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深地、镇定地吸了一口气。我一分钟都抵挡不了他吗?我摇头,感到自我厌恶,还好泰勒打断了我们,虽然很丢脸就是。
我好奇刚才泰勒为什么要打断我们,他看到什么了?我不愿再去想这部分。午餐,我要做午餐,我开始忙着切马铃薯。泰勒想做什么?我的大脑疯狂运转——和蕾拉有关吗?
十分钟后,他们走了出来,蛋卷也刚好完成,克里斯钦心事重重地看了我一眼。
“我十分钟后会对他们说明。”他对泰勒说。
“我们会准备好。”泰勒回答,随后离开客厅。
我拿出两个温热的餐盘,放在厨房工作台上。
“午餐?”
“麻烦了。”克里斯钦坐上一张高脚餐椅,仔细地打量着我。
“出了问题吗?”
“没有。”
我拉下脸,他不准备告诉我。我递上午餐,坐到他身边,决心装作不知情。
“很好吃。”克里斯钦吃了一口,赞赏地说,“要喝杯酒吗?”
“不用了,谢谢。”在你身边我需要保持清明的头脑,格雷。
是满好吃的,即使我没有那么饿,但我还是乖乖吃,心知如果不吃又要被克里斯钦念一顿。终于,克里斯钦打断了我们各自沉思的沉默,开启遥控器,是我之前听过的一首古典乐。
“这首是什么曲子?”我问。
“法国作曲家康特卢布的作品。这首是《阿维农之歌》里的《牧羊人之歌》。”
“好美。是什么语言?”
“古老的法语——基本上,是欧西丹语。”
“你会讲法文,你懂它的意思吗?”我想起他在父母家中那场晚餐时说的流利法语。
“某些字句吧。”克里斯钦微笑,一脸轻松。“我母亲常祈祷我们多才多艺,所以让我们学乐器、学外语、学武术。艾立欧会说西班牙文,蜜雅和我会说法文。艾立欧会弹吉他,我弹钢琴,蜜雅拉大提琴。”
“哇,那武术的部分呢?”
“艾立欧会柔道,蜜雅在十二岁时就放弃了,不肯再学。”回忆令他轻扬嘴角。
“我希望我老妈也能这么按部就班地培养我。”
“事情只要和小孩的教养有关,葛蕾丝医生是绝不妥协的。”
“你一定让她感到很骄傲,是我就会。”
克里斯钦的脸上掠过一丝阴霾,一瞬间看起来很不自在。他戒备地看了我一眼,似乎陷入某个未知的领域。
“妳决定今晚要穿什么了吗?或是让我来帮妳挑选?”他的口气忽然变得粗鲁。
哇!他听起来很生气。为什么?我说了什么吗?
“呃……还没。那些衣服都是你挑的吗?”
“不,安娜塔希娅,不是我。我把妳的尺寸和需要的种类交给﹃内曼?马库斯高级百货公司”的购物顾问,应该都很合身的。顺便告诉妳,我为今晚安排了额外的保全措施,接下来几天也是,既然我们还是无法预测或找到藏身在西雅图街头某处的蕾拉,我认为这是明智的作法。我不想让妳单独出门,好吗?”
我眨眨眼。“好。”那个“我现在就想要妳”的格雷哪里去了?
“很好,我要去向保全人员说明了,不会太久。”
“他们在这里?”
“对。”
哪里?
克里斯钦将盘子放进水槽便离开厨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体内像是拥有多重人格,这不就是精神分裂的症状吗?我得用Google好好查一下。
我吃完午餐,快速洗了碗,带着那份安娜塔希娅?若思?史迪尔的文件走回我的房间。我走进衣物间,拿出那三件曳地晚礼服。好吧,哪一件?
我躺在床上,看着Mac笔电、iPad和黑莓机。高科技让我头昏脑胀,我刚把iPad里克里斯钦的播放列表传送到计算器里,现在正打开Google开始查东西。
克里斯钦走进房间时,我正躺在床上盯着计算器。
“妳在做什么?”他柔声问。
我紧张了一下,考虑要不要让他看我在查什么网站——多重人格失调及其症状。
他在我身边躺下,好笑地看着那个网页。
“为什么在看这个网站?”他若无其事地问。
粗暴的克里斯钦消失,开心的克里斯钦回来了。我该死的要怎么跟上他的情绪变化?
“做个调查而已,研究一下难搞的个性。”我极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的嘴角因欲笑而扭曲。“难搞的个性?”
“我有个宠物研究计划。”
“我变成宠物研究计划了?好像是一种副业,也许是科学实验。我还以为我是妳的全部呢,史迪尔小姐,妳伤了我的心。”
“你怎么知道是在说你?”
“乱猜的。”
“不过你确实是我认识的、关系亲密的人里面唯工一个性格糟糕又狡猾的控制狂。”
“我以为我是妳唯一认识的关系亲密之人。”
我脸红了。“是啦,没错。”
“得出什么结论了吗?”
我转身注视他,他正伸展身体躺在我身旁,用手支着头,表情温柔又开心。
“我想你需要密集治疗。”
他伸出手,温柔地帮我将头发擅到耳后。
“我想我需要妳。过来。”他递给我一支口红。
我困惑地皱起眉。这颜色是娼妓红,完全不适合我。
“你要我搽上它?”我尖声问。
他大笑。“不,安娜塔希娅,除非妳想要,但我不确定这颜色是否适合妳。”他淡淡地说。
他由床上坐起身,盘着腿,将衬衫从头上脱掉。我的天。“我喜欢妳画路线图的想法。”我傻傻地望着他。路线图?
“不能碰的区域。”他说明。
“哦,我是开玩笑的。”
“我不是。”
“你要我用口红在你身上画画?”
“最后总能洗掉的。”
这表示我可以任意碰触他了,我的唇角漾起一抹惊喜的微笑。
“要不要考虑比较持久的,比如说麦克笔?”
“我干脆去刺青吧。”他的眼里闪着笑意。
有刺青的克里斯钦.格雷?要在他迷人却已经伤痕累累的身躯再加一道破坏?门儿都没有!
“不准去刺青!”我用笑声隐藏恐慌。
“那还是用口红吧。”他咧开嘴笑道。
我阖上计算器,将它推到一边。这应该很好玩。
“来,”他伸出手。“坐到我身上。”
我踢掉平底鞋,起身向他爬去,他平躺在床上,但膝盖保持弯曲。
“靠着我的腿。”
我爬到他身上,照他说的跨坐上去,他睁大眼,充满警戒,但也很开心。
“妳看起来……挺热衷这件事的。”他挖苦地说。
“我的求知欲一直很旺盛,格雷先生,这也表示你可以安心了,因为我会知道界限在哪里。”
他摇摇头,似乎不太能相信他竟然要让我在他身上乱画。
“打开口红。”他命令。
噢,机车大老板模式又出现了,但我不在乎。
“把手给我。”
我伸出另一只手。
“拿着口红的那只。”他对我翻个白眼。
“你在对我翻白眼吗?”
“对。”
“那很没礼貌,格雷先生,我知道有些人会因为被白眼扫到就变得很暴力。”
“妳现在知道了?”他的口气很讽刺。
我向他伸出拿着口红的手,他突然坐起来,鼻尖几乎与我相触。
“准备好了吗?”他用低沉温柔的声音哺问,令我的五脏六腑全都缩紧。噢,哇。
“嗯。”我低语。他离得好近,充满诱惑,健美的肌肉就在眼前,空气中充满克里斯钦的招牌香气混着我的沐浴乳味道。他引导我的手来到他的肩头。
“往下画。”他轻声说,我的嘴发干,他领着我的手往下,从肩头沿着腋窝来到胸前,口红留下了一道抢眼的鲜红粗痕,他在肋骨下方停住,接着带我画过他的腹部。他的身体紧绷,面无表情地直视我的双眼,但在那警戒性十足的眼中,我看得出他在克制。
他极力控制着反感,下巴绷得死紧,眼里满是紧张。画过腹部中央时,他轻声道“接着从另一边往上。”他放开我的手。
我照着他左侧的线条依样画葫芦。他付予我的信任令我迷醉,但我也能感受到他这样做有多痛
苦。他的胸膛烙印着七个小小圆圆的白色疤痕,看到这些丑陋邪恶的东西亵渎了他完美的身躯,感觉宛如跌进了黑暗的深渊。谁会对小孩子下这种毒手?
“好啦,画好了。”我轻声说,试图控制情绪。
“没有,还没呢。”他回答,修长的食指沿着颈窝画过,我跟着他的指尖画出一条红线,结束后,我直直看入他深邃的银灰眼眸。
“现在是我的背。”他低喃着转动身体,而我必须先爬下他的身体,之后他变成背对着我盘坐。
“依照我胸前的线条,一路画到另一侧。”他的声音低沉粗哑。
我照他的话做,让鲜红的线一路横过他的背,我一边画,一边数着他完美身躯上更多的疤痕。总共九个?
真该死。我必须奋力抵抗亲吻那些疤痕的冲动,同时避免让自己泪流满面。什么样的禽兽会这么做?他垂着头,在我画背部的范围时全身紧绷。
“脖子也要画吗?”我低问。
他点头,我在他头发底下的颈部画了一条,和前方颈窝的线连在一起。
“完成了。”我小声说,他看起来像是穿了一件古怪的肤色背心,衣角用鲜红色滚边。
他垂下肩膀,放松下来,慢慢转身再次面对我。
“这些就是界限。”他平静地说,眼眸幽暗,瞳孔扩张…因为恐惧吗?还是情欲?我想扑进他怀中,但我硬压下这股冲动,只担忧地看着他。
“我可以遵守界限,现在我要扑到你身上了。”我轻声说。
他坏坏地扬起笑,伸出手表示恳求。“那么,史迪尔小姐,我是妳的人了。”
我像孩子般开心尖叫,向他投怀送抱,把他扑倒在床上。他扭动着,发出小男孩似的笑声,那里头充满危机解除的如释重负感。不知怎地,最后是我被他压在床上。
“现在,是关于刚才欠着的部分。”他呢喃着,嘴唇再次覆了上来。
我的手揪着他的发,嘴唇狂热地和克里斯钦的缠绵、索求着他,品尝着舌尖交缠的滋味。他也一样,彷佛要吞吃掉我,却感觉像天堂般美好。忽然,他将我拉起身,抓着我的T恤下襬从头上脱掉,将之扔到地上。
“我想感觉妳。”他在我唇边贪婪地低语。双手绕到背后解开我的胸罩,胸罩在一个流畅的动作后被松开,同样被他扔到一边。
他将我推回床上,用身体重重压住,嘴和手在我胸前忙碌。我的手指卷着他的发,他含住一侧的乳尖用力拉扯,我叫喊出声,情欲涌过我全身,下腹的肌肉抽紧。我更想要他了。
“对,宝贝,让我听妳的声音。”他抵着我发烫的肌肤说道。
噢,我要他进入我,现在就要。他用嘴逗弄我的蓓蕾,轻轻拉扯它们,令我渴望地扭动身躯。我感觉到他的需求中带着…什么呢?是崇拜,像他正在膜拜我似的。
他用手指撩拨我,我的乳尖在他的抚弄下变得尖挺,而后他的手来到我的牛仔裤,灵巧地解开钮扣、拉下拉链,-手滑入我的底裤,手指探入我的私处。
他粗声喘息,手指滑了进来,我抬高臀部抵着他的大掌,他轻轻揉捻回应着我。
“噢,宝贝。”他轻语,来到我身上,紧盯着我的眼睛。“妳好湿。”他的声音中充满惊叹。
“我想要你。”我喃道。
他的唇再次吻上我的,我感到他不顾一切的饥渴,还有他有多想要我。
这很新奇——除了我从乔治亚州回来之时,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我又想起他稍早前的话…我也要知道我们之间是否没事了,而我只懂一种可以找到答案的方法。
想到这件事使我几乎融化。知道自己对他如此有影响力,只要这么做我就能带给他如此多的慰藉,纯粹的喜悦使我内心的女神像猫一样低声叫着。他坐起来,抓着我的裤脚脱下牛仔裤,接着是我的底裤。
他两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我看,接着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铝箔包丢向我,然后一次脱掉牛仔裤和四角底裤。
我急急撕开铝箔包,当他再次躺在我身边,我以慢动作帮他戴上保险套,而后他抓住我的手,翻身仰躺到床上。
“妳到上面来。”他指示,拉我跨坐在他身上。“我想看妳。”
噢。
跟随他的引导,我带点迟疑缓缓地与他合为一体。他闭上眼睛,挪动臀部配合我,填满我,撑开我,他吐气时嘴巴张成一个完美的0型。
噢,这给觉真好——我拥有他,他占有我。
他握着我的手,我不知道是让我保持平衡,或尽管已经有了路线图,他还是不想让我乱摸。
“妳感觉起来真好。”他呢喃。
我再次抬起身体,看着克里斯钦.格雷在我身下化为绕指柔,为我能拥有影响他的力量而兴奋。他放开我的手,捧住我的臀,我抚上他的手臂;他猛力冲刺,我哭喊出声。
“就是这样,宝贝,感受我。”他声音紧绷地说。
我往后仰,深深地感受他,这是他最擅长的部分。
我移动身躯,完美地配合他的节奏,所有思绪和理性都消失不见。我迷失在情欲里,上上下下……反反复覆…噢,就是这样…我睁开眼,喘息着低头看他,他也回望着我,眼神如火。
“我的安娜。”他用嘴型说。
“是的,”我声音粗嘎地响应,“永远都是。”
他大声呻吟,再次闭上眼将头往后仰,看着克里斯钦失控让我也濒临崩溃,我大喊着达到高潮,全身瘫软,天旋地转,无力地趴在他身上
“噢,宝贝。”他低吟着释放自己,紧抓住我抵达了顶峰。
我的头枕在他胸口的禁区,脸颊抵着汗湿的胸毛。我喘着气,但感觉通体舒畅,极力压下想嘟起嘴亲吻他的冲动。
我只是静静躺在他身上,慢慢调整呼吸,他顺了顺我的发丝,沿着我的背部轻轻往下抚摸的同时,他的呼吸也逐渐平稳。
“妳好美。”
我抬头看他,一脸狐疑,他皱眉回应我,很快坐了起来,出其不意地将我拉起紧拥入怀,我扶着他的上臂,与他鼻尖相抵。
“妳、好、美。”他又说-次,语气斩钉截铁。
“而你有些时候超贴心的。”我温柔地吻他。
他抬起我,让自己退出,我瑟缩了一下,他倾身吻吻我。
“妳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迷人吗?”
我红了脸。他说这个做什么?
“那些跟在妳身后团团转的男生——这暗示还不够明显吗?”
“男生?什么男生?”
“妳要名单吗?”克里斯钦皱眉。“那个摄影师,他简直为妳疯狂,,还有五金行那个家伙,妳室友的哥哥,以及妳的老板。”他酸酸地补充。
“哦,克里斯钦,你想太多了。”
“相信我,他们都想要妳,想要属于我的东西。”他将我拉到怀里,我伸手搂着他,揉着他的头
发,打趣地看他。
“我的。”他重述,眼里闪着占有欲。
“对,你的。”我笑着向他保证,他心情好了些。星期六下午的阳光正照着床,我却对一丝不挂坐在他腿上感到自在无比,谁想得到?他精壮的身躯仍然留着口红的记号,我发现有些沾到了床单,不知琼斯太太看到会说什么。
“线都还在。”我低喃,鼓起勇气用食指沿着线画过他的肩膀,他僵住了,迅速地眨了眨眼。
“我想探险一下。”
他表情狐疑地望着我。“这间房子?”
“不是。我想的是你身上这张宝藏图。”我的手指发痒,好想摸他。
他惊讶地挑起眉,不确定地眨眨眼,我用鼻尖磨蹭他的鼻子。
“妳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史迪尔小姐?”
我将手从他肩上移开,用指尖抚过他的脸。
“我只想触摸你容许范围内的每一吋。”
克里斯钦抓住我伸往他嘴边的食指轻轻咬着。
“呜。”我抗议了一声,他笑起来,喉咙发出低低的笑声。
“好吧,”他放开我的手指,但口气中有一丝理解。“等等。”他移向我身后,再次抬起我,卸下保险套,随意往床边一丢。
“我讨厌这些东西,我很想打电话给葛琳医生。叫她来给妳打一针。”
“你觉得西雅图最优秀的妇产科医生会随你使唤?”
“我很有说服力的。”他嘟嚷,将我的头发拢到耳后。“法蓝科把妳的头发剪得很好,我喜欢这些层次。”
什么?
“不要再换话题了。”
他将我移回来,我重新跨坐在他身上,倚着他弯起来的膝盖,脚放在他臀部两侧,他向后用手肘撑着身体。
“摸吧。”他一本正经地说,看起来很紧张,但他试着隐藏。
我直视他的眼,伸手沿着口红线往下,抚过他完美雕琢的腹肌。他瑟缩了一下,我停下动作。
“我不做也可以。”我轻声说。
“不,没关系,只要给我一点时间…调适。好久没有人这样碰我了。”他喃道。
“罗宾森太太呢?”我脱口而出,令人惊讶的是,我竟然控制住了声音里的挖苦和埋怨。
他点头,明显有些局促。“我不想谈她,会破坏妳的好心情。”
“我撑得住。”
“不,妳不行,安娜,我每次一提到她妳就火冒三丈。我的过去就是我的过去,那已经是事实,我无决改变它。我很高兴妳的过去很单纯,不然我一定会被逼疯。”
我蹙眉看着他,但我不想吵架。“把你逼疯?比你现在更严重?”我微笑,希望能让气氛轻松一点。
他扬起唇。“我是为妳疯狂。”他低语。
我的心涨满喜悦。
“我该联络弗林医生吗?”
“我认为没有必要。”他淡淡地说。
他移动一下,放低双脚,我将手放回他的腹部,恣意抚摸着他的肌肤,他又僵了一下。
“我喜欢碰你。”我的手指摸上他的肚脐,接着往下来到他的快乐小径,他的双唇微张,呼吸频率改变,眼神变暗,勃起顶在我身下。真要命,第二回合。
“再来一次?”我低声问。
他微笑。“哦,没错,史迪尔小姐,再来一次。”
用这种方式打发周六下午真是偷快,我站在莲蓬头底下机械化地刷洗自己,小心不弄湿绑好的头发,一边仔细回想刚才这几小时发生的事。克里斯钦和香草纯爱似乎很合得来。
他今天分享了好多事,很令人吃惊,我试图消化所有的信息,和我已经知道的部分做比对他的收入情形——哇噢,他真是有钱得不得了,以他的年纪来说真的很了不起。还有他针对我及那些棕发臣服者所收集的资料,我猜想。其它人的档案是不是也在档案柜里?
别再想下去了,我的潜意识噘着嘴,摇摇头。我蹙眉,偷看一下都不行?
还有蕾拉——带着枪,正躲在某处,意图不明,而他的iPod里还留着她挑的那些番石榴歌曲:但更糟的是那位恋童癖罗宾森太太,我实在搞不懂她,不过我也不想了解就是。我不想让一头浅金发的她变成我们关系中的一道鬼影,他说得对,我确实一想到她就会把她妖魔化,所以最好的方法也许就是不要想。
我踏出沐浴间,擦干身体,忽然升起一把无名火。
但谁不会把她妖魔化?哪个正常有理智的人会对十五岁的小男孩做出这种事?她对他现在这难搞的性格该负起多大的责任?我弄不懂她,更糟的是他还口口声声说她帮助了他,怎么帮的?
我想到他的疤痕,在可怕的童年期间所遭受的体罚,以及他可能承受了多少心理创伤。我亲爱又可怜的五十道阴影先生,他今天说了好多窝心的话。他为我疯狂。
看着镜中的自己,想起他的甜言蜜语,我不禁微笑,心再次涨满。脸上的笑变得傻呼呼的。或许我们真的可以成功,但因为我逾越了某些界限而好好教训我一顿这事,他能忍耐多久?
我的笑容消失,这点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始终笼罩在这片阴影之下。异常的性爱行为,嗯,我可以接受,但再来呢?
我的潜意识茫然地看着我,头-回没有说些逆耳的忠言。我走回卧室准备换衣服。
克里斯钦在楼下准备,处理他该做的事物,所以卧室是我一个人的了。如同更衣室里那满满的衣服一样,我的抽屉也装满了全新的内衣裤。我挑了一件黑色紧身马甲,吊牌上标示着美金五百四十元,衣服的镶边似乎是银丝织成,搭配成套的底裤。还有肤色的吊带袜,由细致的纯丝所制。哇,穿起来…好紧身…好性感…
克里斯钦进来时,我正要伸手去拿裙子,噢,先敲个门好吗?他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地盯着我看,银灰眼眸闪着饥渴的光,令我羞得全身发烫。他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领口敞开,我可以看到口红线条还在,他依然紧盯着我。
“格雷先生,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我想你应该是有事来找我,而不是专程来傻傻盯着我看。”
“劳您费心。史迪尔小姐,但我宁愿傻傻盯着妳看。”他沉声说,往前一步走进房里,尽情地打量我。“提醒我寄一张感谢函给凯洛琳?爱克敦。”
我皱眉,她是哪位?
“内曼百货公司的购物顾问。”他通灵般地回答了我没问出口的问题。
“哦。”
“我不太能专心了。”
“我看得出来。你想要什么,克里斯钦?”我意有所指地瞥他一眼。
他回敬我邪恶的一笑,从口袋拿出银色小球,令我停下了脚步。真要命!他想打我屁股?现在?
为什么?
“不是妳想的那样。”他很快地说。
“请开示。”我轻声说。
“我想妳今晚可以戴着这些。”
话里的意思及随之而来的想象悬荡在我们之间。
“去参加晚宴?”我大惊。
他缓缓点头,眼神幽暗。
老天啊。
“然后你会打我屁股吗?”
“不会。”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到些许失望。
他失笑。“妳希望我那么做?”
我吞咽了一下,我真的不知道。
“唔,我已经保证过不会再那样碰妳,即使妳求我也一样。”
哦!这还真的是大新闻。
“妳想不想玩这游戏?J他边问边举高那些球。“如果受不了,妳随时可以将它们拿出来。”
我看着他,他看起来是如此邪魅惑人——因欢爱而凌乱、还未梳理的发,深邃眼眸因情色的念头而闪亮,那如雕刻般优美的唇正扬起一抹性感调皮的微笑。
“好。”我柔声答应,废话,当然好!我内心的女神找回了声音,从屋顶上对我大吼。
“乖女孩,”克里斯钦一笑。“到这里来,等妳穿好鞋,我就帮妳放进去。”
穿鞋子?我转过身,看着那双鸽灰色的麂皮高跟鞋,刚好搭配我选的晚礼服。
听他的话!我内心的女神对我狂叫。
他伸手让我扶住,好让我穿上那双知名法国品牌Christian Louboutin的鞋,要价美金三千两百九十五元,现在我起码长高了十五公分。
他领我到床边,但没有坐下,反而走向房里唯一的椅子,他将椅子搬过来放在我面前。
“等我示意,妳就弯下腰抓住椅子,懂吗?”他的声音粗哑。
“懂。”
“很好。现在,张开嘴。”他命令道,声音依旧低沉。
我照做,心想他应该会像上次一样把球放进我嘴里润滑,但不是,他将食指伸了进来。
噢…
“吸。”他说,我伸手牢牢紧握着他,开始吸吮——看吧,只要我愿意,还是可以很听话的。
他尝起来有肥皂的味道,嗯……我用力吸,他的眼睛睁大,双唇微微分开喘息着,这就是听话的回报。以这种进度,我根本不需要润滑剂。他将球放进自己口中,我依然用嘴挑逗他的手指,舌尖绕着它转,当他试图抽出,我便用牙齿咬住。
他笑了,接着摇摇头警告我,我松开了牙齿。他点个头,我弯下腰抓着椅子两侧,他拨开我的底裤,慢慢地探入一根手指,好整以暇地画圈,我每个部位都能感觉到他,我忍不住嘤咛出声。
他很快地抽出手指,轻柔地将球一个个分别塞入,深深地推进我体内,一等它们就位,他便将我的底裤轻拉回原位,吻了吻我的臀。他伸手沿着我的脚踝往大腿抚摸,在大腿根部吊袜带的顶端各印下一吻。
“妳的腿好美,非常美,史迪尔小姐。”他呢喃。
他站起身,扶着我的臀靠向他,让我感受他的硬挺。
“或许晚上回家后我应该以这种方式上妳,安娜塔希娅。妳可以站直了。”
我感觉轻飘飘的,球的重量在体内拉扯使我兴奋难当,克里斯钦倾身吻了吻我的肩膀。
“这是我为了上周六的舞会买给妳的。”他的手环着我,将手伸在我面前,掌心里躺着一个小小的红盒子,盒盖上印着“卡地亚”。“但妳离开了我,所以我一直没有机会把它送给妳。”
噢!
“这是我的第二次机会。”他低声说,声音紧绷,带着某种无以名之的情绪。他很紧张。
我小心翼翼地拿起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副闪亮的坠式耳环每只由四颗钻石组成,一颗在顶端,
另外三颗隔了一小段距离后分别排成一直线垂在下方。它们好美,简单大方又经典,如果我也有机会去卡地亚买东西,这就是我会买给自己的耳环。
“它们好美。”我轻声说,因为它们代表第二次机会,我爱它们。“谢谢你。”
他的紧张消失无踪,我感觉到他整个人放松下来,他再次吻吻我的肩膀。
“妳要穿那件银色丝绸晚礼服?”他问。
“没错,可以吗?”
“当然,我让妳准备一下。”他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外。
我好似进入了另一个时空,回望着我的年轻女人看来像是准备走上星光大道,那件银色无肩带丝缎曳地晚礼服简直美得慑人心魄,也许我该亲自写信感谢凯洛琳?爱克敦,这礼服完全合身,恰到好处地衬托出我那不太丰满的曲线。
轻柔的大波浪发圈绕着脸,从肩膀垂向胸前,我将一侧拢到耳后,露出代表第二次机会的耳环。
我尽量维持淡妆,希望看起来自然眼线,睫毛膏,一点点粉色腮红及浅粉色的唇彩。
我其实不太需要腮红,银色小球不断移动,让我脸上泛起淡淡红量。嗯,它们可以保证我整晚都会有好气色。想到克里斯钦那儿童不宜的无耻建议,我甩甩头,弯身拿起银色丝质手拿包,移步去找我的五十道阴影先生。
他正背对着我,和泰勒及另外三位男士在走廊说话。他们惊艳的赞叹表情让克里斯钦察觉到我的出现,他转过身,我尴尬地站在原地。
我口干舌燥。他着实令人无法呼吸…黑色晚宴服,黑色领结,看到我时脸上写着“惊为天人”。他向我走来,吻了吻我的发。
“安娜塔希娅,妳美得令人屏息。”
在泰勒及其它男人面前被赞美使我红了脸。
“出门前喝杯香槟?”
“麻烦了。”我低声说,回答得太快了些。
克里斯钦向泰勒点点头。后者领着三名组员一起走向门厅。
到了大客厅,克里斯钦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香槟。
“保全小组?”我问。
“贴身保镖,他们听泰勒指挥,他也受过专业训练。”克里斯钦递给我一杯香槟。
“他真是多才多艺。”
“没错,真的是。”克里斯钦微笑,“妳看起来好美,安娜塔希娅,敬妳。”他举起杯子,我轻轻与他碰杯。香槟是淡淡的粉红色,尝起来清凉美味。
“觉得怎么样?”他眼神火热地问。
“很好,谢谢。”我甜甜一笑,故意保持神秘,心知肚明他在问那些银色小球。
他装模作样地笑了笑。
“拿去吧,妳会需要这个。”他交给我一个绒布大袋,原先是放在厨房工作台上。“打开它。”他边喝边说。
我好奇地伸进手,拿出一只精致的化妆舞会面具,顶端装饰着钴蓝色的羽毛。
“今晚是化妆舞会。”他实际地说。
“原来如此。”面具好美,用银色的缎带镶边,精致的银丝织线围绕着眼眶。
“这可以衬出妳美丽的眼睛,安娜塔希娅。”
我羞涩一笑。
“你也会戴吗?”
“当然,面具可以让人放松啊。”他挑起一侧的眉。
噢,这肯定会很好玩。
“来,我想给妳看点东西。”他伸出手,带着我走向长廊,来到楼梯旁的一扇门前。他打开门,出现一间和游戏室差不多大的房间——游戏室一定就在我们正上方,但这间充满了书,哇,一个图书馆,大量的书从地面排到天花板,房闲中央有个标准尺寸的撞球桌,一盏锥型落地、以五彩玻璃镶嵌的蒂芬妮灯正照着它。
“你有一个图书馆。”我赞叹地尖叫,无与伦比的兴奋。
“嗯,艾立欧叫它撞球间。这间公寓挺大的,妳今天讲到探索我才想起来,我还没带妳参观过房子呢。虽然现在没时间,但我想应该先带妳看看这里,也许很快能有机会和妳比一局撞球也不一定。”
我对他-笑。“放马过来啰。”我偷偷在心里窃喜,荷西和我可是在撞球桌旁混了三年,我打得相当好,荷西是个好老师。
“什么?”克里斯钦打趣地问。
哦——我真的该戒掉把心里的想法立刻表现在脸上的坏习惯,我怪罪自己。
“没什么。”我很快地回答。
克里斯钦瞇起眼睛。
“嗯,可能弗林医生有办法挖出妳的小秘密,妳今晚会见到他。”
“那个昂贵的蒙古大夫?”糟糕。
“差不多,他非常想见到妳。”
我们坐在奥迪车后座往北行,克里斯钦握着我的手,拇指轻轻摩挲我的指背。下腹传来的感觉令我坐立不安,得努力抵挡呻吟的冲动,泰勒还在前座呢,而且没在听他的iPod,加上旁边还坐了一位保全人员,我猜他名叫索耶。
我的腹部深处开始出现一股迟缓而愉悦的疼痛,是那些球造成的。我愣愣地想我还能承受多久,如果一直无法找到……呃,解放的方式?我夹紧双腿,同时想起一个埋在脑海深处的问题。
“你从哪里弄来的口红?”我小声问克里斯钦。
他坏坏对我一笑,指着前座。“泰勒。”他无声地说。
我爆出大笑。“哦。”但很快止住了——因为那些球。
我咬着唇,克里斯钦对我微笑,眼神不怀好意。他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这只性感的禽兽。
“放轻松,”他低语。“如果太难受…”他的声音减弱,轮流温柔地吻着我的指节,接着轻轻吸吮我的小指。
现在我知道他是故意这么做的,我闭上眼任由黑暗的欲望在四肢百骸蔓延。我很快就向感官投降,体内的每一束肌肉都缩紧了。
我再次张开眼,克里斯钦紧盯着我,我的黑暗王子。一定是晚宴服和领结的缘故,他看起来比较成熟世故,像个拥有毁灭力量、满脑子惊世骇俗念头的英俊浪子。他轻易就能让我神魂颠倒,把我变成他的性奴隶,而如果我相信他说的话,他也同样深深为我着迷。我想着不禁微笑了起来,而他响应的笑容几乎闪瞎我的眼。
“所以这个活动有什么好玩的?”
“哦,就平常那些东西。”克里斯钦轻描淡写地说。
“对我来说可不平常。”我提醒他。
克里斯钦亲昵地微笑,又吻吻我的手。“就是一大群人在那里展现财力,拍卖会、摸彩、餐宴、舞会——我母亲可是举办派对的高手。”他微笑道。经过这一整天,我直到现在才容许自己对接下来的派对感到一点点兴奋。
一排名贵的轿车鱼贯驶入格雷大宅的车道,车道两侧挂满了长形的浅粉色纸灯笼,随着我们的奥迪车渐渐开近,我才发现到处都是纸灯笼,在傍晚的微光中看起来好魔幻,宛如进入了一个魔法王
国。我看了克里斯钦一眼,多么适合我的王子呀!一股孩子气的兴奋涌上心头,盖过了其它情绪。
“戴上面具。”克里斯钦咧开嘴笑道,戴上他那简单的黑色面具,我的王子变得更加黑暗,也更性感。
现在,我只能看到他那优美如雕刻的唇及方正的下颚,我的心光是看着他就怦怦乱跳。我戴上面具,不理会体内深处的饥渴。
泰勒将车停在车道上,泊车小弟前来帮克里斯钦开门,索耶则下车帮我开门。
“准备好了?”克里斯钦问。
“一如既往。”
“妳看起来好美,安娜塔希娅。”他吻了吻我的手,便踏出车外。
草坪上铺着墨绿色的地毯,一路延伸至屋子的侧边,来到屋后那片宽广的空地。克里斯钦保护性地搂着我的腰,一群群衣着华丽的西雅图仕绅名流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出现,我们沿着地毯在灯笼的照耀下和大伙见一起前进。两位摄影师正忙着安排宾客拍照,背景是爬满常春藤的凉亭。
“格雷先生! ”位摄影师喊。克里斯钦礼貌地点头,将我拉近些,很快地拍了张合照。他们怎么看得出来是他?一定是他那招牌的金铜色乱发。
“两位摄影师?”我问克里斯钦。
“一位来自《西雅图时报》,另一位是拍纪念照的,我们待会儿也可以买一张留念。”
哦,我又要上报纸了。蕾拉忽然出现在我脑海——和克里斯钦的合照,这就是她找到我的原因。想到这里我有点不安,不过知道戴着面具没人会认得我还满安慰的。
队伍的尽头是穿着白西装的侍者,端着盛满香槟的酒杯,我很高兴克里斯钦递了一杯给我,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我们走向一个白色大棚架,四周挂满了小型的纸灯笼,在那之中,是个光可鉴人、黑白相间的舞池,以低矮篱笆围起,三侧皆有入口,每个入口旁都放了两座精致的冰雕天鹅。没有入口的那一侧有
个舞台,一组弦乐四重奏正演奏着轻柔迷人、宛如天籁般的音乐,但我听不出是什么曲子。舞台似乎是准备给大型乐队表演用的,但现在还没看到人影,我猜大概待会儿才会出现。克里斯钦拉起我的手,带我越过冰雕天鹅来到舞池,宾客正三五成群啜饮着香槟谈笑。
面向海岸线的方向是另一个超大型帐篷,入口在靠近我们的一侧,我偷瞄一眼内部整齐排列的桌椅。数量真多!
“有多少人会来?”我问克里斯钦,震慑于帐篷的尺寸。
“我想大概三百人吧,妳得直接问我母亲。”他低头对我微笑。
“克里斯钦。”
一个年轻女子从人群中出现,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我立刻认出她是蜜雅。她穿着贴身的淡粉色雪纺晚瞪服,戴着装饰精巧的华丽威尼斯式面具,看起来美极了。我从来没像这一刻般如此感谢克里斯钦送了衣服给我。
“安娜!噢,亲爱的,妳看起来美若天仙。”她迅速地拥抱我一下。“妳一定要来见见我的朋友,她们全都不相信克里斯钦竟然交到了女朋友。”
我惊慌地快速瞥了克里斯钦一眼,他无奈地耸耸肩,一副“我知道她很难伺候,因为我可是和她生活了很多年”的表情,任由蜜雅带我加入由四个年轻女子组成的小团体,个个都是锦衣华服且仪态万千。
蜜雅迅速介绍了大家,其中三个女孩亲切又可爱,但是莉莉——我想她是叫这名字,从红色面具后不悦地看着我。
“我们还以为克里斯钦是同性恋呢。”她嘲弄地说,用大大的假笑隐藏敌意。
蜜雅对她嘟嘴。
“莉莉,收敛一点,看得出来他对女人的品味不错。他只是一直在等对的人出现,可惜那人不是妳! ”
莉莉的脸红得就像面具的颜色,我也是。还能再尴尬一点吗?
“小姐们,请容我要回我的女伴。”克里斯钦伸手环上我的腰,将我拉到身边,四个女人都红了脸,意乱情迷地笑着,他那迷死人的微笑每次都有这种神效。蜜雅看看我,翻个白眼,我忍俊不禁。
“很高兴见到妳们。”他拉着我离开,所以我是边走边说。
“谢谢你。”等到我们离开一段距离后,我以唇型对克里斯钦说。
“我看到那个莉莉在蜜雅旁边,她是个麻烦人物。”
“她喜欢你。”我淡淡地说。
他耸耸肩。“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来吧,让我介绍-些人给妳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