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亲爱的史迪尔小姐,
这封Email的主旨:让我分心了,不用说,它当然是安全的——至少目前是。
享受妳的晚要吧,我也想念妳,特别是妳的臀部还有妳的伶牙用齿。
我的午后必当无趣至极,只有在想到妳和妳的白眼时才会开心。我想只有妳才会如此明智地指出,我本身也会因为这恶劣的坏习惯而自讨苦吃。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及白眼男
寄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主旨:翻白眼
寄件日期:2011年5月31日下午7点14分(东岸时问)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亲爱的格雷先生,
不要再写信来了,我正忙着准备吃晚餐,你连在美洲大陆的另一侧都能让我心神不宁。还有,你翻白眼时谁来打你庇股?
你的安娜
我按下“传送”键,邪恶的罗宾森太太忽然闪过我脑中。我真的想象不出克里斯钦被一个我妈这种年纪的女人打!这真的很不应该。我再次想着她对克里斯钦造成了多少伤害,我紧抿嘴,想找个娃娃来打小人,可能这样做才有办法抒发一些我对这个陌生人的愤怒。
寄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妳的屁股
寄件日期:2011年5月31日下午4点18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亲爱的史迪尔小姐,
我还是喜欢我拟的信件主旨:,让人遐想无限。很幸运的,我是自己命运的主宰,没有人能惩罚我。除了我妈偶尔会教训我一下,当然还有弗林医生,以及妳。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企业拉股有限公司总裁
寄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主旨:教训你……我吗?
寄件日期:;2011年5月31日下午7点22分(东岸时间)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亲爱的阁下,
我何时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教训你呢,格雷先生?我想你应该把我误认为其它人了…这让我好心烦。我真的要准备出门了。
你的安娜
寄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妳的屁股
寄件日期:2011年5月31日下午4点25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亲爱的史迪尔小姐,
妳可是一天到晚用文字教训我呢,容我帮妳拉上拉链?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金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
因为某种不明的原因,他的话跳出屏幕,让我倒吸了一口气。噢……他想玩游戏。
寄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主旨:限制级
寄件日期:训年5月31日下午7点28分(东岸时间)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我情愿你拉开它。
寄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许愿要小心…
寄件日期:2011年5月31日下午4点31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我也想。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
寄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主旨:喘息中
寄件日期:2011年5月31日下午7点33分(东岸时间)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慢慢来…
寄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低吼中
寄件日期:2011年5月31日下午4点35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希望我在妳身边。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金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
寄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主旨:呻吟中
寄件日期:2011无5月31日下午7点37分(东岸时间)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我也是。
“安娜!”
我妈在叫我了,吓得我跳起来。该死!为什么我感觉自己有罪?
“来了,妈妈。”
寄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主旨:呻吟中
寄件日期:2011年5月31日下午7点39分(东岸时间)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出门了。
晚点聊,宝贝。
我冲进走廊,包柏和妈妈正在等我,我妈皱起眉头,“亲爱的,妳没事吧?妳的脸看起来红红的。”
“老妈,我没事啦.”
“妳打扮得很美,亲爱的。”
“哦,这件是凯特的洋装。妳喜欢吗?”
她眉头蹙得更紧。“妳为什么要穿凯特的洋装?”
哦…惨了。“呃,我喜欢这件啊,刚好她不喜欢。”我很快随机应变。
她敏锐地看着我,而包柏一脸饿坏了的样子,显得有点不耐。
“我明天带妳去买点东西。”她说。
“老妈,不用啦,我衣服多得很。”
“我不能为唯一的宝贝女儿做点事吗?来吧,包柏快饿坏了。”
“完全正确。”包柏嘟嚷出声,揉着肚子试图挤眉弄眼表示痛苦。
他翻白眼的样子逗得我格格笑,我们走出大门。
稍晚时,我一边在微温的水流下冲澡,一边想着我妈的改变。今天晚餐时的她非常怡然自得,在高尔夫俱乐部的朋友间谈笑风生,包柏温暖又体贴…他们看起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真的很为她高兴。这表示我可以不用再担心她,再三衡量她做的每个决定,还可将三号老公带来的那段悲惨岁月一起抛诸脑后。包柏是个好男人,她也提供了我许多有用的忠告。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从我见到克里斯钦开始。为什么会这样?
我梳洗完,快速擦干身体,急着想回信给克里斯钦。他的回信已经到了,就在几小时前,我刚出门吃晚餐后没多久。
寄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剽窃
寄件日期:2011年5月31日下午4点41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妳偷了我的台词。
还让我的期待落空。
享受妳的晚餐吧。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
寄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主旨:做贼的喊抓贼?
寄件日期:2011年5月31日晚上10点18分(东岸时间)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阁下,我想你会发现这其实一开始是艾立欧的台词。
期待怎么落空了?
你的安娜
寄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事情还没结束
寄件日期:2011年5月31日下午7点22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史迪尔小姐,
妳回来了。妳离开得太突然,事情刚好正要变得有趣呢。
艾立欧不是原创人,这应该是他从别人那里偷来的。
晚餐如何?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企业拉股有限公司总裁
寄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主实事情还没结束?
寄件日期:2011无5月31日晚上10点26分(东岸时间)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晚要吃得很饱,我想你应该很高兴知道,我简直暴饮暴食。
正要变得有趣?怎么说?
寄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事情绝对还没结束
寄件日期:2011年5月31日下午7点30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妳是在装傻吗?我想妳当时正要我拉开妳的洋装拉链。
我很期持这么做,也很高兴听到妳胃口不错。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
寄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主旨:唔…周末总会到来的
寄件日期:2011年5月31日晚上10点36分(东岸时间)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我本来就会吃东西…是你身边那种难以捉模的气围让我没胃口的。
而且我永远不会无来由的装傻,格雷先生。
你现在应该已经看出来了吧。
寄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迫不及待
寄件日期:2011年5月31日下午7点40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哑?史迪尔
我会铭记在心,史迪尔小姐,并善用这些知识增加我的优势。
很遗憾我让妳变得没胃口,我还以为我把妳变得欲求不满了呢。这是我个人的经验之谈,而且大部分都挺令人愉悦。
非常期待下一次的相见。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
寄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主旨:文字游戏
寄件日期:2011年5月31日晚上10点36分(东岸时间)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你又在玩同义字了吗?
寄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引擎发动
寄件日期:2011年5月31日下午7点40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妳太了解我了,史迪尔小姐。
我正要去和老朋友吃饭,所以准备开车上路了。
晚点聊,宝贝。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
哪位老朋友?我不觉得克里斯钦会有任何老朋友,除了…她。我皱眉瞪着屏幕。他为什么还要和她见面?一股带着怒气的热辣妒意油然而生。在我体内乱窜,令我想打东西出气,最好是揍罗宾森太太一顿。我火大地关了计算器,爬上床。
我真的应该回复他今早那封长信,但我现在火冒三丈。为什么他看不出来,她根本就是个——虐童癖?我关了灯!在黑暗中睁大眼睛生闷气。她哪来的胆子?她怎么敢选择脆弱的青少年?她还在这么做吗?他们为什么不再继续了?我脑海掠过许多不同的情景可能他受够了吧。但为什么还能和她做朋友,而她也是?她结婚了吗?还是离婚了?她有自己的孩子吗?她生了克里斯钦的小孩吗?我
的潜意识不受欢迎地出现,斜眼瞄我,我被自己的念头吓得作呕。弗林医生知道她的存在吗?
我挣扎着下了床,重新打开那部没人性的机器,我有个任务要完成。我不耐烦地敲着桌面等开机,而后按下Google图片,在搜索引擎中键入“克里斯钦.格雷”,屏幕中立刻充满了克里斯钦的照片穿着正式西装,衣冠楚楚,哇——还有荷西在希斯曼酒店帮他拍的那些穿着灰色绒裤和白衬衫的照片。这是怎么弄上网的啊?老天,他好帅气。
我很快地扫视图片,有些是和生意伙伴拍的。我一张张看着这个我所认识最上镜头、也和我最亲密的男人。亲密?我和克里斯钦算亲密吗?我们对彼此的身体很熟悉,我也知道还有很多尚待发掘的地方。我知道他很情绪化、很难搞、很风趣、很冷酷、很窝心…哎,这男人简直是会走动的矛盾综合体。我点开下一页!依旧都是他的个人照。我想起凯特提过,她找不到任何一张他带女伴的照片,所以才会冒出同性恋那个题目。但是在第三页出现了一张我的照片,是毕业典礼时和他一起拍的,这是他和女人唯一的合照,而那个人是我。
我的天呀,Google里找得到我!我盯着合照看,我看起来像被镜头吓了一跳,紧张又有点失措,那正是在我答应他会试试看之前拍的。他在照片中看起来无与伦比的俊美、冷静、内敛,还打着那条领带。我盯着他看,多么俊美的脸,一张现在可能正看着该死的罗宾森太太的俊脸。我将照片存到“我的最爱”里,在接下来的十八页里寻找……什么都没有,我无法在……Google里找到罗宾森太太,但我必须知道他是不是和她在一起,我很快地发了封Email给克里斯钦。
寄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主旨:合宜的晚餐同伴
寄件日期:2011年5月31日晚上11点58分(东岸时间)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希望你和你的朋友有顿愉快的晚餐。
附注是罗宾森太太吗?
安娜
我按下“传送”键,垂头丧气地爬回床上,决定要问问克里斯钦和那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部分的我急切地想知道更多,但另一部分的我却想要忘记他曾透露过的点滴,我的经期开始了,明早一定要记得开始吃药。我很快地在黑莓机的行事历里设定了提醒闹铃,将它放在床头柜,在床上躺好。最后终于不安稳地沉入梦乡,盼望我们能在同一个城市里,而不是隔着四千公里这么远。
经过了整个早上的购物之旅和下午回到海滩小憩之后,老妈决定我们应该去酒吧消磨夜晚时光。将包柏留在家里看电视,我们去了莎凡纳最高级的旅馆,顶楼有间高档酒吧。我已经喝了第二杯柯梦波丹调酒,妈妈喝着第三杯,她分享了更多关于男性脆弱自尊的观点,让我有点不自在。
“妳看,安娜。男人认为所有从女人嘴里说出来的东西都是必须解决的问题,不像我们总是想一想、讨论过之后就不把那些念头放在心上。男人喜欢采取行动。”
“妈。妳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问,懒得掩饰我的不耐。她整天一直在说这些。
“亲爱的。因为妳感觉有点六神无主啊。你从来没带男孩回家过。我们在拉斯韦加斯时妳也没交过男朋友,我本来以为妳会和学校里那个荷西有点发展的。”
“妈,荷西只是朋友啦!”
“我知道,甜心。但妳有事瞒着我,妳没和我说实话。”她看着我,脸上满是为人母的关切。
“我只是需要和克里斯钦保持点距离。好好思考一下…就这样。他总是让我心烦意乱。”
“心烦意乱?”
“嗯。不过我还满想他的。”我蹙眉。我整天都没有克里斯钦的消息,我甚至想打电话给他,问他有没有事。我最怕的是他出了车祸之类,第二怕的是罗宾森太太又向他伸出魔爪,我知道这样想很离谱。但只要和那女人有关,我似乎就会丧失所有理智。
“亲爱的,我去一下洗手间。”
妈妈暂时离开让我得以查看黑莓机,我整天都在找机会偷看有没有Email进来,终于——克里斯钦回信了!
寄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晚餐同伴
寄件日期:2011卑6月1日晚上9点40分(东岸时间)
收件者:安挪塔希娅.史迪尔
没错,我是和罗宾森太太共进晚养,她只是个老朋友,安娜塔希娅。
期待再次见到妳,我想妳。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
他和她一起吃晚餐!我的头皮发麻,肾上腺素和怒火在周身乱窜,所有的担忧害怕都成真了,那几乎把我碾碎。他怎么可以这样?我才离开两天,他就迫不及待去找那个邪恶的贱女人!
寄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主旨:老的晚餐同伴
寄件日期:2011年6月1日晚上9点42分(东岸时间)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她才不只是个老朋友。
她找到另一个青少年并对他伸出毒牙了吗?
你对她来说会不会有点老了?你们的关系是因为这点而结束的吗?
我按下“传送”键,妈妈刚好回来了。
“安娜,妳脸色好苍白,发生什么事了?”
我摇头,“没事啊,我们再喝一杯吧。”我倔强地咕哝。
她眉头紧皱,但还是召唤服务生,指了指我们的酒杯,对方点点头,完全明白“麻烦再来一杯”的世界通用语言。趁她点酒时,我赶快瞄一眼黑莓机。
寄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小心一点……
寄件日期:2011年6月1日晚上9点45分(东岸时间)
收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我不想用Email讨论这件事。
妳还打算喝多少杯柯梦波丹调酒?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企业控股有限介司总裁
我的天啊,他在这里!
我紧张地环顾整间酒吧,但没看到他的踪影。
“安娜,怎么了?妳看起来像是遇到鬼。”
“是克里斯钦,他在这里。”
“什么?真的吗?”她也跟着四下环顾。
我刻意没向老妈提起克里斯钦有跟踪狂倾向这件事。
我看到他了,我的心狂跳,随着他向我们走来,节奏更加紊乱。他真的在这里,为我而来,我内心的女神从贵妃椅上开心地跳起来。他缓缓穿过人群,头发在卤素嵌灯的照耀下闪着金铜色的光芒,银灰眼眸晶亮——是因为愤怒?还是紧张?他的嘴抿成一条严肃的线,下颚绷紧。噢,不,惨了……我正气他气得半死,而他竟然出现了。我该怎么在妈妈面前对他发脾气?
他来到我们桌前,仔细地看着我。他穿得很随性,白色亚麻衬衫搭配牛仔裤。
“嗨。”我声音高了八度,无法掩饰看到他现身带来的惊慌失措。
“嗨。”他回答,随后俯身吻了我的脸颊,出乎我的意料。
“克里斯钦!这位是我母亲,珂菈。”根深蒂固的礼貌教育凌驾了一切。
他转身向妈妈致意。“亚当斯太太,很高兴见到您。”
他怎么知道她的姓氏?他露出一个让人心跳停止、属于克里斯钦.格雷专利的迷死人不偿命笑容,我妈的下巴都快掉到桌上了。哎,控制一点,老妈。她握住他伸出的手摇了摇,完全没有回话,看来被迷到发呆,连话都讲不出来是种遗传——但我哪会知道。
“克里斯钦。”她终于屏着气挤出一句话。
他了解地对她一笑,银灰眼眸闪烁,我瞇起眼睛看着他们俩。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的口气比预想的刺耳,他的笑容消失,表情变得戒备。看到他让我非常开心,但对罗宾森太太的怒气在我血管里流窜,让我失去理智。我不知道是该对他破口大骂,还是该扑进他怀中——我猜他两种都不喜欢;我也想知道他在一旁观察我们多久了,何况刚才寄给他那封Email也让我满紧张的。
“我当然是来见妳的。”他面无表情地低头看我。
他在想什么?
“我就住在这间酒店。”
“你住在这里?”我听起来像个嗑了安非他命的女学生,声音尖到我自己的耳朵都受不了。
“唔,昨天妳说希望我在这里啊。”他顿住,试图衡量我的反应。“我们意在取悦,史迪尔小姐。”他的声音平静,不带一丝幽默。
该死——他生气了吗?也许是关于我对罗宾森太太的评语?或是我正在喝第三杯、可能很快又要喝第四杯柯梦波丹调酒?′
我妈焦虑地来回看着我们。
“不如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喝一杯吧。克里斯钦?”她招手要服务生过来。对方立刻出现在她身边。
“给我一杯琴汤尼,”克里斯钦说,“如果可以的话,用亨利爵士琴酒当基底,不然用庞贝蓝钻也可以。亨利爵士请配小黄瓜,庞贝请配莱姆片。”
真是够了…只有克里斯钦才会把点酒弄得像点菜一样复杂。
“然后再来两杯柯梦波丹。”我补充。紧张地瞄克里斯钦一眼。我和我妈在喝酒,他没什么好生气的吧!
“请拉张椅子过来吧,克里斯钦。”
“谢谢您,亚当斯太太。”
克里斯钦将旁边的一张椅子拉过来,优雅地坐在我身边。
“所以我们喝酒的时候。你碰巧准备下榻这间酒店?”我问。试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在些,“或者说,我正要住进这间酒店时,妳碰巧跑来喝酒。”克里斯钦回答。“我刚吃过晚餐,一走进来就看到妳。妳最近几封Email的内容让我想个不停,结果一抬头就发现妳在这里,真的很巧,对吗?”
他微偏着头,我看到一抹笑意。谢天谢地,今晚应该可以和平收场。
“妈妈和我今早都在逛街买东西,下午又泡在海边,所以决定晚上要来喝个两杯。”我轻声说,觉得自己好像欠他一个解释。
“上衣是新买的吗?”他朝我那件全新的绿色丝质小可爱点个头。“这颜色很配妳,妳也晒黑了些,看起来很可爱。”
我脸红了!他的赞美使我说不出话来。
“唔,我本来想明天再去拜访妳的,但妳已经在这里了。”
他倾身牵起我的手,轻捏了一下,拇指来回摩挲我的指关节…我又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张力。他拇指轻压带来的电流在皮肤底下滋滋作响,我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在全身汨汨流动,点燃了经过的每一处。我已经两天没看到他了,噢,天…我想要他。我的呼吸开始紊乱,对他眨眨眼,含羞带怯地一笑,他那优美如雕刻般的唇轻轻扬起。
“我以为能给妳个惊喜呢,但一如往常,安娜塔希娅,妳出现在这里才是我的惊喜。”
我很快地看妈妈一眼。她还直勾勾地盯着克里斯钦看…没错,一直盯着人家!快停止,老妈!
搞得他像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异国生物似的。我是说,我知道我从来没交过男朋友,而且严格说来,克里斯钦也不太能算是男朋友,但我也能吸引男人注意这件事有那么难以置信吗?但,这个男人?没错,还真说对了——看看他!我的潜意识哼了一声。快住嘴!谁请妳加入派对的?我怒视妈妈。但她似乎没有注意到。
“我不想打扰妳们母女相处的时间。很快地喝一杯之后就走,还有工作要做呢。”他认真地说。
“克里斯钦,终于见到你真好。”老妈打断我们,总算找回她的声音了。“安娜说了你很多好话呢。”
他对她微笑。
“真的吗?”他对我挑起一道眉,一脸促狭,我又脸红了。
服务生端来我们点的酒。
“您的亨利爵士,先生。”他骄傲地放下酒杯。
“谢谢。”克里斯钦轻声致谢。
我紧张地啜了口最后一杯柯梦波丹。
“你会在乔治亚州待多久,克里斯钦?”母亲问。
“直到星期五,亚当斯太太。”
“那你明天愿意和我们一起吃晚餐吗?还有,请叫我珂菈。”
“我很愿意,珂菈。”
“太好了,现在请两位恕我失陪,我要去一下洗手间。”
妈…妳才刚去过,我绝望地看着她站起来离开,把我们两个单独留下。
“所以,妳在生我的气,因为我和老朋友一起吃饭。”克里斯钦将那灼热谨慎的视线转向我,将我的手举到唇边,轻柔吻着每个指节。
他现在要谈这件事?
“嗯。﹄我低语。全身的血液再次沸腾。
“我和她之间的性关系老早就结束了,安娜塔希娅。”他轻声说,“除了妳,我不想要任何人,妳到现在还不懂这一点吗?”
我眨眨眼,看着他。“我觉得她有虐童癖,克里斯钦。”我屏气凝神等着他的反应。
克里斯钦的脸色一变。“这有点以偏概全了,事情不是这样。”他惊讶地低语,松开我的手。
以偏概全?
“那不然是怎样?”我问,柯梦波丹调酒让我变得勇敢。
他蹙眉看我,一脸困惑。
我继续追问“她占了一个脆弱十五岁少年的便宜,如果你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而罗宾森太太变成罗宾森先生,引诱你进入BDSM的世界,你觉得这样OK吗?假设对象是蜜雅呢?”
他倒吸一口气,板着脸看我。“安娜,不是那样的。”
我瞪着他。
“好,至少我的感觉不是那样。”他平静接话。“她带来一股良善的力量,正是我所需要的。”
“我不懂。”现在换我一脸困惑了。
“安娜塔希娅,妳母亲很快就会回来,我现在不是很想谈这个,可能晚一点再说吧。如果妳不想要我在这里,我的飞机正在机场待命,随时可以离开。”
他生我的气了…不要。
“不——不要走,求你。你在这里我很开心,我只是想让你了解,我生气是因为我前脚刚离开,你后脚就和她共进晚餐。想想看我和荷西出去时你有什么感觉,荷西是我的好朋友,而我和他从来没有性关系,不像你和她…”我没说完,不愿意再想下去。
“妳在吃醋吗?”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眼神渐柔渐暖。
“对,而且因为她对你做的事而生气。”
“安娜塔希娅,她帮助了我,这就是我所能告诉妳的。至于妳吃醋这件事,试着设身处地想想我的处境。过去七年来,我从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我的行为,半个人都不用。我做我想做的,安娜塔希娅,我喜欢自由自在。我不是为了让妳生气才去见罗宾森太太,我去是因为我们三不五时就会一起吃饭,她是我的朋友,也是生意上的伙伴。”
生意上的伙伴?哼,我还是头一遭听到。
他看着我,研究我的表情。
“对,我们是生意伙伴,性关系已经结束了。结束好多年了。”
“为什么结束?”
他抿起嘴,眼神闪了一下。“她丈夫发现了。”
天杀的!
“我们改天再聊这个好吗?找个隐密些的地方。”他低嚷。
“我真的觉得。你永远没办法说服我她不是个恋童癖.”
“我不认为她是那种人,从来没这样想过。现在不要再说了!”他斥道。
“你爱她吗?”
“你们两个还好吧?”我妈回来了,我们都没注意到她。
我挤出一个假笑,和克里斯钦双双匆忙往后坐好…带了点罪恶感,她看着我。
“很好呀,老妈。”
克里斯钦喝一口他的酒。紧盯着我,表情戒备。他在想什么?他爱她吗?我想如果答案是肯定的,我绝对会输,一败涂地。
“女士们,请容我告退了。”
不……不行……他不能话说到一半就走人。
“请将这些酒记在我帐上,房间号码是六一二。我明早会打电话给妳,安娜塔希娅。明天见了,珂菈。”
“噢,听到有人叫妳的全名真好。”
“美丽的名字和美丽的女孩相得益彰。”克里斯钦低声说,握住妈妈伸出来的手,她满脸傻笑。
哎,老妈——你也有份吗,布鲁图?!我站起来望着他,恳求他回答我的问题,而他只是毫无邪念地吻吻我的脸颊。
“再见了,宝贝。”他在我耳边低语,随后离开。
该死的控制狂混蛋,我的怒火再次升到最高点。我跌坐在椅子里,转身面对母亲。
“我惊讶得都呆了,安娜。这男人值得拥有,我是不知道你们之间出了什么事,但我想你们要好好谈一谈。呼,这里弥漫的性张力简直让人无扶忍受。”她戏剧化地用手振脸。
“妈!”
“去跟他聊聊。”
“不行,我是来这里陪妳的。”
“安娜,妳来这里是因为那个男孩把妳搞胡涂了,很明显你们正为彼此疯狂,妳必须和他谈谈。拜托,他飞了五千公里过来看妳耶,妳知道搭飞机有多辛苦。”
我的脸泛红,我没告诉她关于私人飞机的事。
“怎样?”她没好气地问我。
“他有自己的飞机,”我嘟嚷着,面红耳赤,“况且只有四千公里不到啦,妈。”
我干嘛脸红?
她瞪大眼睛。
“哇,”她小声说,“安娜,你们两个之间有点问题,从妳下飞机我就试着想弄清楚,但如果妳想解决这个问题,不管那是什么,只能当面和他谈。妳尽可以埋头一个人胡思乱想——但直到妳真正开口对话为止,妳是什么都想不出来的。”
我蹙眉看着母亲。
“安娜,蜜糖,妳一直都有想太多的毛病。顺着心之所向,它是怎么告诉妳的,甜心?”
我盯着手指。
“我想我爱上他了。”我轻声说。
“我知道,亲爱的,他也是。”
“才没有!”
“有,安娜,真是的——不然妳想要什么?在他的额头贴一块霓虹告示牌吗?”
我看着她,泪珠从眼角滚落。
“安娜亲爱的,别哭呀。”
“我不觉得他爱我。”
“先不管妳到底有多少财产,但妳总不会放下手边的一切,登上私人飞机穿越整个美洲大陆只为了喝杯下午茶吧。去找他!这是个很美的地方,非常浪漫,可以算是中立领土。”
我在她的注视下不安地挪动,想走但没站起来。
“亲爱的,不需要去烦恼怎么陪我回家,我要妳快乐,而现在我认为妳的快乐之钥就在楼上的六一二号房里。如果妳会晚点回来,钥匙在前门那棵玉兰树底下;如果妳要留在那里过夜,唔……妳
是个大女孩了,注意安全就好。”
我的脸应该红到发烫了。哎,老妈。
“先把这杯柯梦波丹喝完吧。”
“这才是我的好女孩!安娜。”她咧开嘴。
我怯生生地敲敲六一二号房的房门,等待着,克里斯钦开了门,他正在讲手机。他惊讶地眨眨眼,接着拉开房门示意我进去。
“所有的遣散计划都搞定了?花了多少?”克里斯钦吹了个口哨,“这个错误可真够昂贵的…卢卡斯呢?”
我打量着房间。他住的是套房,就像希斯曼那间一样,但这里的布置非常摩登,非常现代化,以雾面深紫和金色为主色,墙上点缀着金铜色的星星图案。克里斯钦走向一组深木橱柜,拉开一扇门!出现个小酒吧,他示意我自己弄杯喝的。接着便走进了卧室。我想是不让我继续偷听他讲电话吧,我耸耸肩,虽然上次我走进书房时他也没中断电话。我听到水流声…他在放洗澡水。我倒了杯柳橙汁。他慢慢走回客厅。
“叫安德瑞雅把纲要寄给我。巴尼说他已经搞定这件事啦……”克里斯钦大笑。“不,这星期五…这里有块地我满感兴趣的…对,叫比尔打给我……不是,明天…我想看看如果我们打算搬过来,乔治亚州会奉上什么给我。”克里斯钦一直盯着我看,递给我一个杯子。指了指冰桶。
“如果他们提供的诱因够吸引人,我觉得我们可以考虑一下,虽然我不是很喜欢这里该死的酷热…我同意底特律也有它的优势,而且比较凉爽…”
他脸色一黯。怎么了?
“叫比尔打给我。明天…不要太早。”他挂了电话,看着我,表情难以解读,沉默在两人之
间蔓延。
好吧…该我讲话了。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我咕哝。
“对,没有。”他平静地回答,银灰眼眸好奇地睁大。
“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还是没有爱过她?”
他双手环胸靠着墙站,一抹笑意出现在嘴角。
“妳来这里做什么,安娜塔希娅?”
“我刚才告诉你了。”
他深吸一口气。
“不,我不爱她。”他蹙眉看我,先是促狭,接着一脸疑惑.
我不敢相信原来自己一直憋住呼吸,现在整个人松了口气,就像被捏扁的旧衣物袋一样垮下来。唔,谢天谢地,如果他说爱过那个女巫的话我该怎么办?
“妳真是个绿眼睛的女神呢,安娜塔希娅,谁想得到?”
“你在讥笑我吗,格雷先生?”
“我可不敢。”他认真地摇头,但眼里充满调皮的光芒。
“哦,我觉得你不只敢,而且还会做—— 一天到晚。”
他扯扯嘴角,因为我正用他说过的话回敬他。
他的眸色变深。“拜托不要再咬嘴唇了,妳人在我房间里,我已经三天没好好看妳,还飞了这么远。”他的口气变得温柔而感性。
他的黑莓机震动起来,我们都愣了一下,他看都没看是谁来电就关了机。我呼吸加快,心里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但我们应该先谈谈。他向我走近一步,脸上是性感、侵略性十足的表情。
“我要妳,安娜塔希娅,现在。妳也想要我,所以妳才会来。”
“我真的想知道答案。”我低声辩解。
“啊,那么妳现在知道了,妳要留下还是离开?”
他又向前一步。我脸红了。
“留下。”我小声说,紧张地抬眼看他。
“我也这么希望。”他低头看我。“妳刚才很火大。”他低语。
“对。”
“除了家人,我不记得还有谁会这么气我,我喜欢这样。”
他用指尖抚过我的脸颊。噢,天啊,这样的距离,那诱人的克里斯钦香气……我们应该谈谈的。但我的心怦怦狂跳。血液在欢唱,欲望在四肢百骸集中、展开…克里斯钦弯下腰用鼻子磨蹭我的肩膀,往上来到耳后,手指伸入我的发间。
“我们得谈谈。”我轻声说。
“待会儿。”
“我有很多话要说。”
“我也是。”
他在我的耳垂印下轻吻,手指掳住头发使我往后仰,我的脖子暴露在他的唇前。他的牙齿轻掠过我的下巴,吻上我的喉咙。
“我要妳。”他呢喃。
我呻吟着扶住他的手臂。
“妳月经来了吗?”他继续吻我。
真该死,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对。”我羞窘地低语。
“妳会经痛吗?”
“不会。”我的脸发烫。天…
他停下动作,低头看我?
“妳有吃避孕药吗?”
“有。”这也太尴尬了吧?
“我们先去洗个澡。”
哦?
他牵起我的手,带我走进卧室。一张超大的床占据了所有空间,上面铺着精致的床罩,但我们没停下来,他直接带我走进由海蓝和白色石灰岩打造、干湿分离的超大浴室——里面有座降板式浴池,边缘有石制台阶可以往内走。尺寸足以让四个人一起泡澡,水正慢慢注入浴池内,蒸汽从泡沫上袅袅升起,我注意到浴池内侧有一圈石制座椅,蜡烛在池边摇曳,哇——他边讲电话边做了这么多事啊。
“妳有带发圈吗?”
我眨眨眼,从牛仔裤口袋里拉出一条松紧发圈。
“把头发绑起来。”他轻声指示,我照着做。
浴池边温暖闷热,我的小可爱开始黏在身上,他倾身关掉水龙头,带我走回浴室外间,他站在我身后,我们面对着两个玻璃洗手槽上的镜墙。
“举起手。”他低语,我依言行动,他将我的小可爱从头上脱掉,我裸着上身站在他面前。他紧锁着我的视线,伸手解开我的裤腰钮扣,拉开拉链。
“我要在浴室里占有妳,安娜塔希娅。”
他低头吻我的脖子。我将头偏向一侧让他更容易行动。他的用大拇指勾住我的裤腰。慢慢将它
沿着我的腿褪下。连同我的底裤一起掉落在脚边的地上。
“跨出妳的裤子。”
我抓着洗手台边缘照做,看着镜中一丝不挂的自己,以及蹲在我身后的他。他吻着我的臀瓣,轻咬它们,我惊呼出声;他站起身,再次从镜中看着我。我努力让自己站好,不去理会那股想要遮掩自己的冲动。他张开手抚过我的小腹,大手几乎能够覆盖整个腹部。
“看看妳,妳好美。”他喃道,“来看看妳有什么感觉。”他用手掌包住我的手,掌心贴着我的指背,手指与我相扣使我十指分开,他将我的手带到我的小腹上。“感觉一下妳的皮肤有多软。”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引导着我的手慢慢往上画圈来到我的胸前。“感觉一下妳的胸部。”他指挥我的手捧住我的双乳,轻轻用他的拇指一遍遍拂过我的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