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伊在军队待过,他教过我如何射击。”
克里斯钦挑起眉,一瞬间似乎有点困惑。“妳,拿枪?”他不可置信地问。
“是的,”我被冒犯了。“我枪法不错,格雷先生,所以你最好小心一点,你要担心的可不只有那些疯狂的前女友。”
﹃我会牢牢记住,史迪尔小姐。”他淡淡地说。心情好了些。知道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我还能逗他笑,感觉满好的。
泰勒在门厅等我们,将我的小旅行箱和黑色Converse球鞋递给我。我很惊讶他还帮我收拾了些衣物,我满怀感激且害羞地对他一笑,他回我一个短暂但安慰的笑容。我来不及阻止自己便用力抱了抱他,他吓了一大跳,等我放开他,他脸都红了。
“小心点。”我低语?
“会的,史迪尔小姐。”他轻声回答。
克里斯钦对我皱眉,接着询问似地看向泰勒,后者微微扬起嘴角,乔了乔领带。
“再告诉我该上哪儿去。”克里斯钦说。
泰勒伸手进西装口袋,拿出皮夹,交给克里斯钦-张信用卡。
“您到时候可能会用到。”
克里斯钦点头。“想得很周到。”
雷恩回来了。“索耶和莱诺斯什么也没发现。”他对泰勒说。
“陪格雷先生和史迪尔小姐到停车场。”泰勒下令。
停车场空无一人,唔,因为现在是半夜三点。克里斯钦扶着我坐进R8车内,将我的小旅行箱和他的包包放进车头的行李厢。我们身旁的那辆奥迪简直一塌糊涂——每个轮胎都破了,白色油漆泼得整车都是,着实令人不寒而栗,我开始庆幸克里斯钦要带我去别的地方。
“星期一会换辆新的过来。”克里斯钦坐进车内时淡淡地说。
“她怎么知道那是我的车?”
他不安地看了我-眼,叹口气。“她也有一辆奥迪A3。我为所有的臣服者都各买一辆,它在同级车中是最安全的车种。”
哦。“所以,也不是什么毕业礼物嘛。”
“安娜塔希娅,不管我如何期望,妳从来都不是我的臣服者。所以技术上来说,这还是一个毕业证物。”他开出停车格,驶向出口。
不管他如何期望吗…噢,不。我的潜意识悲伤地摇摇头,我们又回到这个老问题上了。
“你还抱着希望吗?”我轻声问。
车内电话响起。“格雷。”克里斯钦说。
“费尔蒙特?奥林匹克酒店,用我的名字订的。”
“谢谢你,泰勒。还有,泰勒,小心点。”
泰勒愣了一下。“好的,先生。”他平静回答,随后克里斯钦挂断了电话。
西雅图街道十分冷清,克里斯钦加足马力从第五大道往I—5高速公路开去。一上了高速公路,他便重踩油门向北开,猛然加速使我甩往椅背。
我偷眼看他,他正在沉思,车里陷入一片死寂。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不时瞄着照后镜,我发现他是在检查我们有没有被跟踪。这可能就是我们开上高速公路的原因,因为费尔蒙特酒店其实就在西雅图市中心。
我看向窗外,试着厘清我那疲惫不堪又纷扰过度的脑袋。如果她想要伤害我,在卧室里就有大把机会了。
“不,那不是我希望的,不再是了。我以为妳看得出来。”克里斯钦温柔地说,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我眨了眨眼,将他的牛仔外套裹紧些,不知这股寒意是发自内心还是外在影响。
“我担心…你知道,我满足不了你。”
“妳已经给我太多了,天可怜见,安娜塔希娅,我要怎么做才好?”
告诉我关于你的事,告诉我你爱我。
“当我说弗林医生把你的事全都告诉我了之后,你为什么认为我会离开你?”
他重重叹息,闭了下眼睛,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作答。“妳无法理解我腐化堕落的程度,安娜塔希娅,而我并不想和妳分享这部分。”
“你真的以为我知情后就会弃你而去?”我的声音拉尖,充满不可置信。他不懂我爱他吗?“你就如此看轻我?”
“我知道妳会离开。”他伤心地说。
“克里斯钦……我认为不太可能,我无法想象没有你的日子。”永远不能…
“妳曾经离开过我,我不想再经历一次。”
“伊莲娜说她上星期六见过你。”我小声说。
“没有啊。”他皱眉。
“我走了之后你没去见她?”
“没,”他没好气地说,“我已经告诉过妳没有——我不喜欢被怀疑。”他沉下脸,“我上周末哪里也没去。我坐在家里组装妳送我的滑翔机,几乎花了我一辈子的时间。”他平静解释。
我的心再次揪紧。罗宾森太太说她见到了他,到底有还是没有?她在说谎,为什么?
“和伊莲娜所想的刚好相反,我有问题并不会立刻跑去找她,安娜塔希娅。我不会向任何人求助,妳可能注意到了,我不是个健谈的人。”他握紧了方向盘。
“凯瑞克说你有整整两年没开过口。”
“他告诉妳了?”克里斯钦的唇紧抿。
“是我向他探听消息。”我不好意思地低头盯着手指。
“爸爸还跟妳说了些什么?”
“他说当你在公寓里被人发现并带去医院的时候,你母亲就是当年帮你做检查的医生。”
克里斯钦依然面无表情…但带了一丝谨慎。
“他说学钢琴对你有帮助,蜜雅也有同样效果。”
提到她的名字令他扬起一朵宠爱的笑,过了一会儿,他说“她来的时候大概才六个月大,我很开心,艾立欧比较镇定,之前我的出现已经让他很头大了。她是完美的化身。”他声音中甜蜜又带点伤感的敬畏很动人,“当然现在就没那么乖巧啦。”他喃道。我想起她在舞会时成功地扮演了程咬金,搞砸我们的动情时刻,不禁格格笑了起来。
克里斯钦斜瞄了我一眼。“妳觉得很好笑吗,史迪尔小姐?”
“她似乎打定主意要让我们分开。”
他苦闷地笑。“对,她这方面本事不小,”他伸手过来捏捏我的膝头。“但我们最后还是得逞了。”他微笑,再次瞄了眼照后镜。“我想应该没人跟踪我们。”他转下I—5高速公路,往西雅图市中心开去。
“我可以问你关于伊莲娜的事吗?”我们因为红灯而停下车。
他谨慎地看着我。“如果妳想的话。”他不是很高兴地咕哝,但我不想被他的恼人情绪干扰。
“很久以前你说过,她用一种你能接受的方式爱你,那是什么意思?”
“看不出来吗?”他问?
“我看不出来。”
“我那时完全失控了,我无法忍受被触摸,现在也受不了,但对一个十四、十五岁荷尔蒙过剩的青少年来说,那段日子很难熬,是她教了我一种发泄的方式。”
哦。“蜜雅说你以前很爱打架。”
“老天,我们家的人怎么都这么大嘴巴?事实上,是妳造成的。”我们又在红灯前停下,他瞇起眼睛看我。“妳会诱使人们对妳掏心掏肺。”他假装嫌恶地摇摇头。
“是蜜雅自己提起的好吗?说真的,她非常容易亲近。她担心如果你没有标到我,会在帐篷里和人打起来。”我不高兴地低语。
“噢,宝贝,完全不用担心,我绝对不可能让其它人和妳跳舞的。”
“弗林医生就可以。”
“他始终是个特例。”
克里斯钦开上花木扶疏且壮观的费尔蒙特?奥林匹克酒店车道,停在大门口精致的石砌喷泉旁。
“来。”他下了车,拿起我们的行李,一位满脸惊讶的泊车小弟连忙跑来——肯定是因为我们竟然三更半夜跑来入住。克里斯钦将钥匙丢给他。
“房客泰勒。”他说。泊车小弟点点头,掩不住喜悦地跳进R8把车开走了。克里斯钦牵着我的手走进大厅。
到了接待柜台,我站在他身边,感觉非常荒谬可笑。我在全西雅图声誉最卓著的豪华酒店,穿着不合身的牛仔外套、运动装和旧T恤,身边站的却是这位优雅俊美的希腊天神,难怪接待人员来回打量着我们,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兜不起来,不过她在克里斯钦面前也不敢随便造次。我对她的生晕俏脸和语无伦次翻个白眼,她连手都在抖呢。
“您…需不需要人帮忙…提行李呢,泰勒先生?”她问,双颊再次排红。
“不用,泰勒太太和我自己来就好。”
秦勒太太!但我没戴婚戒,我将手藏在身后。
“您入住的是飞瀑套房,泰勒先生,位于十一楼。我们的行李员会帮您提行李。”
“不用了,”克里斯钦迅速拒绝。“电梯在哪里?”
红脸小姐说明方向,克里斯钦再次牵起我的手。我很快地环视富丽堂皇、辽阔壮观的大厅,到处都是是松软又厚实的椅子,厅内只有一位黑发女客,正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喂她的西高地白梗犬吃零食。我们走向电梯,她抬眼对我们微笑。所以酒店可以让宠物入住?以这么高级的地方来说真的有点
怪!
套房里有两间卧室,一个正式餐厅,还有一架平台钢琴,主客厅的壁炉闪着火光。这间套房比我的公寓还大。
“唔,泰勒太太,我不知道妳怎么想,但我很想先喝一杯。”克里斯钦低声说,将前门牢牢锁上。
他将我们的旅行箱和包包放在卧室那张四柱超级大床的脚凳上,牵着我走向主客厅,壁炉的火烧得正旺,似在欢迎房客入住。我站在壁炉前暖手,克里斯钦去替我们准备饮料。
“Armagnac?”
“麻烦你。”
过了一会儿,他来到火炉边,递给我一杯用水晶杯盛装的法国白兰地。
“真是难忘的一天,对吗?”
我点头,看着我的银灰眼眸溢满关切。
“我没事,”我轻声安慰他。“你呢?”
“唔,现在我只想喝完这杯,待会儿如果妳不太累,我要带妳上床,然后把自己埋在妳体内。”
“我想这可以安排,泰勒先生。”我害羞地对他一笑,他踢掉鞋子,把袜子也脱了。
“泰勒太太,不要再咬嘴唇了。”他轻声说。
我红着脸埋头喝酒。Armagnac非常香醇,像丝绸般沿着我的喉咙往下浸润出一道暖意。我抬眼看向克里斯钦,他正边啜饮着白兰地边看着我,眼神幽暗而……饥渴。
“妳总是带给我惊奇,安娜塔希娅。经过今天这样一天——或者应该说昨天,妳竟然没有半句怨言,也没有尖叫着逃到山上去。我敬佩妳,妳非常坚强。”
“你是让人留下的好理由,”我低语。“我说过了,克里斯钦,不管你做了什么,我哪里都不会去。你很清楚我对你的感觉。”
他扯动嘴角,似乎在质疑我的话,双眉紧蹙的样子好像这些话让他很痛苦。噢,克里斯钦,我该做什么才能让你相信我的心?
让他打妳,我的潜意识冷笑着对我说,我在心里瞪她。
“你打算把荷西帮我拍的照片挂在哪里?”我试着改变气氛。
“还没想好。”他嘴角一扬,很明显这对他来说是个比较愉快的话题。
“怎么说?”
“要看情况,”他神秘兮兮地说。“他的摄影展还没结束,所以我现在还不用做决定。”
我偏着头瞇眼看他。
“妳大可以尽量摆臭脸对我,泰勒太太,但天机不可泄漏。”他逗我。
“我可以严刑逼供。”
他挑起一道眉。“是吗?安娜塔希娅,我想妳不应该承诺自己做不到的事。”
噢,天,他是这样认为的吗?我将酒杯放在壁炉台上,接着把克里斯钦手上的杯子也拿走放在我的酒杯旁边,我的举动令他吃了一惊。
“我们等着瞧吧。”我咕哝。我非常勇敢地——白兰地绝对有壮胆的效果——拉起克里斯钦的手走进卧室,我在床前停步,克里斯钦正试图掩饰他的笑意。
“现在妳把我带进来啦,安娜塔希娅,妳打算对我做什么?”他低声问。
“一开始先脱你的衣服,我要把稍早之前的部分做完。”我抓住他的外套领口,小心不要碰到他,他并未瑟缩,只是屏住呼吸。
我动作轻柔地将外套从他肩上脱下,他盯着我看,笑意全无,眼睛慢慢睁大,燃烧着需求和…戒备?这表情有太多种解释了。他在想什么?我将他的外套放在脚凳上。
“现在是你的T恤。”我轻声说着拉起下摆,他很配合,举高双手并稍微往后退,让我更容易脱掉它。他低头看我,眼神热切,身上只有那件性感的贴臀牛仔裤,四角底裤的裤头露了出来。
我的视线渴望地沿着他紧实的小腹往上,经过那些已经变得模糊的口红残迹,接着来到他的胸口。我多么想用舌头舔过他的胸毛,品尝他的滋味。
“现在呢?”他低声问,眼眸晶亮。
“我想吻你这里。”我用手指从他左侧髋骨画过小腹来到右侧。
他猛吸一口气,双唇微分。“我不会阻止妳。”他低声道。
我拉起他的手。“那你最好躺下。”我低喃,带他走向那张四柱大床。他似乎有点手足无措,我忽然想到,可能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发号过施令,自从……她之后。不,不要想到那里去。
掀起被单,他坐在床沿,抬眼看我并等待着,表情戒备而严肃。我站在他面前,脱去牛仔外套,任它掉在地上,接着我拉下运动裤。
他揉着手指,看得出来他很想碰我,但强压下那股冲动。我深吸口气,勇敢地抓起自己的T恤下摆从头上脱掉,一丝不挂地站在他面前。他依然紧盯着我,但咽了一下口水,双唇微微分开。
“妳简直是阿芙萝黛蒂,安娜塔希娅。”他喃道。
我捧起他的脸,让他仰起头,我弯下身吻他,他从喉咙发出低吼。
我一印上他的唇,他就抓住我的臀,我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钉在身下,长腿伸入我的双腿之间迫使我分开,他半跪在我腿间吻着我,蹂躏着我的嘴,我们的舌头交缠共舞。他的手沿着我的大腿往上来到臀部,沿着小腹抚上胸,诱惑地揉捻拉扯我的乳尖。
我呻吟着,不由自主移动臀部配合他,发觉磨蹭他的拉链和勃起是如此舒服。他停止亲吻,着迷又气喘吁吁地低头看我,他栘动臀部让勃起顶着我……对了,就是那里。
我闭上眼哭喊,他又做了一次,但这次我也顶回去,享受着他回应的低吟。他再次吻我,持续着这慢条斯理又醉人的折磨——磨蹭着我,磨蹭着他。我因他而心魂俱醉,他说得对,这种将一切抛在脑后的感觉会令人上瘾。我的担忧全都烟消云散了。此时此刻他在我身边,我的血液在血管里欢唱,在耳边汨汨流动,和我们粗哑的喘息声交织成一片。我的手探入他的发间,将他拉向我的嘴需索他,
我的舌头和他的一样贪心。我的手指沿着他的手臂轻抚,而后直下他的后腰,碰到牛仔裤的裤头,我勇敢地将贪婪的手伸入,一次次地逼迫他——忘了一切,只有我们。
“妳快逼得我失去男子气概了,安娜。”他低声道,突然抽身离开跪起身,很快地脱去牛仔裤,将铝箔包递给我。
“妳要我,宝贝,我也该死的想要妳,妳知道该怎么做。”
我用急切但灵巧的手撕开铝箔包,帮他戴上保险套,他低头对我扬起笑,微张开嘴,情欲氤氲的银灰眸充满承诺。他俯下身用鼻尖磨蹭我的鼻子,闭上双眼,美妙缓慢地进入我。
我紧握着他的手臂,扬起下巴,因为被他完全占有的那种微妙的感觉而狂喜。他轻咬我的下巴,往后滑出,再次冲刺进入我体内——如此缓慢,如此甜美,如此温柔。他的身体压住我,手肘和手掌撑在我的头侧。
“妳让我忘了一切,妳是最棒的疗愈。”他喘息道,用令人发疼的悠闲步调占有我,品味着我的每个反应。
“求你,克里斯钦,快一点。”我轻喃,想要更多,现在就要。
“哦,不,宝贝,我要慢慢来。”他甜蜜地吻我,轻咬我的下唇,吞掉我柔声的低吟。
我伸手抱住他的头,在他悠缓的节奏下彻底沦陷,我的身体不断攀向一个又一个高峰,而后来到顶点,在他身下迎来高潮之后快速猛力地坠落。
“噢,安娜。”他喘息着释放自己,在抵达欢愉颠峰时像祝祷词般呢喃我的名字。
他枕着我的小腹,双手环抱着我,我揉着他的头发,两个人就这样躺着,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已经很晚了,我也累坏了,但我只想再多享受一会儿和克里斯钦.格雷翻云覆雨后的祥和宁静,因为这就是我们所做的:温柔甜美的性爱。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经历了这么多才走到这一步,我也一样。这段期间发生的一切多到几乎难
以消化,但不管这些经历有多糟糕可怕,我只想欣赏眼前单纯真诚的他。
“我永远都要不够妳,别离开我。”他呢哺着吻上我的肚子。
“我哪里都不会去,克里斯钦,而且我记得好像是我打算亲你的肚子。”我睡意朦胧地嘟嚷。
他抵着我的皮肤笑。“现在没人能阻止妳了,宝贝。”
“我累坏了,应该动不了了。”
克里斯钦叹口气,不情愿地挪动身体,躺到我身边用手支着头,将被单拉过来盖在我们身上。他低头看我,眼眸明亮温暖,充满着爱意。
“快睡吧,宝贝。”他吻吻我的头发,伸臂环着我,而后我便沉沉睡去。
当我睁开眼睛,眩目的阳光已经洒满房间,我因为睡眠不足而头昏脑胀。我在哪里?噢,酒店里…
“嗨,”克里斯钦低声说,宠溺地对我微笑。他也在床上,衣着整齐地躺在我身边。他在这里多久了?他一直在研究我吗?突然间,我羞得不能自己,脸颊在他的注视之下变得热烫。
“嗨,”我低哺,庆幸我是趴睡。“你盯着我看多久了?”
“我可以看妳睡觉看好几个小时,安娜塔希娅,但其实我只看了五分钟。”他靠过来温柔地吻我。“葛琳医生很快就会到了。”
“哦。”我差点忘记克里斯钦的多管闲事。
“妳睡得好吗?”他温和地问。“在我看来是不错,都打呼成那样了。”
呃。心情好到会亏人的五十道阴影先生。
“我才不会打呼!”我生气地噘嘴。
“不,妳不会。”他对我咧嘴-笑,脖子上的口红线依然隐约可见。
“你洗过澡了?”
“没,在等妳呢。”
“哦…好吧。”
“现在几点了?”
“十点十五分,我不忍心太早把妳叫醒。”
“你说过,你根本没有心。”
他带点哀伤地微笑,没有回答。“早餐已经来了,妳的是煎饼和培根。来,起床吧,我一个人都有点寂寞了。”他用力拍了一下我的屁股,害我整个人立刻弹跳起来。
嗯哼…克里斯钦式的好心情。
我伸个懒腰,这才发现自己腰酸背痛……不用怀疑,一定是性爱、跳舞及那双贵死人的高跟鞋害的。我蹒跚地离开床,走向和卧室相连的奢华大浴室,同时在脑中回想昨天发生的每一件事。我从浴室出来时,身上穿的是从浴室黄铜架上拿来的蓬松柔软大浴袍。
蕾拉——和我长得很像的那个女孩,是我所有想象中最惊悚的画面,还有她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克里斯钦卧室也很恐怖。她想要什么?我?有什么用处?而且她该死的干嘛恶搞我的车?
克里斯钦说还会再送我一辆奥迪车,比照他所有的臣服者。这念头让人很不舒服,但自从我豪气的把他给我的钱一次掷完之后,现在也没办法做些什么。
我走回套房的主客厅,没看到克里斯钦,最后是在餐厅找到他。我坐下来,对面前摆满桌的食物心生感激。克里斯钦已经吃完了早餐,正喝着咖啡,读着星期日的早报。他对我微微一笑。
“快吃,妳今天需要有好体力。”他开玩笑。
“为什么?你打算把我锁在卧室里?”我内心的女神忽然惊醒,一副刚刚欢爱完披头散发的样子。
“这个主意很吸引人,但我们今天要出门,呼吸些新鲜空气。”
“安全吗?”我故作天真地问,试着隐藏话中的讽刺,但失败了。
克里斯钦沉下脸,双唇抿成一条细线。“我们要去的地方很安全,而且这件事不适合拿来开玩笑。”他瞇起眼严肃地说。
我的脸泛红,只能低头看着早餐,经过如此漫长的夜晚及戏剧化的经历,我现在受不了被人教训。我默默吃完早餐,感到一肚子火。
我的潜意识对我摇头,五十道阴影先生从来不会拿我的安全开玩笑——我现在应该心里有数了。我想对他翻白眼,但忍住了。
好吧,我很疲倦,也很暴躁。昨天非常难熬,我又没睡够。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神清气爽得像朵雏菊?人生真不公平。
门上传来敲门声。
“八成是医生来了。”克里斯钦咕哝,肯定还因为我的挖苦而不高兴,他从桌边离开。
我们就不能有一个平静正常的早晨吗?我重重叹息,放下吃了一半的早餐,起身迎接“注射避孕药医生”。
我们在卧室径,葛琳医生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她今天穿得比较休闲,两件式的浅粉色克什米尔羊毛上衣和黑色长裤,精致的金色发髻今天放了下来。
“所以妳就没继续吃了?就这样?”
我红了脸,觉得自己好蠢。
“嗯。”我的声音还能更小-点吗?
“妳有可能怀孕。”她陈述事实。
什么?!我的世界在眼前崩溃了,我的潜意识瘫倒在地上干呕,我觉得自己也快吐了。不会吧!
“来,尿在这里。”她非常公事公办,不留一点情面。
我乖乖地接过她手上那小小的塑料容器,茫然地走进卧室。不,不行,不要,不可能……不会吧…拜托不要。绝不。
五十道阴影先生会怎么说?我的脸色惨白。他会抓狂的。
不,求求你!我无声地祈祷。
我把样本交给葛琳医生,她小心地拿了张小小的白色试纸沾一下。
“妳的经期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现在只能紧张兮兮地盯着那张试纸,哪里还有能力思考这种小事?
“呃…星期三?不是刚过去的这个星期三,再前一个,六月一日。”
“妳又是什么时候停吃那些药丸的?”
“星期天。上个星期天。”
她嘟起嘴。
“妳应该没事,”她严厉地说,“我可以从妳脸上的表情看出来,非计划性的怀孕并不是个好消息。所以,如果妳没办法记得天天按时吃药的话,安宫黄体酌是个不错的药。”她板着脸看我,我在她威力十足的视线下打个哆嗦。她拿起白色试纸盯着看。
“妳没有怀孕,还没开始排卵,既然妳曾经做过适当的避孕措施,就不应该会怀孕。现在让我解释一下这支针,我们上次不考虑用它是因为副作用,但说老实话,小孩这个副作用更麻烦,而且会延续很多年。”她微笑,对自己的小玩笑很得意,但我没办法响应——我吓呆了。
葛琳医生滔滔不绝地介绍副作用有哪些,我如释重负地呆坐着,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我想我宁愿忍受数不清的疯女人站在我床尾。也不要告诉克里斯钦我可能怀孕了。
“安娜!”葛琳医生叫我。“我们开始吧。”她将我拉回现实,我欣然卷起衣袖。
克里斯钦送她出去,关上门,仔细地看着我。“没事吧?”他问。
我默默点头,他偏着头,脸上写满关心。
“安娜塔希娅,怎么了?葛琳医生怎么说?”
我摇头。“七天之后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嘀咕。
“七天?”
“嗯。”
“安娜,怎么回事?”
我咽了一下口水。“没什么好担心的啦,拜托,克里斯钦,别管了。”
克里斯钦逼近我面前,勾起我的下巴使我往后仰,他紧盯着我的眼,想要解读出我恐慌的原因。
“告诉我。”他非常坚持地厉声说。
“没什么好说的,我想换衣服了。”我移开下巴。
他叹口气,伸手爬过头发,双眉紧蹙。“我们去冲澡吧。”他终于说了一句。
“当然好。”我心不在焉地回答,他的嘴角一撇。
“来。”他绷着脸、用力握住我的手大步走向浴室,我只能跟在他身后。看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心情不好。打开莲蓬头,克里斯钦很快地脱去衣物,接着转向我。
“我不知道妳为什么闹情绪,或者妳只是因为睡不饱而发脾气,”他边说边解开我的浴袍。“但我要妳告诉我原因。我开始胡思乱想了,而我并不喜欢这样。”
我白他一眼,他瞪回来,慢慢瞇起眼。糟糕!好吧…说就说。
“葛琳医生因为我没有按时吃药训了我一顿,她说我有可能怀孕。”
“什么?”他的脸刷白,双手停下动作,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但是我没有,她做了个测试。不过也够吓人了,就是这样,我无法相信自己竟然这么蠢。”
他明显地松了口气.“妳确定没有?”
“嗯。”
他呼出一口长气。“那就好。没错,我可以想象这种事有多令人心烦。”
我皱眉…心烦?“我其实比较担心你的反应。”
他双眉紧蹙地看着我,一脸疑惑。“我的反应?唔,肯定是松了口气啊……如果把妳的肚子搞大了,那就太不小心也太不应该了。”
“那么也许我们该禁欲。”我没好气。
他手足无措地看了我一会儿,好像我是某种科学实验。“妳今早脾气真差。”
“只是被吓到了,就这样。”我使起小性子。
他抓住我浴袍的领子,将我拉进怀中吻我的发,把我的头按在他胸前,胸毛搔着脸颊的戚觉让我分了心。噢,如果我可以用鼻子磨蹭他多好!
“安娜,我不习惯和人呕气。”他低声道,“我非常倾向直接教训妳一顿,但我也很怀疑妳会愿意让我这么做。”
该死。“不,我不愿意。这样就够了。”我紧紧搂住克里斯钦,我们就这么奇怪地相拥许久克里斯钦一丝不挂,而我穿着浴袍。我再次被他的诚实感动,他完全不懂男女关系该如何经营,但除了从他身上学来的那部分之外,我也什么都不懂。唔,他要求我给他信任与耐性,或许我也同样需要。
“来,冲澡吧。”克里斯钦终于放开了我。
他往后退开,将浴袍从我身上脱下,我跟着他进入瀑布般的水流之下,仰起脸享受水花的洗礼。莲蓬头够大,足以让我们两人都沐浴其下。克里斯钦倒出洗发精开始洗头,我也依样画葫芦洗了起来。
噢,感觉真好,我闭上眼,屈服在清净温暖的水柱之下。我冲去头上的泡沫,感觉他的双手抚上我的身体,正在帮我抹皂净身从肩膀、手臂、腋下、胸部,继而来到我的背。他轻轻将我转个方向,拉我靠向他,接着继续往下我的腰部、小腹,灵巧的手指来到两腿之间——嗯嗯嗯——最后是臀部。噢,感觉既美好又亲密。他再次将我转回来面对他。
“给妳。”他轻声说,将沐浴乳递给我。“我要妳帮我洗掉那些口红线。”
我慌乱地睁开眼,猛地看向他,他紧盯着我。全身湿透但依然俊美,明亮灿烂的银灰眼眸中波澜不兴。
“拜托不要越过那些线太远。”他紧张地说道。
“好。”我低声响应,试着理解他刚刚要求我做的巨大任务——沿着禁区边缘碰触他。
我挤了些许沐浴乳在手上搓揉起泡,接着覆上他的肩膀,轻轻将两边的口红线洗掉。他僵了一下闭上眼,看不出表情,但呼吸加快了,我知道这不是欲望,而是恐惧,我的心揪痛起来。
我用颤抖的双手小心地沿着口红线往下来到胸前轻轻洗着,他咽了一下口水,下颚绷紧,像是正咬紧牙关。噢!我的心揪紧,喉咙紧缩。哦,不妙,我快哭出来了。
我停下动作,挤了更多沐浴乳到手上,感觉他整个人放松了些。我没办法直视他,我无法看他痛苦的样子,这实在太难以承受了,我吞咽了一下。
“准备好了?”我低声问,声音明显的紧绷。
“嗯。”他低语,嗓音粗哑,隐约有一丝恐惧。
我轻轻将手放在胸膛两侧,他再次僵硬不动。
我受不了了,也不知所措——因为他对我的信任、他的恐惧,以及那些强加在如此美丽、堕落却伤痕累累的男人身上的创伤。
积聚在眼眶的泪珠终于滑下我的脸颊,融入沐浴的水花中。叹,克里斯钦!是谁做的?
他的瞳孔随着每次粗浅的呼吸而变化,全身紧绷,随着我的手擦去每道线条,我能感觉他的紧张正一波波散发出来。哦,如果我也能就此擦去你的痛苦,我愿意——我会做任何事,我想亲吻你身上的每个疤痕,吻去那些被人忽视的痛苦岁月。但我知道我无法这么做,泪水一发不可收拾。
“不,求妳,别哭。”他极痛苦地低声道,将我紧拥入怀。“请别为我哭泣。”我爆发出一阵啜泣,将脸埋在他颈间。我想象一个小男孩在恐惧与痛苦的海洋中迷失,他满怀惊恐,无人关怀,还遭
受虐待——伤害他的方式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他松开我,抓住我的手背到我身后,俯下身来吻我。
“别哭,安娜,求求妳。”他在我唇上低语,“都已经过去了。我想要妳触碰我,只是有点太过震据无法承受而已。求妳,拜托妳别哭。”
“我也想触摸你,你根本想象不到。看到你这个样子,克里斯钦…既受伤又害怕…深深刺痛了我,我是这么爱你呀。”
他的拇指摩掌着我的下唇。“我知道,我知道。”他低语。
“要爱上你很容易,你没发现吗?”
“没有,宝贝,我没发现。”
“是真的,我和你的家人都爱你。还有伊莲娜和蕾拉,虽然她们表现爱意的方法很奇怪,但她们真的爱你,你值得被爱。”
“别说了。”他的手指抵着我的唇,摇了摇头,脸上写满痛苦。“我听不下去。我什么都不是,安娜塔希娅,我只是个空壳,我没有心。”
“不,你有。我也想要你的心,你的全部。你是个好人,克里斯钦,一个真正的好人,永远不要怀疑这点。看看你做过的事……还有你的成就,”我吸了吸鼻子。“看看你为我所做的…为我而改变了多少,”我悄声说,“我知道,我懂你对我的感觉。”
他低头看我,双眸圆睁,一脸惊恐,除了水柱打在身上的声响之外,我们什么也听不见。
“你爱我。”我低语。
眼睛瞪得更大,双唇微启,像是缺氧般深深吸了口气。他看起来饱受折磨——而且脆弱。
是的,”他轻声道。“我爱。”
我隐藏不住喜悦之情,我的潜意识张口结舌地看着我,吓到说不出话来,我则笑得合不胧嘴,渴切地看向克里斯钦备受煎熬、依然大睁的双眼。
他甜蜜温柔的告白打动了我内心最深处,也好似正在寻求某种救赎。他这几个字是我的天赐吗哪,泪水再次刺痛我的眼。是的,你爱,我知道。
梗在心中的大石已经挪开,新的认知解放了我。这个英俊又难搞的男人,让我曾经一度以为他是我的最佳男主角,拥有坚强、孤独、神秘等特点,但他又是如此脆弱,如此疏远,充满自怜。我的心因喜悦而满溢,但也为他的遭遇而疼痛,但我知道这一刻我的心足以承受我们两个人的苦痛,我也希望它容纳得下我们两人。
我伸手抚上他那万分可爱又英俊的脸,温柔地吻他,把满满的爱意倾注在这个动作中。我想在这温暖的水流下将他吞噬,克里斯钦呻吟着,将我拥入怀中紧紧抱住,就像我是他呼吸所需的空气。
“噢,安娜,”他粗声道,“我要妳,但不是在这里。”
“好。”我在他嘴里热情地低语。
他关掉莲蓬头,牵着我的手走出沐浴间,替我披上浴袍。他抓起一条浴巾围在腰间,接着又拿起一条小毛巾轻柔帮我擦干头发。等他满意了,便将毛巾包在我头上,从洗手台上方的大镜子看着我就像戴了修女头巾。他站在我身后,视线在镜中与我相遇,魅人的银灰对上明亮的湛蓝,我突发奇想——
“可以换我吗?”我问。
他点头,虽然还是紧蹙双眉。我从梳妆台上那迭松软的毛巾中拿出另一条,踮脚站在他面前开始擦拭他的头发,他微微弯腰,让我更容易动作。我偶尔会从毛巾底下瞄到他的表情,看到他像个小男孩一样对我笑。
“已经很久没有人对我这么做了,非常非常久。”他喃道,但随后紧皱起眉。“事实上,我不记得曾有人帮我擦干头发。”
“葛蕾丝应该有吧?在你小时候?”
他摇头,妨碍我的动作。
“没有,她从第一天开始就很尊重我的界限,虽然这让她伤心。我小时候是非常独立不求人的孩子。”他平静说道。
我的胸口抽痛了一下,想象一个金铜发色的小男孩,因为没有人在乎他而必须自力更生,这画面令人心痛难当,但我不想让我的愁思毁了此刻这份亲密。
“唔。那我还满荣幸的。”我故意逗他。
“那当然,史迪尔小姐,也或许荣幸的是我。”.
“那还用说吗?格雷先生。”我嘲讽地回答。
我擦干他的头发,又伸手拿来另一条毛巾,转身走到他身后。我们的视线在镜中交会,他那充满警戒和疑问的表情促使我开了口。
“我可以试其它的吗?”
过了一会儿,他点点头,我小心翼真并非常轻柔的用毛巾擦拭他的左臂,抹去肌肤上的水珠。我抬头从镜中观察他的表情,他眨眨眼,热切地回看着我。
我倾身轻吻他的二头肌,他的唇轻微张开,我用同样的模式擦干他另一只手,在二头肌留下一串轻吻,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我谨慎地擦干他的背部,沿着现在勉强还看得到印子、模糊的口红线边缘擦拭。我刚才还没有机会帮他洗背。
“整个背都擦,”他小声说。“用毛巾。”他猛吸一口气,用力闭上眼睛,我很快地擦干他,小心只让毛巾碰到他的肌肤。
他的背部好迷人——既宽且厚,如雕像般的肩膀,线条分明的肌肉。他确实有好好照顾自己,可惜疤痕破坏了眼前的美景。
我非常努力地忽略它们,压下那股没头没脑想要亲吻每个疤痕的冲动。当我结束动作,他呼出一口气,我倾身奖励性地在他肩上印下一吻。我伸手搂着他,帮他擦干腹部。我们的视线再次在镜中相遇,他一脸的兴味盎然,但也带点戒备。
“拿着。”我递给他一块小方巾,他不解地看我。“记得上次在乔治亚州的时候吗?你握着我的手要我触摸自己。”
他的脸色暗了下来,但我无视他的反应,伸手环抱住他。我们在镜中注视着彼此——他的俊美,他的赤裸,我和我包着的头发——我们看起来很有《圣经》风格,就像是一幅以《旧约圣经》为主题的巴洛克油画。
我握住他的手,他毫不抵抗,将手移上胸前开始擦拭,慢慢将毛巾以别扭的姿势擦过身体,一次、两次——但接着他又和以前一样,整个人紧张得僵立不动,只有视线跟着我们交握的手移动。
我的潜意识表示赞许,一天到晚噘着的嘴露出微笑,而我是万能的傀儡大师。我能感觉到他的焦虑从背后一波波幅散出来,但他保持四目交会,虽然他的眸色幽深,更加致命…可能也泄漏了某些秘密。
这是我要再探索下去的地方吗?我想面对他心中的恶魔吗?
“我想你应该擦好了。”我低语,垂下双手,看向镜中那对深邃的银灰眼眸。他的呼吸加速,双唇微张。
“我需要妳,安娜塔希娅。”他低声说。
“我也需要你。”我一说出这句话,就震惊于它竟然如此正确。我无法想象没有克里斯钦的日子,永远不能。
“让我爱妳。”他粗声道。
“嗯。”我回应着转过身,他拥我入怀,双唇寻找我的,祈求着我,膜拜着我,怜惜着我…爱着我。
他的手沿着我的背脊来回抚摸,我们凝视着彼此,沉浸在欢爱后的余韵中,整个人心满意足。我们躺在一起,我趴在枕头上,他侧躺着,我享受着他温柔的抚摸。我知道现在的他需要触碰我,我是他的安慰剂,舒缓平静的来源,我怎么能拒绝他这么做?我对他也是同样的感觉呀。
“所以你也可以很温柔嘛。”我呢喃。
“嗯哼……似乎是,史迪尔小姐。”
我笑了。“但我们第一次……呃,做这件事的时候,你并没有特别温柔。”
“没有吗?”他撇撇嘴。“妳是指我夺取妳贞操的那时候啊。”
“我不认为你是在夺取,”我高傲地反唇相讥,我又不是无助的小女佣。“我认为那是心甘情愿付出我的童贞,我也想要你,而且如果我没记错,我还满享受的。”我羞涩地对他微笑,咬着嘴唇。
“如果我也没记错,史迪尔小姐,我们意在取悦,”他慢条斯理地说,表情温柔认真。“而这也表示妳属于我,完全属于我。”他凝视着我,玩笑意味已消失不见。
“是的,我是。”我轻声回应。“我想问你一件事。”
“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