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唇间逸出呻吟,拱起背让胸部顶向自己的掌心。他用拇指捏了捏我的乳尖,轻轻拉扯使它
们更加挺立,我着迷地看着眼前这位正愉悦扭动身躯的荡妇。噢,这感觉真好,我呻吟着闭上眼睛,不想再看镜中那位淫荡的女人在自己的手…他的手…之下失控,他尽情地感受我的肌肤,体会我有多兴奋——仅仅因为他的抚摸,和那些温柔冷静的指令。
“这就对了,宝贝。”他呢喃。
他引导我的手往下,经过腰间来到小腹,掠过那儿的毛发。他伸腿卡入我的两腿之间。促使我更分开双腿,接着带领我的手滑过私处,两手分别进行。宛如某种节奏。这太煽情了,我真的只是个小木偶,而他是傀儡师。
“妳的身体在燃烧,安娜塔希娅。”他轻声说,沿着我的肩膀洒下一串轻吻啄咬,我低喊,他忽然放开我。
“继续。”他吩咐,退开一步看着我。
我抚着自己,不,我要他,要他来做,这感觉不一样,没有他我会无所适从。他从头上拉掉衬衫,很快地脱下牛仔裤。
“妳宁愿让我来?”银灰眼眸在镜中锁着我的视线。
“是的…求你。”我低语。
他再次用手臂环住我,扣住我的手,继续挑逗着我的私处,爱抚那儿的小蒂。他的胸毛搔刮着我,坚挺压在我身后,噢,快点……拜托你。他咬着我的颈背,我闭上眼睛感受大量的情欲冲击我的脖子、下腹…还有身后的他。他忽然停下动作,将我转过身,一手将我的双腕扣在身后,另一手拉着我的马尾,使我无法动弹,我兴奋地靠着他,他狂野地吻我,双唇尽情地蹂躏我。
他和我一样上气不接下气。
“妳的经期何时开始的,安娜塔希娅?”他突然问出这一句,低头看我。
“呃…昨天。”高度兴奋状态下的我有点口齿不清。
“很好。”他放开我,将我转回原位。
“抓好洗手台。”他命令着,同时再次抬高我的臀部。就像在游戏室里做的,使我弯腰往前倾。
他伸手到我双腿间,拉住蓝色的细线——什么?接着轻轻拉出我的棉条,丢到旁边的马桶里。
真要命,我的老天…他接着进入我…啊!肌肤的触感…刚开始很缓慢,轻松地测试着我、推挤着我…天啊!我紧抓着洗手台,气喘吁吁,强迫自己靠着他,感受他在我体内。噢,那甜蜜的痛楚…他的手抓着我的臀部。他制定了某种惩罚性的节奏,一进,一出。接着伸手到前方找到我的花蒂按摩着…噢,天,我感觉自己更加兴奋了。
“就是这样,宝贝。”他粗声说,同时碾压着我,移动他的臀部。将我送上高高的九霄云外。
哇……然后高潮来临,我大声哭喊;紧抓着洗手台稳住正由高处旋转而下的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在转圈并抽紧随后他也来到颠峰,紧紧抓着我,俯在我背上喊我的名字。像是某种祷文或祭词。
“噢。安娜!”他在我耳边喘息。与我的频率完美一致。“噢,宝贝!我会不会永远都要不够妳?”他呢喃着。
我们缓缓沉坐到地上,他环抱着我,把我框在怀中。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吗?如此神魂颠倒,如此尽情付出,昏头转向又意乱情迷。我想说点什么,但现在的我因为刚才的做爱变得疲倦又恍惚,我怀疑自己会不会也永远都要不够他?
我蜷缩在他腿上。头倚着他胸前,一起让呼吸平缓。我轻缓地吸入那甜美醉人的克里斯钦香气,千万不能用鼻子磨蹭他,千万不能用鼻子磨蹭他。我在脑中默念着咒语,虽然我真的很想这么做,我想要用手指把玩他的胸毛…但忍住了;知道他一定不会喜欢我这么做。我们都没说话,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我满脑子都是他……却感觉不到他。
我想起自己还在经期中。
“我在流血。”我低语。
“我不介意。”他轻声说。
“我有注意到。”我无法掩饰声音里的无精打采。
他微微僵了一下,温柔地问“妳介意吗?”
我介意吗?也许我应该要…是吗?不,我无所谓。我往后靠,抬头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眼睛是蒙眬温柔的银灰色。
“不。一点也不。”
他嘴角微扬。“好,我们来洗澡吧。”
他松开我,扶我坐好,准备站起身,我再次注意到他胸前那些白色的圆形小伤疤。那不是水痘的痕迹,我茫然地想。葛蕾丝说过他几乎没有受到感染,天啊…那些一定是烫伤。但是被什么烫的?我恍然大悟。脸色惨白,感到震惊又反感。是香烟烫的吗?是罗宾森太太还是他生母下的手?到底是谁做的?其实搞不好事情会有个合理的解释,是我太大惊小怪,我胸中燃起一线希望。希望自己想错了。
“怎么啦?”克里斯钦警觉地睁大眼。
“你的疤痕,”我低声说,“那不是水痘造成的吧?”
我看着他的表情瞬间转变,原本轻松冷静、舒服自在的姿势变得防御十足,甚至带着怒气。他皱起双眉,脸色阴暗,嘴唇抿成一条严厉的细线。
“不,不是。”他厉声回答,但没再多说什么,他站起身。伸手拉我也站起来。
“不要那样看我。”他放开我的手,冷冷地责备。
我的脸发热,乖巧地低头盯着手指。我知道了,我知道某个人曾经用烟头烫克里斯钦,这令我觉得反胃。
“是她做的吗?”我忍不住轻声询问。
他一言不发,我只好抬头看他,他正盯着我。
“她?罗宾森太太?她不是禽兽,安娜塔希娅,当然不是她,我不懂妳为什么一直要把她妖魔化。”
他站在那儿,一丝不挂,宛如天神,身上还带着我的血迹…我们终于谈开了。我也同样全身赤裸,两人都没有地方可逃,除非躲进水里。我深吸一口气,绕过他身边,走进浴池里,水很温暖舒缓,而且很深,我陷在那芳香的泡沫中!躲在气泡后面抬头看他。
“我只是好奇,如果你没有遇见她,会是什么样子。如果她没有引领你进入那种…呃,生活方式的话。”
他叹口气,走进浴池里坐在我对面。牙关紧咬。眼如寒霜。他在水中优雅地伸展四肢,小心翼翼不碰到我,唉……我把他气疯了吗?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莫测高深,一言不发。沉默再次在我们之间蔓延开。但我不动声色。该你了,格雷。这次我绝不屈服。我的潜意识变得紧张兮兮,因为之后可能有两种下场。克里斯钦和我四目交交,而我始终直视着他。终于,在过了像是一百万年之后。他摇头。扯扯嘴角。
“如果没有罗宾森太太,我可能会变成和我生母一样的德性。”
噢!我眨眨眼,变成毒虫还是卖淫?或许两者都是?
“她爱我的方式让我觉得…可以接受。”他耸耸肩。
这是什么鬼话?
“可以接受?”我轻声说。
“对,”他认真地看着我。“她把我从自我毁灭的道路中拯救出来。一个不完美的人很难在一个完美的家庭里成长。”
不会吧!我消化着他的话,变得口干舌燥。他看着我,表情难以判断,他不打算再告诉我更多了,真是令人泄气。我的内心其实很震惊,他的口气转起来充满自我厌恶,而且罗宾森太太爱过他,真要命…现在还爱吗?我感觉胃部像是被人踢了一脚。
“她还爱你吗?”
“我认为没有,不是那种爱法。”他蹙眉,好像从来没想到这方面。“我一直告诉妳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一切都过去了,就算我想要也无法改变它,何况我不想。总之。她拯救了我。”他不耐烦地用湿手梳过头发。“我从来没和其它人讨论过这些,”他顿了一下,“除了弗林医生。现在我会愿意把这些告诉妳,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我要妳信任我。”
“我信任你呀,但我想要更加了解你,每次我试着想和你谈,你都顾左右而言他。我还有很多事情想知道。”
“唉。我服了妳了,安娜塔希娅。妳还想知道什么?我应该做些什么?”他眼里冒火,虽然他并未提高音调,我知道他正试着控制脾气。
我迅速地垂头看着双手。泡沫开始消散了,我可以透过洗澡水清楚看到手指。
“我只是试着想多了解一点,你就像个谜团,和我以前遇到的人都不一样。我很高兴你会对我有问必答。”
柯梦波丹调酒可能让我胆子变大了,但我忽然无决忍受彼此之间的距离。我在水中挪到他那一
侧。靠过去贴在他身上,肌肤紧贴。他紧张起来,谨慎地看着我,好像我会咬人。呵,立场转变了啊。我内心的女神默默看着他,惊讶地想。
“请不要生我的气。”我低语。
“我没有生妳的气,安娜塔希娅,我只是不习惯聊这些东西,那像是被人查探,我只会和弗林医生谈这些,还有——”他打住了,眉头紧蹙。
“还有她,罗宾森太太。你会和她谈心?”我追问,试着压下情绪。
“是的,我会。”
“谈些什么呢?”
他挪动身子面对我,浴池里的水因此溅出些许到地上,他一手环抱我的肩膀。靠在浴池边缘。
“妳还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他低声说着,语气里有一丝恼怒。“生活、宇宙万物——还有生意,安娜塔希娅,罗宾森太太和我认识非常久了,我们无所不谈。”
“谈过我吗?”我轻问。
“嗯。”银灰眼眸小心地打量我。
我咬着下唇,试着按捺住突来的怒气。
“为什么要聊到我?”我努力让自己不要显得任性又爱耍赖,但失败了。我知道应该住口,我逼他太甚了,我的潜意识又摆出“吶喊”那幅画的表情。
“我从来没遇过像妳这样的人,安娜塔希娅。”
“这是什么意思?没遇过这种不但不自动自发签你的契约,还问题一大堆的人?”
他摇头。“我需要建议。”
“你听恋童癖太太的建议?”我没好气地说。没想到我的脾气这么难控制。
“安娜塔希哑,够了!”他瞇起眼,口气严厉。
我知道自己如履薄冰,而且前方只有危险。
“不然我只好把妳按在腿上打屁股,我对她已经没有性欲或爱意这一类的感觉,她是我重视的好朋友及生意伙伴,就这样而已。我们有着一段共同的过去,那对我个人的帮助是无法言喻的,虽然赔上了她的婚姻——但那段关系已经过去了。”
又是一个我无法理解的部分。她那时已婚耶,他们怎么可以暗通款曲这么久?
“你的父母亲从来没发现?”
“没有,”他低吼,“我只对妳说过。”
我知道该就此打住了,不能再问下去,不然他会发火。
“妳问完了?”他厉声说。
“目前如此。”
他深吸一口气,看得出整个人放松了不少,像是肩头的重担已卸下。
“很好,换我了。”他低声说,带有深意且坚决地盯着我。“妳还没回复我的Email。”
我的脸泛红。噢。我讨厌话题转到我身上,而且每次稍微深谈他都会发脾气。我摇头,或许这就是他对我那些问题的感想,他并不习惯被人挑衅。
“我本来要回复的!但你来了。”
“妳宁愿我不要来吗?”他低问。又是一脸莫测高深。
“不,我很高兴。”我低喃。
“很好。”他发自内心释怀地一笑。“我也很高兴走这一躺,虽然得遭受妳的盘问。严刑审讯这部分我可以接受。但妳觉得自己可以因为我千里迢迢飞来看妳,就得到某种豁免权吗?我可不吃这一套。史迪尔小姐,我要知道妳的想法。”
噢,不要…
“我说过啦。我很高兴你出现在这里。谢谢你不远千里而来。”我无力地说。
“我很荣幸。史迪尔小姐。”他的眼眸闪亮。俯身温柔地吻我,我不由自主地回应这个吻,洗
澡水还是温的,浴室依然雾气弥漫。他停下来,稍微退开身,低头看着我。
“不,在我们更进一步之前,我想先得到答案。”
进一步?又是这类的字眼。他想要答案…什么问题的答案?我又没有秘密的过往,也没有可怕的童年,对于我,他怎可能还有任何不清楚的部分?
我叹口气,放弃抵抗。“你想知道些什么?”
“唔,先这么说吧,妳对于我们即将要签订的契约有什么看注?”
我眨眨眼,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刻来了——我的潜意识和内心的女神紧张兮兮地看着对方。算了,就说实话吧。
“我觉得我没办法延长期限,何况每个周末都没办法做自己。”我面红耳赤地盯着双手。
他勾起我的下巴,兴味盎然、嘴角微扬地看着我。
“没错,我也觉得妳做不到。”
我感觉有点受冒犯;他简直在激我。
“你是在笑我吗?”
“对。但是好的方面。”他微微一笑。
他往前倾,温柔而快速地给我一个吻。
“妳不是个优秀的臣服者。”他低语,捏着我的下巴,眼里满是促狭。
我震惊地瞪着他,接着忽然爆出一阵大笑——他也笑了起来。
“可能因为我没有个好老师。”
他哼了一声。“可能吧,也或许我该对妳严格一点。”他歪着头,狡猾一笑。
我咽咽口水。千万不要,但我体内深处的肌肉正同时愉悦地收紧。这是他表示在乎的方式,也许是他唯一的方式——我现在懂了。他凝视着我,研究我的反应。
“我第一次打妳屁股时很难受吗?”
我回望他,眨眨眼。很难受吗?那时的反应让我很困惑、很痛,但回想起来也没那么痛。他讲过很多次,一切都只是我自己的想象,但第二次……唔,那就真的很…火辣。
“不会,还好。”我低语。
“用想的比较可怕?”他追问。
“应该是吧,其实感觉还满好的,虽然我不应该有这种反应。”
“我记得曾经有过和妳同样的想法,要花点时间才能让妳的脑袋接受这件事。”
要命,他当时还是个孩子吧!
“妳随时可以使用安全密码,安娜塔希娅。不要忘记这点。而且,只要妳乖乖遵守规定,就可以满足我心灵深处的控制欲,进而保护妳的安全。也许我们可以由此更进一步。”
“为什么你要控制我?”
“因为这样会满足我的心理需求。那是我在成长期间得不到的。”
“所以这算是某种心理治疗?”
“我没这样想过,但没错,我想是的。”
这部分我懂,这样做会有帮助。
“但是,有一件事——上一秒你才说,不要反抗我”,下一秒你又说你喜欢接受挑战,这中间的分寸很难拿捏。”
他看了我一会儿,皱起眉头。
“我了解,可是目前为止妳都做得不错。”
“但是以怎样的个人代价换来的呢?我觉得好混乱,脑子都要打结了。”
“我喜欢在妳身上打结。”他微扯嘴角。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气急败坏地吼。
他挑起眉,低头看我。“妳刚才是在吼我吗?”
“嗯。”糟糕…那个表情。
“噢史迪尔小姐,”他一把抓过我按在大腿上将水溅得满地都是。“我想我们已经聊得够多了。”
他捧住我的头,深深地吻我,掠夺我的嘴,转动我的头…控制了我。我在他唇上呻吟,他喜欢这样做,他也非常拿手。我体内的一切都在燃烧,手指深入他的发将他拉向我,我回吻着他。以唯一熟悉的方式表示我也想要他。他低喊。移动我的身体使我跨骑在他身上,双膝跪立,他的坚挺顶着我,他往后退开,眼眸半瞇,情欲高涨地看我,我伸手抓住浴池边缘,但他抓住我的双腕。将我的手背到身后,用单手牢牢扣住。
“我现在要进入妳了,”他低吟,将我稍微抬高悬在他身体上方。“准备好了吗?”他低声问。
“嗯。”我小声回答,他轻轻放下我。非常缓慢,极之轻柔……填满了我……进入我体内的同时,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我。
我闭上眼睛呻吟,因为情欲及伸展的满足感而狂喜。他的臀部扭动了一下。我倒抽一口气,向前倾身。用额头抵着他的。
“请放开我的手。”我低声说.
“不要碰我。”他恳求。同时松开我的手,抓住我的臀部。
我抓着浴池边缘,慢慢上下移动,睁眼望着他,他也在看我。双唇微张,呼吸断续,舌头抵在齿间。他看起来好…性感。我们浑身湿透,滑不溜丢,在彼此身上磨蹭。我弯身吻他。他闭上眼,我试探地伸出手,将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同时继续吻着他的唇。他准许我这么做,他也喜欢这样,我更喜欢。我们一起律动,我拉住他的头发使他往后仰,加深了我的吻,骑着他,速度越来越快,跟随着节奏,我在他嘴里呻吟,他捧着我的臀部开始加速,动作变得更快…他回吻我,我们唇舌交缠,发丝纠结,臀部相抵,所有的情欲再次熊熊燃烧……我就快要…我开始熟悉这种甜蜜的收缩…速度越来越快,洗澡水在我们身边旋转,随着我们的动作渐渐加速,我们制造出自己的小漩涡……水泼
洒得到处都是,和我体内的情欲一样…我一点也不在意。
我爱这个男人,我爱他的热情,以及我对他的影响我爱他千里迢迢飞来见我,我爱他如此关心我……他在乎。这真是出人意料,也令人满足。他是我的,而我也属于他。
“就是这样,宝贝。”他呢喃。
高潮来临,简直快将我撕裂。激动而狂热的最高峰将我全数吞灭,突然,克里斯钦将我压向他…他紧抱着我的背,释放了自己。
“安娜。宝贝!”他大喊,犹如狂野的咒语,搅乱触动了我的灵魂最深处。
我们四目相对,银灰瞳眸对上蓝色眼珠,面对面躺在那张超级大床上,双双将枕头抱在胸前,身上只盖着被单,全身一丝不挂。我们并未触碰对方,只是互相恋慕地注视。
“妳要睡一下吗?”克里斯钦问,语气温柔,充满关切。
“不,我不累。”.我莫名其妙的有精神,能聊聊天真好,我不想停止。
“妳想做什么?”他问。′
“聊天。”
他微笑。“聊什么?”
“一些事情啰。”
“什么事情?”
“你。”
“我的什么?”
“你最喜欢的电影是哪一部?”
他笑了。“今天嘛,是﹄钢琴师和她的情人﹄。”
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
“当然,我真是傻。如此悲伤又激动的曲子,我想你一定会弹?您真是成就非凡,格雷先生。
“最出色的成就是妳,史迪尔小姐。”
“所以我是第十七号。”
他一头雾水地蹙起眉。“十七?”
“那些和你…呃,睡过的女人的编号。”
他扬起嘴角,眼里闪着怀疑。“数字不太对。”
“你说过有十五个。”我很明显被搞胡涂了。
“我说的是去过游戏室的女人,我以为那是妳问的意思,妳问的不是我睡过几个女人。”
“哦。”真是…还有更多吗…多少?我瞪着他。“香草纯爱吗?”
“不,妳是我唯一的香草征服体验。”他摇头,依然笑着看我。
他为什么觉得这件事好笑?为什么我也像个傻瓜一样回应他的笑?
“我无法给妳一个数字,我并没有在床柱上做记号之类的。”
“我们在讲的到底是——几十位、几百位…还是几千位?”我的眼睛随着数字越瞪越大。
“几十位,只有两位数,别闹了。”
“都是臣服者吗?”
“对。”
“别再对我笑了。”我轻声数落他,试图板着脸。但失败了。
“没办法,妳太有趣了。”
“怪异的有趣还是幽默的有趣?”
“我想都有一点。”他在学我说话。
“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该死的没礼貌。”
他倾身过来吻我的鼻尖,“这会吓坏妳的,安娜塔希娅。准备好了吗?”
我点头,双眼圆睁,脸上依然挂着傻笑。
“所有臣服者受训时。包括我自己,都可以在西雅图及附近地区找地方练习,有很多这样的地方让人学习该怎么做。”他说。
什么?
“噢。”我眨眨眼。
“没错,我花钱召妓,安娜塔希娅。”
“这没什么好骄傲的。”我傲慢地说,“你说对了…我真的吓坏了,而我吓不倒你真让人生气。”
“妳穿过我的内裤。”
“那有吓到你吗?”
“有。”我内心的女神撑竿跳过四百六十公分高的横杆。
“妳也没穿底裤就去见我爸妈。”
“那有吓到你吗?”
“有。”
哎。横杆上移到四百八十七公分了。
“看来我只有在内衣裤这件事上可以吓到你。”
“妳告诉我妳是处女,这才是我被吓得最厉害的一次。”
“没错。你的表情简直是经典。值得拍照留念。”我格格笑。
“妳任由我用马鞭对妳为所欲为。”
“那有吓到你吗?”
“有。”
我笑了。
“唔,我可能会再让你做一次。”
“我好期待。史迪尔小姐。这个周末如何? ”
“好。”我羞涩地同意。
“OK?”
“嗯,我会再进一次﹄红色刑房﹄。”
“妳叫了我的名字。”
“这也会吓到你?”
“我喜欢妳这么做的事实吓到了我。”
“克里斯钦。”
他咧开嘴。“我明天想做一件事。”他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什么事?”
“一个惊喜,给妳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挑起一道眉,同时压下一个呵欠。
“我让妳感到无聊了吗,史迪尔小姐?”他的语气很酸。
“永远不会。”
他倾身过来轻柔地吻我。
“睡吧。”他下令,随后关了灯。
在这宁静的一刻,我闭上眼睛。精疲力尽却心满意足,我觉得自己像是身处台风眼里。不管他说过些什么,或是没说的部分是什么,我想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克里斯钦站在一个钢铁打造的笼子里,穿着那件柔软破烂的牛仔裤,裸露着的胸膛和脚掌,令人垂涎欲滴。他正看着我,那个神秘的微笑挂在俊脸上,银灰眼眸里燃着熊熊烈火,手里捧着一碗草莓。他以运动员般的优雅缓步走向笼子前方。热切地盯着我,拿起一颗饱满的草莓,从栏杆后伸出手来。
“吃。”他说,发出尾音时舌头轻擦过下唇。
我试图走向前,但我被困住了,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箝制着我的手腕,让我无法移动。放开我呀。
“来吧,吃。”他展露那诱人的邪气微笑。
我拉着扯着…放开我!我想尖声大叫。但发不出声音,我哑掉了。他将手伸得更长,草莓就在我嘴边。
“吃,安娜塔希娅…”他嘴里吐出我的名字,撩人地拖长每个音节。
我张开嘴咬下,笼子忽然消失,我的双手重获自由。我伸手抚摸他,十指轻掠过他的胸毛。
“安娜塔希娅。”
不,我呻吟。
“来吧,宝贝。”
不,我想抚摸你。
“起床了。”
不要,求你。我的眼睛不情愿地睁开了一秒,我在床上,有人正用鼻子磨蹭我的耳朵。
“醒来吧,宝贝。”他轻声说,甜蜜的声音像是温暖的焦糖浆流遍我的血管。
是克里斯钦,天色仍暗。梦中他的影像依然存留在脑海中,让人心猿意马又焦虑不安。
“哦…不要。”我低哼,我想回到他的胸前,回到梦里去。他干嘛叫醒我?现在应该还是三更半夜,至少感觉起来像。天,难道他想再来一回——现在?
“该起床了。宝贝,我要打开床头灯啰。”他轻声说。
“不要。”我埋怨。
“我要和妳一起看日出。”他说着吻上我的脸、眼皮、鼻尖、嘴唇,我睁开眼睛,床头灯已经亮了。“早安,小美人。”他低吟。
我唉唉叫!他微笑起来.“妳不习惯早起对吧?”他低喃道。
在朦胧的光线下,我瞇起眼睛,克里斯钦俯身看着我。一脸兴味。促狭地对我笑,而且衣着整齐。穿了一身黑。
“我以为你想做。”我嘟嚷着。
“安娜塔希娅,我随时都想和妳做,知道妳也有同感让我觉得很窝心。”他淡淡地说。
我看着他,眼睛继续适应光线。他看起来心情依然不错…谢天谢地。
“当然啊,只要不是三更半夜。”
“现在不是三更半夜,是清晨。起来吧,准备一下,我们要出去,性爱可以先欠着。”
“我好梦正酣呢。”我抱怨。
“梦到什么?”他耐心地问。
“你。”我脸红。
“我这次又做了什么呢?”
“试图想喂我吃草莓。”
一抹笑意出现在他的嘴角。
“弗林医生一定会觉得很有意思。起来吧,穿好衣服,不用冲澡了,我们可以晚点再洗。”
我们!
我坐起来,床单滑到腰间露出我的身体,他站起身给我一些空间。眼眸深沉。
“几点了?”
“早上五点半。”
“感觉像半夜三点。”
“我们没多少时间。我已经尽量让妳多睡一点了,来吧。”
“真的不能先冲个澡?”
他叹口气。
“如果妳想冲澡,我就会想加入妳一起洗,而我们都很清楚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这一天就会这样耗掉。来吧!”
他很兴奋。像个小男孩,因为期待和雀跃而容光焕发。
我笑起来。“我们要做什么?”
“跟妳说过啦。是个惊喜。”
我忍不住对他一笑。
“好吧。”我爬下床找衣服,它们果然整整齐齐地折好放在床边椅子上。他还放了一件Ralph Lauren的棉质四角内裤在旁边。我穿上它,他扬起唇。嗯,另一条克里斯钦.格雷的内裤。除了车子、黑莓机、Mac笔电、他的黑西装上衣,以及一套古老昂贵的首刷本,我的战利品又添一项。他的慷慨赏赐令我摇头,《黛丝姑娘》中的某个情景忽然掠过脑中,我皱起眉头,那是关于草莓的情节,我想起梦境。见鬼的弗林医生——弗罗伊德反而会更有兴趣吧,但他可能也拿“五十道阴影先生”没办法。
“既然妳起来了,我就去外面等妳。”克里斯钦往客厅走去。
我走进浴室,我有些需求要处理,也想快速洗个澡。七分钟之后,我出现在客厅,梳理得整洁干净。穿着牛仔裤、我的小可爱以及克里斯钦.格雷的内裤。克里斯钦从小餐桌前抬头看我,他正在吃早餐。早餐!天,在这个时间。
“吃。”他说。
要命…这不是我的梦境吗?我看着他,想到他的舌头如何抵住唇瓣。嗯,他那老练的舌头。
“安娜塔希娅。”他坚定地说,将我从沉思中拉回。
对我来说真的太早了。怎么吃得下啊?
“我想喝点茶,我可以拿个可颂待会儿吃吗?”
他怀疑地看着我,我回以甜甜一笑。
“别扫了我的兴,安娜塔希娅。”他轻声警告。
“等我的胃醒过来我就会吃了,大概七点半吧…可以吗?”
“可以。”他打量我。
说实话,我必须极力克制才能不对他做鬼脸。
“我想对你翻白眼。”
“尽管翻呀,试试看。这样一来妳会让我今天过得很开心。”他认真地说。
我抬头看着天花板。
“唔,打屁股应该会让我睡意全消吧,我猜。”我噘起嘴,在心里盘算。
克里斯钦张大了嘴。
“但话说回来,我也不想让你整天都心浮气躁,这里的天气已经很够受的了。我无辜地耸耸肩。
克里斯钦闭上嘴,非常努力想装出不悦的样子,可惜失败了,我可以看到他眼底潜藏的幽默。
“妳真是一如往常的富有挑战性啊,史迪尔小姐。快喝妳的茶。”我注意到唐宁牌的标志,内
心在欢唱。看吧,他也懂得体贴人呢,我的潜意识用口型对我说。我坐到他对面,欣赏着他的俊美,我对这个男人会有生厌的一天吗?
我们一离开房间,克里斯钦就丢了件连帽外套给我。
“待会儿可以穿。”
我一头雾水地看他。
“相信我。”他扬起嘴角,俯身快速地吻了我一下,然后牵起我的手走向户外。
正值破晓时分,气温相对来说还有些冷。泊车人员将一串钥匙交给克里斯钦,旁边有辆闪闪发亮的软蓬跑车。我挑眉看着克里斯钦,他对我挤挤眼。
“妳知道,有时候身为克里斯钦.格雷真的很不错。”他露出一个不怀好意却又沾沾自喜的笑容,我忍不住响应他他放松心情开玩笑时真的太可爱了。他夸张地弯下腰帮我开车门,我上了车。他的心情真的很好。
“我们要去哪里?”
“等着瞧吧。”他笑着发动车子,我们往莎凡纳大道而去。他设定着GPS,按下方向盘上的某个按钮,古典交响乐曲立刻充斥车内。
“这是什么曲子?”千百根小提琴弦奏出甜美无比的乐音。
“威尔第写的﹄茶花女﹄歌剧中的曲子。”
噢,天…好美。
“茶花女?我听过,只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的。那是什么故事?”
克里斯钦瞥我一眼,扯扯嘴角。
“唔,字面上来说,是个受人引诱误入歧途的女人。这是根据大仲马的小说改编的,原著就叫
《茶花女》。”
“啊,我读过。”
“我想也是。”
“受诅咒的情妇。”我在皮椅上不安地动着,他是在试着告诉我什么讯息吗?“嗯哼,这故事会让人心情不好。”我低喃。
“太郁闷了?妳要不要选首歌来听?去我的iPod里挑。”克里斯钦又露出那神秘兮兮的微笑。
我找不到他的iPod在哪里,他轻敲座椅中间控制器的屏幕,出现了——一个播放列表。
“妳来挑。”他露出微笑,我知道这是个挑战。
克里斯钦.格雷的iPod,应该很有趣。我沿着触控屏幕往下拉。发现一首完美的曲子,我按下“播放”键。真没想到他也是小甜甜布兰妮的粉丝,夜店风格的电子音乐向我们袭来,克里斯钦将音量转小。现在听这首可能有点太早。布兰妮挺激烈的。
“︿中你的毒﹀,嗯?”克里斯钦笑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我装傻。
他将音量再转小些。我在心里紧抱住自己,内心的女神正站在舞台上等着领她的金牌。他把音乐转得更小声,我赢了!
“这首歌不是我灌进去的。”他不经意地说,车子上了高速公路,他用力踩下油门加速,害我的背紧贴在座椅上。
什么?他知道自己在玩什么把戏,那个坏蛋。谁灌的?害我得听布兰妮唱一遍又一遍。谁…是谁?
歌曲结束。iPod自动随机跳到戴米恩唱的某首伤心旋律。是谁?是谁?我盯着窗外看,胃在翻搅。到底是谁?
“是蕾拉灌的。”他回答了我没问出口的疑问,他怎么做到的?
“蕾拉?”
“一位前任,是她把歌灌进我ipod的。”
我愣愣地坐着,戴米恩在背景吟唱。一位前任……前任臣服者?前任的…
“十五位之一吗?”我问。
“对。”
“她后来怎么了?”
“我们结束了。”
“为什么?”
天哪,现在要进行这种对话太早了点。但他看起来很轻松。甚至开心,而且话比平常多。
“她想要更多。”他放低声音。带点反省意味,他让没说完的话悬在我们之间,再次那个力道十足的词语作结尾。
“而你不想?”我不经大脑地问出这句话。该死,我真的想知道吗?
他摇头。“我从来不想要更多!直到我遇见妳。”
我倒吸一口气,感到晕眩。我的天呀,这不就是我想要的吗?他想要更多。他也想要!我内心的女神跃下舞台,开始在礼堂四周翻觔斗!不只是我想要更多而已。
“另外那十四个又发生了什么事?我问。
他愿意说了呢,要赶快把握机会。
“要不要列清单给妳?离婚了、被砍头了、死了?”
“你又不是亨利八世。”
“好吧,若不照顺序排的话,除了伊莲娜,我只和四个女人有过长期关系。”
“伊莲娜?”
“妳口中的罗宾森太太。”他又露出那种莫测高深的微笑。
伊莲娜!可恶,那个邪恶的家伙有名字,还听起来充满异国风情。我脑中出现一个风华绝代、肌肤胜雪、黑发红唇的妖精,我知道她一定很美。我不能胡思乱想。我不能胡思乱想.
“那四个后来怎么了?”我需要分散注意力。
“如此追根究柢,求知欲这么强啊,史迪尔小姐。”他好玩地责备我。
“哦!,妳月经来了吗”先生?”
“安娜塔希娅,男人本来就应该知道这些事情。”
“是喔?”
“我就是。”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害妳怀孕。”
“我也不想啊!呃,至少过几年再说。”
克里斯钦惊讶地眨眼。随后明显放松下来,好吧。看来克里斯钦不想要小孩。现在还是永远不要?他突如其来又出乎意料的坦率让我头昏,是因为现在时间还早吗?是因为乔治亚州的水质吗?还是这里的空气?我还想知道些什么呢?要把握时间啊!
“所以其它那四位发生了什么事?”我问。
“其中一位遇见了别人!另外三位想要…更进一步,但我不打算提供。”
“那剩下的人呢?”我追问。
他很快地看了我一眼,摇摇头。
“就是不成功啊。”
哇噢,要整理的讯息还真多。我瞄一眼车子的照后镜,发现后方天空现出了粉红和水蓝的柔和
色彩,黎明就在我们身后。
“我们要去哪里?”我疑惑地问,看着窗外的I—95公路。我们正往南走,我只知道这些。
“某个机场。”
“我们不是要回西雅图吧?”我惊呼,全神戒备起来。我还没和妈妈道别呢。哎,她还在等我们一起吃晚餐。
他大笑。“不是,安娜塔希娅,我们要去享受我第二喜欢的消遣活动。”
“第二?”我不解。
“对。我今早告诉过妳第一喜欢的是什么。”
我看着他优美的侧脸,皱眉在脑海中找答案。
“在妳身上纵情满足,史迪尔小姐,那是我清单上的第一项。”
噢!
“唔,在我的古怪消遣活动清单上,这一项排名也满高的。”我红着脸轻声说。
“很高兴听到妳这么说。”他平淡地说。
“所以,要去机场?”
他对我一笑。“高空滑翔。”
这个词语似曾相识,他以前提过。
“我们要去追逐曙光,安娜塔希娅。”他转身向我笑,GPS催促他向右转,进入一个看起来像工业园区的地方。他将车停在一栋大型白色建筑外面,招牌写着“布朗什维克滑翔机协会”。
滑翔机!我们要去玩滑翔机?
他将车子熄火。
“妳想玩这个吗?”他问。
“你来开?”
“对。”
“要。拜托你!”我不假思索地回答。
他笑开来,倾身吻我。
“又一个初体验,史迪尔小姐.”他边说边跨出车外。
初体验?哪一类的初体验?第一次玩滑翔机…不会吧!不对,他说他以前玩过,我松口气。
他绕过来,帮我开车门。天空转成细致的蛋白石色彩,躲在孩子气的蓬松云朵后面闪着柔和的亮光。
黎明已现身天际。
克里斯钦牵起我的手,带我绕过大楼来到一大片柏油路面,上头停着几架飞机。有个剃着小平头的男人在旁边等候,眼神不羁。在他身边的是泰勒。
泰勒!克里斯钦和这位仁兄简直是形影不离啊。我看他一眼。他回以和善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