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上星期六开始。怎么啦?妳希望更激情一点的?”
我内心的女神探出头来。
“噢。不要;我今天已经承受太多激情了。”我内心的女神对我噘嘴,无法掩藏她的失望。
“确定?这里有很多种口味呢,至少有三十一种。”他挑逗地笑道。
“我注意到了。”我讷讷地回答。
他摇头。“来吧;史迪尔小姐,明天是妳的大日子?妳越早到床上去,我就会越快上了妳,也能越快睡个好觉。”
“格雷先生!您真是天生的浪漫派。”
“史迪尔小姐,您真是伶牙俐齿。我可能得想办法调教一下。来吧。”他带我走向长廊进入他的卧室,用脚把门关上。
“双手举高。”他命令。
我照做,在令人屏息的瞬间,他像魔术师般抓着我的裙摆流畅地往上拉,飞快地从我头上脱去洋装。
“请看!”他淘气地说。
我格格笑着礼貌的鼓掌,他优雅地咧嘴弯腰致意。我哪有办法抗拒这样子的他?他将我的洋装放在五斗柜旁的单椅上。
“下一招是什么?”我故意逗他。
“噢,我亲爱的史迪尔小姐,上床去。”他低吼。“我做给妳看。”
“你觉得我是否偶尔也该玩一下欲擒故纵?”我轻佻地问。
他惊讶地瞪大眼,我看到一抹兴奋的光芒。
“唔…门是关着的,我不太知道妳要如何避开我,”他冷笑道,“我想应该是没得玩了。”
“但我很会谈判呀。”
“我也是?”他低头望着我?但当他这么做时表情变了,整个人困惑不已,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张力十足。“妳不想上床吗?”他问。
“不。”我低声说。
“噢。”他皱眉。
好吧?准备了…深呼吸。
“我想要你和我做爱。”
他静止不动,茫然地看着我。表情变得阴郁。糟了,看起来不妙。给他点时问!我的潜意识厉声道。
“安娜,我…”他伸手爬过头发,两只手一起,惨了。他真的很为难。“我以为我们做过了?”他终于开口。
“我想碰触你?”
他不情愿地退开一步,脸上一度出现恐惧,但很快按捺下来。
“求你?”我轻声说?
他回过神。“不行,史迪尔小姐,今晚我已经让妳太多了?我说不行”
“不行?”
“不行。”
唉…我没办法跟他争这个…可吗?,
“听着,妳很累了,我也是?我们上床去吧。”他小心谨慎地看着我?
“所以碰触是你的绝对限制条例?”
“是的,以前就说过了。”
“拜托告诉我原因?”
“噢,安娜塔希娅,别问了,到此为止吧。”他不耐烦地嘟嚷。
“这对我很重要?”
他再次用双手爬过头发,嘴里喃喃咒了一句,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件T恤丢给我,我一头雾水地接过。
“穿上,然后去睡觉。”他不耐地轻斥。
我皱起眉头,但决定听话。我转身快速脱去胸罩。以最快的速度套上T恤遮掩赤裸的自己。我依然穿着底裤,虽然几乎整个晚上没穿它。
“我需要去一下洗手间。”我声音细如蚊蚋。
他蹙眉表示不解。“妳现在又征求我的同意了?”
“呃…不是。”
“安娜塔希娅,妳知道洗手间在哪里。基于我们那怪异的协议。此时此刻妳不需要我的允许就可以使用洗手间。”他无法掩饰自己的心烦意乱。直接脱去了衬衫。
我溜进浴室,瞪着巨型镜子里的自己,惊讶于外表看起来竟然完全一样——在我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回看着我的依然是那个平凡的女孩。妳在期待什么?长出角和尖尖的尾巴吗?我的潜意识没好气地骂我。妳到底又在乱搞什么?想去测试他的绝对限制条例?太快了,妳这个蠢蛋,他总要先会走路才能学跑啊!我的潜意识气得像美杜莎一样披头散发,两手捧着脸的姿势就像爱德华?孟克的名画“吶喊”。我不理她,但她就是不肯爬回盒子里去。妳真的把他惹毛了——想想他说过的每句话,他做出了多少让步。我皱眉看着镜中的倒影。我必须向他表现出热情,这样一来。也许他就能,付出一点回应。
我甩甩头下定决心,拿起克里斯钦的牙刷。我的潜意识说得没错,是我在逼他,他还没准备好,我也没有。我们就像坐在脆弱的跷跷板上,中间是那诡异的契约——我们各据一端。心中犹豫不决,看着它在我们之间上下摆动,我们都需要往中间再进一步,而我只希望在过程中没有人因为失去平衡而坠落。这一切来得太快了,也许我需要点空间,乔治亚州变得比以往更诱人。我开始刷牙时,
他敲了门。
“请进。”我满嘴牙膏,口齿不清。
克里斯钦站在门边,睡裤挂在臀上——那种让我全身每个细胞都立正站好、兴奋难耐的穿注。他打着赤膊,我饥渴地望着他,把他当成清凉甘冽的山泉水啜饮。他面无表情地看我。接着扬起嘴角,站到我身边。我们的视线在镜中交缠,银灰遇见湛蓝。我刷完牙、漱了口,将牙刷递给他。目光牢牢锁着他的,他一语不发地接过牙刷。放进口中。我也对他扯扯嘴角,他的眼神瞬间充满淘气。
“我的牙刷尽量用,别客气啊。”他的口气带点挖苦。
“谢谢您,先生。”我甜甜一笑,转身离开,走向床铺。
几分钟后。他来到我身边。
“妳知道我今晚的计划原本不是这样的。”他不高兴地嘟嚷。
“想想看。如果我说你不准碰我,岂不更糟。”
他爬上床盘腿坐着。
“安娜塔希娅,我告诉过妳了,我的人生苦涩黑暗到了底,也开始得不显遂,妳不会想玷污妳的脑袋的。何必呢?”
“因为我想多了解你。”
“妳已经够了解我了。”
“你怎么能那么说?”我挣扎着起身,跪坐在他面前。
他挫败地对我翻个白眼。
“你在翻白眼。上次我这么做,最后被你按在大腿上打。”
“噢,我很想再来一次。”
我灵机一动。
“告诉我真相就可以。”
“什么?”
“你听到了。”
“妳在和我谈条件?”他的声音充满不可置信。
我点头,没错…就是这种方式。
“这是谈判。”
“事情这样行不通的,安娜塔希娅。”
“好吧,那你先告诉我。然后我就对你翻个白眼。”
他大笑,我得以一瞥那无忧无虑的克里斯钦,我好久没见到这样的他了。
他又恢复严肃。“永远这么沉不住气。什么都急着知道。”他深思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他优雅地下床。“别离开。”说完,他就走出了房间。
我浑身打颤,环抱着自己。他要做什么?他是不是有什么邪恶念头?糟糕,他会不会带一根手杖,或是其它什么怪诞的器具回来?真要命,我该怎么办?他回来时手上抓个小东西,我看不见那是什么,好奇心整个被燃起。
“妳明天第一个面试是什么时候?”他柔声问。
“两点。”
他缓缓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很好。”
我眼前的他变成了另一个人。更加强悍难以对付,而且…性感。支配者克里斯钦出现了。
“下床来,站在这里。”他指着床边。我用两倍速度快速地下床。他热切地看着我,眼里闪着承诺。温柔地问“信任我吗?”
我点头,他伸出手。掌心躺着两粒闪亮的银色小圆球。以一条粗黑线连接着。
“这些是全新的。”他加强语气道。
我满脸疑问地看着他。
“我要将这些放进妳体内,接着我要打妳屁股!不是为了处罚,而是为了妳我的欢愉。”他停顿!观察我瞪大了眼睛的反应。
我的体内!我惊喘,小腹深处的肌肉痉挛,内心的女神跳起了七重纱之舞1。
“然后我们开始做,如果妳还醒着,我就向妳透露些许我的童年岁月,同意吗?”
他在问我是否同意!我屏着气点头,说不出话来了。
“好女孩。张开嘴。”
嘴巴?
“张大一点。”
他非常轻柔地将球放入我口中。
“需要一点润滑,吸它。”他柔声命令。
球冰冷平滑,惊人的沉重,尝起来有金属味道。我的口中浸满唾液。舌头探索着这新奇的物体,克里斯钦的目光没有离开过我。天,我兴奋起来了,微微地打个咚嗦。
“不要动,安娜塔希娅。”他警告我。′
“停。”他从我口中取出它们,往床走去,将棉被拉到一边,坐在床缘。“来这里。”
我站在他面前。
“现在转过身,弯下腰,握着妳的脚踝。”
我眨眨眼。他的表情黯了下来。
“别犹豫。”他轻声警告我,声音潜藏暗流,他将球放入口中。
要命,这比我用他的牙刷还煽情。我立刻照他的话做,哎,我能摸到脚踝吗?我发现可以,还满容易的。T恤卷到我背上。露出我的臀部。谢天谢地,我还穿着底裤,但我想应该穿不了多久了。
他虔敬地将手覆上我的臀,温柔地用手掌摩挲着,就算我睁着眼睛;也只能从两腿之间看到他的脚而已。我紧紧闭上眼,他轻轻将我的底裤拨开,缓缓将手指探入我体内?我的身体因为猛烈的期
待和兴奋而抽紧。他的一指滑入我。轻缓地绕着圈。噢,感觉真好,我呻吟出声。
他屏住呼吸,重复手上的动作,而后我听到他倒吸一口气。他抽出手指,缓慢地将小球塞入,一次一颗,感觉美妙无比。我的天啊。球已经被我们的嘴暖成体温的温度,那种感觉很奇妙?当它们进入我体内时几乎没有感觉——但很快又意识到它们就在那里。
他替我穿好底裤。倾身向前。轻柔地啄吻我的臀瓣。
“站起来吧。”他下令,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噢!现在我感觉到了……一点点啦。他扶着我的下半身,帮助我重新找回平衡。
“妳没事吧?”他的声音紧绷。
“嗯。”我的声音如羽毛般轻柔。
“转过来。”我转身面对他。
球往下滑,我下意识的把它们夹紧,那种感觉吓了我一跳,但不至于不舒服。
“有什么感觉?”他问。
“很奇怪。”
“好的很奇怪还是坏的很奇怪?”
“好的很奇怪。”我红着脸承认。
“不错。”他的眼里闪过一抹促狭。
“我想来杯水。麻烦妳去帮我倒吧。”
哦。
“待会见回来的时候。我会把妳按在腿上打。做好心理准备,安娜塔希娅。”
水?他现在要喝水——为什么?
我一离开卧室,立刻明白他为什么要我四处走动——我一这么做,球的重量在我体内就起了按摩般的作用。这种感觉很古怪,但不至于完全不舒服,事实上,我伸手去橱柜里拿玻璃杯时还倒吸了一口气。我的天…我可能得将它们据为己有,它们让我变得充满渴望,欲火中烧。
我走回房里去。他仔细地审视我。
“谢谢妳。”他说着接过玻璃杯。
他慢慢喝了一口水。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有个铝箔小包已经准备好等在那里了,和我一样。我知道他这么做是在挑起期待,我的心漏跳了一拍,明亮的银灰眼眸转向我。
“过来。站在我旁边,和上次一样。”
我侧身挨近他,血液在四肢百骸奔窜。这一次…我好兴奋,情欲难耐。
“求我。”他柔声说。
我不解。求他什么?
“求我。”他的声音严厉了些。
什么啊?是你喝的水怎么了吗?他到底要什么?
“求我。安娜塔希娅,我只说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有某种潜在威胁。我恍然大悟。他要我求他打我屁股。
真要命。他期待地看着我,眼神渐渐变得冷硬。该死!
“打我吧,求求你……先生。”我嗫嚅着说。
他闭了闭眼睛,玩味着我的话,接着抓住我左手,将我往他的膝上拉。我立刻往前仆,他让我稳稳地趴在他的大腿上,轻轻爱抚着我的臀瓣,我的心跳到了喉咙口。我又一次趴在他的大腿上,肚子枕在他身边的床上。这一次他没有用腿压着我。只是轻轻拂开我脸上的发丝拢到耳后,接着抓住我颈背的头发使我无法乱动。他轻轻一扯,我仰起脸。
“我想在打妳的时候看着妳的脸,安娜塔希娅。”他呢喃,同时轻轻揉抚我的臀部。
他的手往下来到我的股沟;往私处方向挤压,那种感觉…我不禁呻吟,噢,真是无与伦比。
“这是为了快感,安娜塔希娅,我和妳的。”他柔声低语。
他抬起手,往我的大腿之间、我的屁股和私处打了个响亮的巴掌。球被外力逼迫更往深处去,我在情欲的沼泽中迷失了。我的臀部刺痛,球却塞在我体内,外加他正按住我这件事,我皱着脸想要消化这些不熟悉的感觉,在脑中的某个角落做笔记;比起上回!这次他算手下留情了。他揉揉我的屁股,掌心抚过我的肌肤和底裤。
为什么不脱去我的底裤?他的掌心离开,接着又打了一巴掌,延伸出来的快感令我哭喊。他开始建立一种模式左边、右边,然后下面。下面是最舒服的,体内所有东西都陷得更深…他在每次掌打之间爱抚我、按摩我,我的身体里外都获得了舒缓。那是种刺激中带着情欲的感觉,基于某种原因。我不在意疼痛的部分。这并没有那么痛苦——唔,是会痛,但不至于无法忍受,基本上还算承受得了!而且欢愉…更胜以往。我闷哼着。可以,我做得到的。
他停下来,慢慢脱去我的底裤。我在他腿上扭动。不是因为我想逃离,而是我想要…更多,想要解放,想要某种东西。他抚摸着我高度敏感的肌肤!非常催情。我已神魂颠倒,但他又继续轻轻地打了几下,左边、右边、下面。噢,下面,我不禁哭喊。
“乖女孩,安娜塔希娅。”他闷声说,呼吸紊乱不稳。
他又打了我两下。忽地,拉着球间的小绳将它们拉出我馒内,令我差点高潮——那不是这世间会有的快感。他很快轻轻将我翻过身,我听到而非看到他撕开铝箔小包,接着躺在我身边。他抓住我的双手固定在头顶,将自己悠哉地滑入我体内。将银球留下的空虚填满,我大声哭叫。
“哦,宝贝。”他低喃。前进。后退,带着情欲的舒缓节奏,品尝着我,感受着我。
这是有史以来他最温柔的一次,我几乎没花多少时间就被逼到临界点,旋转着进入那甜美、猛烈、令人虚脱的高潮。我在他四周收缩,点燃了他的释放,他挺进我馒内静止不动,绝望而惊讶地吐
出我的名字。
“安娜!”
他气喘吁吁地压在我身上。双手依然抓着我的手固定在头部上方。终于,他撑起身,垂眼看着我。
“我很享受。”他低语,甜蜜地吻我。
他没有依依不舍地吻我更久些,反而起身用棉被盖住我,随后消失在浴室里,回来时带着一瓶白色的乳液,坐到我身边的床侧。
“翻过身。”他命令。我则舍不得地翻身俯卧。
说实在的,经过这些激战,我非常想睡。
“妳的屁股颜色好美。”他赞赏地说,倒了一些舒缓乳液在我泛红的臀瓣上,用手轻轻按摩。
“快从实招来吧。格雷。”我打个呵欠。
“史迪尔小姐,妳真的很会破坏气氛。”
“我们讲好的。”
“妳现在有什么感觉?”
“被人耍了。”
他叹口气,滑到我身边将我拥入怀中,小心不碰到我发疼的臀部。我像根汤匙一样,再次贴腻在他胸前。他非常轻柔的吻了我的耳背。
“带我来到这世界的女人曾经是个有毒瘾的妓女,安娜塔希娅,睡觉吧。”
什么…这什么意思?
“曾经?”
“她死了。”
“多久了?”
他叹口气。“我四岁时她就死了。我对她没什么印象。虽然凯瑞克曾经提过一些,但我只记得某些片段而已。请快点睡觉吧。”
“晚安。克里斯钦。”
“晚安。安娜。”
我精疲力尽,立刻沉入梦乡,梦到一个四岁的银眼小男孩,待在一个黑暗、恐怖又悲惨的地方。
到处都是亮光,明亮、温暖、刺眼的亮光,我想尽办法远离它,希望能再多睡珍贵的几分钟。我想躲起来。只要再一下就好,但光线太耀眼了,我终于不情愿地醒了过来。光彩夺目的西雅图早晨迎接着我。阳光从落地窗洒入,整个房间亮得让人睁不开眼。为什么我们昨晚没拉上窗帘?我在克里斯钦.格雷巨大的床上。只是身边没有克里斯钦.格雷。
我仰躺了一会儿,盯着窗外西雅图高耸的天际线美景。在云端上的生活的确很不真实,像一场梦—— 一座飘离地面的天空之城,不受俗世生活所干扰,远离漠视、饥饿和身为吸毒妓女的母亲。我打了个寒颤,不敢想象他孩童时曾经历过什么。同时也了解他为什么要住在这里,遗世而独立。被珍奇的美丽艺术品环绕——远离他的出身,这里真的是个避风港。我蹙紧双眉。但这依然没有解释我为什么不能触碰他。
讽刺的是,我在这高空阁楼里也有一样的感觉。我似乎已和现实脱节,我在这梦幻公寓里;和梦幻男友享受着梦幻般的性爱。虽然他说过会试着付出更多,但是讨厌的事实仍然提醒我,他还是要和我签一份特殊的契约。他究竟是什么意思?这是我必须弄清楚的,看看彼此是否仍在跷跷板的两端,还是已经向对方前进了一小步。
我四肢僵硬地爬下床,如果要好好形容的话。就是被操翻了,是啊。都是那马拉松式性爱害的,我的潜意识不赞同地噘嘴,我对她翻个白眼,庆幸某个掌心会发痒的控制狂不在房间里!而我打算问问他关于健身教练的事。如果我要签字的话。我内心的女神挫败地望着我,妳当然会签啊!我不想理她们俩,很快地进浴室梳洗一番。便去找克里斯钦。
他不在画廊里,但一位优雅的中年妇女正在清理厨房,看到她使我停下脚步。她有着短短的金
发和清澈的蓝眼,穿着一件浆烫过的纯白衬衫和海军蓝窄裙,她看到我时咧嘴一笑。
“早安,史迪尔小姐。要来点早餐吗?”她的口气亲切但公事公办。
我呆住了,克里斯钦厨房里这个迷人的金发女人是谁?我只穿了一件克里斯钦的T恤,衣衫不整使我有点不好意思。
“恐怕我还不知道您是哪位。”我小声说,声音里有藏不住的焦虑。
“噢,非常抱歉,我是琼斯太太,格雷先生的管家。”
哦。
“妳好吗?”我挤出一句问候。
“要吃些早餐吗,女士?”
女士?!
“只要来点茶就好了,谢谢。妳知道格雷先生在哪里吗?”
“在书房。”
“谢谢。”
我匆忙走向书房,感觉有点受伤。克里斯钦为什么总是喜欢聘用美丽的金发女子为他工作?一个讨厌的想法不由得浮上心头她们都是前任臣服者吗?我拒绝让这个可怕的念头继续发展。我小心翼翼地探头进去,他正站在窗前讲电话,身上穿着白衬衫和黑长裤,刚冲过澡的头发还有点湿。我那些负面念头彻底烟消云散。
“除非该公司的损益能够提升,不然我没兴趣,洛斯。我们不承担净损失…我不要再听到烂借口…叫马可打给我,现在是不成功便成仁的时候…对,告诉巴尼那个打样看起来不错,虽然我不太确定接口的部分…不,就是缺了些什么东西…我今天下午要跟他讨论一下,事实上。还有他的小组一起,我们可以集思广益…好。把电话转回给安德瑞雅。”他等了一会儿,眼光望向窗外,他是自我宇宙的主宰,从天空之城俯视着底下渺小的人群。“安德瑞雅……”
他抬起头,发现门边的我,一抹慵懒性感的微笑在俊美的脸上扬起。我的五脏六腑开始融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无庸置疑的,他是这个星球上最英俊的男人,对底下渺小的人群来说俊美得高不可攀。对我来说也是。胡说!我内心的女神满脸不悦,对我来说才不会,他可以算是属于我的,至少现在是,这个想法像电流窜过我的血液,驱散我所有不合理的自我否定。
他继续讲电话,但始终盯着我看。
“把我今早的行程都挪开,但请比尔打电话给我。我两点会进公司,我下午要见到马可,至少要半个小时…将巴尼和他的小组排在马可之后,或者明天也可以,然后在这星期内帮我安排个时间去见克劳德…请他稍等…哦,不,我不要任何有关达佛的公关活动…叫山姆去搞定它……不行…什么活动?是下星期六吗?等一下。”
“妳什么时候从乔治亚州回来?”他问。
“星期五。”
他回到电话上。
“我需要多一张门票,因认我会带女伴……没错,安德瑞雅,我就是这么说的。女伴,安娜塔希娅.史迪尔会陪我出席,就这样。”他挂断电话。“早安,史迪尔小姐。”
“格雷先生。”我羞涩一笑。
他以一贯优雅的步伐绕过桌子站在我面前;轻柔的以指背抚过我的脸。
“我不想吵醒妳,妳看起来是那么恬静。睡得好吗?”
“睡得非常好,谢谢。我只是来打声招呼,然后就要去冲澡了。”
我抬眼看他,欣赏着他,他俯身吻我,我忍不住搂着他的脖子响应,手指在他依然微湿的发间纠缠。我回吻他,整个人拱向他,我要他——我的动作吓了他一跳,但立刻做出响应,喉间发出低吼。他的双手从我的后脑沿着背脊往下。捧着我光裸的臀部,舌头在我口中翻搅,他退开身,眼眸半瞇。
“唔,看来妳确实睡得不错。”他低语。“我建议妳现在快去冲澡,不然我会让妳躺平在我的
办公桌上。”
“那我选办公桌。”我不顾一切地悄声回答,欲望像肾上腺素般刷过我全身。唤醒了沿路经过的所有感官。他迷惑地看了我千分之一秒。
“妳尝到甜头了,不是吗,史迪尔小姐?开始变得贪得无厌了呢。”他低喃。
“我只想尝你的甜头。”我低语。
他睁大眼!随即眼神变暗,双手轻捏我的裸臀。
“该死的说对了,只有我。”他低吼,突然流畅地将桌上所有的企划书和文件扫到地上,打横抱起我,让我躺在办公桌的窄面,头几乎快垂到桌外。
“妳想要什么,就会得到什么,宝贝。”他咕哝,从裤袋里拿出一个铝箔包。同时拉下裤炼。噢,童子军先生。他将保险套戴在勃起上,低头看我。“我肯定希望妳已经准备好了。”他轻声说,一抹坏笑出现在他脸上,下一瞬间,他填满了我,将我的手腕扣在身侧,深深地进入我。
我呻吟…噢,是的。
“老天啊,安娜,妳完全准备好了。”他敬佩地轻声说。
我将双腿缠上他的腰间,因为他保持站姿,这是我唯一能够夹紧他的方式。他低头看我。银灰眼眸中燃着热情和占有。他开始律动,扎实地动着。这不是在做爱,这是性交——而我喜欢。我哭喊着,这种方式好原始,如此肉欲,让我感觉好淫荡。我沉迷在他的占有中,他的情欲满足了我的。他怡然自得地律动着,享受着我,沉迷在我体内,双唇微微开敌,呼吸加速。他左右扭动着臀部,带来的感觉难以言喻。
我的老天!我闭上双眼,感觉快感在体内累积——甜美、缓慢、一步一步的堆积,将我推向天际,推往天空之城。噢。是的…他断续的冲刺慢慢增加,我大声哭喊,情欲夺去我的理智…只剩下他!享受着每个冲刺,每次推进带来的满足。他掌握了节奏,加快速度…更加用力…我的身体
配合他的节奏,我感觉到双腿紧绷,体内的肌肉更快速地收缩。
“来吧。宝贝,为我解放自己。”他从牙缝中挤出话哄着我,声音和语调里充满火热的需求,把我逼向边缘。
我哭喊着,激烈请求。语不成句,像碰触到太阳般着火。在他身旁坠落,回到那令人喘不过气、耀眼的世界之巅,他用力挺进我体内!猛然停住等待高潮来临,他双手紧扣住我的手腕,随后一语不发、姿态优雅地趴躺在我身上。
哇噢…这真是出乎意料,我慢慢地回过神,重新回到了地球上。
“妳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他喘着气,用鼻头磨蹭我的脖子。“妳彻头彻尾迷倒了我,安娜,妳使出了威力强大的魔法。”
他放开我的手腕。我用手顺过他的头发,让自己从激情中平静下来,但仍夹紧环着他的双腿。
“我才是被下了咒的人。”我低语。
他抬起眼看着我。神情为难,甚至有些戒备。他伸出双手捧着我的头。让我无法乱动。
“妳、是、我、的。”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懂吗?”
他是如此诚挚,如此热情且狂热。他的请求出乎我的意料,也让人软化。我好奇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感觉。
“是的,我是你的。”我低语。
“妳确定要去乔治亚州?”
我慢慢点头,下一瞬。我看到他的表情变了,就像拉下了百叶窗遮住一切。他突然抽身离开,使我瑟缩了一下。
“会痛吗?”他俯身问我。
“有一点点。”我承认。
“我喜欢妳痛。”他的眼神灼热。“那会提醒妳我做了些什么,而且只有我能做。”
他捏住我的下巴狠狠吻我。接着站起身,伸手帮助我站起来。
我瞄一眼身旁的铝箔包。“随时准备齐全啊。”我咕哝。
他疑惑地看我,重新拉好裤炼,我举起空的铝箔包。
“人总可以抱着希望吧,安娜塔希娅,甚至是梦想,而有时候美梦也会成真。”
他的话听起来好奇怪,眼神炽烈如火,我无法理解,欢爱后的满足感快速消退。他是怎么了?
“所以,在你的办公桌上做,这曾经是个梦想吗?”我讷讷地问,试着用幽默减轻彼此间的紧绷。
他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但笑意未达眼中。我立刻知道这不是他第一次在办公桌上做。这个念头让人很不偷快,我不舒服地动了动身躯,欢爱后的满足感荡然无存。
“我该去冲澡了。”我站起来走过他身边。
他皱眉,用手爬过头发。
“我还要再打几个电话。等妳冲完澡,我会和妳一起吃早餐。我想琼斯太太已经把妳昨天穿的衣服洗好了。放在柜子里。”
什么?她见鬼的什么时候拿去洗的?天,她有听到我们吗?我脸红了。
“谢谢。”我咕哝。
“妳一点也不用客气。”他反射性地回答,但声音里有某种尖锐。
我不是说谢谢你上了我,虽然,那非常的……
“什么?”他问,我发现自己皱着眉头。
“怎么回事?”我柔声问。
“什么意思?”
“呃…你比平常还要怪异。”
“妳觉得我怪异?”他试着欲住笑。
我脸一红,“有时候啦。”
他看了我一会儿,眼里若有所思。
“一如往常,妳总是能让我惊奇,史迪尔小姐。”
“怎样的惊奇?”
“就说是一种出人意表的待遇吧。”
“我们意在取悦,格雷先生。”学他常做的动作,我偏着头看他,也用他的话回敬他。
“妳确实取悦了我。”他说,但看来有些局促,“我以为妳要去冲澡。”
哦,他要我退下了。
“对…嗯,待会儿见了。”我匆忙离开他的书房,脑子变成一团浆糊。
他看起来很烦恼,为什么?我必须说。每一次的体能活动都是令人满意的经验。但情感上——我被他的反应搞得心烦意乱,如果说这会加深我们的感情,就好像棉花糖会带给我们营养一样。
琼斯太太还在厨房里。“现在要喝茶吗,史迪尔小姐?”
“我要先去冲个澡,谢谢妳。”我低声说,带着发烫的脸很快离开了厨房。
冲澡时,我试着分析克里斯钦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我认识的人中最复杂难懂的,我无法跟上他瞬息万变的情绪。我刚走进书房时他看起来还好,我们做了…然后他就不对劲了。我真的不懂。我望向我的潜意识。她正背着手吹口哨,视线望着我以外的其它地方,她也摸不着头绪,我内心的女神依然沐浴在欢爱后的余韵里。不行,我们全都一头雾水。
我用毛巾擦干头发,用克里斯钦唯一的整发工具梳理了一下,将它扎成一个发髻。凯特那件紫色洋装洗烫完毕正挂在衣柜里,还有干净的胸罩和底裤,琼斯太太真令人惊喜。穿上凯特的鞋,我顺一顺洋装,深吸一口气,走回大客厅。
克里斯钦依然不见人影。琼斯太太正在检查储藏室的食材。
“喝茶吗,史迪尔小姐?”她问。
“麻烦妳。”我对她微笑,衣着整齐让我添了少许自信。
“要不要吃点什么?”
“不用了,谢谢。”
“妳当然要吃东西,”克里斯钦现身,不高兴地瞪着我。“她喜欢煎饼、培根和蛋,琼斯太太。”
“好的。格雷先生。您想吃什么呢。先生?”
“煎蛋卷,麻烦妳,还要些水果。”他始终盯着我,表情莫测高深。“坐吧。”他指着一张高脚椅下令。
我照做,他坐到我身边,琼斯太太忙着准备早餐。天啊,讲话时有外人在场的感觉真别扭。
“妳机票买了吗?”
“还没,我回家时再买就好——用网络订票。”,
他一手撑在桌上,摩挲着下巴。
“妳有钱吗?”
噢,不会吧!
“有的。”我刻意表现出耐心,就像是在和小小孩说话。
他谴责地挑起一道眉看我。糟了。
“是的,我有,谢谢你。”我慌忙补上一句。
“我有私人飞机,接下来三天内都没有行程,妳可以随时使用。”
我张口结舌地看着他。他当然有私人飞机,我必须强忍身体的本能不对他翻白眼。我很想大笑,但没这么做,因为我读不出他的情绪。
“我们已经滥用过你公司的飞航舰队了。我不想再来一次。
“那是我的公司,也是我的飞机。”他总起来几乎有些受伤
噢,男孩和他们的玩具!
“谢谢你的建议,但我搭一般民航机会比较开心。”
他看起来像还想再争辩些什么,但却决定放弃。
“随妳高兴,”他叹气。“妳的面试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不用。”
“很好。妳还是不打算告诉我是哪几家出版社?”
“不打算。”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
“我是个有权有势的男人,史迪尔小姐。”
“我非常清楚这一点,格雷先生。你又要追踪我的电话了吗?”我故作天真地问。
“事实上,我今天下午还满忙的,但我会请别人帮我处理这件事。”他扯扯嘴角。
他在开玩笑吧?
“如果你还派得出人手来做这件事,你公司肯定需要裁员了。”
“我会寄封Email给人事部的负责人,让她看一下有没有人选。”他抿着嘴憋住笑。
谢天谢地,他的幽默感又回来了。
琼斯太太为我们上早餐。我们静静地吃了一会儿,等我们吃完后,她洗好碗盘。机灵地走到客厅去,我偷眼看他。
“怎么了,安娜塔希娅?”
“你知道,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为什么不喜欢被人触碰。”
他刷白了脸,那样的反应让我因为问了这句话而内疚。
“我告诉妳的事情,已经比跟其它人说过的多太多了。”他平静回答,面无表情地看我。
很明显的,他从来没向任何人吐露过心声。他没有任何亲密的朋友吗?或许他和罗宾森太太提过?我想问他,但是不行,我不能刻意打探他的隐私。意识到这点让我不禁摇了摇头,他真的像座孤岛。
“妳不在时会考虑我们的契约吗?”他问。
“会。”
“会想我吗?”
我看着他,很惊讶他会这么问。
“会。”我诚实地回答。
才这么短的时间,他怎么就对我这么重要了呢?他已经融入我的体内…事实上也没错。
他微微一笑,眼眸亮了起来。“我也会想妳,比妳知道的还多。”他低语。
我心头一暖,知道他真的在努力尝试了。他温柔地抚着我的脸颊。弯下身轻轻吻我。
现在是傍晚时分,我紧张万分又坐立不安地在“西雅图独立出版社”的门厅等待海德先生。这是我今天第二场面试,也是我最期待的。我的第一场面试还不错,但那是间大型企业集团,办公室遍及全美国。我只会是众多小小编辑助理中的一员。我可以想象自己很快就会在这种公司体制内被吞吃到只剩骨头。SIP才是我心之所向。它规模较小,不会因循常规,乐于提拔本地作家,且拥有奇特又有趣的客户名册。
我身边没有什么摆饰品。但我想那应该是设计风格而不是小气。我坐在一对皮质墨绿长椅的其中之一——不是克里斯钦游戏室里的那种长椅,赞赏地抚过皮质椅面,懒懒地想着克里斯钦会在这张椅子上做些什么,我想象各种可能性,任由思绪随意飘荡……不。我现在不能想到那里去,这些不合宜的绮思令我满脸通红,柜台接待人员是位年轻的非裔美籍女人,戴着大大的银色耳环。留着一头长直发,她的打扮带点波西米亚风,是那种我可以和她交朋友的类型,这个想法还满让人安心的。每隔几分钟她就会从计算器前抬头看看我,给我一个安慰的微笑,我试着回她笑容。
我的班机订好了,我的到访让妈妈开心得像是要飞上天。我已经收拾好行李,凯特也答应会载我去机场。克里斯钦命令我带着黑莓机和苹果计算器一起去,我对这件事翻了个白眼,他实在太过傲慢自大又盛气凌人,但我现在知道那就是他的性格,他喜欢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包括我。虽然他令人难以捉摸又让人无法抗拒,但他也能温柔风趣,甚至柔情蜜意。只是当他要这么做时,总是令人无法预料。他坚持一路陪我走到停车场,来到我的车旁边。唉,我只不过去几天而已,他表现得好像我几个星期都不回来似的,他总是害我心神不宁。
“安娜?史迪尔?”一位留着文艺复兴时期黑色蓬松长卷发的女人站在接待柜台旁,把我从沉思状态中拉了回来。她和接待小姐一样也是波西米亚风格的打扮。年纪大约三十多岁到四十岁,中年女性的年纪很难一眼断定。
“我是。”我回答,笨拙地起身。
她友善地对我一笑,冷静的榛棕色眸子打量着我。我穿了凯特的黑色背心裙,搭配白衬衫,以及我的黑色平底鞋。非常适合面试的造型,我想。我的头发梳成马尾,发丝首度如此听话…她对我伸出手。
“妳好,安娜,我叫伊莉萨白?摩根,是SIP的人事部主管。”
“您好。”我和她握手。以人事主管来说,她看起来非常随性。
“请随我来。”
我们穿过接待区后的双扇门,进入一个以浅色系装饰的大型开放式办公空间,直直穿过之后又往一间小会议室走去。墙壁是浅绿色,挂了一排书籍的封面照片。在枫木会议桌的主位坐着一个红发的年轻男人,他绑了个马尾,两侧耳垂上的小巧银制耳环闪闪发亮,穿着淡蓝色衬衫及银灰色的绒裤。没打领带。我向他走近,他站起来,以莫测高深的湛蓝眼眸看着我。
“安娜?史迪尔,我是杰克?海德,S IP的购稿编辑,很高兴能见到妳。”
我们握了手,他的表情难以解读,但我想还算友善。
“来这里的路会很远吗?”他和气地问。
“不会,我最近刚搬到帕克市场那区。”
“哦,那不算太远,请坐。”
我坐下。伊莉萨白在他身旁入座。
“妳为什么想来SIP实习,安娜?”他柔声念出我的名字。同时偏着头问。就像某个我认识的人,这让人很不安。我尽力忽略因他而起的莫名紧张,开始陈述仔细准备过的说词,也感觉我的双颊正慢慢变红。我看着他们两位,回想“凯瑟琳.卡凡纳面试必胜技巧”中的看着对方的眼睛,安娜!天,那个女人其实也算相当霸道。
杰克和伊莉萨白都聪听得很专心。
“妳的G PA成绩相当好。在华盛顿大学时曾沉迷于什么样的课外活动吗?”
沉迷?我眨眨眼,好奇怪的用词。我说起在学校总图书馆担任管理员的事,以及帮校刊去采访过一位富可敌国的变态暴君,但模糊带过访问稿并非由我亲自撰写这一部分。我又提到参加了两个文学性质的社团,最后以在克雷顿打工解释我那些无用的五金和自己动手做知识是从哪里来的。他们双双大笑,这正是我所希望的反应。我渐渐放松下来,开始享受这场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