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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右眼跳跳 当前章节:154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8:02

十洞三清虽路阻,有心还得傍瑶台。

瑞香风引思深夜,知是蕊宫一驭来。

烟览诗微笑,复赠象诗曰:

相思只怕不相识,相见还愁却别君。

愿得化为松上鹤,一双飞去入行云。

封付门媪,仍令语象曰:“赖妾有小小篇咏,不然,君作几许大才面目?”兹不盈旬,常得一期于后庭矣。展微密之思,罄宿昔之心。以为鱼鸟不知,人神相助,或景物寓目,歌诗寄情,来往便繁,不能悉载。如足者周岁。

无何,烟数以细过挞其女奴。奴阴衔之,乘间尽以告公业。公业曰:“汝慎言,我当伺察之。”后至直日,乃伪陈状请假。迨如常人直,遂潜于里门。街鼓既作,匍伏而归。循墙至后庭,见烟方倚户微吟,象则据垣斜睬。公业不胜其愤,挺前欲擒。象觉跳去,业搏之,得其半糯。乃人室,呼烟诘之。烟色动声战,而不以实告。公业愈怒,缚之大柱,鞭楚血流。但云:“生得相亲,死亦何恨。”深夜,公业怠而假寐。烟呼其所爱女仆曰:“与我一杯水。”水至,饮尽而绝。公业起,将复笞之,已死矣。乃解缚,举致阁中,连呼之,声言烟暴疾致殒。后数日,葬于北邙。而里巷间皆知其强死矣。象因变服易名,远窜江浙间。

洛阳才士有崔、李二生,常与武掾游处。崔赋诗未句云:“恰似传花人饮散,空床抛下最繁枝。”其夕,梦烟谢曰:“妾貌虽不迨桃李,而零落过之。捧君佳什,愧仰无已。”李生诗未句云:“艳魄香魂如有在,还应羞见坠楼人。”其夕,梦烟戟手而言曰:“士有百行,君得全乎?何至矜片言,苦相诋斥!当屈君于地下面证之。”数日,李生卒。时人异焉。...

<b>日期:2009-6-22 10: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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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缢鬼

我的老老外公家啊,在卫河东岸靠着河边啊,有座小楼。小楼临水而建,叫度帆楼。

这座小楼呢,本来是朝向西面,但楼下最底那层啊,门是向着东面开着的,门外呢,是个小院,和别的楼层啊,都是不相通的。

我老老外公家有这么个仆人叫史锦捷的,他老婆就是在那个小院里上吊自杀的。所以啊,这小楼的底层很久都没人住了,楼门什么的呢,倒也没有上锁。

有这么个小书童和个小丫鬟,俩人不知道院子里死过人,半夜偷着跑这儿来幽会来了。

这俩人刚把裤子脱下来,还没等进一步接触呢,就听见这门外面啊,似乎有人行走的声音。

这俩小孩倒也是头一回跑出来干这个事——这搞对象啊,大伙都有体会,这第一次干点什么限制级的事情,最怕让人看见是吧。所以啊,这俩小孩一听门外有动静,赶忙吓得趴到地上了。

就这么趴了有一会,俩人一动也没敢动,一个捅了捅身边的另一个说:

“地砖太tm凉了——你起来去看看人走了没。”

甲:

“我、我不去——你比我大,你去。”

乙:

“你丫是男的好不?这时候你应该挺身而出保护我们女孩的好不?”

甲:

“凭什么男的就得去啊?——那都是文艺作品的误导好不?”

乙:

“你怎么这么完犊子呢——早知道你这个熊样,不跟你拍拖了。”

甲:

“那、那咱俩一块去看去……”

乙:

“行——谁不去谁是狗崽子!”

说着啊,俩人这就提溜着裤子起来了,走到门口从门缝往外这么一看——

唉呀妈呀,竟然是个吊死鬼!——披散个头发,通红通红的舌头吐在嘴外足足有一尺多长,这正嘶嘶哈哈地沿着门外的台阶就走过了,站在门口停住了,对着皎洁的月亮(^_^)还吭哧吭哧地叹气呢!

这俩小孩啊,吓得都动弹不了了,四条腿突突地哆嗦——吊死鬼转身这么一看:我靠,这俩没穿裤子的人是怎么回事?!

(房门:唉,我呢,我哪去了?——嗯,好吧,你丫被风吹开了。)

这一个鬼和两个人六目相对就僵持在那儿了。俩人想跑但是腿不听使唤,根本就迈不开步,那个吊死鬼呢,想进去,可是似乎也让这俩人给吓呆了,也站着不动了。

这时候啊,老老外公家有条狗也不知道视力咋那么好,就看见那个吊死鬼了,就冲着鬼叫唤上了。

这条狗一叫唤啊,很多狗都跟着叫起来——楼上的人以为这是来强盗了呢,噼里啪啦地就都手举火把拎着刀枪冲向一楼的这个院子。

那个吊死鬼倒没啥,biu地一声就没影了。可那俩搞对象的小孩倒霉了,裤子还没提上呢,就这么曝光了。

说那个女孩啊,脸皮薄,第二天晚上就跑那个小院子里上吊去了——你说你上吊你就偷摸去呗,她不,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要上吊似的,就这么吊了好几回也没吊成。

老老外公家一看,这谁没事老这么天天还得跑去救她啊,赶紧给送回家吧,嗯,她这一回到家啊,倒也消停了,也不去上吊了。

这回大伙看明白了吧,那个吊死鬼啊,站在门口不进去,又不走,根本不是让那俩没穿裤子的给吓到了,它那是故意让大伙发现那俩人的奸情窘态,好让那个女孩羞愧自尽——它好获得投胎转世的机会啊!

我姥姥就说了:

“那个吊死的史锦捷他老婆,活的时候心计就很深,就好搞个阴谋算计,没想到死了还那样。让她在地下呆着不得投生也正合适……”

我大姨嗯,其实也是我的老妈之一就不同意了:

正文 61

“妈,你说那玩意就不全面知道不?——那个小骚蹄子要是不跑去干那种不要脸的事,史锦捷他老婆也没有机会可乘,所以这个事就不能怪人家史锦捷他老婆!”

(我算看出来了,这娘俩啊,都对当时侍候她们的服务人员不满意啊,哈哈~)

原文:

先外祖居卫河东岸有楼,临水傍,曰度帆。其楼向西,而楼之下层,门乃向东,别为院落,与楼不相通。先有仆人史锦捷之妇,缢于是院。故久无人居,亦无扃钥。有僮婢不知是事,夜半幽会于斯,闻门外癩积似人行,惧为所见,伏不敢动,窃于门隙窥之,乃一缢鬼步阶上,对月微叹。二人股栗,皆僵于门内,不敢出。门为二人所据,鬼亦不敢入,相持良久,有犬见鬼而吠,群犬闻声亦聚吠。以为有盗,竟明烛持械以往,鬼隐而僮婢之奸败,婢愧不自容,迨夕亦往是院缢,觉而救苏,又潜往者再,还其父母乃已。因悟鬼非不敢入室也,将以败二人之奸,使愧缢以求代也。外祖母曰:此妇生而阴狡,死尚尔哉,其沉沦也固宜。先太夫人曰:此婢不作此事,鬼亦何自而乘?其罪未可委之鬼。

<b>日期:2009-6-27 15: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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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死鬼来袭!

辛彤甫先生在担任宜阳县县长的时候啊,经历了这么一个事儿。

说有一天,正是县长的上访接待日,有个老头拿着封上访信拼命地在人堆里往前挤。

辛县长看这个老头的年纪大,就第一个接待的他。

那个老头噗通一声跪地上就哭了:

“县长啊,我无家可归了啊……”

辛县长一听,以为就多大冤情呢,就问:

“没事没事,给老人家搬个椅子,您坐下慢慢说,您老怎么无家可归的呢?”

老头擦了把鼻涕,说:

“这您就别管了,我说的不是我无家可归的事。”

辛县长一听,不是你说它干嘛啊?

“那你究竟有什么问题要反映?”

老头又抹了一把眼泪,说:

“哎呀,我这不是无家可归了么……”

辛县长(怒):

“你到底想说啥,抓紧时间!”

老头咽了好几口唾沫:

“有水没?——嗯,县长,是这么回事,我不是无家可归么……嗯,所以我昨天晚上就跑城东门外面住去了,结果,你猜我看见啥了?”

辛县长在老头又一次说“无家可归”的时候就恨不得揍他一顿,这还让县长猜上了,气人不?

老头抿了一口水,又说:

“嗯,知道你也猜不出来,告诉你吧,我昨晚看见鬼啦!

——五六个呢,一水儿的吊死鬼!从打东城门就钻进城了。

哎呀,他们这肯定是上咱们县找替死的来了……

县长知道这个吊死鬼找替死的是怎么回事不?

不知道,你看看本楼的第几页来着,我还给忘了,反正就是前面有个故事有详细说这个事情,县长你可以翻回去看看……”

辛县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气得脸都白了,都恨不得扑过来一脚把这个老头给揣东城门外头去——可还得绷着啊,就说了:

“嗯嗯,我知道了,您老可以走了。”

老头又抿了口水,说:

“别走啊,我没说完呢……嗯,其实基本也就算说完了……

就是最后强调一点是啥呢,就是县长你现在赶紧开动宣传机器,通告全城百姓,要提防那几个吊死鬼。

嗯,你也别慌,通告我都写好了,你把它交给电台电视台报社就可以了。”

说着,就把手里的信交给了辛县长,辛彤甫都无语了,打开一看,上面用五颜六色的蜡笔七扭八歪的写着:

政府通告:

望广大市民在近期内千万不要以各种方式方法自杀!

一些容易致使他人自杀的行为呢,比如欺凌自己的仆人二奶啦,逼着人还债啦,背着自己老公老婆出轨劈腿啦……

都千万不能干!

遇到什么不愉快事情呢,也要相互谅解,千万表吵架……

咱们都这样和睦相处,不去自杀,那些吊死鬼就拿我们没有办法,它们会很生气,我们就笑嘻嘻……

辛彤甫看完这个,手都气哆嗦了,终于爆发了,一拍桌子怒吼着:

“来人!给我拖出去(t**tds!)打、狠狠地打……”

老头呢,也不着急不害怕,拍着膝盖说:

“哎呀哎呀,可惜那五六条人命了,没救啦,没救啦……”

过了能有那么两三天吧,辛彤甫县长突然接到县公安局长打来的电话,说是城内突然就发生了四起自缢身亡的事件。

辛县长这时候傻了,赶忙命令公安局长务必迅速找到那天那个老头!

老头找到了,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一问,啥都不知道了:

“啊?我这两天就跟一直没睡醒似的,啥也记不得啦……

嗯?我现在才知道还来过县政府啊,是不是得罪了鬼神啦,让我跑这儿来让你们打我一顿啊?……”

这回辛县长不得不通知市民加强防备,公安消防急救等部门也进入紧急状态,预防有自杀的。

果然,又有两个上吊自杀的:一个是一家的媳妇忍受不了婆婆欺负虐待;还有一个是让债主逼债逼的走投无路了。

因为这个辛彤甫县长反应还算及时,布置得当,这两个人都被救了,没死成。

那个婆婆呢,也后悔了,跟媳妇俩相互拥抱,哭作一团。

那个逼债的呢,看到电视上的直播,也感动了,当着债务人的面就把借据给烧了,俩人就差点结拜了。

后来,他们活的都挺好。

原文:

辛彤甫先生官宜阳知县时,有老叟投牒曰:昨宿东城门外,见缢鬼五六,自门隙而入,恐是求代。乞示谕百姓,仆妾勿凌虐,债负勿通索,诸事互让勿争斗,庶鬼无所施其技。先生震怒,笞而逐之。老叟亦不怨悔,至阶下拊膝曰:惜哉此五六命,不可救矣。越数日,城内报缢死者四。先生大骇,急呼老叟问之,老叟曰:连日昏昏都不记忆,今乃知曾投此牒,岂得罪鬼神使我受笞耶?是时此事喧传,家家为备,缢而获解者果二:一妇为姑所虐,姑痛自悔艾;一迫于逋欠,债主立为焚券,皆得不死。乃知数虽前定,苟能尽人力,亦必有一二之挽回。又知人命至重,鬼神虽前知其当死,苟一线可救,亦必转借人力以救之。盖气运所至,如严冬风雪,天地亦不得不然。至披裘御雪,藓户避风,则听诸人事,不禁其自为。

<b>日期:2009-6-28 18: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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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缢妇之魂

说这个虎峰书院啊,是新疆地区最著名的高校了。这地方呢,从前有个流放犯人的妻子上吊死在书院某个屋子里的窗框上了。

后来啊,前巴县县长陈执礼到乌鲁木齐出任虎峰书院院长。这有天晚上陈执礼院长正在灯下看书呢,忽然听见窗户发出簌簌的声音。

陈院长一瞅,就看见白色的窗帘急剧地抖动着,再一抬头,嚯嚯~看见两只纤细洁白的脚——连涂成粉红色的趾甲都看得一清二楚!

双脚从高高悬挂着的窗帘里垂落下来,渐渐地,露出了膝盖;渐渐地,露出了大腿;渐渐地,露出了(绿坝软件自动屏蔽)……

陈院长一看,咦?这个有点意思啊~

要说陈执礼也不容易,从巴县大老远地来到新疆地区,家属还没带过来,这二半夜的睡不着觉,这女人的脚啊大腿啊(绿坝)啊,就那么往他眼前一吊,陈院长也是个爷们不是?

可人家陈院长正翻阅虎峰书院的材料呢,看到有人吊死在这里的记载,又联系到昨天晚上看的《跳跳版阅微草堂笔记》中的●吊死鬼来袭的故事,知道这没准是找他替死呢。

所以啊,人家陈院长理智战胜了**,偷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了……

陈院长噌——地站起身来,指着大腿厉声说到:

“呔~兀那大腿!你自己是因为奸情败露,恼怒而死——今天你是不是要祸害我?我其实跟这个事毛关系都木有。

嗯,就算你不是来祸害我的,就是单纯地来勾引我呢,我也不能答应你。

为啥呢?其实我是一个正直的人,我这辈子都没去过色情娱乐场所……所以呢,腿姐,我跟你说,你勾引不了我——哎哎,别往下下啦!赶紧上去吧,你这啥也不穿,再吹感冒了——听见没啊?再往下来我拿教鞭抽你pp啦!”

正文 62

那大腿听陈院长这么一说,蹬了几下空气,慢慢地上去了。然后就听见窗帘里传来微微的一声叹息:唉,你会后悔的……

话音刚落,就从窗帘里探出个脑袋,朝陈院长看了一眼就不见了。

哎呀我去,就这张脸,漂亮的我都不会形容了,反正就这么说吧,陈院长一看这张脸啊,都有点后悔个p的了!

陈院长这个垂足顿兄啊!气得追到窗户边上冲着窗框90度角仰头吐唾沫骂啊:

“呸呸呸,死鬼!太无耻了!——先露大腿后露脸,简直是无耻之极!”

陈院长这回也看不下去书了,熄了灯爬上床——枕头底下还放了一个水果刀——他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那个吊死鬼大腿美女再来……哦,那他预备个水果刀干嘛?那好吧,陈院长在枕头底下放了一个水果味的刀牌安全套(汗)……

没等来。

第二天啊,我的同事陈题桥来拜访新到任的陈执礼院长。俩人是老相识了,聊着聊着,陈院长就把昨晚的事情跟陈题桥说了,这正说着呢,就听见那扇出现吊死鬼的窗户啊,那窗帘咔咔自己就碎裂了,就跟有人撕扯着似的。

陈执礼院长有个秘书睡在陈院长办公室的外面的一个屋子,自打那个大腿美女吊死鬼出现之后啊,这个秘书一睡觉就折腾上喽,翻来覆去梦话连篇,比醒着的时候累多了。

时间一长啊,这秘书就病重喽,这眼瞅啊,人就不行了。这个秘书是跟陈执礼辗转两万多里从四川巴县来到乌鲁木齐的,陈院长看着这个气若游丝行将就木的年轻秘书,不禁动了感情,无法抑制地大声哭了起来。

那个秘书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冲着陈执礼摆了摆手说:

“有个漂亮的小媳妇天天来晚上来找我ml,呵呵,今天我俩就要结婚啦!我这次去她那里,心情高兴的不得了,院长您别伤心吖。”

陈院长一听啊,哭得更厉害了,一边顿足一边说:

“我自己仗着胆子大,知道这里有鬼也没搬走,没想到她居然祸害上你了——这些邪恶的不正之风害人还真是霸道啊!”

后来呢,安徽六安的杨逢源先生代替陈题桥任虎峰书院的院长,听说这个事之后啊,赶紧远远地搬出去住了。

你说这个杨逢源胆子小,人家还有说道呢,说这个《圣经》上说过:站在女人的大腿底下,是不洁的*。

注释:

*《圣经》上有没有这么说我可不知道啊,原文是:孟子有言,不立乎岩墙之下。出自《孟子·尽心上·第二章》。意思是不要站在危险的墙下面。

原文:

乌鲁木齐虎峰书院,旧有遣犯妇缢窗棱上。山长前巴县令陈执礼,一夜明烛观书,闻窗内上簌簌有声,仰视,见女子两纤足,自纸罅徐徐垂下,渐露膝,渐露股。陈先知是事,厉声曰:尔自以奸败,愤恚死,将祸我耶?我非尔仇,将魅我耶?我一生不入花柳丛,尔亦不能惑,尔敢下,我且以夏楚扑尔。乃徐徐敛足上,微闻叹息声。俄从纸罅露面下窥,甚姣好。陈仰面唾曰:死尚无耻耶!遂退入。陈灭烛就寝,袖刃以待其来,竟不下。次日仙游陈题桥访之,话及此事,承尘上有声如裂帛。后不再见。然其仆寝于外室,夜恒呓语,久而疾瘵,垂死时,陈以其相从二万里外,哭甚悲。仆挥手曰:有好妇尝私就我,今招我为婿,此去殊乐,勿悲也。陈顿足曰:吾自恃胆力,不移居,祸及汝矣。甚哉!客气之害事也。后同年六安杨君逢源代掌书院,避居他室,曰:孟子有言,不立乎岩墙之下。

<b>日期:2009-7-2 15: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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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娘

我的堂堂兄纪旭升说:

俺们村南头儿,从前有个狐狸精,可他娘骚咧~~这小骚狐狸,专门勾搭年轻的小正太……对对,就是那个叫二姑娘的。

俺们村吧,还有个老光棍子,这就说啥要把二姑娘生擒活捉了,给他当老婆——不过这家伙可谁也没跟谁说啊,就是在心里默默地树立起这么个远大的理想。

说这有一天啊,老光棍就在一个破园子里看见一美女,光棍平时总听大伙叨咕这个什么二姑娘二姑娘的,可没亲眼看见过啊,所以啊,在他眼里但凡瞅得过眼的,估计他都认为是二姑娘。

这么一个偏僻无人的破园子里,惊诧莫名地出现这么一个大美女,按光棍的思路,不是二姑娘还能是谁?

光棍一瞅这形势,机会难得时不我待啊,于是就一边往美女身边凑合,一边假装在园子里采野花,嘴里还哼着流行歌曲呢:

“暖风吹那春来到,牛羊悠然吃草,怎么突然想起,你的微笑,天上飞着百灵鸟,马儿撒野滴跑,我要你滴拥抱,你、知、不、知、捣……”

光棍就这么一边凑合一边采花一边唱歌一边向美女抛媚眼……在距离美女还有大概那么五六步远的时候吧,光棍猛一转身,一个单腿蹦,将手中的花花草草向美女一扔……

别说,光棍扔的还挺准——那花直接就砸美女脑袋上了。

美女当时就激情了:

“你丫精神病吖?!——整把破花砸我干啥?一看丫就不怀好意,哼,老娘我闪了。”

美女说着,垫步拧腰,一纵身就上墙了,再一纵身,人就没影了……

“你滴耐就像火苗,把我滴心燃烧,烧得我直嗷嗷,整个草原飘着一股糊了滴味道……”

呵呵,后来啊,有这么两个高中生,在东岳庙租的房子复习准备高考,这南边屋子里的学生啊,就跟这个二姑娘好上了,而这北边屋子里的学生呢,对二姑娘就跟没看见似的。

这有一天啊,南边的学生嫌二姑娘来晚了,直不乐意,有点酸溜溜地说:

“这都啥前儿了?——我说你是不是北边日出了才想起来我这南边的雨啊?*”

二姑娘噗嗤笑了:

“小心眼的样儿吧,我跟你说啊,我是看你学习压力大怪不容易的,又不嫌弃我是个非主流的另类,这才和你宛转(敏感字词,警告一次——绿坝mm,操作时间:2009-6-24 20:50:45 -- 9463875 )相就的。

北屋那个呆子,跟个木头似的,一点也不解风情,我才不稀罕他呢!”

南屋的学生就说了:

“我跟你说啊,二姐,你就天天的翻墙去他那里勾引他,我就不信高中三年他都能坚持住*。要是你让他破了处,我也省得整天看他跟我摆出一副绿坝娘*的臭脸孔。”

二姑娘就说了:

磁石只能吸引钢针,要是一根挂面(很无辜地:管我啥事啊?),磁石就吸不动它。所以啊,你丫就别多事了,我们在一起3p是没有可能了,你就表自取其辱了。”

堂堂兄纪旭升讲这个准黄色的八卦故事的时候呢,和我都是坐在我老爸的身旁的。老爸听完若有所思地说:

“旭升讲的这个事我也有所耳闻,是顺治年间的事情。

那个北面的挂面学生貌似就是咱们的祖先纪雷阳。

这个纪雷阳啊,考到胡子都白了才考上一个计划外的扩招生。他除了会写点高考风格的议论文以外,啥也不行,换句话说就是有点痴呆,所以啊,狐狸精看他也犯愁。哈哈……”

注释:

*原文为:“左挹浮丘袖,右拍洪崖肩耶”,出自晋代郭璞的《游仙诗》。

浮丘,浮丘公,浮丘公,传说黄帝的丹师,今天的浮丘峰在黄山,传说中浮丘公炼丹的地方。

洪崖,道教青城真人,传说黄帝的乐官,后来也得到成仙,今天的洪崖山在江西南昌,传说洪崖先生曾隐居于此。

**该句原文为:“何不登墙一窥,未必即三年不许”,典故出自宋玉的《登徒子好色赋》,“然此女登墙窥臣三年,至今未许也”。

宋玉在文章里装13,说那个“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的东家之子在墙头上趴着看了 他三年,他都不动心。

***该句原文为“亦免作程伊川面向人”,程伊川,即程颐,宋代理学家。

原文:

正文 63

再从兄旭升言,村南旧有狐女,多媚少年。所谓二姑娘者是也。族人某意拟生致之,未言也。一日,于废圃见美女,疑其即是。戏歌艳曲,欣然流盼。折草花掷其前。方俯拾,忽却立数步外,曰:君有恶念,逾破垣竟去。后有二生读书东岳庙僧房,一居南室,与之昵;一居北室,无睹也。南室生尝怪其晏至,戏之曰:左挹浮丘袖,右拍洪崖肩耶?狐女曰:君不以异类见薄,故为悦己者容,北室生心如木石,吾安敢近?南室生曰:何不登墙一窥,未必即三年不许。如使改节,亦免作程伊川面向人。狐女曰:磁石惟可引针。如气类不同,即引之不动。无多事,徒取辱也。时同侍姚安公侧,姚安公曰:向亦闻此,其事在顺治末年。居北室者,似是族祖雷阳公,雷阳一老副榜,八比以外无寸长,只心地朴诚,即狐不敢近。知为妖魅所惑者,皆邪念先萌耳。

<b>日期:2009-7-3 12: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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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妻争坐位

侍读吴颉云,嗯,这侍读是啥呢,一两百句话恐怕也说不太明白,反正这吴颉云啊,搁现在话说,那就是一学者型官员。

这学者型官员也爱八个卦,磕磕巴巴地就说上了:

这个癸丑年啊,有一位前辈,姓啥来着?我这一时还给忘了,好像似乎可能也许大概其是王言敷先生……唉,我还真记不太清楚了。

咱们就别管他是谁了,就说这个事儿。

就这个似乎大概王言敷前辈曾经在北京的海丰寺街租房子住。所租住的房子后面呢有三间破屋子,大伙啊都说那里有鬼,不能住人。

倒是一直没发现什么鬼的出来干坏事,只不过偶尔能听见那三间破屋子里响动而已。

一天晚上,那三间屋子里传来争吵咒骂的声音,那个好像也许王前辈一听,嚯嚯,这个,有点意思啊。

王前辈蹑手蹑脚地潜行至破屋的墙角,撅个屁股扒着窗户根儿就听上了。

原来啊,是这个大奶和二奶,嗯就两个二奶吧,是两个二奶为了争夺在这个3p游戏中的排名,吵起来了。

这一个就说了:

“我你嘛跟你说,我比你了可是先来两个多月,你了老熟女懂嘛叫先到先得么?”

这另一个说了:

“拉倒吧啊,你以为这玩意是抢促销的赠品呢啊?还先到先得,我比你大二十多岁(靠,她俩那丈夫什么口味啊),资历比你丫深多了——能者为先你个小屁孩明白不?”

一个又说了:

“切,还好意思说呢,老熟女,二手货!”

另一个又说了:

“呸呸呸,小屁孩,伪萝莉!”

……

“老熟女,二手货!”

“小屁孩,伪萝莉!”

“老熟女二手货!”

“小屁孩伪萝莉!”

“老熟女!”

“小屁孩!”

“二手货!”

“伪萝莉!”

……

好像可能王前辈一听,这俩纯粹就是碎嘴子,翻过来掉过去的就这么两个词,也骂不出什么新意了,不禁懊恼,便站直了身子叹息了一声说:

“哎我说,你俩消停一会吧,这都死个屁的了,还吵起来没个完啊?!”

王前辈的话音刚落,再听那屋子里顿时就寂静无声了。

(以下为纪晓岚哥哥的议论,与翻译者的观点立场无关)

话说这个一男二女3p啊,p久了,那俩女的能够相互谦让不起事端的,这个十组3p里面大概也就有那么一组吧;

俩人能够相处得很投机很融洽很愉快的,那几率就更小了,大概也就是千分之一左右。

这还是得说是有一个是正式妻子另一个是二奶的情况,还有这个《婚姻法》罩着。

要是这俩女的都是地位平等的二奶啊,就没有一份3p能够美满和谐天长地久的(orz~),这是因为没有这方面的法律法规,也没有形成成熟的社会伦理道德来规范这个事儿,可以借鉴的成功经验呢,也不多。

大伙也就是摸着石头过河,稀里糊涂赶着瞎p。

所以啊,那俩鬼二奶喧嚣争吵也没啥可奇怪的……

(庐山瀑布,纪哥哥这观念真tnn的前卫吖!)

原文:

吴侍读颉云言,癸丑一前辈偶忘其姓,似是王言敷先生,忆不甚真也。尝僦居海丰寺街,宅后破屋三楹,云有鬼,不可居,然不出为祟,但偶闻音响而已。一夕,屋中有诟谇声,伏墙隅听之,乃两妻争坐位,一称先来,一称年长,哓哓然不止。前辈不觉太息曰:死尚不休耶?再听之遂寂。夫妻妾同居,隐忍相安者,十或一焉;欢然相得者,千百或一焉。以尚有名分相摄也,至于两妻并立,则从来无一相得者,亦从来无一相安者,无名分以摄之,则两不相下,固其所矣。又何怪于嚣争哉。

<b>日期:2009-7-3 21: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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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某拒色

俺们献县有个传奇警察姓史,叫啥名我还是不说了吧。

这个史警官为人不拘小节磊落耿直,最关键的是仗义,平生最看不上的就是气量狭小卑鄙无耻的人。

说说这史警官的轶闻吧:

这有一次啊,史警官从赌场回来(汗,公然违反《人民警察工作条例》),看见村里的一对年轻夫妻正抱在一起哭呢,那个生离死别难舍难分的劲儿啊,看着就难受。

史警官听他们的邻居说:

唉,这是欠了人家有钱有势的人的债还不上啦,没办法只好把他家的年轻媳妇卖了还债。

这小两口平时那感情是相当好啊,有个儿子还没断奶呢,这就要抛夫离子地去了,能不哭得跟泪人似的么……

史警官就说了:

“他们欠了多少钱啊?”

邻居就说了:

“一万五。”

史警官又问:

“那个小媳妇卖多少钱啊?”

邻居又说了:

“两万五卖给人家当二奶了。”

史警官:

“还能赎回来么?”

邻居:

“刚刚写完字据,钱还没付呢,怎么不能赎。”

史警官听完,二话没说,当时就把刚才在赌场里赢的钱全掏出来交给了邻居,数也没数:

“这里有三万多块钱吧,拿去给他们还债,剩下的给他们留着做本钱干点什么——告诉那小子,以后有事找我,别他娘的再卖自己媳妇了!”

邻居赶忙叫过来那对年轻夫妇,“你俩别哭啦,史大哥给你们还债啦!”

那对小夫妻自然是喜出望外感激不尽,这就把家里唯一的一只下蛋鸡杀了,又买了点酒说什么也要留史警官吃饭。

史警官痛快地答应了,在那对小夫妻的家里就喝上了。

虽然是淡酒薄菜,史警官一时痛快,还是敞开了喝,不免就有点多了。

那小两口的男的就找个借口把孩子抱起来要出去,到了门口悄悄地向他老婆递个了眼色。他老婆顿时就明白了,对着丈夫微微地点了点头。

等丈夫出去后,这小媳妇扑通就给史警官跪下了,一张俏脸梨花带雨微微扬着,美丽的大眼睛痴痴地看着史警官。

史警官有点懵,忙站了起来,去扶小媳妇,这小媳妇的身子就软软地倒在史警官的怀里了。

史警官忙把小媳妇推开,不悦地说到:

“弟妹你这是啥意思啊!”

小媳妇坐在地上脸红红的,不敢睁眼看史警官,楠楠地说:

“大哥对我们的救命之恩实难报答,我、我愿意陪你……睡觉……只要大哥你愿意,我、我随时都可以陪你睡、睡觉……”

史警官这酒也醒差不多了,一脸正色地说:

“嘘~~~~~小心点绿坝……嗯,我跟你说啊弟妹,我姓史的混了半辈子黑社会,,平日里红刀子进去白刀子出来杀人眼睛都不眨。

可我现如今干公安了,想当初干黑社会的时候就是对政法机关不满,我现在干这行了,怎么还能跟他们学呢?

趁人之危和别人的妻子睡、睡觉,这个事老子干不来。”

说完,史警官把桌子上的酒啊菜的吃了个精光,一抹嘴,二话没说,甩胳膊转身走人了。

过了有这么半个多月吧,史警官住的村子半夜失火了。

当时正是秋收刚刚结束,家家户户屋上屋下的都堆满了柴草。房子本身呢,大多也都是茅草房,院子也多是用秸秆什么的围起来的篱笆。

这再加上刮风,很快全村的房子就都着了。

史警官家也不例外,转眼之间啊,屋子四壁这火苗就窜起来两米多高!

史警官一看啊,这跑是跑不去了,就抱着孩子和老婆坐在炕上闭着眼睛等死了。

就在这心情乱七八糟的时候,突然就听屋顶上传来一个很遥远很急切却又很清晰的声音:

“东岳大帝紧急命令!史某一家人全部除名!”

话音刚落,就听轰隆一声,史警官家的后墙倒了一半,史警官左手拽着老婆,右手抱着孩子,一跃而出,竟如一个长着翅膀的鸟人一般飞出火海了。

原文:

正文 64

献县史某,佚其名。为人不拘小节,而落落有直气,视龌龊者蔑如也。偶从博场归,见村民夫妇子母相抱泣。其邻人曰:为欠豪家债,鬻妇以偿,夫妇故相得,子又未离乳,当弃之去,故悲耳。史问所欠几何,曰:三十金;所鬻几何,曰:五十金与人为妾;问可赎乎?曰:券甫成金尚未付,何不可赎。即出博场所得七十金授之,曰:三十金偿债,四十金持以谋生,勿再鬻也。夫妇德史甚,烹鸡留饮,酒酣,夫抱儿出,以目示妇,意令荐枕以报。妇颔之。语稍狎,史正色曰:史某半世为盗,半世为捕役,杀人曾不眨眼。若危急中污人妇女,则实不能为。饮啖讫,掉臂径去,不更一言。半月后所居村夜火,时秋获方毕,家家屋上屋下柴草皆满,茅檐秫篱,斯须四面皆烈焰,度不能出,与妻子瞑坐待死。恍惚闻屋上遥呼曰:东岳有急牒,史某一家并除名`然有声,后壁半圯。乃左挈妻右抱子,一跃而出,若有翼之者。火熄后计一村之中,癎死者九。邻里皆合掌曰:昨尚窃笑汝痴,不意七十金乃赎三命。余谓此事佑于司命,捐金之功十之四,拒色之功十之六。

<b>日期:2009-7-6 15:45:00

</b>

●孙峨山转世

宋蒙泉说:

孙峨山先生有一次在高邮的船上就得病了,躺在船上起不来了都。

这恍恍惚惚地,这位孙先生也不知怎么搞的就跑到岸上散步去了——这感觉还真挺爽,病啊什么的就跟好了似的。

不大一会,就过来个人领着孙先生走——到底是怎么回事孙先生稀里糊涂地也忘了,也没问人家,这就跟着来到一户人家。看那个门庭院落的面积和装修啊,也是一户富豪官宦人家。

孙先生跟着那个人就逛进人家的一间卧室了,这一看啊,哇~是一个年轻的产妇正生孩子呢!

孙先生这个尴尬,正慌忙要退出来,那个人在突然在他后背拍了一巴掌,孙先生就昏睡过去一般没有知觉了。

过了挺长一段时间,孙先生慢慢地就醒过来了。忽然惊异地发现自己变小了,而且被紧紧地绑在襁褓之中了。

孙先生一想,这是重新投胎转世啦,虽然觉得怪怪的,可也无可奈何啊。想要说话,可刚想张嘴,就觉得一股寒气从囟门(婴儿头骨上骨头还没完全闭合的部分)冲进来,立刻冷得他牙关打颤说不出话了。

孙先生心说这不到年龄说话也不让啊,我找找我美女妈妈总不能不让吧?

这四下一打量啊,屋子里装饰陈设华美整洁,什么寻书网觉没睡够是怎么,居然一失手就把孙先生扔地上了。

孙先生才清醒了三天,这回又昏迷过去了。

等他从昏迷中再次醒来,古玩字画没了,小保姆也不见了,他又躺在船里了,床前是家里人一张张惊讶的面孔。

说是他都断气三天了,可是这四肢也不僵硬,胸口处还有一点点热乎气,所以就没敢把他敛吧敛吧埋了。

孙先生别的先没管,急忙起来要了张纸把自己这死去活来的经历写来下来,然后派人沿着哪条路找到哪户人家,告诉他们千万别惩罚那个失手摔死孩子的小保姆。

事情办完了,孙先生才慢慢地跟家里人详细讲了事情的经过。

说着说着,这病也就好了。

孙先生念念不忘他的那个三天美女妈妈,就去找到那家人,看着那些伺候过自己的那些保姆仆人们,果然都好像认识的。

这家的主人啊其实是个老头(曾经当过孙先生的爸爸,汗~),一直没有儿子,听孙先生这么一说啊,还真就不那么心疼了。

这爷俩(汗~)啊,聊得还挺投机,感慨着人生的戏谬和无常,然后相对叹息称奇不已……

最近啊,某省副省长梦鉴溪也有个类似的事情,也是记住了投生那家的地址,过去一打听,那天果然是生了个儿子就死了。

不久以前我在单位值宿的时候,听大学士图时泉先生讲过这个事,说得十分详细。

跟孙峨山经历的事基本一样,就是孙先生记得怎么去的,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船上的。

而梦鉴溪副省长呢,来来去去的都记得一清二楚,而且副省长在半路上还碰见他去世的老婆了,回到家还看见这个老婆和他的女儿在一起坐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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