眉。

“和蜜雅的午餐约会如何?”我问伊森。

“很有趣。”他神神秘秘地说。

哦?

“伊森,你绍识荷西吧?”

“见过一次。”荷西嘟嚷,一边握手一边打量伊森。

“对,在温哥华凯特家那次。”伊森开心地对荷西微笑道,“好,谁想喝一杯?”

我走向化妆室,准备把地址发给克里斯钦,想着也许他可以来加入我们。我没有半通未接来电,也没有收到他的Email,这不像他的作风。

“怎么啦,安娜?”我走回位子时,荷西问道。

“我联络不上克里斯钦,希望他没事。”

“他会没事的。再来一瓶啤酒?”

“当然好。”

凯特靠过来,“伊森说,之前有个神经兮兮的跟踪狂前女友带着枪出现在公寓里?”

“这个……对。”我抱欢地耸耸肩。噢,哎,我们真的要现在讨论这个?

“安娜,到底见鬼的发生了什么事?”凯特忽然停住,查看她的手机。

“嗨,宝贝,”一接听起来,她便如此开口唤,宝贝耶!她皱起眉头看我。“没问题。”她说完转向我,“是艾立欧…他要跟妳讲话。”

“安娜。”艾立欧的声音轻轻的、闷闷的,我的头皮因为不祥的预兆开始发麻。

“发生什么事了?”

“是关于克里斯钦,他还没从波特兰回来。”

“什么?什么意思?”

“他的直升机失踪了。”

“查理探戈?”我轻声说,身体内所有的氧气像瞬间被抽光。“不!”

我盯着火光出神。有着钴蓝尖端、明亮灿烂的橙红火苗在克里斯钦家的壁炉中跃动。不管面前的火焰和我肩上披着的毛毯带来多少热度,我还是很冷,沁入骨髓的冷。

我听到此起彼落的低语声,但那些都只在远方嗡嗡作响,我听不见话语内容。我唯一能听见的,也是我唯一专注聆听的,只有壁炉中传来的微弱瓦斯声。

我的思绪飘到昨天看的那栋房子,还有那个大壁炉——真正烧柴的大壁炉。我想和克里斯钦在真正的柴火前做爱。嗯,那一定很过瘾,就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他一定会想出方法让这次的欢爱经验刻骨铭心,无庸置疑。我苦笑着对自己哼了声,即使在那些纯粹只是上床的时候也一样,没错,那些经验也让人难以忘怀。他人在哪里?

火苗摇曳生姿,我沉迷其中,整个人变得麻木。我目不转睛地看着那耀眼灿烂的美态,不禁迷倒在其中。

安娜塔西娅,妳迷倒了我。

他第一次在我床上与我共眠时说过这句话。噢,不…

我用双臂环抱住自己,世界在我脚下崩裂,现实慢慢渗入我的理智,心中那股骇人的空虚感更加扩大。查理探戈失踪了。

“安娜,来。”琼斯太太递给我一杯茶,温柔地劝哄我,嗓音将我带回这个空闲,回到当下,回到烦恼之中。我感激地接过茶杯和茶碟,但抖颤的双手出卖了我。

“谢谢妳。”我轻声说,声音因为盈眶的泪水和喉间的硬块而嘶哑。

蜜雅握着葛蕾丝的手,坐在我对面那张超大的U型沙发上,她们看着我,痛苦和焦虑刻在她们美

丽的脸上,葛蕾丝彷佛老了些——一个担忧儿子的母亲。我平静地眨了眨眼看着她们,无法提供安慰的微笑,甚至泪水,什么都没有,只有茫然和越来越严重的空虚感。我看着艾立欧、荷西和伊森,他们全都一脸凝重地站在早餐台附近轻声交谈,用柔和但压抑的声音讨论着某件事,琼斯太太在他们身后的厨房里忙碌。

凯特在视听室里盯着本地新闻台看,我听到大电浆电视传来一些模糊断续的声音。我无法忍受再 看一次那新闻报导的标题——克里斯钦.格雷失踪,以及配上他俊美样貌的画面。

我愣愣地想,我从来没看过这么多人同时在这间房子出现,但它实在太大,所有人还是相对显得娇小。焦急而情绪低落的人们聚集在我的五十道阴影先生的家里,他对这么多人挤在这里会怎么想?

泰勒和凯瑞克在某个角落和有关单位谈话,对方正在向我们汇报消息,但内容都无关紧要。事实 就是他失踪了。他已经失踪了八个小时,没有他的踪迹,也没有传来半句话,然后搜索行动已经停止——我就只知道这么多。外面真的太暗了,我们也不知道他人在哪里。他可能受了伤,正饿着肚子,或其它更糟的结果。不!

我再次默默向上苍祈祷。请保佑克里斯钦平安。请保佑克里斯钦平安。我在脑中一遍遍重复着,彷佛这是我的圣歌、我的救生索,绝望之中唯一具体可靠的东西。我不愿去想最坏的结果。不,不要往那里想,总是有希望的。

“妳是我的救生索。”

克里斯钦说过的话再次萦绕在我脑海。没错,人生总有希望,我不能就此放弃。他的话在我耳边回荡。

“我现在是及时行乐的支持者了。要把握当下啊,安娜。”

我为什么不把握今天?

“我这么做是因为我终于遇到一位我想与之共度徐生的伴侣。”

我闭上眼默默祈祷,轻摇着身体。求求您,不要让他的徐生变得如此短暂。求求您,求求您。我

们拥有的时间还不够…我们需要更多时间。过去几周我们做了这么多,来到这么远。那些令人感动的片段口红线,初次在奥林匹克酒店与我做爱,跪在我面前将自己交给我,终于让我触碰他。

“我依然没有变,安娜,我爱妳,我也要妳。触碰我吧,求妳。”

噢,我好爱他。没有他,我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个影子——丧失了所有的光芒。不不不…我可怜的克里斯钦。

“这就是我。安娜。所有的我……我也全都属终妳。我要做些什么来让妳了解这一点?让妳看到我愿以各种可能的方式拥有妳。我爱妳。”

我也是,我的五十道阴影先生。

我睁开眼,再一次茫然地看向壁炉,两人共同的回忆一幕幕闪过脑海我们出海和滑翔时他那孩子气的愉悦;化妆舞会上他那成熟世故、帅气迷人的扮相;跳舞,噢,对,在这间公寓里随着辛纳屈的歌声起舞。在屋子里旋转。在昨天那栋屋子里,他含蓄却担忧的期待——还有那叹为观止的美景。

“我会把我的世界呈以在妳脚边,安娜塔希娅。我要妳,从身体到灵魂,永远永远。”

噢,求求您,让他平安归来。他不能就这样离开,他是我宇宙的主宰。

我的喉咙无意识地逸出一声啜泣,我用手捣住嘴。不行,我要坚强一点。

荷西忽然出现在我身旁,或者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会儿?我不知道。

“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妳妈妈或妳爸?”他柔声问。

不!我摇头,紧抓荷西的手。我说不出话来,我知道自己一旦开口肯定会崩溃,但他手上传来的温暖和轻捏也无法带给我太多安慰。

哦,妈妈。想起妈妈让我嘴唇微颤。我该打给她吗?不行,我面对不了她的反应。也许打给雷伊吧,他不会太情绪化——他永远不会太过激动,连水手队输球时都不曾。

葛蕾丝站起身加入男孩子们,让我稍微闪了神。她一定很少呆坐这么久。蜜雅坐到我身边,握住我另一只手。

“他会回来的。”她的语气很坚定,但尾音却有点不稳,她两眼圆睁,眼眶泛红,脸因缺乏睡眠而苍白憔悴。

我抬眼看着伊森,他正看着蜜雅和搂着葛蕾丝的艾立欧。我瞄一眼时钟,已经过十一点。就快午夜了。该死的时间!随着一分一秒过去,我心里的空洞越来越大,快要将我吞噬,使我窒息无法呼吸。我很清楚自己正在做心理准备,准备接受最坏的结果,我闭上眼,抓住蜜雅和荷西的手,再次默默祈祷。

我重新睁开眼,再次盯着火光出神。我可以看见他腼腆的笑容——所有表情中我最喜欢的一种,能够得以一瞥真正的克里斯钦,我最真实的克里斯钦。他有很多面向控制狂、总裁、跟踪狂、性爱天神、支配者,但同时也是个喜爱玩具的小男孩。我微笑起来,他的车子、船、飞机…查理探戈……不…不要…我那迷途的男孩千真万确失去了踪影。我的笑容消失,痛楚刺穿了我。我还记得他在浴室里擦去身上口红线的样子。

“我什么都不是,安娜塔希娅。我只是个空壳,我没有心。”

我喉间的硬块扩大了。噢,克里斯钦,你真的真的拥有一颗心,而且它属于我,我会永远珍惜它。即使他是如此复杂又难搞,我还是爱他,我会永远爱着他,永远不会再有其它人。永远永远。

我还记得曾坐在星巴克里,评量着克里斯钦的优缺点。所有的缺点,包括今天早上我发现的那些照片,现在都显得微不足道了。我只要他,不管他能否平安回来。噢,求求您,老天爷,请把他带回来,请让他平安各事。我会去上教堂……我什么都愿意做。如果能让他回来,我一定会把握当下。他的声音再次回荡在我脑海“把握当下,安娜。”

我紧盯着壁炉,火苗依旧互相舔烧,光芒灿烂照眼,忽地,葛蕾丝惊叫一声,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

“克里斯钦!”

我转头,刚好看到葛蕾丝从原本在我身后踱步的某处冲过大客厅,克里斯钦正精疲力竭地站在玄

关处,只穿着观衫和西装裤,手里拎着海军蓝西装上衣、鞋子和袜子。他看起来又累又脏,但还是俊美无比。

老天…克里斯钦,他还活着。我麻木地呆望着他,试着弄清楚究竟是我的幻觉,还是他真的回来了。

他一脸的不知所措,将西装上衣和鞋子丢在地上好抱住葛蕾丝,她伸出手搂着他的脖子,用力亲吻他的脸颊。

“妈?”克里斯钦低头看着她,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我以为永远见不到你了。”葛蕾丝低语,道出我们所有人的恐惧。

“妈,我在这里呀。”我听得出他声音里的惊讶。

“我今天大概死了一千次。”她轻声说,轻得几乎无法辨识,却反映了我的思绪。她喘着气,抽噎着,泪水终于忍不住溃堤,克里斯钦皱着眉头,不知是吓坏还是懊悔,我分辨不出来,过了一会儿,他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住。

“噢,克里斯钦。”她语带哽咽,环抱着他,在他的肩窝啜泣——忘了所有的自制,而克里斯钦并未避开,他抱住她轻轻前后摇晃安慰着她,泪水灼痛了我的眼,凯瑞克在走廊另一头大声叫喊。

“他还活着!老天——你回来了!”他从泰勒的办公室走出来。阖上手机,抱住他们两人,欣慰地闭上眼。

“爸?”

蜜雅在我身边激动地叫嚷着什么,接着她站起身,跑过去加入她爸妈,抱着所有的人。

泪珠终于滚落我的面颊。他回来了,他平安无事,但我动弹不得。

凯瑞克是第一个抽身离开的,他擦了擦眼角,拍拍克里斯钦的肩膀,蜜雅也放开大家,葛蕾丝往后退一步。

“抱歉。”她含糊地说。

“嘿,妈,没事啦。”克里斯钦说,依然一脸愕然。

“你到哪里去了? 发生了什么事?”葛蕾丝哭起来,用手摀住脸。

“妈。”克里斯钦低语,再次将她拉入怀中,吻着她的头顶。“我在这里,我没事,只是花了较久的时间从波特兰回来。这群欢迎大队是怎么回事?”他抬头扫视整个房间,直到与我四目相对。

克里斯钦眨眨眼,很快地瞥向荷西,后者立刻松开我的手,但他还是抿紧双唇。我痴痴地望着他,如释重负的感觉刷过全身,我忽然变得精疲力尽,却也开心不已,只是泪水依旧流个不停。克里斯钦将注意力转回母亲身上。

“妈,我没事。怎么了?”克里斯钦安慰她,她用双手捧住他的脸。

“克里斯钦,你失踪了。你的飞行纪录——你根本没飞回西雅图。你为什么不联络我们?”

克里斯钦惊讶地挑高眉。“我没想到会拖这么久。”

“为什么不打电话?”

“手机没电了。”

“你就不能停下来…打对方付费电话? “

“妈,说来话长。”

“哦,克里斯钦——永远不准再这样对我!你听懂了吗?”她几乎要用吼的了。

“是的,妈妈。”他用拇指擦去她的泪水,再次拥着她,等她平复了心情,他放开她,改去搂抱蜜雅,后者狠狠地槌着他的胸。

“你让我们担心死了!”她厉声大吼,同样也是泪眼汪汪。

“看在老天份上,我现在回来啦。”克里斯钦低声说道。

艾立歌走上前,克里斯钦把蜜雅交给凯瑞克,他正搂着老婆的肩,便用另一只手搂着女儿。艾立欧很快地抱了克里斯钦一下,把他吓了一跳,接着重重拍向他的背。

“看到你真好。”艾立欧大声说,有点太粗鲁了,像是试图隐藏他的情绪。

虽然我一直哭个不停,还是可以看到这一切。大客厅洋溢着一股……无条件的爱,他绝对拥有它,他只是从未认清过,即使现在他还是完全不明所以。

看呀,克里斯钦,所有人都爱你!或许你现在可以开始相信了。

凯特站在我身后。她离开了视听室,正轻轻抚摸我的头发。

“他真的回来了,安娜。”她安慰地低语。

“我要去向我的女孩打声招呼。”克里斯钦对父母说,他们双双点头微笑,往一旁站过去些。

他向我走来,带点疲倦的银灰眼眸闪闪发亮,依然带点困惑。一股从我心底深处不知哪来的力量,使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冲进他张开的怀抱中。

“克里斯钦——”我啜泣。

“乖。”他抱着我,脸埋在我的发间深深噢闻,我抬起梨花带雨的脸,他飞快地吻我一下。

“嗨。”他低声说。

“嗨。”我也回他,喉头梗着的硬块发烫。

“想我吗?”

“一点点。”

他咧嘴笑。“看得出来。”他用手轻轻擦去我脸上不断滑落的泪珠。

“我以为……我以为……”我哽住了。

“我知道。乖……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他轻声道,再次不带邪念地吻我。

“你没事吧?”我问,放开他,检查他的胸膛、手臂、腰间——用手感觉这个温暖、生气勃勃、令人动情的男人,让我确信他就在这里,站在我眼前。他回来了。他并没有因我的动作退缩,只是牢牢盯着我。

“我没事,我哪里都不会去。”

“噢,谢天谢地。”我再次搂住他的腰,他也抱住我。“你饿不饿?要不要喝点东西?”

“好。”

我往后退开准备去拿,但他并没放开我,依然将我搂在身旁,接着他向荷西伸出手。

“格雷先生。”荷西很平静地唤。

克里斯钦哼了一声。“叫我克里斯钦就好。”他说。

“克里斯钦,欢迎回来,很高兴你平安…还有,呃,谢谢你让我留宿。”

“小事一桩。”克里斯钦瞇起眼,但他的注意力被忽然出现在一旁的琼斯太太吸引过去。我现在才发现她不像平常那样利落得体,她的头发放了下来,穿着柔软的灰色内搭裤及一件宽松过大、胸前有着华盛顿大学美洲狮队纹章图案的运动衫,那让她显得好娇小,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我能帮你准备些什么吗,格雷先生?”她用面纸擦擦眼睛。

克里斯钦亲爱地对她一笑。“啤酒,麻烦妳,盖儿——捷克百威牌的,,还要一些吃的东西。”

“我来弄吧。”我低语,想为我的男人做点事。

“不,别走。”他柔声说,收紧搂着我的手臂。

他的家人走了过来,伊森和凯特也加入我们。他和伊森握手,很快地啄吻一下凯特的脸颊。琼斯太太带着一瓶啤酒和杯子回来了,他接过过啤酒,对杯子摇摇头,她微笑着回到厨房……

“很惊讶你不想喝些烈一点的。”艾力欧嘟嚷,“所以你他妈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爸打电话来说小机仔失踪的时候我才知道这回事。”

“艾力欧!”葛蕾丝训他。

“是直升机。”克里斯钦板起脸纠正他,艾立欧一笑,我怀疑这笑话只有他们家人才懂。

“坐下来吧,我来告诉你们。”克里斯钦将我拉到沙发上坐好。其它人也都纷纷就座,全都看着克里斯钦。他喝了一大口啤酒,瞄到泰勒在门边徘徊,便点了点头,泰勒也点头回礼。

“你的女儿如何?”

“她没事了,虚惊一场,先生。”

“那就好。”克里斯钦微笑。

女儿?泰勒的女儿怎么了?

“很高兴你回来了,先生。还有事情吩咐吗?”

“我们还得去把直升机捡回来。”

泰勒点头。“现在吗?还是明天早上也可以?”

“明天早上好了,泰勒。”

“好的,格雷先生。还有其它事情吗?”

克里斯钦摇头,对泰勒举起瓶子,泰勒露出一个难得的微笑,我想比克里斯钦的还难得,接着便走了出去,大概是回他的办公室或楼上的卧室。

“克里斯钦,到底出了什么事?”凯瑞克质问。

克里斯钦开始叙述。他和洛丝——他的左右手,一起搭查理探戈飞去温哥华的华盛顿大学,处理一桩和募款有关的事情。我整个人魂不守舍,几乎跟不太上他的叙述,我只是握着克里斯钦的手,盯着他修剪得宜的指甲,修长的手指,指节上的皱褶,腕上的手表——一支有着三个小转盘的欧米茄表。他继续说着事情的经过,我抬眼看着他优美的侧脸。

“洛丝从来没有看过圣海伦火山,所以为了庆祝,我们回来时就很快地绕过去看一下。稍早前我听说临时飞航管制撒销了,所以我也想过去看看。唔,还好我们去了。我们飞得很低,距离地面的高度大概是两百英呎,结果仪表板亮了起来,我们的机尾着火了,我别无选择,只好切断所有电子通讯,紧急迫降。”他摇着头。“我把飞机降落在银湖旁边,救出洛丝,试着扑灭火势。”

“着火?两边引擎吗?”凯瑞克吓坏了。

“嗯。”

“妈的!但我以为——”

“我知道,”克里斯钦打断他,“我飞得那么低还真是走运。我打个冷颤,他松开我的手,改为搂住我的肩。

“冷吗?”他问我,我摇摇头。

“你怎么灭火的?”凯特问,她那卡拉?伯恩斯坦的记者直觉又冒出来了。哎,她有时候听起来真干练。

“用灭火器,我们必须载着它们,法律规定。”克里斯钦冷静地说道。

他许久前说过的话在我脑中回荡我每天都感谢上苍,当初来访问我的是妳,而不是凯瑟琳?卡凡纳。

“你为什么不打电话,或是用无线电?”葛蕾丝问。

克里斯钦摇头。“我们切断所有电源之后,无线电就不管用了,我也不想在火势还没扑灭前冒险打开它。黑莓机上的GPS还可以作用,我才得以找到最近的一条路。我们花了四个小时才走出来,洛丝还穿着高跟鞋呢。”克里斯钦的嘴抿成一条不悦的细线。

“我们在吉佛那个地方收不到讯号,洛丝的电池先没电,我的半路上也用完了。”

天杀的!我整个人绷紧,克里斯钦将我拉到大腿上坐好。

“那你怎么回来西雅图的?”葛蕾丝问,对我们两个的姿势轻轻眨个眼,但没多问,我则红了脸。

“我们想搭便车,所以就把身上的钱凑一凑。洛丝和我一共有六百元,我们想可能得贿赂某个人载我们回来,但一位卡车司机停下来,答应带我们回家。他拒收我们的钱,还把午餐分给我们吃。”说到这里,克里斯钦沮丧地摇摇头。“这段路像有一辈子那么远。卡车司机没有手机——很奇怪,但是是真的。我只是没有想到??????”他停下来,望着家人。

“没想到我们会担心?”葛蕾丝斥责,“哦,克里斯钦!“她凶他,“我们都快疯掉了!“

“你上头条了好吗?老弟。”

克里斯钦翻个白眼。“对,我知道,我一回到这里的接待大厅就看到一票记者在外面。我很抱歉,妈妈,我应该先请司机停在路边让我打个电话,但我急着要回家。”他瞥一眼荷西。

哦,这就是原因了,因为荷西要住在这里。我边想边皱眉,哎,他实在太爱担心了。

葛蕾丝摇摇头。“我很高兴你毫发未伤地回来了,亲爱的。”

我放松下来,将头抵在他胸前。他闻起来有大自然的味道,带点汗味、沐浴乳及克里斯钦的味道,全世界我最喜爱的香味。泪水再次滚落我的脸颊,那是感激的泪珠。

“两边的引擎?”凯瑞克又问了一次,不敢置信地蹙起眉。

“想不通啊。”克里斯钦耸耸肩,手抚着我的背。

“嘿。”他轻声道,伸手勾起我的下巴让我往后仰。“别再哭了。”

我非常不淑女地用手背擦过鼻头,“别再搞失踪了。”我吸吸鼻子,他嘴角一扬。

“电器故障…这真的很少见,确定吗?”凯瑞克又问一次。

“是,我当时也有想到,爸。但现在我只想先去睡觉,这些麻烦事留到明天再去想。”

“所以媒体知道这位克里斯钦.格雷平安无事了吗?”凯特问。

“嗯,安德瑞雅还有我的公关会负责面对媒体。我们送洛丝回家后,她就打了电话给她。”

“对,就是安德瑞雅打给我,让我知道你还活着。”凯瑞克咧嘴一笑。

“我一定要帮这位姑娘加薪,不过现在太晚了。”克里斯钦说道。

“我想这是个暗示,先生小姐们,我亲爱的老弟要去睡他的美容觉了。”艾立欧打趣地提醒,克里斯钦对他做个鬼脸。

“凯,我儿子没事啦,现在带我回家吧。

凯?葛蕾丝甜蜜地看着她丈夫。

“嗯,我想我们也该好好睡一觉了。”凯瑞克微笑着响应。

“留下来吧。”克里斯钦提议。

“不了,甜心,我想回家,知道你安全就好了。”

克里斯钦不情愿地把我放在沙发上站起身,葛蕾丝再次拥抱他,头拥在他胸前,闭上眼,一脸心满意足,他伸出双臂搂着她。

“我刚才真的好担心,亲爱的。”她轻声说。

“我没事了,妈。”

她往后退,认真地审视他,他依然将她搂着。“嗯,我想应该是。”她慢慢地说,看了我一眼之后微徽一笑,害我的脸发烫。

我们送凯瑞克和葛蕾丝到门口,同时也意识到身后的蜜雅和伊森正兴高釆烈地说着悄悄话,但我听不见内容是什么。

蜜雅害羞地对伊森微笑,他则是张口结舌地看着她,随后摇摇头。突然,她双手抱胸,转头就走,他伸手揉着额头,一脸被打败的样子。

“妈,爸——等等我。”蜜雅板着脸大喊。或许她的情绪也像哥哥一样变幻莫测。

凯特用力抱住我。“我看得出来,我在巴贝多幸福到不间世事的这段期间,这里真的有大事发生。你们两个很明显离不开对方。我很高兴他安然无恙,不只是他,安娜,我也为妳高兴。”

“谢谢妳,凯特。”我低语。

“真的,谁知道我们俩会同时找到挚爱?”她扬唇一笑。哇噢,她承认了。

“而且还是兄弟档。”我格格笑道。

“我们以后说不定会成为妯娌呢。”她打趣道。

我浑身一僵,接着在脑中踢自己一脚,凯特正拉开距离,用那种“妳有什么事没告诉我吗?史迪尔”的眼神看着我,我的脸红了。该死,我应该让她知道。他已经求婚了吗?

“走吧,宝贝。”艾立欧在电梯那边喊她。

“我们明天再聊,安娜,妳一定累坏了。”

我得到缓刑。“好啊,妳也是,凯特——妳今天飞了那么远回来。”

我们再次拥抱,她和艾立欧跟着格雷家族进了电梯。伊森和克里斯钦握手,也很快地抱了我一下,他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但还是跟着他们进了电梯,门关了起来。

荷西在走廊闲晃,等我们从门厅走回去。

“那个,我要上床睡觉…不打扰你们了。”他说。

我羞红脸。怎么这么尴尬?

“你知道客房在哪里吗?”克里斯钦问。

荷西点头。“嗯,那位管家——”

“琼斯太太。”我立刻接话.

“对,琼斯太太,她有带我去看过。你家真是壮观,克里斯钦。”

“谢谢。”克里斯钦礼貌地回答,站到我身边,手搂着我的肩,俯身吻我的发。

“我要去吃一点琼斯太太帮我准备的食物,不管是什么。晚安,荷西。”克里斯钦走回大客厅,留我和荷西站在门口。

哇!留我和荷西独处呢。

“那么,晚安啰。”荷西忽然很不自在。

“晚安,荷西,谢谢你留下来。”

“别客气,安娜。任何时候只要妳那个有钱的帅哥男友失踪。我都会来陪妳。”

“荷西!”我警告他。

“开玩笑的啦,别生气。我明天一早就会离开,我们找时间再聚,好吗?我很想念妳。”

“当然,荷西,希望很快就有机会。对不起喔,今天晚上很…鸟。”我抱歉地努努嘴。

“哈。”他咧嘴笑。“鸟。”他拥抱我。“说真的,安娜,看到妳开心我很高兴,但妳若是需要

我的话,我随传随到。”

我抬眼看他。“谢谢你。”

他露出一个带点伤心、苦中作乐的微笑,接着便走上楼。

我走回大客厅,克里斯钦站在沙发旁看着我,脸上的表情难以判断。终于只剩我们两人了,我们四目相对。

“他还是很迷恋妳,妳知道吗?”他轻声说道。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格雷先生?”

“我认得那些症状,史迪尔小姐,我相信我本人也有那些毛病。”

“我以为永远见不到你了。”我低语。说了,我说出来了,所有最糟的恐惧全都包括在这一句短短的话里,现在则已烟消云散。

“事情真的不像听起来那么糟。”

我检起他丢在地上的西装上衣和鞋子,举步向他走去。

“我来拿。”他低语,伸手接过西装。

克里斯钦低头凝视我,那种神情就像我是他生存在世上唯一的理由,我相信我脸上也是同样的表情。他在这里,真的在这里。他拉我入怀,紧紧拥着我。

“克里斯钦。”我惊呼,泪水又开始堆积。

“嘘。”他安抚我,吻着我的发。“妳知道吗……在我落地前、那生死一瞬间的几秒钟里,脑子想的都是妳。妳是我的护身符,安娜。”

“我以为我失去你了。”我轻声说。我们站起来,牵着彼此的手,重新确认彼此相属。我收紧手臂抱着他,这才发现自己还拿着他的鞋子,便胡乱将它们丢在地上。

“来和我一起冲澡。”他低语。

﹃好。”我抬眼看他。我不想放手,他用手指勾起我的下巴。

“就算泪痕斑斑,妳还是很美,安娜?史迪尔。”他倾身温柔地吻我。“而且妳的嘴唇好柔软。”他又吻我,吻逐渐加深。

噢,我的老天……只要一想到我可能失去他……不……我停止思考,将全部身心投向他。

“我必须把西装收好。”他低语。

“丢一边吧。”我在他唇上呢喃。

“不行。”

我退开,困惑地抬头看他。

他对我扬扬嘴角。“原因在此。”他从胸口内袋拿出我给他的小盒子,里面是我准备的礼物。他将西装上衣丢到沙发椅背,盒子放在上面。

把握当下,安娜,我的潜意识戳着我。唔,已经过了午夜,技术上来说已经是他的生日了。

“打开它。”我轻声说,心脏开始怦怦狂跳。

“我正希望妳这么说。”他低语,“我快被这东西逼疯了。”

我调皮地对他一笑,感觉有点晕晕的。他回我一个腼腆的微笑,尽管我的心跳如擂鼓,我还是融化了,被他开心又好奇的表情逗得很乐。他用灵活的手指拆开包装,打开盒子,然后他皱着眉拿出一个小巧的四方形塑料钥匙炼,上头挂着一张镶着闪闪发亮的迷你灯泡、像是L ED屏幕般的照片,照片里是西雅图的天际线,还有大大的“西雅图”字样写在画面中央,正一闪一闪亮个不停。

他盯着它看了一会儿,随后不解地看向我,俊挺的双眉蹙起。

“翻过来。”我屏气凝神地低语。

他照做了,视线瞬间对上我的双眼,银灰眼眸睁大,整个人活了起来,充满喜悦和惊奇,他不敢置信地微张唇。

“我愿意”的字样正在钥匙圈上闪动。

“生日快乐!”我轻声说。

“妳会嫁给我?”他低声问,语气充满怀疑。

我紧张地点点头,羞红着脸,心里七上八下,不是很相信他的反应——这个我曾以为会失去的男人,他怎么可以不懂我有多爱他?

“说出来。”他柔声要求,眼神热情认真。

“是的,我会嫁给你。”

他猛地倒吸一口气,忽地采取行动,将我抱起来转圈圈,非常不像五十道阴影先生会做的事。他开怀大笑,年轻且无忧无虑,喜悦和得意由内而外散发出来。我抓着他的手臂稳住自己,感觉他的肌肉在我手底下颤动,感染力十足的笑声刷涌过我全身——我晕头转向、心醉神迷,一个被她的美男子彻底迷昏的女孩。他放下我,非常用力地吻我,他用手捧着我的脸,舌头专注、充满说服力……也很撩人。

“噢。安娜。”他在我唇边轻呼,那股狂喜令我迷醉。他爱我,这方面我从未怀疑,我享受着这个男人甜蜜的滋味,这个我以为无法再见面的男人。他的喜悦如此明显——眼睛明亮、笑容年轻,心中大石终于放下的轻松感几乎触手可及。

“我以为我失去你了。”我低声说,依然因为他的吻而天旋地转、呼吸困难。

“宝贝,要把我带离妳身边,光靠135故障是办不到的。”

“135?”

“查理探戈,她是Eurocopter的135型号,同级机种中最安全的。”一瞬间,他脸上掠过一种无以名之的坏情绪让我分了神。他保留了什么没说吗?我还来不及问他,他就站直身低头看我,双眉微蹙,那一刻我以为他要开口了。我眨眨眼,看着他深思的银灰眼眸。

“等一下,我们去见弗林之前,妳就已经把礼物给我了。”他把钥匙炼举高,看起来接近惊慌失措。

哦,真是的,他打算说什么?我点头,保持一脸严肃。

他呆呆地张大嘴。

我抱歉地耸肩。“我要让你知道,不管弗林说了什么,对我来说都不会有影响。”

克里斯钦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所以昨天整个晚上,我苦苦哀求妳给答案,其实答案早就在我手中了?”他惊愕不已,我再次点头,拚命想研究他的反应。他茫然又惊奇地望着我,但随即瞇起眼,嘴角不怀好意地扬起。

“让我担心了那么久啊,”他语气危险地低语,我对他一笑,再次耸耸肩。“哦,别想跟我来装可爱那一套,史迪尔小姐。现在,我想要??????”他伸手爬过头发,摇摇头,换个话题。

“我真不敢相信妳这样吊我胃口。”他的话语中带着不敢置信,表情微微改变了,眼里闪着恶作剧的光芒,嘴角弯成一抹诱人的微笑。

真要命。一股颤栗窜过我全身。他在想什么?

“我想是时候讨回一些公道了,史迪尔小姐。”他柔声说。

公道?哦,糟了!我知道他在开玩笑,但我还是小心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咧开嘴笑。“想玩游戏?”他轻声说,“我会抓住妳的。”他眼里燃烧着游戏般的热情。“然后妳又在咬嘴唇了。”他语带威胁。

我的五脏六腑一起缩紧。噢,我的老天,我未来的丈夫想玩游戏。我往后再退一步,接着转过身拔腿狂奔——但徒劳无功,克里斯钦逮住了我,轻松将我打横抱起,我吓得尖叫,但也有点开心。他将我扛上肩头,往走廊走去。

“克里斯钦。”我嘶声叫,没忘记荷西就在楼上,虽然我怀疑他能听得见我们。我抓着他的后腰稳住自己,接着不知哪来的勇气,我一掌往他屁股打下去,他立刻回我一记。

“啊!”我叫。

“洗澡时间到了。”他胜利地宣告。

“放我下来! ”我试着抗议,但效果不彰。我的挣扎完全无用,他的手臂牢牢扣住我的大腿,而且我不知为什么一直格格笑个不停。

“喜欢这双鞋吗?”他打趣地问道,同时将浴室门打开。

“我喜欢它们踩在地上。”我企图对他发火,但不是很有效,因为我止不住声音中的笑意。

“妳的愿望就是我的使命,史迪尔小姐。”他依然扛着我,但把我的两只鞋解开,任由它们掉在磁砖地板上。他在置物台旁停了一下,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没电的黑莓机、钥匙、钱包,还有我送的钥匙炼。从这个角度,我只能想象自己现在在镜子里看起来是什么样子。一等动作结束,他直接走进宽敞的沐浴间。

“克里斯钦!”我大声斥喝。他的意图现在很明显了。

他把水开到最大。哎!冷水对着我的背浇下来,我大声尖叫,又很快住了口,因为再次想起荷西就在楼上。水很冷,我还穿着衣服,冰凉的水浸透了我的洋装、我的底裤还有我的胸罩。我浑身湿透,笑声停不下来。

“不!”我尖叫,“放我下来啦!”我再次打他,这次更用力,克里斯钦放开我,让我沿着他同样湿透了的身体滑下。他的白衬衫贴着胸,西装裤全是水,我也像只落汤鸡,脸红心跳,傻笑着喘息。他低头对我笑,看起来…性感得不可思议。

他的表情认真,眼眸明亮,再次捧起我的脸,将我的唇拉向他。他的吻很温柔,充满怜惜,令人心荡神驰。我不再在意自己还穿着衣服,也不在意像个落汤鸡似地待在克里斯钦的沐浴间里。在瀑布般的水流之下只有我们两人,他回来了,安然无恙,且为我所有。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他的衬衫,它紧贴着他胸膛的每吋肌肉,湿透的布料下隐约透出卷曲的胸毛。我将衬衫下襬由他的裤腰中拉出,他在我唇边呻吟,嘴唇依旧紧贴着我的,我解开他的衬衫,他伸手到洋装的拉链轻轻往下拉。他的嘴唇变得更坚定、更挑逗,舌头侵略着我的嘴,欲望在我体内爆发。我用力扯开他的衬衫,钮扣往四处飞,在磁砖上弹跳了几下后就不见踪影。我将湿透的衣物从他肩上脱下,拉到他的手臂处。接着把他推靠在墙上,不给他机会脱我的衣服。“袖扣。”他低语,举起手腕让我看湿衬衫卡住的地方。

我颤抖着手指解开一边,接着是另一边,任他金色的袖扣随意落在磁砖地上,接着是他的衬衫。他的视线透过水花梭巡我的,目光火热,充满欲望,如水般热烫。我伸手到他的裤腰,但他摇摇头,抓住我的肩膀,将我转过身背对他。他将我的拉链拉到最底,将我湿透的发丝拨到一旁,舌头沿着我的脖子吻上发际,接着又回到原处,一路洒下舔咬亲吻。

他慢条斯理地将我的洋装从肩头褪到胸部,吻着我的耳后,我呻吟出声。他解开我的胸罩,将它推下我的肩膀,让我的胸部得到解放,他的手绕到前面捧住我的胸,轻声在我耳边赞美着。

“好美。”他呢喃。

我的手臂被垂挂在胸部下方的胸罩和洋装卡住,袖子还套在手上,但双手可以活动。我转了下头,让克里斯钦得以前往我的脖子,同时挺起双乳顶向他那带有魔力的大手。我伸手向后,灵活的手摸到他的勃起,开心地听见他猛吸一口气。他将鼠蹊部凑向我偷快的双手,该死,他为什么不让我脱他的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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