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先生,这位是您的拖航机飞行员,马克?班森先生?”泰勒说。
克里斯钦和班森握了手,交谈了一会儿,内容都是风速、方向啊之类的专业术语。
“你好,泰勒。”我害羞地低唤。
“史迪尔小姐。”他向我点头致意,我皱起眉头。“安娜。”他赶忙纠正。“他这几天脾气很不好,还好我们来了这里。”他偷偷告诉我。
这倒是新闻——为什么?肯定不是因为我!星期四是天启日!莎瓦讷这边的水一定有问题,竟然让这些男人变得没那么拘谨了。
“安娜塔希娅,”克里斯钦叫我。“过来。”他向我伸出手?
“待会儿见。”我对泰勒一笑。
他向我道别,走回停车场。
“班森先生,这是我女朋友!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很高兴见到你。”我说着与他握手。
班森露出个电力十足的笑容。
“我也是。”他说,咬字带着英国腔。
我握着克里斯钦的手,感觉越来越兴奋。哇……滑翔机耶!我们随着马克?班森走过柏油地面来到跑道,他和克里斯钦一直不停交谈着,我听到一些片段。我们要开的是BlanikL-23,很明显是优于L-13的机型,虽然这点依然有待商榷。班森将要驾驶Piper Pawnee,他已经有五年后三点式飞机的驾驶经验。虽然这一切对我来说都宛如鸭子听雷,但抬头看着克里斯钦如此兴高采烈,乐在其中,看着这样的他真让人开心。
白色飞机的机身很长,光滑利落,装饰着橘色的条纹。座舱很小,只有前后排列的两个座椅,以一条白色的长长缆线连接着一架小巧普通的单螺旋桨飞机。班森打开座舱上方大而透明的塑料圆顶,让我们爬进去。
“首先,我们要绑好妳的降落伞。”
降落伞!
“让我来。”克里斯钦打断他,将装备从班森手上接过,后者笑着从命。
“我去拿一些压舱物来。”班森说完就走向飞机。
“你真的很爱拿东西绑着我。”我冷眼观察。
“史迪尔小姐,妳这才知道。来,站到扣环里面来。”我照他说的做,将手搭在他肩上,克里斯钦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移动。我踏入环圈之中。他将降落伞拉上来,我把手臂穿过肩带,他熟练地将绳带拉好!扣环束紧。
“好啦,妳穿好了,”他温和地说,眼里闪着光芒。“妳昨天的发圈还在吗?”
我点头。
“你要我把头发绑起来?”
“对。”
我很快地照做。
“可以出发啰。”克里斯钦指示。
他还是很爱颐指气使。我爬上后座。
“不,坐前座。驾驶员才坐后面。”
“但你就看不见东西了啊。”
“我能看到的才多呢。”他笑。
我从来没看过他这么开心,霸道但快乐,我爬进座舱坐在皮椅上,没想到还满舒服的。克里斯钦倾身将安全带拉过我的肩膀,伸手到我的两腿之间找对应的扣环,扣上之后紧紧地绑住我的肚子。他将其余的系带全都拉紧。
“嗯,一个早上绑两次,我真是个幸运的男人。”他低语!快速地吻我一下。“不会飞太久,差不多二十分钟,最多半个小时。这个季节早上的气温不怎么宜人,但现在的天际正是最美的时刻,我希望妳不会紧张。”
“超兴奋的。”我笑。
这白痴般的笑容是哪里来的?其实我有点害怕,我内心的女神正裹着毯子躲在沙发背后。
“很好。”他回我一笑,摸摸我的脸,接着就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外。
我听着他的动作,感觉他爬进我身后就座。他果然把我绑得牢牢的,让我无法转身看他…想也知道!我们很靠近地面。我面前有着一堆水平仪和罗盘的仪表板,还有一个大操纵杆,我乖乖的不敢乱碰。
马克?班森带着开心的笑容出现,检查了我的安全带,又俯身检查座舱地板。我想是在看压舱物。
“好啦,很安全。第一次吗?”他问我。
“是。”
“妳会爱上它的。”
“谢谢,班森先生。”
“叫我马克就好。”他转向克里斯钦,“好了吗?”
“好了,出发吧。”
我很庆幸自己什么都还没吃,我太过兴奋了,我不觉得我的胃会对食物、刺激和离地飞行有兴趣。我又一次把自己整个人交到这位美男子的手中,马克关上座舱顶罩,步向前方的飞机,坐了进去。
Piper的螺旋桨启动了,我那翻搅的胃跳到了喉咙口。哎…我真的要飞上天空了。马克慢慢沿着跑道滑行。缆线一拉紧,我们就跟着被往前扯。我们启程了!我听到后方传来无线电对话的声音,我想是马克在和塔台交谈,但我听不出他在说什么。Piper开始加速,我们的速度也跟着变快。这段路颠簸得很厉害,但我们前面的小飞机根本还在地面上。天,什么时候才要起飞啊?忽然间,我的胃从喉咙里消失不见,身体离开了地面——我们升空了。
“出发啰,宝贝,”克里斯钦在我身后喊。这个小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但我只能转到风掠过的呼呼声响,以及远方Piper引擎传来的嗡嗡噪音。我双手紧抓着椅子边缘,用力到指节都泛白了。我们向西前进,背对着升起的太阳朝内陆飞去,随着机身渐渐拉高,越过田野、森林、家和I—95公公路。
我的天啊,这太神奇了。只有天空在我们的上方,光线变换,扩散出温暖的色彩,着实令人惊奇,我还记得荷西说过的“奇幻时刻”,一天之中最受摄影师赞赏的时光,这就是了……破晓时分,我正身在其中,还有克里斯钦相伴。
突然间,我想起了荷西的展览,嗯,我得告诉克里斯钦。我好奇他会有什么反应,但我现在不想去担心这个——我要享受这次的飞行。我的耳朵因为高度窜升而发胀,地面离我们越来越远,好安详的一刻,我完全可以理解他为什么喜欢飞上天际,可以离开他的黑莓机,还有工作带来的所有压
力。
无线电再次响起,马克提到我们已飞到三千英呎高空。哇,听起来很高。我看看地面,已经无法分清下方所有景物了。
“放吧!”克里斯钦对无线电说,突地,Piper不见了,那股由小飞机提供的拉力也消失了。我们开始滑翔,在乔治亚州上空飘浮着。
天啊,这真的好过瘾,飞机随着风力倾斜移转,我们迎着阳光而去。伊卡洛司,就是这样,我正要飞向太阳,但有他和我一起,带领着我。忽然回神的我倒吸一口气,我们一遍遍盘旋。晨光下的景色美不胜收。
“抓好啰!”他喊!我们再次下降——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停下来,突然间我整个人变成头下脚上,从座馆顶看得到地面。
我大声尖叫,不由自主地胡乱挥动双臂,掌心贴着座舱顶罩以阻止自己下坠。我可以听到他大笑,混蛋!但他的快乐很有感染力,随着他校正飞机位置,我也跟着笑起来。
我很庆幸刚才没有吃早餐!”我对他大吼。
“是,现在看来还好妳没吃,因为我打算再来一次。”他又把飞机翻过来,这次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牢牢抓紧安全带。但却像个傻瓜一样格格笑个不停。他再次稳住飞机。
“很美,对不对?”他喊。
“对。”
我们飞翔着,无畏地在空中穿梭,耳边总着风声,享受周边的寂静。沐浴在清晨的阳光里。这一刻,夫复何求?
“看到妳面前的操纵杆了吗?”他再次大喊。
我看着在我腿间轻晃的操纵杆。噢,不会吧,他打算拿这个做什么?
“握好。”
哦,惨了,他要让我来操纵飞机。不行!
“准备啰,安娜塔希娅,握好。”他更急地催促。
我怯怯地抓住它,感受那在我看来应该是方向舵、船桨或任何可以让这东西维持在空中的俯仰偏航装置。
“握紧…保持平衡,看到中间那个转速表了吗?保持指针在正中间就可以。”
我的心脏跳到嘴里了,真要命?我在开滑翔机呢…我正在飞翔。
“乖女孩。”克里斯钦听起来很高兴。
“我很意外你会让我来驾驶。”我喊。
“妳会感到意外的事还多着呢,史迪尔小姐,现在还给我吧!”
操纵杆忽然移动,我放开它,飞机盘旋而下几英呎!我的耳朵又开始发胀,地面越来越近,感觉我们就快一头撞上。天啊,这很可怕。
“呼叫BMA,这里是中BG Papa Alpha,由七号跑道左侧准备顺风降落,B MA?”克里斯钦听起来一如往常的权威十足。
塔台透过无线电回复,但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我们又飞了一大圈,然后缓缓向地面降落,我可以看到机场和跑道,而飞机正飞回I—95公公路上方。
“坐稳了,宝贝。可能会有点颠簸。”
我们又飞了一圈,震了一下,之后我们就突然着陆了,沿着草坪向前滑行——老天啊!我的牙齿在这种危险的速度下被震得上下打颤,直到我们终于停定为止。飞机轻轻摇晃,随后转向右边,我深吸一口气到肺里,克里斯钦向前打开座舱顶罩,爬到外面,接着伸个懒腰。
“怎么样?”他问,眼眸是醉人闪烁的银灰,他俯身解开我的安全带。
“举世无双,谢谢你。”我低语。
“这样算更多吗?”他问,声音中带点期望。
“非常多。”我轻声说。他笑了。
“来。”他向我伸出手。我爬出座舱。
我才刚踏出机舱,他就一把将我拥入怀中。大手瞬间出现在我发上,轻轻拉扯使我往后仰,另一只手顺势到我的后背。他吻着我,绵长激烈,充满热情,舌头侵入我的嘴。我感受着他的呼吸,他的热情……天啊。他的亢奋…我们正在停机坪上呢!但我不在乎。我的手绞着他的头发,将他固定在我面前。我要他,现在;这里,就在这地上。他退开,低头看着我。变得幽暗的眼眸在晨光中闪烁,充满原始蛮横的情欲。哦,他让我无法呼吸。
“吃早餐去。”他轻声说,这句话总起来挑逗万分。
他怎么有办法让培根和鸡蛋听起来像是禁果?这真是了不起。他转身牵起我的手,我们走回车子旁。
“滑翔机怎么办?”
“有人会去处理。”他随口回答,“我们现在去吃东西。”语气非常明确。
食物!他又提起食物,但我一心只想要他。
“来吧。”他微笑。
我从来没看过这样的他,真是赏心悦目。我走在他身旁,十指紧扣。脸上挂着傻兮兮的笑。我想起十岁的时候和雷伊在迪斯尼乐园度过的那一天,那是完美的一天,和今天同样不遑多让。
回到车上,我们沿着I—95公路往莎凡纳开去,我的手机闹铃响起。哦。对…我的药丸。
“那是什么?”克里斯钦看着我;好奇地问。
我在皮包里翻找药袋。
“提醒我吃药。”我说着脸红起来。
他扬起嘴角。“很好,做得不错,我讨厌保险套。”
我脸更红了,他真的不是普通的傲慢。
“我喜欢你向马克介绍我是你的女朋友。”我小声说。
“妳不就是吗?”他挑起一道眉。
“我是吗?我以为你想要的是臣服者。”
“没错,安娜塔希娅,确实是这样。但我说过!我也想要更多。”
我的天,他开始改变了。希望涌过我全身,让我喘不过气。
“我很高兴你想要更多。”我低喃。
“我们意在取悦,史迪尔小姐。”他微扯嘴角,将车停在“国际煎饼屋”餐厅外。
“国际煎饼屋。”我对他一笑,不敢置信。谁会想得到…克里斯钦.格雷在“国际煎饼屋”。
现在是早上八点半,但餐厅里很安静,充满甜面糊、油炸料理和消毒水的味道。嗯哼…不怎么迷人的味道。克里斯钦带我走向一个雅座。
“我永远想不到你也能出现在这里。”我们滑进雅座坐下时,我说。
“我妈离家去参加医学研讨会时,我爸常会带我们去某一家分店吃东西。那是我们的小秘密。”他对我微笑,眼眸闪烁。接着拿起菜单低头研究,一手爬过那不听话的头发。
我好想用手爬过那头乱发。我拿起菜单看着。发现自己好饿。
“我想好要吃什么了?”他轻声说。声音低沉粗哑。
我抬眼看他。他正用那种会让我小腹所有肌肉紧缩、呼吸停止的眼神盯着我,眼眸幽暗炽热。真要命。我看着他,全身的血液欢唱着回应。
“我就吃你想要的。”我低语。
他猛吸一口气。
“在这里?”他建议地问,对我挑起一道眉,不怀好意地微微一笑,舌尖沿着齿缘滑过。
天啊……在“国际煎饼屋”参厅里做。他的表情变了,变得更加深沉。
“不要咬嘴唇。”他命令,“现在不要,更不要在这里。”他的眼眸一度变得凌厉,那一刻的他看起来危险又迷人。“如果我不能在这里要了妳,就不要诱惑我。”
“嗨,我是兰德拉。今天两位想…呃…吃点……什么?”她的话在看到我对面的美男子后就讲不下去了,甚至结巴起来。她满脸通红,我忍不住对她生出一丝怜悯,因为克里斯钦到现在依然对我有同样的影响力。服务生的出现,让我得以暂时逃离他充满欲望的凝视。
“安娜塔希娅?”他无视她,反而催促我,我不认为还有人能像他现在这样。把我的名字念得充满欲望。
我咽了一下口水,祈祷自己不要变得像可怜的兰德拉一样满脸通红。
“我说过啦?我要吃你想吃的。”我尽量轻柔地低声回答。
他饥渴地看着我。唉,我内心的女神昏过去了,我要继续玩下去吗?
兰德拉来回打量着我们,脸红得像那头闪亮的红发一样。
“需不需要多给你们一点时间考虑?”
“不用,我们可以点了。”克里斯钦的嘴角扬起一个性感的浅笑。
“麻烦来两份原味煎饼,搭配枫糖浆和培根,两杯柳橙汁、一杯黑咖啡附脱脂牛奶、一杯英式早餐茶,如果你们有的话。”
克里斯钦的视线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我。
“谢谢您,先生。就这些吗?”兰德拉轻声问,视线四下乱瞟就是不敢看我们。
我们双双转头看她,她再次满脸通红?快速地离开了。
“你知道吗?这真的很不公平。”我盯着美耐板桌面,用食指在上面画图案,试着听起来若无其事。
“什么不公平?”
“你迷倒别人的本事。尤其对女人,还有我。”
“我迷倒了妳?”
“我哼了一声。“每分每秒。”
“那只是外表,安娜塔希娅。”他温和地说。
“不,克里斯钦。不只是那样。”
他蹙紧双眉。“妳才是完全迷倒了我,史迪尔小姐。妳的天真无邪可以穿透所有糟糕的事物。”
“所以你才改变主意的吗?”
“改变主意?”
“对。关于……呃……我们?”
他若有所思地用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我不觉得是因为这样才改变主意,我们只是需要重新定义那些变量,重新划定彼此的界线,前提是如果妳愿意。我们可以让它成功,我有信心。我想要妳在我的游戏室里臣服,而如果妳犯了规,我会惩罚妳,至于其它……唔,我想都还可以再讨论。这些是我的要求,史迪尔小姐。妳认为如何?”
“所以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在你床上?”
“这是妳想要的吗?”
“嗯。”
“那我同意,何况妳在我床上时,我总是睡得很香,我也不懂为什么。”他的声音渐低。眉头紧蹙。
“我很怕如果我不同意那些要求,你就会离开我。”我低语。
“我什么地方都不会去。安娜塔希娅,再说…”他打住,想了想之后接着说 “我们照着妳的建议、妳的定义来走妥协,妳曾经把它用Email寄了给我,到目前为止我都没有意见。”
我喜欢你也要更多这件事。”我害羞地说。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相信我,我就是知道。”
他微扯嘴角假笑了下,似乎隐藏了某些事。是什么呢?
此时兰德拉带着早餐来到我们身边,我们的对话暂时中止。我的肚子咕噜作响,提醒我有多饿,克里斯钦以讨人厌的赞许目光看着我把盘里的食物一扫而空。
“可以让我表现一下吗?”我问克里斯钦。
“表现什么?”
“请你吃这顿饭。”
克里斯钦哼了一声。
“我不赞成。”他轻斥。
“拜托,我想这么做。”
他皱眉看我。“妳打算彻底削灭我的男子气概就是了?”
“这可能是唯一一个我负担得起的请客场所啊!”
“安娜塔希娅,我心领了,真的,但答案是不行。”
我噘起嘴。
“别板着脸。”他威胁我,眼里闪着危险的光芒。
他当然不需要问我妈妈住在哪里,他早就知道了,标准的跟踪狂。当他把车停在屋外,我不置一词。说了又能怎样?
“你要进来坐吗?”我怯怯地问。
“我还有工作,安娜塔希娅,但我傍晚会回来。几点?”
我不理那恼人的失望情绪!为什么我想和这位控制狂性爱天神共度每一分钟?噢,对,因为我爱上了他,而且他会飞。
“谢谢你…给我更多。”
“我的荣幸,安娜塔希娅。”他吻我,我深吸一口克里斯钦的性感气味。
“晚点见。”
“阻止不了我的。”他低语。
我挥手道别,他迎着乔治亚州的阳光离去,我还穿着他的连帽外套和内裤,感觉好热。
妈妈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她并非每天都有机会伺候亿万富翁,看得出来她压力很大。
“妳好吗,亲爱的?”她问,我脸红,她一定知道我昨晚做了些什么。
“我很好,克里斯钦今天早上带我去玩滑翔机。”我希望这个消息可以分散她的注意力。
“滑翔机?那种没有引擎的小飞机?是那种滑翔法吗?”
我点头。
“哇噢。”
她说不出话来——这在老妈身上真少见,她愣愣地看着我。但最后还是回过神来,想起了原本要问的问题。
“昨晚过得如何?你们聊过了吗?”
哎,我的脸红到发烫。
“聊过了——昨晚和今早都有。情况好多了。”
“不错啊。”她将注意力转回摊在工作台上的四本食谱。
“妈…如果妳不介意,今晚我来下厨吧?”
“噢,宝贝,妳真是贴心,但我想煮。”
“好吧。”我愁眉苦脸,清楚知道老妈的厨艺不是大好就是大坏。也许她搬到莎瓦讷来和包柏住以后有进步了,之前有一阵子我根本不敢请任何人品尝她的手艺,甚至——我讨厌谁?对了,罗宾森太太——伊莲娜,唔,也许可以请她。我有可能会见到这该死的女人吗?
我决定发一封简短的谢函给克里斯钦。
寄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主旨:滑翔好过腰酸背痛
寄件日期:2011年6月2日上午10点20分(东岸时间)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有时候,你真的很清楚如何让女孩享受美好时光。
谢谢你。
安娜(亲)
寄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滑翔相比于腰酸背痛
寄件日期:2011年6月2日上午10点24分(东岸时间)
收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无论哪一个都比听妳打鼾好多了,我也过得很愉快。
每次和妳在一起都是如此。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
寄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主旨:打鼾
寄件日期:2011年6月2日上午10点26分(东岸时间)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我才不会打鼾。就算我会,你这样直接说出来也很不厚道。
你不是绅士,格雷先生!亏你还在深南部呢!
安娜
寄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梦呓
寄件日期:2011年6月2日上午10点28分(东岸时间)
收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绅士啊,安娜塔希娅,我也利用无数的机会向妳证明过这一点了。妳的吼
叫粗体字没有吓到我。但我要澄清一个小小的白色谎言不,妳不会打鼾,但妳会说梦话,这很迷人。
给我的署名亲吻到哪儿去了?
克里斯钦.格雷
下等人及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
该死,我知道我会说梦话,凯特告诉过我几百次了,但我见鬼的说了些什么?噢,不会吧!
寄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主旨:打开天窗
寄件日期:2011年6月2日上午10点32分(东岸时间)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你不但是下等人还是个无赖——一点也不像个绅士。
所以,我说了些什么?你不从实招来就没有亲吻!
寄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说梦话的睡美人
寄件日期:2011年6月2日上午10点35分(东岸时间)
收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我若告诉妳可能更不厚道,我已经受过教训了。
但如果妳乖乖的,也许今晚我会告诉妳。我必须去开会了。
晚点见,宝贝。
克里斯钦.格雷
下等人、无赖及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
很好!我应该保持绝对静默直到今晚。我生气了,我可能在睡梦中说了我讨厌他,或更糟糕的——我爱他。希望不是这样,我还没准备好要告诉他,我相信他也还没准备好听我说,如果他有想过要听的话。我不悦地盯着计算器,决定不管要煮什么菜,我先来烤点面包。
妈妈打算做西班牙冷汤和烤牛排,牛排会先用橄榄油、大蒜和拧檬汁腌过。克里斯钦喜欢吃肉,而且这道菜也不难做。包柏自告奋勇要负责烤炉工作,我推着车跟随妈妈在超市转来转去时想着男人和火之间到底是有什么情结?
我们正在生鲜肉品柜前浏览,我的电话响起,我手忙脚乱地接听,想着会不会是克里斯钦。但我不认识这个来电号码。
“喂?”我紧张地屏住气。
“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是的。”
“我是SIP的伊莉萨白?摩根。”
“哦,嗨。”
“我打电话来通知妳,我们将聘请妳担任杰克?海德先生的助理。我们希望妳星期一可以开始上班。”
“哇。太好了。谢谢妳,”
“妳了解薪资结构吗?”
“嗯,了解…那个,我是说,我接受这份工作,我很愿意去你们公司上班。”
“非常好,那我们星期一早上八点半见?”
“没问题,再见,谢谢妳。”
我对老妈灿然一笑。
“妳找到工作了?”
我开心地点头,她尖叫起来,在“大众超级市场”中央搂住我。
“恭喜妳,亲爱的!我们要买瓶香槟!”她雀跃地拍着手,她是四十二岁还是十二岁啊?
我低头看着电话,皱起眉头,有通来自克里斯钦的未接来电。他从来不打电话给我的,我立刻回拨。
“安娜塔希烟。”他很快地接听。
“嗨。”我羞怯地说。
“我必须要回西雅图,有事情要处理。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请代我向妳母亲致歉,今天的晚餐我要缺席了。”他听起来很公式化。
“不是太严重的事吧?我希望。”
“有个状况必须等我去解决。我们星期五见,如果我没办法亲自接机,我会叫泰勒去机场接妳。”他口气很冷淡,甚至有点生气,但有史以来第一次,我没有马上联想到是因为我。
“好。我希望你顺利解决状况,一路顺风。”
“妳也是,宝贝。”他低语,我的克里斯钦因为这几个字而短暂现身,接着他挂断了电话。
噢,糟糕,他上一次发生“状况”指的是我的处女膜。哎,我希望不是这一类的问题。我看着妈妈,她之前的欢天喜地已经变成了关切。
“是克里斯钦打来的,他必须回西雅图去了,他很抱歉。”
“噢!真可惜。亲爱的,但我们还是可以自己烤肉,而且现在有理由可以庆祝啦——妳的新工作!妳要好好讲给我听。”
现在是午后,妈妈和我躺在泳池边,她整个人轻松地平躺着,因为那位富贵公子不来吃晚餐了;我躺在阳光下,努力想去除苍白的肤色,同时想着昨天晚上和今天的早餐。我想着克里斯钦,那愚蠹的傻笑就是不肯消失,我回想两人之间天南地北的闲聊,还有做过的事……他对我做的事,傻笑一直鬼祟地爬上我的脸,不请自来!让人心慌意乱。
克里斯钦的态度像潮汐一样变化多端。他否认这部分,但是他也承认会试着给予更多。是什么让他改变了?在寄给我那封长信和昨天见到他的这段时间之内。有什么不一样了?他做了什么?我猛然坐起。几乎打翻我的胡椒博士汽水。他和她…伊莲娜共进了晚餐。
天杀的!想通这一点令我的头皮发麻,她对他说了些什么?噢…我真应该变成一只墙上的苍蝇潜入他们的晚餐。我可以降落在她的汤里面,或是她的酒杯里。让她呛到。
“怎么了,安娜。蜜糖?”妈妈问。从午睡中惊醒。
“我只是出了点神,妈。几点了?”
“大概六点半,宝贝。”
嗯哼…他应该还没下飞机。我可以问他吗?应该问吗?或许她根本与这件事无关,我一心这么希望。我在睡梦中说了什么?糟糕……会不会是在梦到他时,我说了一些不经大脑的话?不管说了什么,或曾经说过什么,我希望这些改变是发自他内心,而不是受她的影响。
酷热烤得我快要中暑,我需要再到泳池里泡一下。
我准备就寝了,打开计算器。克里斯钦完全没消息,连向我报个平安都没有。
寄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主旨:顺利抵达?
寄件日期:2011年6月2日晚上10点32分(东岸时间)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亲爱的阁下,
请告诉我你已经顺利抵达,我开始担心了。很想你。
你的安娜(亲)
三分钟之后,我听到笔电传来轻响。
寄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抱歉
寄件日期:2011年6月2日下午7点36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亲爱的史迪尔小姐,
我已经平安抵达,请接受我的道歉,没有实时告知妳。我不想让妳担忧,知道妳这么关心我真是感动。我也很想妳,一如往常的期待明天与妳见面。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
我叹口气,克里斯钦又回到那拘谨的老样子了。
寄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主旨:状况
寄件日期:2011年6月2日晚上10点40分(东岸时间)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亲爱的格雷先生,
我有多么在乎你应该再明显也不过了,你怎么可以怀疑这一点?
希望你的“状况”尽在掌握中。
附注你打算告诉我,我说了什么梦话吗?
你的安娜(亲)
寄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拒绝陈述理由
寄件日期:2011年6月2日下午7点45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亲爱的史迪尔小姐,
我很喜欢妳这么在乎我。
这里的“状况”还没解决。
至于妳的附注,答案是“不”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
寄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主旨:理由是精神错乱
寄件日期:2011年6月2日晚上10点48分(东岸时间)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希望你觉得很有趣,但你要知道我无法对任何在无意识状态下讲出来的话负责任。事实上有可能是你听错。
像你这样有点年纪的男人难免听力不太好。
寄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主昌认罪
寄件日期:2011年6月2日下午7点52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亲爱的史迪尔小姐,
对不起,可以大声一点吗?我驰不见妳说话。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
寄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主旨:再次精神错乱
寄件日期:2011年6月2日晚上10点54分(东岸时间)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你快把我这疯了。
寄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希望如此……
寄件日期:2011年6月2日下午7点59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亲爱的史迪尔小姐,
这正是我打算在星期五晚上做的事。万分期待。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全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
寄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主旨:吼吼吼
寄件日期:2011年6月2日下午11点2分(东岸时间)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我现在真的生你的气了。
晚安。
A?R?史迪尔小姐
寄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小野猫
寄件日期:2011年6月2日下午8点5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妳在对我咆哮吗,史迪尔小姐?
我养了支爱咆哮的小猫。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
他有养猫?我在他公寓里从来没看到过。不,我不打算再回他信。噢,他有时候真的气死人了,“令人火大的五十道阴影先生”。我爬上床盯着天花板,让眼睛适应黑暗。计算器又传来一声轻响,我不准备去看。不,绝对不要!不行,我不会去看的。可恶!我就像个白痴,抵抗不了克里斯钦.格雷的言语诱惑。
寄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妳说的梦话
寄件日期:2011年6月2日下午8点20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安娜塔希娅,
关于妳的梦中呓语,我倒宁愿听妳清醒时说给我听,所以我才不告诉妳。去睡觉吧,妳需要好好休息,明天才能好好配合我想对妳做的事。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
不会吧…我说了什么?绝对和我想的一样糟,我很确定。
妈妈紧紧地抱着我。
“听从妳的心,亲爱的。还有拜托,拜托试着不要想太多。放轻松,好好享受,妳还这么年轻,甜心,妳的人生还有那么多要经历的,就顺其自然吧。妳值得拥有最美好的一切。”她在我耳边轻声说的话语非常窝心,说完她吻了吻我的发。
“噢,妈。”我抱着她,泪水刺痛了双眼。
“亲爱的,妳知道他们怎么说的,妳必须亲吻许多只青蛙才能找得到王子。”
我揪着脸对她苦笑。“我已经吻到了王子,妈,我只希望他不要变成青蛙。”
她给我一个绝对只有母亲能展现的无条件慈爱笑容,我们再次拥抱,我惊讶于自己对她的爱竟有这么深。
“安娜,妳的班机在广播了。”包柏有点焦急。
“妳会来看我吗,妈?”
“当然会啦,亲爱的,而且很快。爱妳喔。”
“我也是。”
她红着眼,泪汪汪地放开我。我讨厌离开她,我拥抱包柏,转身走向登机门——我今天没时间去头等舱贵宾室。我不想回头看,但我忍不住…包柏正抱着泪如雨下的老妈,我也无法再强忍了。我低着头走向登机门,让泪水迷蒙的视线专注在明亮的白色地板上。
登机之后进入豪华的头等舱,我蜷缩在座位里,试着让自己镇定下来。每次离开妈妈总是很痛苦…她总是粗心大意、漫无章法,但最近却变得很有见地,而且她爱我。父母亲无条件的爱,每个
孩子都应该拥有的。胡思乱想令我心烦,我拿出黑莓机,垂头丧气地盯着它看。
克里斯钦懂得爱吗?在他幼年时期似乎没有得到过无条件的爱。我的心绞痛,妈妈的话像微风轻掠过脑中没错,安娜,真是的,妳要什么?在他额头上挂一个霓虹招牌吗?她认为克里斯钦爱我。但她是我妈,当然会这么想。她认为我值得拥有最美好的一切。我皱眉,突然恍然大悟,没错,我懂了,其实很简单;我要他的爱,我要克里斯钦.格雷爱我。这就是为什么我对彼此的关系有所保留——因为在某种基础层面上,我承认内心深处也有需要被爱、被珍惜的冲动。
而因为他是如此难以捉摸,以致我始终有所保留。性虐待那些事情让我忽略了真正的原因,我们的性爱非常美好,他很富有也很俊美,但没有他的爱,这一切都毫无意义。我最担心的是,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爱人的能力,他甚至连自己都不爱,我想起他的自我厌恶。而她的爱是他唯一找得到的形式,且能够接受,那些惩罚——鞭笞、责打,无论他们的关系中需要什么,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值得被爱。为什么他会这样想?他怎么可以这样想?他的话回荡在我耳边“当你本身不够完美,却要在完美家庭里长大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我闭上眼睛想象他的痛楚,但无法理解。我打个寒颤,想起自己可能泄漏了太多。我在睡梦中向克里斯钦告白了些什么?我揭穿了什么秘密?
我瞪着黑莓机,隐约希望它能给我一些答案,但不出所料,它并不怎么乐于助人。趁着我们还没起飞。我决定写信给我的“五十道阴影先生”。
寄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主旨:归心似箭
寄件日期:2011年6月3日下午12点53分(东岸时间)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亲爱的格雷先生,
我又再次安全坐在头等舱里,我要为此谢谢你。我正在数着时间,等待今晚与你见面,或许我可以严刑逼供,让你说出我在夜礼告白的内容。
你的安娜(亲)
寄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归心似箭
寄件日期:2011年6月3日上午9点58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安娜塔希娅,很期待见到妳。
克里斯钦.格雷
格雷企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
他的回复让我大惑不解。听起来生疏拘谨,不是他惯常机智利落的风格。
寄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主旨:归心似箭
寄件日期:2011年6月3日下午1点1分(东岸时间)
收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亲爱的格雷先生,
希望你的“状况”已经获得解决,你回信的口气让人担心。
安娜(亲)
寄件者:克里斯钦.格雷
主旨:归心似箭
寄件日期:2011年6月3日上午10点4分
收件者:安娜塔希娅.史迪尔
安娜塔希娅,
状况解决得不如预期理想。妳起飞了吗?如果是,妳就不应该再发Email来。妳将自己置终危险当中,直接违反了规则里关于自身安全的条款。对于惩罚,我可是言出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