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他低语。
我一头雾水地转头看他。
“别哪样?”我又没碰他。
“过度用脑,安娜塔希娅。”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拉到唇边轻柔地吻我的指背。“我有个愉快的下午,谢谢妳。”
他又回到我身边了,我眨眨眼,害羞地笑了笑。他真是令人费解。接着!我问出一直困扰我的问题。
“为什么要用束线带?”
他对我咧咧嘴。“它快速又简单。会带给妳完全不同的感受。我知道这有点粗暴,但以捆绑用具来说,我还满喜欢的。”他温柔地微笑。“而且能把妳绑得牢牢的。”
我的脸排红。紧张地看向泰勒,他还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的路面。我应该回句什么话?克里
斯钦无辜地耸耸肩。
“这就是我的世界。安娜塔希娅。”他捏捏我的手后放开,继续看着窗外。
这确实是他的世界。我也想与之相属,但是要依他的条件吗?我不知道。他没有再提过那该死的契约。我内心的女神也不打算恭喜我。我瞪着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色,我们经过了某座桥。附近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墨黑,暗沉的夜晚反映出我自省的心情。更渐渐逼近使我不能呼吸。
我很快地看向克里斯钦,他也正在看我。
“一分钱买妳的思绪。”他问。
我叹口气,眉头紧蹙。
“这么糟啊?”
“我希望能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扯扯嘴角。“我心亦同,宝贝。”他温柔地说。
于此同时,泰勒正加速往贝尔芙市开去。
奥迪停在这栋有着殖民地风格大宅的车道上时,刚好接近八点。这栋房子美得令人屏息。甚至连门边的玫瑰都像风景照片般美丽。
“准备好了吗?”泰勒将车停在壮观的大门前时,克里斯钦问我。
我点头,他再次安慰地捏捏我的手。
“这也是我的第一次。”他轻声说,接着坏坏一笑,“我赌妳现在一定希望自己有穿底裤来。”他逗我。
我满脸通红,完全忘记没穿底裤这件事了。还好泰勒已经下车正要帮我开车门,没听到我们的对话。我怒瞪克里斯钦一眼,他笑得很开心,我转头下了车。
葛蕾丝?崔佛莲格雷医生站在门廊迎接我们,浅蓝真丝洋装让她看起来优雅又成熟。在她身后的那位应该是格雷先生,高大、金发。几乎和克里斯钦一样英俊。
“安娜塔希娅,妳已经见过我母亲葛蕾丝;这位是我父亲,凯瑞克。”
“格雷先生,很荣幸见到您。”我微笑着握住他伸出来的手。
“是我的荣幸才对,安娜塔希娅。”
“请叫我安娜。”
他的蓝眼睛既温柔又亲切。
“安娜,再见到妳真开心。”葛蕾丝给我一个温暖的拥抱。“进来吧,亲爱的。”
“她到了吗?”屋内传来一声尖叫,我紧张地望向克里斯钦。
“那一定是蜜雅,我的小妹。”他似乎有点恼怒,但只是装模作样。
他的口气带着某种潜藏的情感,使他的声音变得温柔,提到她的名字时眼睛微微瞇起,看得出克里斯钦很疼爱她。真是意外的发现。黑发的蜜雅从中庭一路奔过来,高眺苗条,身材姣好,大概和我差不多年纪。
“安娜塔希娅!久仰大名!”她用力搂住我。
真要命!我无法不以微笑响应她毫不掩饰的热情。
“请叫我安娜。”我边说边被她拉进铺着深色木头地板和古董地毯的巨大门厅,长长的阶梯通往二楼。
“他从来没带过女孩子回家呢!”蜜雅深色的眼里闪着兴奋.
我瞥见克里斯钦在翻白眼,我挑起眉看他,他对我瞇起眼睛。
“蜜雅,冷静一点。”葛蕾丝温和警告。“嗨,亲爱的。”她吻吻克里斯钦的双颊。
他亲热地对她一笑,接着和父亲握了握手。
我们一同走向客厅,蜜雅一直不肯放开我的手。客厅非常宽敞,以富有品味的米色、棕色和浅
蓝色妆点而成,低调舒适却也非常时髦。凯特和艾立欧紧挨着彼此坐在沙发上啜饮香槟,凯特跳起来拥抱我,蜜雅终于放开我的手。
“嗨。安娜!”她看到我好开心,“克里斯钦。”却只对他简单地点个头。
“凯特。”他也有礼地回敬。
我不解地看着他们的互动,而艾立欧一把将我搂入怀中,现在是怎样?拥抱安娜特别周吗?这些令人头晕眼花的热情我实在有点不习惯。克里斯钦站到我身边,伸手搭在我的臀部,张开五指将我拉近些。每个人都盯着我们瞧,我忽然感到不安。
“喝点什么吗?”格雷先生似乎已经回神。Prosecco,好吗?”
“麻烦了。”克里斯钦和我异口同声地回应。
噢…这实在太诡异了,却也让蜜雅拍起手。
“你们真是心有灵犀呢。我去拿吧!”她迅速跑出客厅。
我羞红了脸,看到凯特和艾立欧坐在一起,我忽然了解克里斯钦会邀请我同行的原因,是因为凯特也在。艾立欧八成开心地随口邀请了凯特来见见他父母,克里斯钦则骑虎难下,因为他很清楚我会从凯特那里得知消息。这个想法令我皱起眉头,他是被迫邀请我的,意识到这点让我感觉郁闷伤心,我的潜意识精明地点点头,脸上挂着“妳终于想通啦?蠢蛋!”的表情。
“准备吃晚餐啰。”葛蕾丝跟着蜜雅离开客厅。
克里斯钦皱眉看着我。
“坐吧。”他指着柔软的沙发要我坐下。
我照他的话做,小心翼翼地交迭双腿。他坐在我身边但没碰触我。
“我们正在聊度瑕的事,安娜。”格雷先生亲切地说,“艾立欧决定跟着凯特还有她的家人一
起去巴贝多玩一个星期。”
我看看凯特,她咧开嘴,睁大明亮的眼睛,她显然乐坏了。凯瑟琳.卡凡纳,矜持一点!
“妳拿到学位了,现在打算先休息一阵子吗?”格雷先生问。
“我打算去乔治亚州住几天。”我回答。
克里斯钦惊讶地看着我。眨了几次眼睛。表情难以捉摸。噢,糟了,我还没跟他提起。
“乔治亚?”他低语。
“我妈妈住在那里,我好久没看到她了。”
“妳计划什么时候去呢?”他压低声音。
“明天吧,傍晚时分。”
蜜雅晃回客厅,递给我一杯粉红色的Prosecco。
“大家身体健康!”格雷先生举杯。
医生的老公真适合这种祝酒辞,我不禁莞尔。
“去多久呢?”克里斯钦刻意温柔地问?
真糟糕…他生气了。
“我还不知道,要看明天的面试进行得如何。”
他咬紧牙,而凯特的表情看起来好讨人厌,她笑得也太甜美了。
“安娜应该休息-阵子。”她意有所指地对克里斯钦说。
她为什么对他敌意这么重?她是怎么回事?
“妳要去面试啊?”格雷先生问.
“是的,明天要去两间出版社应征实习生。”
“祝妳一切显利。”
“晚餐上桌啰!”葛蕾丝宣布。
我们全都站起来,凯特和艾立欧跟着蜜雅和格雷先生走出客厅,我正打算跟上,但克里斯钦抓住我的手肘。使我停下脚步。
“妳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妳要走?”他急切地问。口气很温和,但只是在掩饰火气。
“我没有要走,我是要去看我妈妈。而且我只是在想而已。”
“那我们的协议呢?”
“我们还没达成协议。”
他瞇起眼。接着像是忽然回过神来似的放开我的手。扶着我的手肘离开客厅。
“这段对话还没结束。”他在我耳边折下狠话?我们刚好走进餐厅。
噢?惨惨惨!这样一搞,别想拿回底裤了…还会被加倍讨回。我瞪着他看。
餐厅让我想起当初在希斯曼的那顿私人晚餐。深色木桌上方有个水晶大吊灯,墙上有片大型雕花镜,餐桌上铺着烫得平整的白色亚麻桌巾。中央放了一盆浅粉红色的牡丹花,着实美不胜收。
我们陆续入座。格雷先生坐在主位,我坐他右手边,克里斯钦在我另一侧。格雷先生拿起已经开瓶的红酒倒了一些给凯特。蜜雅坐在克里斯钦的旁边,抓起他的手紧紧捏着,克里斯钦对她温柔地微笑。
“你们在哪里认识的?”蜜雅问他。
“她代表华盛顿州大校刊来访问我。”
“是凯特主编的。”我补充,希望话题焦点转离我身上。
蜜雅对凯特一笑,和坐对面的艾立欧开始聊校刊的事。
“来点酒吗。安娜?”格雷先生问。
“麻烦了。”我微笑。
格雷先生站起身为大家添酒。
我偷看克里斯钦,他转过来看我。微偏着头。
“怎么了?”他问。
“请不要生我的气。”我轻声说。
“我没有生妳的气。”
我紧盯着他!他叹口气。
“没错,我生妳的气。”他闭了一下眼睛。
“手心发痒那种生气?”我担心地问。
“你们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凯特插进来。
我红了脸,克里斯钦用一种“卡凡纳,这不关妳的事”的眼神看着她,连凯特也招架不住他的视线。
“只是在聊我去乔治亚州的事。”我甜甜地回答,希望能藉此削减他们两人之间的敌意。
凯特微微一笑,眼里有着心怀不轨的光芒。
“星期五妳不是和荷西去喝酒了吗?他还好吧?”
天杀的,凯特!我瞪大眼睛看她,她在做什么?她也回瞪着我,我了解她是想让克里斯钦嫉妒。但她什么都不知道,我得想办法脱身。
“他还好。”我低语。
克里斯钦靠向我。
“是手心发痒那种生气。”他轻声耳语; “特别是现在。”他的语气冷静但致命。
糟了!我不安地挪动身体。
葛蕾丝端着两个盘子出现,身后跟着一位穿着浅蓝服饰、梳着两条发辫的年轻金发女孩。手上拿了一个放满盘子的托盘。她很快就注意到克里斯钦也在餐厅里,立即红了脸,从上了浓浓睫毛膏的长睫毛底下偷看他。
搞什么?
突然,屋里某处传来电话铃声。
“抱歉。”格雷先生起身走了出去。
“谢谢妳。桂琴,”葛蕾丝和气地说。同时皱眉看着往外走去的格雷先生。“把托盘放在边桌上就好。”
桂琴点点头,没再偷看克里斯钦一眼就转身离开。
所以格雷家有仆佣,而仆佣还会偷瞄我未来的支配者。这个夜晚还可能再糟一点吗?我苦着脸看着大腿上的手。
格雷先生再度出现。
“是找妳的,老婆。医院打来的。”他对葛蕾丝说。
“大家请开动吧。”葛蕾丝笑着递给我一个盘子,便离开了餐厅。
菜肴的香气扑鼻,香肠和新鲜干贝佐烤过的红椒和冬葱。上头撒了些巴西利叶。虽然我的胃因为克里斯钦的暗中威胁、可爱发辫小姑娘的暗送秋波,以及我那消失的底裤而翻搅,我还是饿坏了。一想起这是因为下午的体能活动才导致我的好食欲,瞬间又羞红了脸。
过了一会儿,葛蕾丝回来了,双眉紧蹙,而格雷先生偏着头…和克里斯钦很相似。
“一切还好吗?”
“又一个麻疹病患。”葛蕾丝叹气。
“不会吧?”
“是真的,一个小孩子,这个月第四宗了。如果大家都能给孩子打疫苗就没事了。”她哀伤地摇摇头,接着微微一笑。“我很高兴咱家的孩子们都不用受这种苦,他们从没得过比水痘更严重的病,谢天谢地。艾立欧比较可怜些。”她边说边入座,怜爱地看着儿子。
正在吃东西的艾立欧眉头一皱。不安地动了一下。
“克里斯钦和蜜雅就幸运得多,他们都没什么大症状。只有留下一个小疤。”
蜜雅格格笑起来,克里斯钦翻了个白眼。
“你有去看水手队的比赛吗,爸?”艾立欧明显想要转换话题。
前菜非常美味,当格雷先生、艾立欧和克里斯钦聊着棒球时,我则专心用餐。克里斯钦和家人聊天时似乎比较轻松自在,我的脑子疯狂转个不停。该死的凯特。她在玩什么把戏?他会教训我吗?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我还没签那份契约呢,也许我不会签了,不如我就躲在乔治亚州让他找不到我.
“亲爱的,妳的新公寓都整理好了吗?”葛蕾丝礼貌地问?
我很感激她这么问。让我可以暂时脱离那些纷扰的思绪。随即,我和她分享着搬家的琐事。
我们吃完前菜时桂琴再次出现,这并非第一次我想要随意将手搭在克里斯钦身上,以宣示主权——他可能是个彻头彻尾烂透了的男人,但他是我的。她前来帮我们收拾餐桌。靠克里斯钦太近的动作让我不太高兴,还好的是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她,但我内心的女神已经气到冒烟了。
凯特和蜜雅滔滔不绝地聊着巴黎。
“妳去过巴黎吗。安娜?”蜜雅天真地问,把我从疯狂的嫉妒中拉了回来。
“没有,但我很想去。”我知道自己是这一桌唯一没有离开过美国本土的人。
“我们的蜜月就是在巴黎。”葛蕾丝和格雷先生相视而笑。
我都有点不好意思盯着看了。他们俩明显地深爱对方。一瞬间我忽然好奇起来,成长期间能和父母亲同住不知会是什么情形?
“那是个很美的城市。”蜜雅附议。“除了那些巴黎人,克里斯钦,你应该带安娜去巴黎走走。”蜜雅很坚持。
“我想安娜塔希烟比较喜欢伦敦。”克里斯钦柔声说。
哦…他还记得。
他将手放在我膝上——手指沿着大腿往上移,令我全身紧绷。不…不能在这里。现在不行。我红着脸挪动身体,试着避开他,但他按住我的大腿让我无法移动,我只能无助地伸手拿酒来喝。
柳腰款摆且电眼媚人的欧式发辫小姑娘回来了,带着看来应该是主菜的威灵顿牛排。虽然她帮克里斯钦上菜时拖得有点久,还好她放下餐盘后随即离开。我一直紧盯着她直到餐厅门关上。他纳闷地看向我。
“巴黎人有什么不对的?”艾立欧问他妹妹,“他们没拜倒在妳的石榴裙下?”
“嗯,并没有。还有我那个怪物上司佛鲁贝先生.简直是个霸道的暴君。.”
我被酒呛着了。
“安娜塔希娅,妳没事吧?”克里斯钦担心地问,手从我大腿上拿开。
他的声音里再次带着笑意。感谢老天!我点点头,他轻拍我的背,直到我缓过气。
牛排很好吃,包括烤甜薯、红萝卜、防风草根和青豆等配菜都同样美味,让我更开心的是。克里斯钦到用餐结束都一直尽力保持谈笑风生,我猜也可能是因为看到我食欲大开的样子。格雷一家人天南地北轻松地畅聊、彼此关怀,也会相互打趣。我们边吃着柠檬奶油酒甜点。蜜雅边和大家分享她在巴黎的点点滴滴,讲到一半忽然转成流利的法语,我们全都瞪着她看,她一头雾水地回望大家,直到克里斯钦用同样流利的法语告诉她刚才的状况,她爆出一阵大笑。她的笑声极具感染力,很快地,我们全都笑成一团。
艾立欧滔滔不绝地说着他最新的建筑案。是个位于西雅图北边的环保小区。我瞥一眼凯特,她正聚精会神地听艾立欧说的每个字,眼里是满满的爱意(或欲望),我还没弄懂是哪一种。他低头对她笑。两人之间似乎有种无形的承诺。等一下哦,宝贝,感觉他是这么说的,这好性感,要命的性感,我光看着他们俩就脸红了。
我叹口气看着我的“五十道阴影先生”1,他是如此俊美,我可以痴痴望着他一辈子。他的下巴
,
原文为my Fifty shades。由于格雷曾经用Fifty shades形容自己无可救药,人生是一层比一层更深的黑暗,所以安娜在心种以此称呼格雷。
有些许胡渣,我好想伸手搔抓它们,用我的脸去磨蹭,用我的胸…用两腿之间。思绪进行的方向害我脸红起来,他垂眼瞄着我,伸手勾起我的下巴。
“别咬嘴唇。”他粗声低语,“我会想跟着咬。”
葛蕾丝和蜜雅收拾了我们的甜点餐盘离开餐厅。格雷先生、凯特和艾立欧聊起了华盛顿州太阳能计划的优点。克里斯钦假装对谈话感兴趣,再次伸手搭上我的膝盖,手指又一路往上来到大腿。我的呼吸立刻变得不稳,尽量夹紧大腿阻止他的动作,我甚至可以看到他在扯嘴角。
“让我带妳去花园走走吧?”他当着大家的面问我。
我知道应该要答应,但我不相信他,我还来不及回答!他就站起身向我伸出手,我握住,感到小腹深处所有的肌肉都痉挛成一团,响应着那双银灰眼眸深邃饥渴的凝视。
“抱歉。”我向格雷先生告退后,随着克里斯钦离开餐厅。
他带我穿过走廊来到厨房,蜜雅和葛蕾丝正把脏碗盘放进洗碗机。欧式发辫小姑娘已经不见了。
“我要带安娜塔希娅去看看后花园。”克里斯钦一派无辜地对他母亲说。
她笑着对我们挥手道别,蜜雅则走回餐厅。
我们走入以灰石板铺设的户外阳台区,石板洞里隐约透出灯光,石板之间是一盆盆的灌木盆栽,一组简单的金属桌椅放在角落。克里斯钦经过这些,往上走了几阶。来到一片占地广阔直连到海边的大草坪…我的天呀,美极了?西雅图在地平在线闪烁,清冷皎洁的初夏朗月在海面上映照出一条灿烂的银色通道。码头旁停着两艘小船,一座船屋伫立在旁。这景色美得像风景画。宁静和谐,我出神地呆在原地。
克里斯钦拉我跟在他身后,我的高跟鞋陷在柔软的草地里。
“停下来。拜托。”我跌跌撞撞地跟着他走。
他停下来看我,表情莫测高深。
“我的鞋子,我必须把鞋脱掉。”
“不用麻烦了。”他弯下身一把抱起我扛在他肩头。
我吓得大声尖叫,他往我的臀部打了一巴掌。
“小声-点。”他低吼。
糟糕…这下麻烦了,我的潜意识吓得双膝打颤。他正为了某事火冒三丈?可能是荷西、乔治亚州、没穿内裤、咬嘴唇。唉,他也太容易发脾气了。
“我们要上哪儿去?”我轻声问。
“船屋。”他没好气地回答。
我头上脚下地被他扛在肩上,他意志坚定地在月光下走过草地。
“怎么回事?”我气喘吁吁地在他肩上动来动去。
“我需要和妳独处?”
“为何要?”
“因为我想打妳屁股然后要妳。”
“为什么?”我低声闷哼。
“妳心里有数。”他从牙缝挤出话。
“我以为你是气消了就没事那种人?”我屏着气求情。
“安娜塔希娅,我是这种人没错,相信我。”
我惨了。
克里斯钦推开船屋的木头门,停下脚步先将灯打开,日光灯滋滋作响,顿时刺眼的白光洒满了整间木屋。从我头上脚下的视线往外望,可以看到一艘令人叹为观止的游艇停在码头,正在漆黑的水中轻轻摇晃,但我只能很快地瞄上一眼,因为他正扛着我往木梯顶端的二楼房间走去。
他在门口停了一下,打开另一个开关——这次是柔和得多且可以调整亮度的卤素灯?我们来到有着斜斜屋顶、以新英格兰海洋风布置的阁楼房间海军蓝、奶油色再配上一抹鲜红。家具不多,我只看到几张长沙发。
克里斯钦将我放下站在地板上,我没时间查看四周环境,因为我的视线离不开他。我被催眠了…他就像是一只稀有致命的肉食动物,正虎视耽耽,等待出手的时机。他粗声喘息。但那是因为他刚扛着我走过整片草地又爬上楼梯,银灰眼眸因怒火、渴望和纯粹的情欲而发亮。
真糟糕,他用眼神就能让我欲火焚身。
“拜托别打我。”我低声请求?
他紧蹙眉,瞪大眼睛眨了两下。
“我不想挨打,现在不要?也不要在这里,求你不要动手。”
他的嘴惊讶地微张。我鼓起勇气试探性地往前一步,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沿着发鬓来到下巴的短髭,柔软扎手的感觉混合在一起感觉很奇妙。他慢慢闭上眼睛,脸靠向我的掌心,急速地呼吸。我将另一只手探入他的发——我爱他的发?他几不可闻地轻柔呻吟,当他再次睁开眼,表情显得有些戒备?像是搞不懂我正在做些什么。
我往前站了几步!双颊排红地看着他。轻轻拉扯他的头发。让他俯身吻上我的唇。我吻着他,
舌头挺进他的双唇之间。探入他口中。他呻吟着搂住我,将我拉进怀里。他的双手深入我的发间?粗鲁中带着占有地回吻我?舌头和我的缠绕扭转,像是要吃掉彼此。对我来说。他是人问美味。
他忽然退开,我们交织的呼吸紊乱。我垂手抓住他的手臂,他低头看我?
“妳在对我做什么?”他困惑地低语。
“吻你呀?”
“妳说不要的。”
“什么?”不要什么?
“晚餐时妳把腿夹紧了。”
哦…原来这才是主要原因。
“我们正和你父母同桌吃饭啊!”我瞪着他看?完全摸不着头绪。
“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不,感觉起来很……挑逗。”
他睁大充满惊叹和欲望的眼睛,令人迷醉的组合,我本能地咽了一下口水,他的手往下来到我的臀部。用力拉我入怀,我感觉到他的亢奋。
噢,天啊……
“就因为我说不要,反而让你抓狂又兴奋?”我惊呆了。
“我生气是因为妳从来没跟我提过乔治亚州的事,也因为妳跑去跟那个想引诱妳的家伙喝酒,他在妳喝醉吐得乱七八糟时走开,把妳留给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什么样的朋友会这么做?妳把腿夹紧也让我生气又兴奋。”他的眼睛闪烁危险光芒,手缓缓撩高我的洋装。
“我要妳,现在就要。如果妳不打算让我打妳屁股——其实是妳活该——我就要在这张长椅快速地上妳,只求自己满足。”
我的裙子几乎遮盖不住我光裸的臀部了,他快速伸手覆盖我的私处,用一根手指缓缓探入我体内,另一只手稳稳地搂着我的腰。我压下呻吟的冲动。
“这是我的。”他挑战似地低语,“都是我的,妳懂吗?”他来回滑动手指,低头检视我的反应,目光如火。
“是的,是你的?”我喘息着?那火热、沉重的欲望在我的血液里流窜。影响了????一切我的末梢神经、我的呼吸、我怦怦乱跳试图逃离胸腔的心,以及我耳朵里轰轰作响的血流声。
他猝然行动起来,一次做着好几件事抽出手指,留下心痒难耐的我,拉开裤炼,把我压倒在长沙发上,俯身在我上方。
“把手放在头上。”他咬着牙下令,跪起身来强迫我分开双腿。然后伸手进外套内袋拿出一个铝箔小包,脱掉外套任它落在地上。他低头看着我,表情难解,接着为那令人读叹的硕大戴上保险套。
我将手放在头上,了解到这样一来我就无法触碰他。我欲火难耐,臀部已经抬高准备迎合他——我想要他在我体内,激烈而强悍…我整个人充满期待?
“我们时间不多?这会很快。而且是为了我。不是妳?懂吗?不要让高潮来临。不然我会打妳。”他从牙缝里迸出这些话。
真要命???;?我该怎么阻止它?
一次飞快的挺进之后,他填满我体内。我发自内心的大喊,又因为被他占有而狂喜。他伸手覆上我头顶上的手,手肘压制着我双臂。长腿箝制得我动弹不得。他无所不在,我心醉神迷,几乎喘不过气,但感觉却像在天堂。这是我的本事,是我对他的影响,我欢喜不已,带着胜利的快感。他快速而猛烈地在我体内律动?粗声在我耳旁喘息,我的身体做出回应,在他身畔融化。我告诉自己不能让高潮来临,不行!但我面对着他的狂抽猛送。只能完美回应。猛地?他用力冲刺,从牙缝间嘶声吸气?静止着释放自己,他彻底放松了一会儿,我可以感觉到他怡人的重量压在我身上。我不打算让他离开,我的身体渴求着解放,但他太重了?这种情况下我推不动他。他忽然抽开身,留下欲求不满的我。垂眼看我。
“不准抚摸自己。我要让妳感到挫败,这就是妳不跟我说话、不承认自己属于我时我的感觉?”他的眼里重新燃起怒火。
我喘息着点头。他站起身除下保险套,在底端打个结放进裤袋里。我看着他,呼吸依然不稳?下意识地夹紧双腿试着要寻找解脱?克里斯钦拉上拉链,伸手爬过头发,弯身拿起外套,他转身低头看我,表情缓和许多。
“我们该回屋里去了。”
我站起来。有点眼冒金星。
“拿去,穿起来吧。”
他从内侧口袋拿出我的底裤,我一本正经地接过,但心里有数——我刚才可能遭受了性处罚。但在底裤这方面则获得了小小的胜利。我内心的女神同意地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妳甚至不用开口去要回来呢?
“克里斯钦!”蜜雅在楼下大喊。
他转身挑起眉看我。“真会挑时间,上帝啊,她有时候真烦人。”
我绷着脸看他,匆忙将底裤穿回它应该在的地方,努力在刚办完事的状态下让自己端庄地站起身,快速地把欢爱过的头发拨顺。
“在上面,蜜雅。”他往楼下喊。“嗯,史迪尔小姐,我心情好多了——但还是很想打妳屁股。”他柔声说。
“我不认为自己活该,格雷先生,特别是才刚忍受过你无缘无故的攻击。”
“无缘无故?是妳先吻我的。”他试着表现出受伤。
我噘起嘴。“最好的防御方式就是攻击。”
“防御什么?”
“你和你发痒的手掌。”
他歪着头对我微笑,蜜雅正咚咚咚地跑上阶梯。
“但还算可以忍受?”他柔声问。
“勉强啰?”我脸红着低喃,但忍不住扬起嘴角。
“哦?你们在这里?”她看着我们。
“我正带安娜塔希娅到处看看。”克里斯钦向我伸出手,银灰眼眸热切。
我将手放在他手心,他轻捏了一下。
“凯特和艾立欧要走了,你能相信吗?这两个人的手根本紧黏在对方身上。”蜜雅假装恶心,随后看着克里斯钦和我。“你们刚才在这里做什么?”
天。她真直接?我顿时满面通红。
“让安娜塔希娅看我的划艇奖杯?”克里斯钦面不改色地说,摆出一张扑克脸?“我们去向凯特和艾立欧道别吧。”
划艇奖杯?
他将我轻拉到身前,趁蜜雅转身下楼时打了我的屁股一下,我惊讶地倒吸口气。
“我还会再做一次的,安娜塔希娅。很快就会?”他在我耳边轻声感胁,接着从背后拥我入使,吻了吻我的头发。
回到主屋,凯特和艾立欧正在向葛蕾丝和格雷先生道别。
凯特用力抱抱我。
“我得和妳谈谈找克里斯钦麻烦这件事。”趁她搂住我时,我在她耳边说。
“也得有人挫挫他的锐气啊,妳才可以看出他的真面目?小心点,安娜,他控制欲很强,”她低语?“待会儿见啰。”
我很清楚他的真面目是什么样子——是妳不知道!我在脑海里对她大吼。我完全了解她是出于好意,但有时候她就是会踩到界线,例如现在她就真的管得太宽了一点。我对她摆个臭脸。她吐舌头做鬼脸,害我忍不住笑出来。凯特很少耍宝的。八成是受艾立欧的影响。大伙儿在门廊向他们挥手,克里斯钦转向我。
“我们也该走了.,妳明天要面试呢。”
我们向大家道别!蜜雅给我一个温暖的拥抱。
“我们从来没想过他会找到对像!”她热情洋溢地说。
红晕染上我的脸,克里斯钦再次翻个白眼。为什么他可以那么做而我不行?我也想对他翻白眼,但我不敢,尤其在船屋里总过那些威胁之后。
“小心照顾自己,安娜,亲爱的。”葛蕾丝和蔼地说?
克里斯钦对于我受到其余格雷家人如此厚爱,感到有点尴尬(或是挫败),一把抓起我的手将我拉到他身边。
“不要这样,热情过度会把她吓跑,或是宠坏她的。”他嘟嚷着?
“克里斯钦?别开玩笑了。“葛蕾丝疼宠地斥责,眼里满是对他的爱和关怀。
我不太认为他是在开玩笑。我偷偷观察他们的互动。很明显的。葛蕾丝相当疼他。出自母亲那无条件的爱,他弯下腰,生硬地吻吻她。
“妈。”他的声音里有某种情绪——似乎是敬慕?
“格雷先生?再会?谢谢你。”我向他伸出手,而他给我一个拥抱。
“请叫我凯瑞克。我真心希望能很快再见到妳,安娜。”
道别完毕。克里斯钦带我走向车旁,泰勒正在等候我们。他一直都等在这里吗?
泰勒替我开了门,我滑进奥迪车后座。
我感觉到肩膀放松了下来,呼,好漫长的一天哪。我累坏了,身心俱疲。克里斯钦和泰勒短暂
交谈了一会儿,接着坐进车里,转身面对我。
“唔,看来我家人也很喜欢妳。”他低喃?
也?他其实是被迫邀请我来的推论又不由自主浮现在我脑中。泰勒发动车子?驶离亮着小灯的车道向漆黑的马路开去。我看着克里斯钦,他也望着我。
“什么?”他平静地问。
我天人交战了一下,不行。还是告诉他吧,他一天到晚抱怨我不和他说实话。
“我觉得你是被迫带我来见你父母的。”我吞吞吐吐、有气无力地说,“如果艾立欧没有邀请凯特的话,你永远也不会请我来。”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但他仍偏着头看我。
“安娜塔希娅,我很高兴妳能见到我父母。为什么妳总是对自己这么没信心?这方面让我感到惊讶,妳是如此强悍内敛的年轻女孩,但却总是无法肯定自己。如果我不想让妳和他们见面,妳现在就不会在这里。妳刚才在我家时心里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吗?”
噢!他想要我去,这真是意外。他回答的态度自然大方,应该不是在说谎,他似乎真的很高兴我在这里????一股暖意缓缓在我血管里散开。他摇摇头牵起我的手。我紧张地瞄一下泰勒。
“别担心泰勒,跟我说话?”
我耸肩。“嗯?我是那样想的。但话说回来,我会提起乔治亚州只是因为凯特刚好说到巴贝多。我还没决定要不要去。”
“妳想去探望妳母亲?”
“是的。”
他看我的样子很奇怪,内心似乎陷入某种挣扎。
“我能一起去吗?”他终于问出口。
什么?!
“呃……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为什么?”
“我本来想趁此机会暂时避开这…紧张的生活,试着把事情想个透彻?”
他盯着我。“是我逼人太甚?”
我爆出大笑?“还真婉转呢!”
在街灯的光线中,我看到他扬起嘴角。
“妳在笑我吗,史迪尔小姐?”
“我哪敢,格雷先生。”我假装一本正经地回答。
“我认为妳敢!而且我觉得妳确实会笑我,还经常这么做。”
“你还满好笑的。”
“好笑?”
“嗯。对。”
“是荒诞可笑还是令人捧腹大笑?”
“噢…这种比较多。那种比较少。”
“照哪个顺序?”
“我还是让你自己找出答案吧?”
“我不确定在妳身边时脑子还能正常运作?安娜塔希娅。”他苦笑,接着轻声说“妳要去乔治亚州想些什么?”
“我们。”我悄声回答。
他面无表情地看我。
“妳说妳愿意试。”他低语。
“我知道。”
“妳有其它想法了?”
“可能吧。”
他不自在地动了动?“为什么?”
真要命,对话怎么忽然变得紧张认真起来了?我措手不及,像是没念书就准备去应考。我该说什么?因为我觉得自己爱上了你,你却只把我当玩物;因为我无法触摸你,因为我太害怕对你表现出任何感情,万一你因此退避三舍或破口大骂,甚至更糟的——痛打我一顿怎么办?我能说什么?
我转头盯着窗外。车子正在过桥。黑暗笼罩着我们,遮蔽了我们的想法和感觉,但今晚不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安娜塔希娅?”克里斯钦逼我给出答案。
我耸肩。感觉进退两难。虽然他爱发号施令,控制欲超强。又有吓人的邪恶面,但我不想失去他。我从未觉得像现在这样生气勃勃,连坐在他身边都让我心跳加速。他如此难以捉摸、性感、聪明又风趣。但他的情绪……唉。重点是,他想伤害我。他说他会考虑我的但书。但我还是害怕。我闭上眼睛,我能说什么呢?心底深处我只是想要更多,更多的关怀,更多淘气的克里斯钦,更多……爱。
他捏捏我的手。
“跟我说话,安娜塔希娅。我不想失去妳?过去这一个星期…”他没说下去。
差不多要下桥了,道路再次沐浴在街灯的霓虹光线下,他的脸因此看来忽明忽暗——真是适合他的譬喻。我曾经把这个男人想成是浪漫的英雄人物,穿着闪亮盔甲的勇敢白马骑士。或是如他所自称的黑暗骑士,但他不是英雄,他是一个有严重情感缺陷的男人,正拉着我一起堕入深渊。我有办法带他重见光明吗?
“我还是想要更多。”我低语。
“我知道?”他说?“我会试。”
我眨眨眼,他放开我的手勾起我的下巴,松开我咬着的唇。
“为了妳,安娜塔希娅,我会尝试的。”他非常真诚。
这句话就是我的暗号,我解开安全带,凑过去爬上他大腿,把他吓了一跳。我用手捧着他的头,激烈绵长地吻他。不到千万分之一秒他就开始回应。
“晚上留下来陪我,”他轻声说,“如果妳走了?我会整个星期见不到妳。拜托。”
“好。”我答应他。“我也会试的,我会签你的契约。”这是心血来潮的决定?
他低头看我。
“从乔治亚州回来再签。好好想清楚;全心全意的思考?宝贝。”
“我会的。”我们安静地继续坐车。
“妳真的应该系上安全带。”克里斯钦不赞同地在我发间呢喃,但完全没将我移开他的大腿?
我用鼻子磨蹭他。闭上眼睛闻他的喉咙?嗅饮那性感的“克里斯钦加上麝香沐浴乳”的特调香味,头枕在他肩上?我任由思绪飘浮!放任自己幻想他也爱我。噢,这感觉好真实。几乎触手可得,我那一向难搞的潜意识竟然大反常,敢对未来放胆存有希望。我小心不要碰触到他的胸膛?仅仅偎靠在他的臂弯里让他拥着我。
没多久,我那不可能的白日梦就被打醒了。
“到家了。”克里斯钦轻声说。
这句话真是引人遐思,充满许多想象空间。
与克里斯钦在一起的家呢!但他的公寓简直像画廊。不像个家。
泰勒替我们开了车门,我怯怯地谢过他。意识到我们的对话其实在他的听力范围内?但他和气的微笑让人很安心,表情什么也没泄漏。一踏出车外,克里斯钦就急急抓住我。不会吧…我又做了什么?
“妳怎么没穿外套?”他皱眉,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我肩头。
我如释重负。
“外套在我的新车里。”我疲倦地回答,打了个呵欠。
他扬起嘴角。“累了吗,史迪尔小姐?”
“是的,格雷先生。”在他带着戏弄的检视之下我有点不好意思,但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我今天被人用从没想过的方式占了便宜。”
“啊,如果妳真的不走运,我可能会再多占妳几次便宜?”他承诺,拉起我的手,领我走进大楼。
该死…还要再来!
我在电梯内抬头看他。我以为他要我和他一起睡,后来才想起他不和任何人同床共枕,虽然已经和我同寝了好几回。我皱眉,他的眼眸忽然变幽深?伸手勾着我的下巴,松开我咬着的唇。
“总有一天我会在这电梯里要了妳,安娜塔希娅,但现在妳已经很累了?所以我们应该直接上床。”
他弯身用牙齿轻咬拉扯我的下唇,我融化了,呼吸几乎停止。体内因为渴望而舒展。我回吻他。咬着他的上唇逗他,他闷哼一声。电梯门打开了,他拖着我走进门厅,穿过双扇大门来到走廊。
“妳要喝点饮料或什么吗?”
“不要。”
“很好,上床去吧。”
我挑高眉看他。“你打算用单调的香草纯爱勉强凑合?”
他偏着头?低语 “香草一点也不单调或老派,那是非常引人入胜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