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把棋子还给他了?"伍天舒看不明白,脱口而出。
两个孩子这个时候才重新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大人,然后用很轻蔑的目光看看伍天舒,好像发现了一个大傻瓜。
"不下了不下了,咱们走吧!"下黑棋的小孩说。两个小孩迅速收拾好了棋子,一溜烟跑了,边跑边笑,还回过头来看伍天舒两眼。
妈的,真丢人哪!早知道这样,不如去看老头下。
感性认识就是这样了。看来,理性认识更重要。
伍天舒买回了围棋,玻璃子的那种,云子他买不起。
他从最基础的开始学起,什么叫吃子,什么叫紧气,什么叫征子,所有这些,他都学会了。
他买了好几本书回来,除了入门的,就是布局、死活,还有著名的棋谱,什么聂卫平的、吴清源的、坂田荣男的、小林光一的,等等,然后开始认真学习。
如花跟他一起学,从一开始她就下不过他。
"你要是局长就好了,我天天赢你。"伍天舒说。
"老公,你真行,你一定行。"如花挺崇拜地说。
可惜的是,她不是局长,她只是局长的女儿,而且不是亲的,而且是前任局长的。每当想起这些,伍天舒就心情沉重。
学棋两个月了,每次"家庭杯"伍天舒都是冠军。
"我可以去找局长下一盘了吧?"伍天舒说。
"我看没问题,你要再练练,就是专业棋手了。"如花说。
听如花这么说,伍天舒决定还是再练一练,因为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她们很容易崇拜一个人,而她们崇拜的往往就是蠢货。
"不行,我还缺乏一点实战经验。"伍天舒说。
伍天舒又去了棋苑。他决定去那里看看,看看能不能找个人下一盘,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棋苑里依然很热闹,很多人在下棋。伍天舒在一张桌子前站住。那里两个四十多岁的人正在下围棋,都盘腿坐着,鞋随意地甩在地上,脚上都穿着有洞的袜子。
两个人下棋的声响不小,噼噼啪啪地往桌子上砸着棋子。伍天舒仔细看着,这两个人下得不错,他觉得每一步都是妙手,好像聂卫平来下也就这样了。
"妈的,老子刚刚把棋练好,厂长又不喜欢下棋了,倒害得老子上了瘾。"其中的一个说。真他妈巧,看来他下棋的目的跟伍天舒是一样的。
又看了一阵,伍天舒有些受不了了,这两个人穿的都是尼龙袜,臭得一塌糊涂。最恶心的是,其中的一个人还经常用手穿过袜子上的洞去抠自己的脚趾缝,然后放在鼻子边上闻。
伍天舒走开了。
"下棋吧?"一个人在身后说,声音有些沙哑。
伍天舒回头一看,见一个大约五十来岁的老先生正站在身后。老先生带着一副眼镜,牙有些发黑,嘴里散发出一股烟臭,手上提着一副围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