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格雷的五十道阴影II:束缚》作者:[美]E·L·詹姆斯/E.L. James【完结】 > 格雷的五十道阴影II:束缚.txt

第 5 页

作者:美-E·L·詹姆斯/EL James 当前章节:14556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8:01

“对,算是副业吧。总而言之,不管妳想做什么,都可以在这里搞定,公司招待。各种按摩疗程瑞典式、指压、热石、穴道按摩、海草浴、做脸,所有女人喜欢的玩意应有尽有。”他随意挥了挥修长的大手。

“蜜蜡脱毛?”

他大笑。“嗯,还有蜜蜡脱毛,任何部位都行。”他靠过来贼贼地低喃,享受我的尴尬。

我面红耳赤地看向葛蕾妲,她正等着我开口指示。

“我想剪头发,麻烦了。”

“没问题,史迪尔小姐。”

涂着粉红唇彩的葛蕾妲用德国式的高效率查着计算器屏幕。

“法蓝科五分钟后有空。”

“法蓝科不错。”克里斯钦向我保证。我正在大脑里试着消化信息。克里斯钦.格雷总裁开了家连锁美容沙龙。

我偷偷打量他,忽然,他神色大变——看来有什么事或什么人吸引了他的注意。我转身想知道他在看什么,沙龙后方有个苗条的浅金发美女走了出来,正关上她身后的门,和某位发型设计师说话。

浅金发女人高眺健美,大概三十多快四十岁,年纪不太容易判断,她穿着和葛蕾妲一样的制服,但是黑色的。她美若天仙,发丝闪着光泽像是天使的光圈,发型是时髦的鲍伯头。她转过身。看到克里斯钦后嫣然-笑,是那种看到老朋友的窝心笑容。

“失陪一下。”克里斯钦匆忙丢下一句。

他很快地穿过沙龙,经过那些穿着全白制服的发型设计师和水槽边的小学徒,直直走向她,从我

的距离总不到他们的对话。浅金发美人充满感情地向他打招呼,吻着他两侧脸颊,手搭上他的前臂,他们聊得很开心。

“史迪尔小姐?”

接待员葛蕾妲试着拉我回神。

“麻烦等我一下。”我愣愣地看着克里斯钦。

浅金发美人转过身来看我,同样对我嫣然一笑,好像认识我一样。我礼貌地微笑响应。

克里斯钦似乎因为某件事不太高兴,他在质问她,她默认了,举手表示无辜,对他露出微笑,他也回她一笑——这两人很明显非常相熟。可能他们共事很久了?也许她是这里的店长,毕竟她看起来就像管理阶层的人。

突地,我像被人当头一棒打醒——我知道了,在我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我知道她是谁了。就是她,艳光四射、徐娘半老又美丽动人。

罗宾森太太。

“葛蕾妲,和格雷先生说话的那位是?”忧虑使我头皮发麻,一心想要冲出屋外。我的潜意识尖叫着要我快点离开。但我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泰然自若。

“那是林肯太太,她和格雷先生都是这里的老板。”葛蕾妲似乎非常乐意与我分享信息。

“林肯太太?”我以为罗宾森太太离婚了,也许她又再嫁给某个可怜虫。

“嗯。她不常来这里,但我们有位美容师今天请病假,所以她过来帮忙。”

“妳知道林肯太太的名字吗?”

葛蕾妲抬眼看我,一脸不解,啄着闪亮的粉红唇瓣质疑我的好奇心。糟糕,这样问可能太过头了。

“伊莲娜。”她有点勉强地回答。

我陷入一股莫名的释怀,我的第六感果然没让我失望。

第六感?我的潜意识嗤之以鼻,是对恋童癖的直觉吧。

他们继续热烈地聊着,克里斯钦快速对伊莲娜说了些什么,她似乎有点担忧,愁眉苦脸地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她轻抚他的手臂,咬着唇又点个头,接着看我一眼,给我一个安慰的微笑。

我只能僵硬地呆望着她。我想自己是吓呆了。他怎能把我带来这里?

她低低对克里斯钦说了些话,他也快速看我一眼,接着转向她回答着什么。她点头,我想是在祝他好运,但我读唇语的技术实在不怎么高明。

五十道阴影先生走回我身边,脸上写满焦虑。真该死。罗宾森太太走回后侧房间,顺手将门关上。

克里斯钦皱眉。“妳没事吧?”他问,但语气很不自然,带点戒备。

“还好。你不打算帮我介绍吗?”我的声音冷冰且生硬。

他张口结舌,像是被我抓到了小辫子。

“但我以为——”

“以一个聪明的男人来说,有些时候…”我说不下去了。“我要走了,拜托。”

“为什么?”

“你心知肚明。”我翻个白眼。

他低头看我,眼眸似在燃烧。

“我很抱歉,安娜,我不知道她会在这里,她从不过来的。她在﹃布来文购物中心”开了个分店,多半都待在那边,今天只是刚好有人请病假才过来帮忙。”

我转身就往大门走。

“不用找法蓝科来了,葛蕾妲。”克里斯钦粗声说完便跟我一起走出店门外。我必须努力按捺逃跑的冲动,我想迅速跑得远远的,也好想大哭一场,离开这烂透了的一切。

克里斯钦一言不发地走在我身边,我则一直试图厘清脑中的思绪。我保护似地用手环抱自己,低着头走路,避开第二大道上的行道树,他很聪明地没有伸手碰我。我的脑子塞满了一堆问题,但这位不可捉摸先生会对我说实话吗?

“你通常都把臣服者带来这里?”我生气地问。

“一部分是。”他平静、斩钉截铁地说。

“蕾拉呢?”

“也有。”

“这里看起来像新开的。”

“最近刚装修过。”

“原来如此。所以,罗宾森太太见过你所有的臣服者?”

“对。”

“她们知道她是谁吗?”

“不。没有半个人知道,除了妳。”

“但我不是你的臣服者。”

“对,妳完全不是。”

我停下来看他,他睁大眼,神情戒备,双唇抿成一条严峻坚决的线。

“你看得出这整件事有多离谱吗?”我瞪着他低声问。

“嗯,我很抱歉。”他很识相地表现出一脸忏悔样。

“我要去剪头发,但会去找一间你没和人家的员工或顾客上过床的地方。”

他瑟缩了一下。

“现在请恕我失陪。”

“妳不会逃跑吧?”他问。

“不会,我只想该死地剪个头发,一个可以让我闭上眼睛、有人帮我洗头,又可以忘记所有因你而起的麻烦事的地方。”

他伸手爬梳过头发。“我可以叫法蓝科去我那边,或是妳家。”他小声说。

“她很漂亮。”

他眨眨眼。“没错,确实是。”

“她依然已婚吗?”

“不,她五年前就离婚了。”

“那你为什么不和她在一起?”

“因为我们那一段已经过去,我也跟妳说过了。”他忽然眉头紧蹙,举起手指示意我等一下,接

着从上衣口袋拿出黑莓机。一定是转成了震动,因为我没总到铃声。

“卫区。”他不耐地接听。我们站在第二大道上,我看向眼前那棵小落叶松,树上长满嫩绿的新叶。

人群脚步匆忙地掠过我们身边,忙着处理星期六早上的生活琐事,肯定也正安排着自己的人生剧目。我想着他们的生命中会不会出现有跟踪癖的前任臣服者、美点动人的前任支配者,以及一个完全无视美国法律、不知隐私为何物的男人。

“被车撞死了?什么时候?”克里斯钦打断我的胡思乱想。

哦,不会吧。是谁?我仔细听。

“那个混蛋两次都没伸出援手,他一定知情。难道他对她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克里斯钦厌恶地摇头。“这样就说得通了……不,只是知道了原因,但无法解释去向。”克里斯钦四下环视,似乎在寻找什么,我不自觉地模仿他的动作,但什么也没看到,只有一堆购物者、车辆还有树。

“她在这里,”克里斯钦继续说。“她在看着我们…没错…不是。两个或四个,二十四小时全天候…我还没公布。”克里斯钦直勾勾瞧着我。

公布什么?我不解地看着他,他担忧地回望我。

“什么…”他轻声说,脸色倏地刷白,眼睛瞪得老大。“我知道了。什么时候?就最近?但怎么可能???…没做背景调查吗???…我明白了。把名字、地址,若有照片的话一起Email给我…二十四小时全天候,从今天下午开始。联络一下泰勒。”克里斯钦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我恼怒地问,他会告诉我吗?

“卫区打来的。”

“谁是卫区?”

“我的保全顾问。”

“哦。所以出了什么事?”

“蕾拉三个月前离开了她先生,和一个男人跑了。而那个男人一个月前死于车祸。”

“噢。”

“那个该死的心理医生应该早就发现了,”他生气地说,“她一定伤心欲绝,这就是原因。来吧。”他伸出手,我自动握住,但很快又抽回手。

“等一下,刚才话只说到一半,关于我们,还有她——你的罗宾森太太。”

克里斯钦的脸拉了下来。“她不是我的罗宾森太太。我们可以回我家再继续讨论。”

“我不想去你家。我想要剪头发!”我大吼。如果我可以专心在这件事上就好了……

他再次从口袋里拿出黑莓机,按了个号码。“葛蕾妲,我是克里斯钦.格雷。我要法蓝科一小时之后到我家。问一下林肯太太……很好。”他收起电话。“他一点钟过来。”

“克里斯钦!”我气得大吼。

“安娜塔希娅,蕾拉正遭受严重的精神创伤,我不知道她现在打算找上我或是妳,也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我们先去妳家整理一些东西,妳可以住在我那边直到找到她为止。”

“为什么我必须这么做?”

“好让我保障妳的安全。”

“但是——”

他看着我。“就算得要拉着妳的头发,我也要把妳拖去我家。”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简直难以置信,好个戏剧化的五十道阴影先生。

“我认为你反应过度了。”

“我没有。我们可以回家再继续讨论,走吧。”

我双手抱胸怒瞪着他。这真的太过分了。

“不要。”我固执地说,我得坚守立场。

“妳可以自己走或让我扛回家,我都不介意,安娜塔希娅。”

“你不敢。”我对他龇牙咧嘴。他当然不会想在第二大道丢人现眼吧?

他对我浅浅一笑。但眼中并无笑意。

“哦,宝贝,我们都很清楚,只要妳丢出宣战的手套,我永远都会开心地接招。”

我们互瞪着对方,忽地,他弯下身,一把抓住我的大腿将我抬起,等我回过神,已经被他扛在肩上了。

“放我下来!”我尖喊。噢,能大声尖叫的感觉真好。

他开始沿着第二大道走,完全不理会我,他紧紧扣住我的大腿,还腾出一只手来拍我的屁股。

“克里斯钦!”我大叫,路人都在看了,还能再更丢脸一点吗?“我自己走!我会走啦!”

他放我下来,趁他还来不及站稳,我拔腿朝着公寓的方向狂奔,完全无视他的存在,当然啦,没多久他就赶上了我,但我还是不理他。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我气炸了,但我也不确定自己在气什么——太多因素了。

我大步走回家时,在心里列了张清单

一、扛在肩上——对任何超过六岁的人来说都无法接受。

二、带我去他和旧情人合开的美容沙龙——他到底有多蠢啊?

三、同样也是他带臣服者们去的地方——跟前项一样笨。

四、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样做很蠢——他应该是个聪明人啊。

五、疯疯痛颇的前女友。这点能怪他吗?我都火冒三丈了,可以,当然可以。

六、知道我的银行账号——这也跟踪得太过头了。

七、买下sIP——他真的钱多到没地方花。

八、坚持我得留在他身边——蕾拉带来的威胁一定比他担心的更糟……他昨天没提到这件事。

我倏地领悟到,有些事情不一样了,是什么呢?我停下脚步,克里斯钦跟着停步。“发生了什么事?”我质问。

他眉头繁蹙。“什么意思?”

“蕾拉的事。”

“我告诉过妳了。”

“不,没有。还有其它的部分,你昨天并没有坚持要我去你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不安地动了动。

“克里斯钦!告诉我。”我厉声道。

“她昨天取得了持有隐藏武器的许可证。”

老天啊!我呆望着他,眨眨眼,消化信息的同时感觉到脸部的血液像是被抽光,我可能会昏倒。她想杀了他?不!

“那表示她可以买枪吧。”我低语。

“安娜。”他口气充满关切地唤,搭着我的肩,拉我靠近他。“我不认为她会做什么傻事,但…我只是不想让妳冒这个风险。”

“不让我……那你呢?”我轻声问。

他蹙眉看我,我伸手紧紧地环抱他,脸埋在他胸膛|他似乎不介意。

“我们回去吧。”他喃道,弯下腹吻吻我的发。我的怒火消失无踪,但并没有忘记,克里斯钦可能有危险的威胁驱散了我的愤怒,而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慎重地整理了一小箱衣物,将我的Mac计算机、黑莓机、iPad和查理探戈气球放进背包。

“查理探戈也要去?”克里斯钦问。

我点点头,他宠溺地对我微微一笑。

“伊森下星期二回来。”我咕哝。

“伊森?”

“凯特的哥哥。他会先住在这里,直到在西雅图找到房子为止。”

克里斯钦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我。但我发现他眼里渐渐蒙上一片寒霜。

“唔,还好妳会住在我那边,给他多一点空间。”他平静地说道。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钥匙,我到时候要回来一趟。”

克里斯钦什么话也没说。

“就带这些东西。”

他拿起我的行李箱,我们一起走向大门,而后绕过大楼走向后方停车场,我发现自己一直在回头看,我不知道是妄想症发作还是真的有人在看我。克里斯钦打开奥迪的乘客座车门,等着我上车。

“妳要上车吗?”他问。

“我以为是我要开车。”

“不,我开。”

“我开车有什么不妥吗?不要告诉我你连我驾驶测验的分数都知道……虽然我很清楚你有跟踪狂倾向。”搞不好他知道我的笔试成绩是低空飞过。

“上车,安娜塔希娅。”他不高兴了。

“好吧。”我很快地坐进去。说真的,冷静一点,好吗?

或许他同样也有那种不自在的感觉。某个人在暗处看着我们——一个苍白的棕发棕眼女孩,有着和敝人我相似到吓人的外型,可能身上还带把枪。

克里斯钦将车开上马路。

“你所有的臣服者都是棕发吗?”

他皱眉,很快地瞄我一眼。“对。”他小声说,听起来有点不安,我猜想他的脑子正在转她提

这个做什么?

“我只是好奇。”

“我说过了,我喜欢棕发。”

“罗宾森太太就不是。”

“可能那就是原因吧,”他含糊地说,“她害我对金发女人永远失去兴趣。”

“你胡说。”我倒吸一口气。

“对,我在胡说。”他恼怒地回答。

我板着脸看窗外,到处都是可疑的棕发女人,但没有一个是蕾拉。

所以,他只喜欢棕发妹,我想知道认什么,难道“尽管年纪大但还是美得要命”的罗宾森太太真的让他对金发女人倒尽胃口吗?我摇摇头——令人头痛的克里斯钦.格雷。

“跟我谈谈她吧。”

“妳想知道些什么?”克里斯钦的眉头紧蹙,语气带着警告。

“谈谈你们合作的生意。”

他明显地松了口气,高兴地聊起工作。“我是不管事的合伙人,我对美容事业并没有太大兴趣,但她把生意打理得相当成功。我只是投资了一笔钱,帮助她创业。”

“为什么?”

“我欠她的。”

“哦?”

“我从哈佛休学的时候,她借了我十万元创业基金。”

要命……她也很有钱嘛。

“你休学了?”

“念书不适合我,但我还是读了两年。不幸的是,我爸妈似乎不太了解。”

我皱眉,无法想象格雷先生和葛蕾丝?崔佛莲医生也会有不赞成的事。

“你不像是因为成绩太差才休学的。你主修什么?”

“政治和经济。”

嗯哼…原来如此。

“所以她很有钱?”我低声问。

“她是个生活空虚的花瓶人妻,安娜塔希娅,而她丈夫是位很有钱的木材大亨。”他冷笑一下, “他不让她出外工作,妳知道的,就是控制欲很强,少数男人会有这种毛病。”他对我快速地笑了一下。

“是吗?控制欲很强的男人是稀有动物?”我知道自己的回答极尽挖苦。

克里斯钦笑得更开心。

“她拿老公的钱来借你?”

他点头,唇边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

“这很糟糕。”

“他也报过仇了。”克里斯钦阴郁地说,将车开进爱司卡拉的停车场。

哦?

“怎么说?”

克里斯钦摇摇头,似乎想起某段苦涩的回忆,他将车停在他的奥迪休旅车旁。“走吧——法蓝科很快就到了。”

在电梯里,克里斯钦低头凝视着我。“还在生我的气?”他陈述事实。

“非常气。”

他点头。“好吧。”他的眼睛望着前方。

我们抵达门厅,泰勒已经在等我们了。他怎么能每次都拿捏得这么准?他接过我的行李箱。

“卫区联络你了吗?”克里斯钦问。

“有,先生。”

“然后呢?”

“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非常好。你女儿怎么样?”

“她没事,谢谢您的关心。”

“那好。待会儿一点钟有位发型师会过来,名字是法蓝科?迪路卡。”

“史迪尔小姐。”泰勒向我致意。

“嗨,泰勒。你有女儿啊?”

“是的,小姐。”

“多大了?”

“七岁。”

克里斯钦不耐烦地看向我。

“她和她母亲住在一起。”泰勒解释。

“哦,我明白了。”

泰勒对我微笑。我还真没想到,泰勒当爸爸了?我跟着克里斯钦走进大客厅,对这个消息很有兴趣。

我环顾四周,从上次离开之后就没来过这里了。

“妳饿不饿?”

我摇头。克里斯钦看了我一下,决定不要再吵这个。

“我得打几个电话,妳自便。”

“好。”

克里斯钦消失在书房里,把我留在这个他称之为家的巨型画廊中,不知该做些什么好。

衣服!我拿起背包,漫步到楼上我的房间,查看更衣室里的衣橱。还是挂满了衣物——都是全新的,标签都没剪掉,有三件曳地晚礼服,三件短裙小礼服,还有三件日常穿的,这些一定不便宜。

我拿起其中一件晚礼服的标签查看美金两千九百九十八元。老天爷,我跌坐在地。

这不是我,我用手捣住脸,试着消化这几小时发生的事,整个人好疲倦。为什么?噢,我为什么会爱上一个疯子——一个俊美无俦、性感魅人、比克罗伊斯国王还富有又疯狂得要命的家伙?

我从背包里找出黑莓机,打给妈妈。

“安娜,蜜糖!好久没联络了,妳好吗,亲爱的?”

“哦,这个嘛…”

“出什么事了?和克里斯钦还是处不来吗?”

“妈,这很复杂啦。我认为他是疯子,问题就在这里。”

“妳才知道,男人,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他们。包柏在烦恼我们搬来乔治亚州这件事是否正确。”

“什么?”

“他一直在讲要搬回拉斯韦加斯。”

哦,别人也是麻烦一堆,并不是只有我。

克里斯钦出现在门边。“妳在这里啊,我以为妳跑掉了。”他明显地松了口气。

我伸出手示意我在讲电话。“抱歉,老妈,我得挂了,我很快会再打给妳。”

“好,蜜糖——要好好照顾自己喔,爱妳!”

“我也爱妳,妈。”

我挂断电话,注视着五十道阴影先生,他皱起眉头,别扭得有点奇怪。

“妳为什么躲在这里?”他问。

“我没躲啊,我只是感到绝望。”

“绝望?”

“对这一切,克里斯钦。”我朝那堆衣服的方向挥了下手。

“我可以进来吗?”

“这本来就是你的衣橱。”

他再次皱起眉头,盘腿坐在我对面。

“只是衣服而已。如果妳不喜欢,我就把它们退回去。”

“你真的让人难以招架,你知道吗?”

他眨眨眼,摸着下巴——冒着胡渣的下巴,我也好想伸手去摸。

“我知道,我在努力。”他低语。

“你已经很努力了。”

“妳也是,史迪尔小姐。”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他睁大眼,戒备的神情再次出现。“妳知道为什么。”

“不,我不知道。”

他伸手爬过头发。“妳真是令人挫败的女人。”

“你大可以找个听话的棕发臣服者,一个在你叫她跳跃时只会乖乖问﹃要跳多高呢?”,当然前提是你允许她说话才行。所以为什么是我,克里斯钦?我真的不懂。”

他看了我一会儿,我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妳让我用不同的眼光看世界,安娜塔希娅。妳不是因为钱才和我在一起,妳给了我…希望。”他柔声说。

什么?莫测高深先生再次现身。“对什么的希望?”

他耸肩。“对﹃更多”。”他的嗓音低沉平静。“而且妳说得对,我太习惯女人对我言听计从、按照我的喜好行事,但那很快就使人厌倦。妳有某种特质,安娜塔希娅。能唤醒我内心深处连我自己也不了解的感觉。就像是妖精的呼唤,我无法抗拒妳,也不想失去妳。”他倾身握着我的手。“别逃开,求妳——要对我有一点点信心,一点点耐性,拜托妳。”

他看起来好脆弱…那令人心乱,我向前跪坐,轻吻他的唇。

“好吧。信心和耐性,我可以做得到。”

“很好,因为法蓝科已经来了。”

法蓝科是个矮小黝黑的同性恋。我喜欢他。

“好美丽的头发!”他用八成是伪装的意大利口音夸张地赞叹。我猜他来自马里兰州的巴尔的摩或其它地方,但他的热情很有感染力。克里斯钦带我们进入他的浴室,又很快地离开,而后从卧室拿了张椅子进来。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他低声说。

“多谢,格雷先生。”法蓝科用意大利语说,接着转向我,“好,安娜塔希娅,我们该从哪里开始?”

克里斯钦坐在沙发上,正在翻阅像是报表的东西,轻柔圆润的古典乐在客厅里回荡,一个女声激昂、夺人心魄地唱着,像是将灵魂倾注歌曲中。克里斯钦抬起头,微微一笑,把我从音乐里拉回来。

“看吧!我就说他会喜欢的。”法蓝科很开心。

“妳看起来很美,安娜。”克里斯钦赞赏道。

“我大功告成啰。”法蓝科感叹。

克里斯钦站起来走向我们。“谢谢你,法蓝科。”

法蓝科转身给我一个热情的熊抱,吻了我脸颊两侧。“永远不要让别人帮妳剪头发啰,美丽的安娜塔希娅。”

我大笑,被他的亲昵动作弄得有些尴尬。克里斯钦领他走向门厅,片刻后走了回来。

“我很高兴妳没把它剪短。”他边说边走向我,眼神晶亮,而后拾起一撮发丝把玩着。“多么柔软,”他呢喃,低头看我。“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点头,他笑了。

“妳到底在气些什么?”

我翻个白眼。“你要听我的清单吗?”

“有张清单?”

“长得很呢。”

“能上床去讨论吗?”

“不行。”我孩子气地噘嘴。

“那就吃午餐时再说吧。我饿了,而且不只想要食物。”他给我一个色色的笑容。

“我才不会让你用你的性爱专长迷惑我。”

他的笑容垮了下来。“到底是什么让妳这么烦心,史迪尔小姐?说出来吧。”

好啊。

“是什么让我烦心?唔,你粗鲁地侵犯我的隐私,你带我去前任女主人上班的地方,也是你曾经带所有情人去做三角地带除毛的地方,你在大街上把我像个六岁小孩一样扛上肩——最气的是,你让你的罗宾森太太碰你!”我的声音越来越尖锐。

他挑高眉,好心情消失无踪。

“还真是张冗长的清单。但让我再次申明,她不是我的罗宾森太太。”

“但她可以碰你。”我复述。

他抿起嘴。“她知道分寸。”

“这是什么意思?”

他用双手爬梳过头发,闭了会儿眼睛,似乎在寻求神的引导。他吞咽一下,开口道——

“妳和我没有建立规则,我从未有过毫无规范的男女关系,也猜不到妳会碰我哪些地方,这让我紧张,妳的触摸完全是——”他顿住,找寻适当的词汇。“它的意义不一样…代表了更多。”

更多?没想到这会是他的答案,我措手不及,那个简短却意义深远的字眼再次悬在我们之间。

我的触碰代表了…更多。他说出这种话,教我如何坚持立场?银灰眼眸梭巡着我的眼,忧心冲冲地看着我。

我试探性地伸出手,忧心冲冲变成了警戒。克里斯钦往后退,我垂下手。

“绝对限制条例。”他很快地低声说,脸上掠过惊慌和痛苦。

我不禁感到极度失望。“如果你不能碰我,会有什么感觉?”

“像是被彻底摧毁,失去一切。”他不假思索地道。

叹,我的五十道阴影先生。我摇摇头,对他露出一个安慰的小小微笑,他松了口气。

“总有一天,你必须详细告诉我为什么这是绝对限制条例,拜托。”

“总有一天。”他低喃,刚才的脆弱无助瞬间消失不见。

他的情绪怎能变得这么快?他是我见过最反复无常的人了?

“来看看妳列表上的其它事项——侵犯妳的隐私,”他细想这一点,嘴角扯动了下。“就因为我知道妳的银行账号?”

“对,简直无法无天。”

“我会对每位臣服者做背景调查,我拿给妳看.。”他转身走进书房。

我认命地跟在他身后,一头雾水他从上锁的文件柜中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标签上面写着安娜塔希娅?若思?史迪尔。

真是该死。我瞪着他。

他抱歉地耸耸肩。“妳留着吧。”他小声说。

“哼,谢啦。”我没好气。我翻看里面的内容,他有我出生证明的复印件,老天爷,我的绝对限制条例、保密条款、那份契约——天,还有我的社会保险号码、履历表和工作纪录。

“所以你知道我在克雷顿五金行打工?”

“嗯。”

“所以那不是巧合,你不是刚好经过?”

“不是。”

我不知道应该生气,还是感到飘飘然。

“这样做糟透了,你明白吗?”

“我不会那样想,以我的身份而言,做事必须谨慎小心。”

“但这些是个人隐私。”

“我并没有滥用这些数据,任何人只要用点心思都可以查得到,安娜塔希娅。为了拥有控制权,我需要信息,这就是我一贯的作风。”他看着我,表情戒备难懂。

“你确实滥用资料了,你汇了两万四千美金进我的账户,而我并不想要。”

他的唇抿紧。“我说过了,那是泰勒帮妳卖那辆车的钱。很不可思议我知道,但就是这样。”

“但是奥迪????”

“安娜塔希娅。妳到底知不知道我能赚多少钱?”

我的脸一红。“何必呢?我又不需要知道你的存款数目,克里斯钦。”

他的眼神变柔。“我懂,这也是我钟情于妳的原因之-。”

我惊讶地望着他。钟情于我?

“安娜塔希娅,我一小时大概可以赚进十万美金。”

我张大了嘴,这个数目也太夸张了。”

“两万四千元只是小钱,那辆车、《黛丝姑娘》、那些衣服都不算什么。”他柔声说。

我瞪着他,他真的搞不懂,也完全讲不通。

“如果你是我,你会对这些…意外的赏赐有什么感觉?”我问。

他茫然地看着我。又来了,他的问题就在这里缺少同理心。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

终于,他耸耸肩。“我不知道。”他似乎真的摸不着头绪。

我的心绪澎湃,这就是了,养成他五十道阴影性格的症结就在此。他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思考事情,唔,现在我明白了。

“感觉很不好,我是说,你非常慷慨没错,但会让我不自在。我已经和你说过八百遍了。”

他叹口气。“我想给妳全世界,安娜塔希娅。”

“我只要有你就好,克里斯钦,不需要附带那么多。”

“那些是契约内容的一环,也代表我的-部分。”

这样讲下去会没完没了。“吃饭了好吗?”我受不了这种紧绷的气氛。

他蹙眉。“当然。”

“我来下厨。”

“好啊,不然冰箱里也有吃的。”

“琼斯太太周末都休假吗?所以你周末都拿冷盘当饭吃?”

“不是。”

“哦?”

他叹口气。“我的臣服者会煮,安娜塔希娅。”

“哦,我想也是。”我涨红了脸。我怎么那么笨啊?我对他甜甜-笑,“阁下想吃点什么呢? ”

他扯扯嘴角。“女士做什么我就吃什么。”他含糊道。

检查过那令人叹为观止的冰箱存粮后,我决定做西班牙煎蛋卷,再加上马铃薯——太棒了,方便又快速的一餐。克里斯钦还在书房,肯定又在入侵某个毫不知情、可怜傻瓜的隐私,收集他的资料。这念头让人不舒服,让我嘴里涌起一丝苦涩,脑袋也乱成一团,他做起事来真的百无禁忌。

要下厨的话我得来点音乐,而且不能像个臣服者一样!我漫步到壁炉旁的iPod座机,拿起克里斯钦的ipod。我猜里面一定还有不少蕾拉的精选,想到这里我就害怕起来。

她会在哪袒呢?我很好奇,她想要什么?

我打个哆嗦,好强的后遗症,让我满脑子都是这件事。

我卷动那长长的播放列表。想要听些轻快的音乐。嗯…碧昂丝,不像克里斯钦的品味。《爱到疯狂》,是的,就走这首!多贴切呀。我按下回放键,将音量开大。

我踩着滑步回到厨房,找出一个碗,打开冰箱拿出鸡蛋。我开始打蛋,脚下舞步没停过。

再次搜寻冰箱,我拿出马铃薯、火腿以及——太棒了!冷冻柜里的青豆,有这些就够了。找出个平底锅放上炉台,倒进一点点橄榄油,继续回去打蛋。

我默默想着没有同理心这件事,这是克里斯钦的特点吗?或许所有男人都是这样,因为女人对他们来说太过复杂难懂。我真的不明白,但或许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我希望凯特在家,她一定知道,她在巴贝多群岛待太久了啦,加上额外和艾立欧共度的假期,她这周末就应该回来了。我很好奇他们是否还像初见面时一样难分难舍。

我钟情于妳的原因之一。

我停下打蛋的动作。这表示还有其它原因吗?我露出见到罗宾森太太后的第一个笑容——发自内心、毫不做作、嘴角裂到耳边的笑。

克里斯钦伸手环住我,吓得我惊跳了下。

“音乐选得很有意思,”他吻我的耳后,像猫一样呼着气。“妳的头发闻起来好香。”他用鼻子磨蹭我的头发,深深吸口气。

我的小腹升起一股欲望,不行,我挣脱他的怀抱。“我还在生你的气。”

他皱眉。“妳打算气多久?”他问,伸手爬过头发。

我耸肩。“至少到我吃饱为止。”

他促狭地扬起嘴角,接着转过身,从流理台上拿起遥控器将音乐关掉。

“那首歌是你灌进ipod去的吗?”我问。

他摇头,表情暗下来,这让我知道是她——那个像鬼的女孩。

“你不觉得她那时是想借着歌曲告诉你一些事情吗?”

“唔,事后来看,或许吧。”他平静地说。

谨此证明,毫无同理心。我的潜意识交抱双臂,不屑地撇撇嘴。

“为什么还留着这首歌?”

“我还满喜欢的,但如果冒犯到妳,我就把它删除。”

“不用,没关系,我喜欢做菜时总音乐。”

“妳喜欢听些什么?”

“给我个惊喜吧。”

他走回ipod座机那里,我继续打蛋。

过了一会儿,美国爵士灵魂乐天后妮娜?西蒙天籁般甜美空灵的嗓音充满整个空间,那也是雷伊最喜欢的歌曲之一《我对你施了魔法》。

我羞红了脸,转身望着克里斯钦。他想告诉我什么?他早就在我身上施了魔法,我的天……他的表情变了,轻然的态度退去,眼神变得幽暗炽热。

我着迷地看着他像猎豹般缓缓移动,随着音乐性感的节拍大步向我走来。他赤着脚,只穿了一件敞开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脸上燃着情欲。

妮娜唱着“你是我的”的同时,克里斯钦走到我身边,意图很明显。

“克里斯钦,别闹。”我低语,打蛋的动作变得笨拙。

“别闹什么?”

“别这样。”

“哪样?”

“这样。”

他站在我面前。低头望着我。

“妳确定?”他低声问,靠过来拿走我手里的打蛋器,放回装着蛋的碗里。我的心跳到了喉咙口,我不要这样——我想要这样,想得要命。他很令人挫败,也很性感又让人血脉愤张,我硬把目光从他蛊惑人心的视线下移开。

“我要妳,安娜塔希娅。”他呢喃,“让我又爱又恨的妳,我喜欢和妳斗嘴,这对我来说很新鲜。我也要知道我们之间是否没事了,而我只懂一种可以找到答案的方法。”

“我对你的感觉从来没变过。”我低语。

他靠得好近,让我神魂颠倒、兴奋难耐,熟悉的张力再次出现,我的每个神经末梢都在鼓动我靠向他,我内心的女神从来没有这么好色过。盯着他敞开前襟下方的一小撮毛发,我咬着唇,无助地任由欲望驾驭我——我想要尝尝那儿的滋味。

他触手可及,但他没有碰我,辐散的体热温暖着我的肌肤。

“直到妳同意为止我都不会碰妳,”他柔声说,“但现在,经过这个麻烦事一堆的早晨,我想将自己埋在妳体内,除了我们俩什么都不去想。”

噢,天……“我们”,一个神奇的组合词,一个强而有力的名词,足以让一切拍板定案。我抬起头,看着他俊美但严肃的脸庞。

“我准备摸你的脸了。”我轻声说,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还是同意了。

我举起手,轻抚着他的颊,用指尖滑过他的胡须,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脸靠向我的抚触。

他慢慢俯下身,我自动仰起头迎接他,但他只在我唇上徘徊。

“同意还是拒绝,安娜塔希娅?”他耳语。

“同意。”

他的唇轻柔地吻上我,半诱哄半强迫地分开我的唇,伸手将我拥入怀中。他的手来到我的背部,手指轻轻拉扯绞扭脑后的发丝,另一只手按着我的臀部将我压向他,我轻声呻吟。

“格雷先生。”泰勒咳了一下,克里斯钦立刻放开我。

“泰勒。”他冷冰冰地说。

我越过他,看到泰勒尴尬地站在大客厅入口,克里斯钦和他交换一个眼色,进行某种无言的沟通。

“去我的书房。”克里斯钦简短地说道,泰勒立刻移步过去。

“先欠着。”克里斯钦低声对我说,随后跟着泰勒走了出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