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小时,我一直不停在认识新的人,两位好莱坞影星、两位总裁和-些知名的医生。我绝对无法记住这么多人的名字。
克里斯钦一直在我身边,我很感激这一点。老实说,这些耀眼的财富、华丽的生活,纸醉金迷的程度吓坏了我,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验。
白西装侍者手上拿着香槟瓶,更加殷勤地穿梭在宾客之间,随时替我斟满酒杯。我一定不能喝太多。我一定不能喝太多,我对自己耳提面命,但已开始觉得有点轻飘飘,我不知道是因为香槟,还是面具带来的神秘和兴奋,或是那些秘密的小银球造成的——下腹部那绵缓的疼痛越来越不容忽视。
“妳在S IP上班啊?”一位头顶微秃的男士问,他戴着半只熊的面具——或许是狗?“听说它被恶意收购了。”
我的脸红了。没错,那个恶意收购它的男人钱多到没地方花且昏了头,还是个了不起的跟踪狂。
“我只是基层助理,艾可列先生,我并不知道详情。”
克里斯钦一声不吭,温和地对艾可列微笑。
“各位先生女士!”活动主持人打断了我们,他戴着令人印象深刻的黑白相间小丑面具。“麻烦请入座,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克里斯钦牵起我,随着叽叽喳喳的人群走向大帐篷。
帐篷内部美不胜收,三座巨大的浅式吊灯在鱼牙白的顶篷和墙面映照出彩虹般的光芒。这里至少有三十张桌子,让我想起希斯曼酒店的私人餐厅包厢——水晶酒杯,浆挺的亚麻桌巾和椅套,桌子中央有一盆精致的粉色杜丹花,四周围绕着银制烛台,旁边放了一篮用丝缎包裹的糖果。
克里斯钦研究了一下桌次安排,随后带我走向中间那一桌。
蜜娅和葛蕾丝已经坐定,正和一位我不认识的年轻男子热烈交谈。葛蕾丝穿了一件善良的薄荷绿晚礼服,搭配成套的威尼斯式面具,她看起来盐光四射、从容自在,并真诚的欢迎我。
“安娜,再见到妳真是太开心了!妳看起来是如此美丽。”
“母亲。”克里斯钦硬梆梆地打招呼,轮流吻着她两侧脸颊。
“噢,克里斯钦,干嘛那么正式!”她故意装个凶样。
葛蕾丝的父母,崔佛莲贤伉俪也和我们同一桌,他们看起来似乎神采飞扬且年轻——虽然从他们成对的铜质面具很难看出年纪。他们看到克里斯钦很开心。
“外婆,外公,请容我介绍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崔佛莲老太太非常热情。“哦,他终于找到另一半了,真是太好了,而且还这么漂亮!我希望妳会接受他的求婚。”她充满感情地握着我的手。
真要命,谢天谢地,面具挡住了我的脸。
“妈,别害安娜尴尬了。”葛蕾丝前来解救我。
“别理那个老傻瓜。亲爱的。”崔佛莲老先生与我握手。“她总是认为既然都这把年纪了,上天就会赋予她讲话不经大脑、爱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权利。”
“安娜,这位是我的男伴,西恩。”蜜雅羞怯地向我们介绍那个年轻人。他对我促狭一笑,我们握了手,他的棕眼里闪着打趣。
“很高兴认识你,西恩。”
克里斯钦和西恩握手,眼神锐利地打量他。看来可怜的小蜜雅也得忍受这个保护过度的哥哥,我同情地对蜜雅笑了笑。
葛蕾丝的朋友——蓝斯和珍宁是我们这桌最后两位客人,但还没看到格雷先生。
麦克风忽然嘶声作响,格雷先生的声音从扩音设备传出,现场嗡嗡的交谈声低了下来。凯瑞克站上帐篷角落一个小讲台,戴着一个美轮美奂、金光闪闪的意大利丑角面具。
“谢谢各位先生女士赏光,出席我们的年度慈善舞会,希望您们能尽情享受我们今晚为您们安排的节目,也能慷慨解囊,掏空口袋来支持我们团队为﹃共同面对”所做的努力。如您所知,这是我太太一直以来的心愿,也是我的。”
我紧张地瞄克里斯钦一眼,他正面无表情地看向讲台。他瞥了我一眼,扯扯嘴角。
“现在我要将活动交给我们的主持人,各位请就座,尽情享受。”凯瑞克做了结语。
一阵礼貌的掌声响起,嗡嗡的谈话声再次萦绕在帐篷内。我坐在克里斯钦和他外公之间。侍者用一支长烛点亮了桌上的烛台,我欣赏着用精致银色墨水写上我名字的白色座位卡。凯瑞克加入我们,向我行个双吻颊礼,吓了我一跳。
“真高兴能再见到妳,安娜。”他低语,在华丽的金色面具后的他看起来神采奕奕。
“各位先生女士,请您们选出一位桌长。”主持人喊道。
“哦——我,我。”蜜雅立刻自告奋勇,开心地在椅子上跳来跳去。
“您会看到桌子中央有个信封,”主持人继续说,“希望各位找也好,求也好,去借,甚至去偷,将您能募集到的最大金额写在支票上,记得署名,而后将它放进信封里。桌长们,请您仔细保管那些信封,我们待会儿要用上它。”
糟糕,我身上没带钱,真是笨死了,这可是总各活动呢!
克里斯钦从钱包里拿出两张百元纸钞。
“拿去.”他说。
什么?
“我会还你的。”我轻声道。
他微微扭动嘴角,我知道他不开心,但没说什么。我用他的钢笔签下名字——黑色笔身,盖子上有个白色的小花印——蜜雅将信封传给每个人。
我发现眼前有另一张用银色墨水书写的纸卡,那是今晚的菜单。
“共同面对”慈善化妆舞会菜单
鞑靼鲑鱼佐法式酸乳略及
小黄爪奶油面包
二O○六年加州艾尔本酒庄胡珊白卜萄酒
烤俄式鸭胸
耶路撒冷菊芋酱汁
百里香烤黑樱桃及鹅肝酱
二O○六年法国教皇新堡波尔多玛歌酒村佳酿
脆皮糖衣核桃戚风蚤糕
糖渍为花果、沙巴雍及枫糖冰淇淋
二○○四年南非康斯坦天然甜白葡萄酒
精选本地奶酪拼盘配面包
二○○六年加州艾尔本酒庄格纳许红葡萄酒
咖啡及四色小点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面前摆满了各式大大小小的水晶酒杯。我们的侍者再次出现,斟上水和酒。在我身后的帐篷入口已经关闭,两位侍者拉起前方的布幔,让西雅图和美登鲍尔湾的夕阳一览无遗。
这景象的确令人叹为观止,远方西雅图市区的灯光开始闪烁,橙光氤氲的海湾映照着乳白色的天空。噢,如此宁静又安详。
十位侍者各自端着盘子来到我们身边,在无声的指令下,以完美和谐的动作帮我们同步送上前菜,随后再次消失。鲑鱼看起来美味无比,我这才发现自己饿坏了。
“饿了吗?”克里斯钦以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低语。我知道他不是指食物,我小腹的肌肉以一阵抽紧回应。
“非常。”我轻声说,勇敢地迎上他的视线,克里斯钦双唇微分地倒吸了口气。
哈!看吧…那一套不只你会,我也很拿手。
下一刻,克里斯钦的外公开始和我交谈。他是个令人喜爱的老人家,对女儿和三个外孙感到非常骄傲。
想象克里斯钦也曾是个小孩有点奇怪,关于那些疤痕的回忆忽然浮上我心头,但我很快将它压下。我现在不要去想那些,虽然很讽刺的,它就是这场宴会之所以举办的背后原因。
我希望凯特和艾立欧也在现场,她一定可以如鱼得水——面前摆满的复杂刀叉不会吓倒凯特,她有本事统御整桌人。我想象她和蜜雅抢着当桌长的画面,不禁莞尔。
餐桌上的对话持续进行着。蜜雅一如往常的逗趣,可怜的西恩则光芒尽失,大部分的时候都像我一样沉默寡言。克里斯钦的外婆最健谈,她也有那种辛辣的幽默感,多半是以开她老公玩笑为主。我开始觉得崔佛莲老先生有点可怜了。
克里斯钦和蓝斯口沫横飞地聊着克里斯钦公司正在研发的某种装置,灵感来自德裔英国经济学家舒马克所提倡的“小即是美”理论,很难跟上他们的谈话。克里斯钦似乎想让全世界的弱势群体都能使用发条技术装置——不需要供电或是使用电池,而且几乎不需要维修。
他滔滔不绝说明的样子令人钦佩,他认真而充满热情,承诺要改善弱势群体的生活?他打算藉由他的电信通讯公司,在市场上首推转上发条就可以使用的环保移动电话。
哇,我真没想到。我是说,我知道他有热情要喂饱全世界,但这个……
蓝斯似乎无法理解克里斯钦计划无条件分享这个技术,也不打算申请专利的决定。我有点好奇,如果克里斯钦总是这么慷慨大方,他到底是怎么赚钱的?
晚餐过程中一直有许多穿着手工订制晚宴服、戴着深色面具的男士拜访我们这一桌,急切地想和克里斯钦握手寒暄。他只将我介绍给其中的某些人,其余则否,我非常想知道他是如何做出这些判断,原因又是什么。
在某次交谈中,蜜雅靠过来向我甜甜一笑。“安娜,妳可以来帮我一起拍卖吗?”
“当然。”我求之不得。
甜点上桌的时候夜色已经降临,我真的有点不舒服了,我必须把小球拿出来。我还来不及托辞离开,主持人忽然来到我们这一桌,身边跟着——如果我没弄错,是那位欧洲发辫妹。
她叫什么名字?韩索?桂塔……桂琴。
她当然也戴着面具,但我知道是她,因为她的视线一直锁在克里斯钦身上。她双颊排红,而我正暗自窃喜,因为克里斯钦根本没认出她是谁。
主持人前来索取我们的信封,并以一种训练有素、华丽流畅的夸张手势请挂琴抽出得奖者。是西恩,那篮用丝缎包好的糖果就是他的奖赏。
我礼貌地鼓掌,但我实在没办法再专心在任何节目流程上了。
“请恕我告退。”我向克里斯钦低语。
他别有深意地看着我。
“妳要去化妆室吗?”
我点头。
“我带妳去。”他沉声说。
我一站起来,整桌的男士全都立刻起身。哦,真是有礼貌。
﹃不,克里斯钦!你不用带安娜去,我来就好。”
克里斯钦还来不及反对,蜜雅已经站起身,他咬紧了牙,我知道他不高兴了。但说实话,我也不怎么开心,我有……我的需求。我向他抱歉地耸耸肩,他很快地放弃抵抗重新坐下。
我们回来时,我感觉好多了,虽然拿出小球后的解放感没有我想象中来得那么快。它们现在好端端地藏在我的手拿包里。
我怎么会以为自己能撑过整个晚上?我仍然欲求不满,也许我可以说服克里斯钦待会儿再带我去一次船屋。我越想脸越红,回座时瞄了他一眼,他望着我,一抹笑意爬上唇角。
呼…他不再因为错失良机而火大了,但现在遗憾的可能是我。我感到挫败,甚至有点暴躁,克里斯钦捏了捏我的手。回到讲台上的凯瑞克正谈起“共同面对”,我们认真地聆听,之后克里斯钦递给我另一张纸卡,上面写着今晚的拍卖项目。我很快地扫了一眼。
“共同面对”慈善拍卖品及慷概大方的捐赠者
水手队签名球棒——埃米莉?曼华宁医生
Gucci手提袋、钱包和钥起圈——安德芮?华盛顿
布来文购物中心ESClava美容沙龙免费一日券两张——伊蓬娜?林肯
景观园艺设计——吉雅?马蒂欧
海挪美容香气礼盒组——伊莉萨白?奥斯汀
威尼斯式雕花壁镜——贝利夫妇
艾尔本酒庄名酒任选两箱——艾尔本酒庄
XTY演唱会VIP门票两张——L.耶丝尤夫人
oaytona赛车门票——E Mc贝丙公司
珍.奥斯汀《傲慢与偏见》首刷版——A.F.M.蕾丝菲德医生。
驾驶何斯顿?马汀DB7跑车一日——L.W,诺拉夫妇
J.杜鲁顿油画作品“进入深海”——饥莉.杜鲁顿
滑翔机课程——西雅图滑翔俱乐部
波特兰希斯曼酒店周末双人住宿券——希斯曼酒店
于科罗拉多州亚斯本欢度周末(可供六人住宿)——C.格雷先生
在圣卢西亚岛的SusieCue游艇上欢度一周(可供六人住宿)——拉瑞医生夫妇
蒙大拿州艾丙安娜湖呼欢度一周(可供八人住宿)——格雷夫妇
真要命,我对克里斯钦眨眨眼。
“你在亚斯本有产业?”我叫起来。拍卖快要开始了,我得小声一点。
他点头,惊讶于我的失态,可能也有点不高兴,他手指抵着唇示意我噤声。
“你在其它地方还有房子吗?”我低声问。
他再次点头,微微侧了侧头表示警告。
帐篷内爆出一阵欢呼及掌声,其中一个品项刚以一万两千美金成交。
“我晚点再告诉妳,”克里斯钦悄声说。“我本来想带妳一起去的。”他微愠地补充。唔,但并没有啊。我噘起嘴,发现我还是一肚子火,不用怀疑,一定是那些小球造成的欲求不满,看到罗宾森太太的名字出现在捐赠者名单上更让我心情大坏。
我环顾帐篷,试图找出她在哪里,但我看不到她那头醒目的发色。我坐着生闷气,该鼓掌时就配合鼓掌,看着一项项礼品以惊人的天价成交。
拍卖来到克里斯钦在亚斯本的别墅,目前喊价两万美金。
“两万一次,两万两次。”主持人喊。
我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但我忽然听到自己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从人群中传出——
“两万四千元!”
桌上的每一副面具都惊奇诧异地转向我,反应最大的是我身边那位仁兄。我转到他猛地倒吸一口气,散发出的怒火像浪般朝我涌来。
“那位穿着银色礼服的可爱小姐出价两万四千元,两万四千一次,两万四千两次…成交!”
老天,我真的做了吗?一定是酒精害的——我喝了香槟,还加上四杯不同种类的酒。我抬眼看向克里斯钦,他正忙着鼓掌。
惨了,他一定会大认光火,可惜。我们最近关系一直不错的说。我的潜意识终于决定露面,脸上的表情和孟克的名画“吶喊”一模一样。
克里斯钦靠向我,脸上挂着一个大而虚假的笑。他轻吻我的颊,用非常冷酷自制的声音在我耳边说“我不知道是应该跪在妳的脚下膜拜妳,还是狠狠教训妳一顿。”
哦,我知道我现在想要什么了。我看着他,在面具下眨眨眼。真希望可以读懂他眼里的情绪。
“那我要选后者,麻烦了。”我狂乱低语的同时掌声已渐渐停歇,他双唇微分,深吸了一口气。噢,那鬼斧神工的唇——我想要它印在我身上,现在就要,我想要他想得发疼。他给了我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我一时忘了呼吸。
“很难熬,是吗?我们来看看可以怎么解决这件事。”他轻声说,伸手抚过我的下巴。
他的碰触在我体内最深处引起了共鸣,疼痛更加扩散。我想马上扑到他身上,就在此时此地,但我们只是双双靠向椅背,看着下一项物品被拿出来拍卖。
我坐立难安,克里斯钦一手搭着我的肩,大拇指有节奏地摩挲我的背,甜美的震颤沿着我的脊梁往下窜。另一只手拉起我的手到唇边吻了一下,便将我的手按放在他的大腿上。
他的动作很轻微、很缓慢,我一时没察觉到他在玩什么把戏,直到他悠哉地将我的手挪上他的大腿,按在他的勃起之上,我惊喘一口气,惊慌地四处张望,但同桌的每双眼睛都看向舞台。谢天谢地,我戴着面具。
既然我占有绝对优势,我开始缓缓地抚摸他,任由手指尽情探索。
克里斯钦依然握着我,掩饰着我大胆的手指,另一手的大拇指轻擦过我的颈背。他的嘴微张,轻声喘息,这也是我笨拙的抚弄换来的唯一回应,但对我来说很具意义他想要我。我的肚脐以下全紧缩成一团,快要无法承受了。
在蒙大拿州的艾芮安娜湖畔度假一周是最后一个拍卖项目。格雷夫妇当然会有栋房子在蒙大拿州,出价快速往上攀升,但我心不在焉。我感觉他在我的抚弄下变大,让我觉得自己本领十足。
“以十一万成交!”主持人胜利地宜布,场中爆出热烈掌声,我勉强跟着鼓掌,克里斯钦也是。我们的乐趣被破坏了。
他转向我,嘴角轻扬。“准备好了吗?”他在欢天喜地的喝采声中用唇型对我说。
“是的。”我也用唇型回他。
“安娜。”蜜雅唤我,“上场啰。”
什么?不,不要再来一次!“上什么场?”
“拍卖第一支舞呀。来吧!”她站起来对我伸出手。
我瞥一眼克里斯钦,我猜他正怒视着蜜雅,我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但笑意还是略胜一筹,我不禁像个女学生般格格笑个不停,我们又一次被这位粉红色的高眺程咬金——蜜雅?格雷小姐坏了好事。
克里斯钦瞄我一眼,下一瞬,他的唇角也泛出一抹笑意。
“第一支舞要留给我,好吗?还有,不会是在舞池里。”他在我耳边挑逗地低喃,我的笑声渐歇,期盼让我的欲求更是火上加油。噢,太棒了!我内心的女神跳了个完美的冰上三回旋后内跳。
“我很期待。”我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纯真的吻。我往四周一望,发现同桌所有宾客都一脸讶异。当然啦,他们以前没看过克里斯钦和女朋友在一起。
他对我开怀一笑,看起来很……快乐。
“来吧,安娜。”蜜雅唤着。我握住她伸出的手,跟着她走上舞台,那里已经聚集了十位左右的
年轻女孩,我不太自在地发现莉莉也是其中一员。
“男士们,今晚的重头戏来了! ”主持人激动地说道。“您期待已久的时刻就是现在!这十二位迷人的小姐都同意捐出她们的第一支舞给出价最高者!”
噢,不行。我羞得全身通红,我之前没弄懂帮忙的意思,这真丢人啊!
“这是在做善事,”意识到我的别扭,蜜雅嘶声对我说,“而且,克里斯钦会赢的啦。”她翻个白眼,“我无法想象他会容许任何人出价比他高,他整个晚上视线都没离开过妳。”
嗯,专心想着这是做善事,而克里斯钦绝对会赢的。认清事实吧,他可不是普通的有钱。
但那表示他又要在妳身上花更多钱了!我的潜意识对我大吼。可我不想和其它人跳舞呀——我无法和其它人共舞,而且那不是把钱花在我身上,是捐献给慈善机构。就像他已经花掉的那两万四千美金?我的潜意识瞇起双眼。
该死,我似乎已经逃脱了冲动竞拍的罪恶感,现在又干嘛和自己过不去?
“现在,男士们,请上前来仔细端详十二位温柔美丽的小姑娘。看谁将会成为您第一支舞的舞伴!”
天!我感觉自己像在肉品拍卖会上。我惊恐地看着台下,大约有二十位男士正往舞台走来,包括克里斯钦,他正优雅地穿梭在桌席间,偶尔停下来打招呼。等出价者就定位,主持人开始说道——
“各位先生女士,依照化妆舞会的传统,我们应该保持面具后的神秘感,仅以名字称呼就好。第一位是我们可爱的洁妲。”
洁妲像个女学生般格格笑,也许我还不算太手足无措。她穿着海军蓝的塔夫绸礼服,配上成套的面具,两位年轻男士跃跃欲试地上前。幸运的洁妲。
“洁妲能说流利的日语,是合格的战机飞行员,也是奥运体操选手…嗯哼。”主持人眨眨眼,“男士们,给我出个什么价呢?”
洁妲目瞪口呆,吃惊地看着主持人,很明显的,他讲的都是胡扯瞎掰。她怯生生地对两位竞标者
一笑。
﹃一千元!”其中一个喊。
很快的,竞标价格来到五千美金。
“五千一次…五千两次…成交! ”主持人大声宣布,“恭喜戴着面具的男士,必当然,所有男士都戴着面具,场内爆出哄堂大笑,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落。洁妲对得标者嫣然一笑,很快地走下舞台。
“看吧?很好玩的!”蜜雅悄声说,“我当然希望克里斯钦标到妳…我们可不想看到打斗场面。”她补充。
“打斗?”我惊慌地问。
“对啊,他年轻时可是非常血气方刚的。”她耸耸肩。
克里斯钦和人打架?优雅、世故、宛如古典乐般的克里斯钦?我无法想象。主持人介绍着下一位,拉回我的注意力——一位穿着红色礼服的年轻女孩,长发乌黑柔亮。
“男士们,容我为您介绍美好的玛芮亚。我们该怎么形容玛芮亚呢?她是资深的斗牛士,大提琴造诣有演奏会的水平,还是撑竿跳冠军……怎么样啊,男士们?出个价吧,就能和可人的玛芮亚共舞喔。”
玛芮亚瞪了主持人一眼,台下有人大声喊“三千元! ”是一个戴着面具、留胡子的金发男子。
另外还有人出了一次价,玛丙亚最后以四千元成交。
克里斯钦像老鹰般直盯着我。爱打架的崔佛莲格雷——谁想得到?
“多久前的事?”我问蜜雅。
她一头雾水地看着我。
“克里斯钦打架是多久以前的事?”
“青春期刚开始吧,那快把我爸妈逼疯了。他回家时常常嘴角撕裂、眼睛瘀青,还被两间学校退
学过,也把对手打得很惨。”
我目瞪口呆。
“他没跟妳说过?”她叹气,“他在我朋友中的风评很差,有好几年他真的很不受欢迎。但到他十五还是十六岁时,这种行为就停止了。”她耸肩。
好惊吓人,但另一片拼图归位了。
“来,出个价给动人的吉儿?”
“四千元。”左侧传来一把浑厚的男声,吉儿开心得尖叫。
我让注意力暂时离开拍卖会现场。所以,克里斯钦在学校是个打架闹事的问题学生,我很好奇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我看着他,莉莉正紧盯着我们的一举-动。
“现在,让我介绍美丽的安娜。”
噢,惨了,轮到我了。我紧张地看一眼蜜雅,她将我推到舞台中央。还好,我没跌倒,但站在那里展示自己实在尴尬得要命,我看向克里斯钦,他对我扯扯嘴角。那个混蛋。
“美丽的安娜会弹六种乐器,能说流利的中文,而且热爱瑜伽,男士们——”
他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克里斯钦就打断了他,从面具后死盯着主持人。
“一万元。”我听到身后的莉莉不可置信地倒抽一口气。
老天爷。
“一万五千元。”
什么?我们全都转身看向舞台左侧,一位衣着光鲜的高大男人站在那里。我对五十道阴影先生眨了眨眼。糟了,他会有什么反应?但他只是抚着下颚,对那位陌生人冷冷-笑,很明显,克里斯钦认识他,对方礼貌地向克里斯钦点头致意。
“哇,男士们!我们有了今晚最高出价者。”主持人的兴奋之情从小丑面具后散发出来,他转身对克里斯钦露出笑容。这场秀很不错,但却是牺牲我换来的,我真想哭。
“两万元。”克里斯钦平静出价。
群众的谈笑声消失了,每个人都盯着我、克里斯钦和舞台边的神秘先生。
“两万五千元。”陌生人说。
还能再尴尬一点吗?
克里斯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但他很开心。所有人都看向了克里斯钦,他打算怎么做?我的心跳到了嘴里,有点反胃。
“十万元。”他的声音清楚响亮地传遍人群。
“什么鬼!?”我身后的莉莉嘶声大叫,宾客们惊讶得倒抽一口气,兴奋得议论纷纷。陌生人大笑起来,伸手表示投降,克里斯钦对他狡黠一笑。我从眼角余光瞄到蜜雅开心地在我身边跳上跳下,我的潜意识则惊讶万分地瞪着克里斯钦。
“十万元标下可爱的安娜!十万一次…十万两次…”主持人看着陌生人,后者摇摇头,假装遗憾并很有骑士风度地弯身行礼。
“成交!”主持人胜利地喊。
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鼓掌和欢呼,克里斯钦向前一步握着我的手,扶我走下舞台。他愉悦地笑看我走下台,吻吻我的手背,接着将我的手挽在臂弯里,带我走出帐篷。
“那人是谁?”我问。
他低头看我。“一个妳待会儿就会见到的人。现在,我要给妳看点东西。离第一支舞拍卖活动结束大概还有三十分钟,到时候我们就得回到舞池中,让我享受花钱买来的那支舞。”
“非常贵的一支舞。”我不赞同地说。
“我相信一定可以值回票价。”他坏坏对我一笑。噢,他的微笑好耀眼,那股疼痛又回来了,在我体内盛放。
我们走在户外草地上,我以为要去船屋,但令人失望的,我们似乎是走向舞池,乐队正在那儿准
备前置作业,乐手至少有二十位。一些宾客正在闲逛,鬼鬼祟祟地找地方抽烟,但因为大部分的活动都在帐篷里进行,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我们。
克里斯钦带我走到房子后侧,打开一扇落地窗,里面是一间我没见过的舒适大起居室,他带我穿过无人的走廊,朝有着木制抛光优美扶手的大楼梯走去。他放开我的手,领我走上二楼,再上一层阶梯到三楼。他打开一扇白色的门,带我走进其中一间卧室。
“这以前是我的房间。”他站在门边静静地说,将门在身后锁上。
这里很大,有点空洞,几乎没什么装饰。墙壁和家具都是白色的,有一张超大双人床、一套桌椅、放满书籍的层架,还有一排看起来是各式各样踢拳道格斗赛的奖杯。墙上挂了些电影海报“黑客任务”、“斗阵俱乐部”、“楚门的世界”,还有两张被了框的踢拳道选手海报,其中一位叫盖西帕?德那塔雷——我从来没听过。
但吸引我视线的是书桌上的备忘板,钉满大量的照片、水手队的队旗和票根,那是年轻克里斯钦的一部分。我的视线回到正站在房间中央、无人能敌的美男子,他目光深沉地看着我,带着忧郁却又性感。
“我从没带女孩子来过。”他低喃。
“从来没有?”我低声问?
他摇头。
我惊讶地咽了口口水,那股烦扰了我好几小时的疼痛又开始鼓噪,带来原始的渴望。站在宝蓝色地毯上的他,还戴着面具…已经不只是诱人而已。我想要他,现在就要,任何可以得到他的方式都行,我极力忍耐着不要扑过去扯掉他的衣服。他以华尔兹般优雅的舞步缓缓走向我。
“我们的时间不多,安娜塔希娅,而以我这时的感觉来看,我们也不需要太久。转过身,让我帮妳脱掉晚礼服。”
我转身看着房门,庆幸他锁上了。他弯下身在我耳边低语“面具要戴着。”
我的身体以收缩作为响应,逸出呻吟声,而他根本还没碰到我。
他攫住晚礼服顶端,手指滑过我的肌肤,激起我全身的反应,而后以流畅的动作拉下拉链,抓着我的礼服让我跨出它,随后将它轻巧的挂在椅背上,他脱下西装上衣覆在晚礼服上,但又停下动作,盯着我欣赏了好一会儿。我只穿着马甲和成套的底裤,在他充满情欲的注视下狂喜。
“妳知道吗,安娜塔希娅?”他边走向我边温柔地说,同时解开领结任它垂在脖子两侧,接着解开衬衫的三个扣子。“我的度假屋被妳得标时我真的气炸了,脑子里一大堆念头疯狂运转,我必须提醒自己,惩罚已经不在选项当中,但妳却自告奋勇。”他低下头从面具后看我。“妳为什么要那么做?”他低问。
“自告奋勇?我不知道,可能是欲求不满…太多酒精…感觉值得吧。”我柔顺低语,耸了耸肩。也许是为了吸引他注意?
我那时就想要他,现在这股需求更甚。疼痛变本加厉,我知道他能缓和它,让躁动平息,能以他的野性驯服我体内的猛兽。他紧抿着唇,随后轻舔一下上唇,而我想要那个舌头舔我。
“我对自己发过誓,绝不再打妳屁股,即使妳求我。”
“求求你。”我恳求。
“但我后来才想通,那个时候妳可能很不舒服,而妳并不习惯这种感觉。”他心照不宣地对我做个鬼脸。自大的混蛋,但我不在意,因为他说的确实没错。
“对。”我低语。
“所以,也许我们可以定一个…范围。如果我这么做,妳一定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都可以。”
“如果有必要,一定要用安全密码,那我就会单纯只和妳做爱,好吗?”
“好。”我呼吸不稳地应,只想要他碰我。
他吞咽了一下,牵起我的手走向床铺。将被单拉到一边,他坐了下来,抓了个枕头放在身旁,他抬眼看向站在旁边的我,忽然用力一拉,使我跌趴在他腿上。他轻轻移动,让我的身体靠在床上,胸部抵着枕头,侧着脸俯卧。他低下身将我的头发拨向一边,手轻轻滑过面具上的羽毛冠。
“把手背在身后。”他轻声说。
噢!他解下领结,很快地将我的手腕抵着腰的位置在背后绑起来。
“妳确定这是妳想要的,安娜塔希娅?”
我闭上眼,从我遇见他以来第一次真心想要这么做,我需要它。
“是的。”我低声回答。
“为什么?”他柔声问,掌心轻抚我的臀部。
他的手一碰到我的皮肤,我就呻吟出声。不知道原因…你告诉我不要想太多,但经过了今天这样一天之后——为了钱吵架、蕾拉、罗宾森太太、关于我的文档、身上的路线图、奢华的派对、这些面具、酒精、银色小球、拍卖…我就是想要。
“一定要有理由吗?”
“不用,宝贝,不需要,”他说。“我只是试着了解妳。”他的左手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固定住,原先在臀部的手忽然离开,之后用力地打下来,刚好落在我的两腿间,痛楚直接呼应着下腹的疼痛。
噢,老天……我大声呻吟。他再次打我,在同一个位置下手,我再次呻吟出声。
“二!”他低语,“我们要打十二下。”
我的天!这次和上次的感觉不同,如此肉欲,如此……必要。他用修长的手轻揉我的屁股,我动弹不得,双手被缚,又被压在床上,只能随他摆布,但这是出自我的自由意志。他再次打我,微微移到侧边又打一下,然后换成另一侧,接着停下动作,动作轻柔地脱下我的底裤。他再次轻抚过我的臀部,接着继续打,每个热辣刺痛都让我的欲望稍稍得到缓和——或火上加油,我不知道。我沉浸在那节奏中,吸收着每回的刺激,赏味每个动作。
“十二。”他呢喃,声音低沉粗哑。他又揉揉我的屁股,伸手探往我的下腹,慢慢将两指伸入我
体内,一圈一圈又一圈,以旋转的方式折磨我。
我大声哭喊,完全失去理智,身体主宰了一切,我高潮不断,在他的手指周围收缩震颤,如此强烈、出人意表且快速。
“就是这样,宝贝。”他赞赏地低吟。他解开我的手腕,另一手依然探入我体内,我精疲力尽、气喘吁吁地躺在他身上。
“我们还没结束呢,安娜塔希娅。”他说着移动一下,但手没有动。他将我的膝盖挪到床下,所以我是面对床趴着,他跪在我身后的地板上,解开了拉链。他的手指滑出我体内,我听到熟悉的撕开铝箔声。“张开腿。”他低吼,我很听话,他抓着我的臀部一举挺入。
“这次会很快,宝贝,”他轻声说,抓着我的臀部,轻轻滑出又再次大力挺进。
“啊。”我大喊,充实感如天堂般美好。他恰好击中我因渴望而疼痛的那一点,一次又一次,以甜蜜精确的冲刺将它解除,这感觉让人心荡神驰,正是我想要的。我将身体往后顶着他,一下又一下。
“安娜,不行。”他哼了声,试着固定住我,但我太想要他,我抵着他磨蹭,配合他的每个动作。
“安娜,可恶。”他嘶声吸气到达了顶点,那折磨人的声音让我再次溃散,具有疗愈效果的高潮将我卷入天际,一直往上,我感觉整个人被榨得一滴不剩,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克里斯钦弯下身吻我的肩,退出我体内,他伸臂搂住我,头枕着我的背,我们就这样跪趴在床边。跪了多久?几秒钟?或是几分钟,直到我们的呼吸缓和下来。我下腹的疼痛消失无踪,只剩下舒缓满足的平静。
克里斯钦移动身躯,吻吻我的背。“我相信妳还欠我一支舞,史迪尔小姐。”
“嗯。”我回答,享受疼痛得到舒缓的感觉,沉浸在余韵之中。
他跪坐,将我从床上拉过来坐在他大腿上。“我们时间不多,来吧。”他吻吻我的发,强迫我站好。
我嘟嚷着坐回床边,从地上找回底裤穿好,懒洋洋地走向椅子去拿晚礼服,这才发现进行刚才那场非法幽会时,我自始至终都没脱鞋子。克里斯钦已经打理好自己和床铺,正在系领结。
我重新套上晚礼服,检视着备忘板上的照片。绷着脸的小克里斯钦从以前就很帅和艾立欧及蜜雅去滑雪,在巴黎的独照——背景的凯旋门看起来像赠品,在伦敦、纽约、大峡谷、雪梨歌剧院,甚至是万里长城,格雷少爷这么年轻就周游列国了。
还有许多演唱会的票根爱尔兰摇滚乐团U2、美国重金属乐团Metallica、英国摇滚乐团The verve、美国创作女歌手雪瑞儿?可洛、纽约爱乐交响乐团演奏普罗高菲夫的《罗密欧与朱丽叶》——真是多元化的喜好!在板子一角有张护照大小、黑白的年轻女人照片,她看起来很眼熟,但我想破头也想不出曾在哪里见过她。谢天谢地,不是罗宾森太太。
“这是谁?”我问。
“不重要的人。”他一边含糊地说一边穿上外套,不忘乔正领结。“要帮妳拉拉链吗?”
“麻烦你。那为什么她会在你的备忘板上?”
“是我的疏忽。我的领结还好吗?”他像个小男孩般抬起下巴,我笑着替他拉好。
“完美之至。”
“像妳一样。”他呢喃,拉过我热情地亲吻。“感觉好些了?”
“好很多很多,谢谢你,格雷先生。”
“我的荣幸,史迪尔小姐。”
宾客们聚集在舞池中,克里斯钦对我一笑——我们刚刚好赶上,随后牵着我走向有着黑白相间地板的舞池。
“现在,各位先生女士,第一支舞的时间到了。格雷先生和崔佛莲医生,准备好了吗?”凯瑞克点头表示同意,伸手搂着葛蕾丝。
“参加第一支舞拍卖的先生女士们,准备好了吗?”我们全都点头,蜜雅身边的舞伴我不认识,我好奇西恩发生什么事了。
“那我们就该开始了。森姆,来吧!”
一个年轻男人在掌声中慢慢走上舞台,转身对乐队弹指示意,熟悉的爵士名曲《爱你爱到心坎里》的旋律响起。
克里斯钦低头对我微笑,将我拥入怀中开始舞动。噢,他真会跳舞,让人很容易跟上。我们在舞池里翩翩起舞,像傻瓜般相视而笑。
“我喜欢这首歌,”克里斯钦轻喃,低头望着我。“挺贴切的。”他不再笑了,表情严肃。
“你也在我心坎里,”我回答。“刚才在你房间时甚至在身体里。”
他勾起嘴角,隐藏不住溢出的笑意。
“史迪尔小姐,”他假装警告我,“我一点都不知道妳也可以这么低级。”
“格雷先生,我也没想到,我想是最近才学坏的,潜移默化的结果。”
“我也学了不少。”克里斯钦再次严肃起来,四周似乎只剩下我们和乐队,我们沉浸在自己的小小世界里。
一曲既终,我们双双鼓掌,歌手森姆优雅地弯腰致谢,介绍着他的团员。
“我可以抢舞伴吗?”
我认出这个男人就是在拍卖会上竞标我的人,克里斯钦不情愿地放开我,但似乎也很开心。
“欢迎之至。安娜塔希娅,这位是约翰?弗林;约翰,这是安娜塔希娅。”
天!
克里斯钦对我挤挤眼,随后走向舞池的另一边。
“妳好吗,安娜塔希娅?”弗林医生和气地问,我听出他一口英国腔。
“你好。”我结结巴巴地说。
乐队开始演奏另一首曲子,弗林医生将我揽入怀中。他比我想象的年轻太多了——虽然我看不见他的脸,他的面具和克里斯钦的很像,但身高没有克里斯钦那么高,动作也没有克里斯钦那种轻松自在的优雅。
我该跟他说什么?为什么克里斯钦个性这么难搞?为什么你要对我出价?其实这才是我唯一想问他的事,但感觉有点没礼貌。
“我很高兴终于见到妳了,安娜塔希娅。玩得开心吗?”他问。
“本来是的。”我低声说。
“噢,希望妳心情转变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他对我温暖一笑,让我稍微自在了些。
“弗林医生,你是心理医生啊,你来告诉我原因。”
他笑了。“问题就在这里,对吗?心理医生恐惧症?”
我格格笑。“我担心自己会泄漏太多,所以有点警觉且吓到了。但其实我只想问你有关克里斯钦的事。”
他微微一笑。“首先。这是个派对,所以我没在出诊,”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其次,我真的不能和妳聊克里斯钦,不然,”他逗我,“到圣诞节都聊不完了。”
我震惊得倒吸一口气。
“医生的玩笑啦,安娜塔希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