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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右眼跳跳 当前章节:154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8:02

这曹二老婆正骂呢:“老天爷我操你二大……呃~……”

这大雹子就飞下来了,个顶个有鼠标那么大。

就这雹子挨上一个就能砸晕你,曹二老婆挨了一百多个……这也就是仗着曹二老婆皮糙肉厚,搁一般人也早就砸死了。

这曹二凭借一身的脂肪趴在地上还挣扎呢,可那鹅蛋大小的雹子以100多迈的速度往下砸,你们算算那动量得有多大,她纵是一辆手扶拖拉机也架不住这么砸啊。

这曹二老婆眼瞅着就要不行了,忽然大风就卷过来一个巨大的笆斗*,正好就落在这曹二老婆的脑袋前面。曹二老婆赶忙把这笆斗戴在脑袋上,这才保住了一条小命。

真是强人啊,连老天爷都害怕她那张臭嘴不敢砸死她吗?

人家有学者就说了,这曹二媳妇虽然凶悍暴戾,可她对她老婆婆不错,平生也就怕她婆婆。这每当她跟别人对骂,嗯,这么说不准确,就她骂别人吧,只要是她婆婆一声断喝,这曹二媳妇立刻就瘪茄子了,一点声也不敢出了,她婆婆就是扇她大嘴巴子,她也乖乖地跪在地上受着。

所以说她遇难不死也是有原因的……

孔子说:我靠,真是没想到,一物降一物强中更有强中手啊!

注释:

*笆斗,原文为栲栳,栲栳就是笆斗,见图。

原文:

佃户二曹妇悍甚,动辄诃詈风雨,诟谇鬼神。邻乡里闾,一语不合,即揎袖露臂,携二捣衣杵,奋呼跳掷如雌虎。一日乘阴雨出窃麦,忽风雷大作,巨雹如鹅卵,已中伤仆地,忽风卷一五斗栲栳,堕其前顶之,得不死。岂天亦畏其横欤?或曰:是虽暴戾,而善事其姑,每与人计,姑叱之辄弭伏,姑批前颊,亦跪而受。然则遇难不死有由矣。孔子曰: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岂不然乎?

<b>日期:2009-7-30 16: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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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狐

沈道员两口子全去世了,他们的幼子就寄养在亲戚家里。

赶上那家亲戚还挺穷的,对那孩子也不咋管,把个小孩弄的小脸黢黑光着个身子没个人模样了。

这沈道员活着的时候有个二奶,他死了以后这二奶又让史太常(中央主管祭祀的官)包去了。

这个老沈的前二奶听说老沈的这个孩子挺可怜的,不管咋说也在一家生活过,心里总有点不大得劲,这就时不时的偷着让侍候她的丫鬟老妈子什么的去给老沈的这个儿子送点衣服吃的什么的。

后来史太常知道了这个事,说:“这也是人之常情……”也没禁止他的这个二奶继续帮助她前夫的孩子。

钱塘县的季沧州听了这个事情挺又感触地又讲了一个故事:

说有这么一个寡妇得病了躺在床上大小便自理都费劲,家里就她一个人,再这么躺下去就饿死个屁的了。

实在是没招了,哀号着请求邻居一个老太太给她做点饭。

可这个老太太成天就知道打5毛钱的小麻将,有一搭没一搭的总是不能按时按顿地来给她做饭。

这天寡妇正饿得天昏地暗的呢,忽然门开了,一个俏丽的少女闪亮登场了。

少女笑呵呵地说:

“我是你家新搬来的邻居家的女儿,听说姐姐你病了总是吃不上饭,都饿成麻豆身材了,呵呵,我听了实在是心里难受,今天我把这个事告诉给我爸我妈,他们也挺同情你的。所以以后啊,我就来个姐姐你做饭吃,你呢别着急别上火,安心等病好吧……”

寡妇感动的都哭了,一顿千恩万谢之后问这女孩打哪搬来的啊叫啥姓啥啊。

小姑娘阳光烂灿地一笑说:

“姐姐不用问我叫什么,我叫红领巾……呃,有点装嫩了哈~,那我就叫共青团员好了……o(╯□╰)o”

把这搞寡妇如梦似幻地,心说这打哪冒出来的美眉版活雷锋啊?——不管了有吃的就行啊。

从此啊,这少女是天天按时来给寡妇做饭,细心照顾着她,就这么着过了三四个月,寡妇的病孩真奇迹般的好了。

寡妇病好了,能下床了,这说啥也要去少女家里拜谢。

少女赶忙拦着她说不用不用这点小事是我们新时代的共青团员应该做的云云,可也寡妇也不听啊,那寡妇这三四个月吃的白胖白胖的,都快赶上女子柔道队的了,少女那小身板那拦得住她啊!

俩人拽吧了一阵,美少女拽不过她,眼泪就下来了:

“姐姐吖,事到如今我也不敢再瞒着姐姐了,我其实不是什么共青团员,我、我是一个狐狸精

——姐姐你别害怕啊,是这么回事,你老公活着的时候吧,我俩吧,那啥,是相好滴

——姐姐你别生气,我俩跟一般的追求单纯**欢愉婚外恋那是不一样滴,我俩滴感情素纯真滴,我俩在一起是时候……

算了,还是不提这些让你伤心的事了,反正也都过去了。

我呢,就是怀念和你老公的那段美丽而又短暂的情缘,看着姐姐你这么辛苦地为他守寡,心里实在是不忍,这才编了个瞎话来帮帮姐姐……”

小狐狸精越说哭的越厉害,哽咽着掏出几锭银子放在床上,一边飙着泪一边转身就跑了……

这两个故事呢,中心思想和段落大意非常相似。就是说那些改嫁后就翻脸无情的女银啊,别说比不上人家沈道员的二奶了,连这个狐狸精也比不上啊。

原文:

正文 74

沈观察夫妇并故,幼子寄食亲戚家。贫窭无人状。其妾嫁于史太常家,闻而心恻。时阴使婢媪与以衣物,后太常知之,曰:此尚在人情天理中,亦勿禁也。钱塘季沧洲因言,有孀妇病卧,不能自炊,哀呼邻媪代炊,亦不能时至。忽一少女排闼入曰:吾新来邻家女也。闻姊困苦乏食,意恒不忍,今告于父母,愿为姊具食,且侍疾。自是日来其家,凡三四月。孀妇病愈,将诣门谢其父母。女泫然曰:不敢欺,我实狐也。与郎君在日最相昵,今感念旧情,又悯姊之苦节,是以托名而来耳。置白金数铤于床,呜咽而去。二事颇相类。然则琵琶别抱,掉首无情,非惟不及此妾,乃并不及此狐。

<b>日期:2009-7-30 23: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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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新疆,那个神奇美丽的地方(四)——我在乌鲁木齐的日子

●bala虫

乾隆戊子年(乾隆三十三年,1768)的夏天,北京城里流传着一种说法,说是有一种会飞的虫子晚上会出来咬人。

然而并没有发现被什么虫子咬伤的人,也没谁看见过这种虫子。只是有些唯恐社会不乱的人拿着这种虫子的想象图到处传看而已。

我看过那个图,上面的虫子有点像蚕蛾,比蚕蛾要大,而且长着生有倒刺的钳子。

有一帮研究ufo、et、奇异生物的人指着图像信誓旦旦地说这东西就是传说中的毒虫射工*。

这个射工呢,我解释一下,射工其实就是书上所说的“短蜮”,这种虫子会含沙射影,但没听说有记载有翅膀会飞能蜇人。所以说这种说话很荒谬。

我到了新疆,才知道画上的那种虫子其实就是鄯善地区的巴蜡虫。

这种虫子在西域地区的干燥炽热的气候条件下生长,看见人就飞着追逐他,但只要含口水向它一喷,哎~这巴蜡虫就立刻瘫软到地上了。

如果水没有喷到它,让它给蛰了,那就赶紧把茜草的根嚼烂敷在伤口上,这样就能好了。否则巴蜡虫的的毒液会经血液循环到达心脏,致使心脏麻痹而死亡。

乌鲁木齐一带多生有茜草,山南鄯善地区生产建设兵团的各个兵站总是下发正式的公文调取茜草,为的就是给屯田的军民秋收的时候防备这种巴蜡虫的。

注释:

*射工,《诸病源候论·射工候》:“江南有射工毒虫,一名短狐,一名蜮,常在山涧水内”。

“夏月在水内,人行水上,乃以水洗浴,或因大雨潦时,仍逐水便流入人家,或遇上牛马等迹即停住,其含沙射人影便病。”

现代研究人员通常认为这种“射工病”其实就是血吸虫病。

根据古书中的图画,这个射工形似憋而三足,纪晓岚所描述的蜇人的虫子与射工的形象相差太远,所以他说“其说尤谬”吧。

**巴蜡虫:这玩意到底是啥啊?

***茜草:茜草科植物茜草,我国大部分地区都有生长,是常见的药物。用于吐血,衄血,崩漏,外伤出血,经闭瘀阻,关节痹痛,跌扑肿痛。 古代也常用来作为红色的染料。

原文:

戊子夏,京师传言有飞虫夜伤人。然实无受虫伤者,亦未见虫,徒以图相示而已。其状似蚕蛾而大,有钳距,好事者或指为射工。按短蜮含沙射影,不云飞而螫人。其说尤谬。余至西域乃知所画,即辟展之巴蜡虫。此虫秉炎炽之气而生,见人飞逐,以水噀之,则软而伏。或噀不及,为所中,急嚼茜草根,敷疮则瘥。否则毒气贯心死。乌鲁木齐多茜草,山南辟展诸屯,每以官牒移取,为刈获者备此虫云。

<b>日期:2009-7-31 22:5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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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新疆那个神奇美丽的地方(四)乌鲁木齐往事之

●女魂——我们剖腹吧,为了爱情

我在新疆乌鲁木齐的时候啊,奇闻怪事一点也不比在河间府的时候少,而且更暴力更诡异。

这天,我正在办公室里喝着茶一边看着秘书刚送过来的本市今日情况通报——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净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眼看着就要到下午5点了,看来这一天的工作又要这么波澜不惊地结束了。

唉,昌吉叛乱平定之后的日子还真有点无聊呢~

我又拿起了今天的简报,百无聊赖的看了起来——忽然,一条消息引起了我的警觉,虽然是一件很不起眼的小消息,一件很有八卦味道的有关个人**方面的消息,但,我老爸遗传下来的刑侦基因使我在这条八卦消息里嗅出了一丝不祥的味道。

消息是这样的:

军属大院某妇女汇报,今天看到对门王家的女主人早晨露了一面后就一直大门紧闭,直到过了晌午她去叫门也没人应声,怀疑是煤气中毒等等等等。

本来这等小事,让个民警去处理一下就可以了,但“军属大院”、“王某”两个关键词引起了我的警觉,因为今天军区秘密运送一批武器去伊犁,押运人员里就有一个军士姓王。

我赶忙派人查证,果然,那个大门紧闭无人应声的人家就是秘密押运武器弹药的军士王某的家。

我的神经立刻紧张起来,叛乱初定,姜毒(红爸软件自动替换敏感字,下同-2009-07-20-17:14)势力贼心不死,任何细微末节很可能背后就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我马上通知叛乱抚慰善后工作委员会成员之一的乌鲁木齐的常务副市长木金泰和我一同去王家勘察。

新疆的特警队员们真不是盖的,只用了不到3分钟就破门而入,迅速控制了现场——不过控制不控制也不管什么用的,王家一个活人都没有。

也没有什么跟姜毒或者是这次押运武器行动有关的线索,唯一的看点是一对一丝不挂的男女相互拥抱着死在卧室的床上。

业内人士一般都把这种死法叫作“舒服死了”,这俩人或许有点不同,因为他们的肚子都剖开了,肠子相互缠绕着淌了一床……

那个女的呢,就是军士王某的老婆。

那个男的呢?

没查出来。

虽然没有明确的线索表明王某和陌生男子的死亡跟王某的这次秘密押运或者姜毒份子有关,但事关重大,我仍不敢怠慢,动用了乌鲁木齐的全部军警情报力量调查此事,但说实话,查了一天连个屁都没调查出来。

我也没招了,正打算按悬案上报给上级呢,忽然来消息了,那个女的,就是王军士他老婆居然抢救过来了!

真他奶奶的,这100多年前的中医技术也太牛b了吧?肠子都出来了,满满的一堆,早餐吃的啥都能看出来——居然就活了?

人家医院也困惑,说是本来已经送太平房了,这半夜就嗯嗯啊啊地呻吟上了,把看太平间的老头都吓毛了。

我赶紧派人去录口供,肠子女说了:

那个和她一同肠胃与共的男的是她青梅竹马的一个相好的,她嫁给王某之后也是身在王营心在在……汉(囧rz)……俩人就没断过联系。

后来,她丈夫调来新疆驻防,她作为随军家属也跟来了,那个剖腹汉还真痴情,跟着也跑新疆来了。

可这新疆不比俩人在老家的时候,人生地不熟,城里不是驻军就是少数民族,俩人连个约会的机会都没有。

这可赶上王某有任务了,前脚刚走,这剖腹汉后脚就进屋了……二人遂,嗯,宛转相就。

这宛转完啊,俩人一合计,这种日子说不上得熬到啥时候呢,与其这样受相思之苦的煎熬莫不如九泉之下相会,哪怕做鬼也能厮守在一起啊。

俩人死就死呗,不知道是平时日本片看多了还是怎么的,想出这么个变态的死法,相互剖腹——也许是为了表达彼此爱的足够狠吧?

女的说了,他啥感受我不知道,我是真他妈的疼啊!可也不好意叫唤啊,就咬着牙挺着,后来就疼昏过去了。

也不知道是昏过去的幻觉啊,还是真事,反正就跟做梦似的,飘飘忽忽地就感觉魂魄离开了身体。

这时候心里还想呢,这别光我一个人飘啊,不是说好一块飘的么,那个人呢?

遗憾的是她心爱的那个人不知所踪,就她自己飘——这飘来飘去的就飘到一个陌生的地儿站下了。

茫茫的沙漠戈壁,白草黄云,漫无边际……没有一只飞鸟,只有伊人独立——挂着一副大肠……

伊人正独立彷徨之际,一个穿制服的人来了,人家当时的警察制服吧,胸前是个白布的大圆圈,上面写着个“勇”,这人呢,白布圆圈里写着个“鬼”。

这个鬼二话不说就给伊人上了铐子,带着她象茫茫沙漠的更深处走去……走了快有一天,伊人的肠子都晾干了,可家伙看见地下政府的大楼了。

也不给口水,带到相关部门就是一顿审,主审的还一个劲地埋汰她和他的剖腹汉,说你俩这咋这么臭不要脸呢,搞婚外恋还搞得这么彪悍,这不是跟现行的法律道德挑战示威呢么?

正文 75

不要脸是不要脸,可你这阳寿还没到呢啊——最烦你们这种不死找死来回折腾我们的了,来啊,打一百鬼哭狼嚎阴风四射棍,打完送回去!

那打pp的棍子啊,不像你们那是木头的,正八经的铁棍啊,别提有多疼了,要不是肠子伊人的屁股肉多点骨头都打碎了。

这疼了一会呢,王某的老婆就又昏过去了,等她慢慢苏醒过来呢,就在医院的太平间里了。

侦查人员查看她的屁股和大腿,还真有棍子打过的伤痕累累。

新疆驻防大臣巴公对此案指示说:

这王某的妻子在阴间已经受过一次法律制裁了,她的通奸罪就从轻处罚了吧。

这个事,我搞得动静挺大,以为是要搞社会的大案呢,结果就是个搞破鞋!

呵呵,我在乌鲁木齐杂诗里有首诗就是说的这个事儿:

鸳鸯毕竟不双飞

天上人间旧愿违

白草萧萧埋旅榇

一生肠断华山畿*。

注释:

*华山畿,典故来源于南朝乐府民歌《华山畿》中的著名诗句:

华山畿,

君既为侬死,

独生为谁施?

欢若见怜时,

棺木为侬开!

有看官可能要说了,纪晓岚的这个故事跟华山畿的诗多神似啊,这么凄美决绝的爱情悲剧,你丫给整成如此不伦不类简直该死!

嘻嘻,实在是不好意

<b>日期:2009-7-31 22:57:00

</b>

注释:

*华山畿,典故来源于南朝乐府民歌《华山畿》中的著名诗句:

华山畿,

君既为侬死,

独生为谁施?

欢若见怜时,

棺木为侬开!

有看官可能要说了,纪晓岚的这个故事跟华山畿的诗多神似啊,这么凄美决绝的爱情悲剧,你丫给整成如此不伦不类简直该死!

嘻嘻,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我后面要给大家介绍这个华山畿的故事,我打算整成悲剧的,俩故事都悲剧就……太悲剧了。

原文:

余在乌鲁木齐时,一日,报军校王某,差运伊犁军械,其妻独处,今日过午,门不启,呼之不应,当有他故。因檄迪化同知木金泰往勘,破扉而入,则男女二人,共枕卧**相抱,皆剖裂其腹死。男子不知何自来,亦无识者。研问邻里,茫无端绪,拟以疑狱结矣。是夕,女尸忽呻吟,守者惊视,已复生,越日能言。自供与是人幼相爱,既嫁犹私会,后随夫驻防西域,是人念之不释,复寻访而来,甫至门,即引入室。故邻里皆未觉,虑暂会终离,遂相约同死,受刃时痛极昏迷,倏如梦觉,则魂已离体。急觅是人,不知何往。惟独立沙碛中,白草黄云,四无边际。正彷徨间,为一鬼缚去。至一官府,甚见诘辱。云是虽无耻,命尚未终。叱杖一百,驱之返。杖乃铁铸,不胜楚毒,复晕绝。及渐苏,则回生矣。视其股,果杖痕重叠。驻防大臣巴公曰:是已受冥罚,奸罪可勿重科矣。余乌鲁木齐杂诗有曰:鸳鸯毕竟不双飞,天上人间旧愿违,白草萧萧埋旅榇,一生肠断华山畿。即咏此事也。

广告一下,稍后会有生不同床死同棺的亘古奇绝的爱情悲剧《华山畿》更新,想看的请多刷新。

<b>日期:2009-7-31 22:5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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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一篇

●生不同床死同棺——千古悲歌《华山畿》

南北朝的时候,南朝宋国的南徐(今镇江丹徒)有这么个年轻的大学生。这年的暑假啊,大学生赶把时髦,徒步从大华山附近出发去云阳。

一般这年轻人一个人徒步旅行啊,走着走着就寂寞乏味了,虽然他会很装b地说我享受的就是这种孤独,但实际上啊,心里最盼望的就是能有个艳遇啥的。

这丹徒的大学生,艳遇来的倒挺快,还没走出20公里呢,就在住宿的小旅店里看见一个十**岁的女孩。

咋说呢,反正他就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一下什么叫一见钟情。

这大学生也不知道是摩羯的啊还是双鱼的,内向的要死,你说你实际行动你就跟人家表白呗,他不,他光实际心理活动了——云阳也不去了,掉头回家了。

回家可倒好,这就害上相思病了,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大小便都忽略了,整天就是个魔魔症症地哆嗦,

他妈问了他好几天他才把缘由告诉他妈。

他老妈心疼儿子啊,立马蹬个自行车就奔大华山找那个女的去了,那女孩听大学生看了她一眼就犯病了,也挺自豪,汗,不是自豪,是也挺着急,就把系在裙子外面的一件挺漂亮的小围裙解下来给大学生他妈妈了,说:

“阿姨你把这个偷着放在他睡觉的褥子下面,没准就好了。”

大学生他妈心说这玩意管用不管用啊:

“那啥,要不姑娘你就跟我回去一趟得了呗……”

女孩直摆手:

“别、别,他看我一眼就浑身发抖,我这要去他不得抽啊?”

就这么着,大学生的老妈回家之后就偷着把那个小围裙塞大学生睡觉的席子底下了。

还别说,这大学生在这上面睡一觉之后啊,还真见强,抖得没以前那么厉害了。

要说这大学生他妈也是心急,你说你把那玩意铺平乎啊,她跟做贼似的团个团就塞席子底下了,大学生抖是不怎么抖了,可这一觉咯得腰直疼。

这气呼呼地就把席子掀开了——顿时眼睛就放亮了,他见过这东西啊,就是他朝思暮想的那个女孩身上系的小围裙嘛!

这家伙可了不得了,大学生哆哆嗦嗦地拿起这玩意又抱又摸又贴又亲地稀罕个没够。

可就是这么稀罕还感觉不解恨,嗯,兴许也是饿出另类食欲了,大学生居然把这个围裙给————————————吃了。

你说那还有好么?——纯棉的一围裙。

——这就上不来气了,还断断续续地跟他妈说呢:

“我……死了……以……呃,后,用车,呃,拉着……我,呃,在华山,呃,兜一圈……”

说完咽气了。

他老妈这个悲痛啊,俯儿子身上这通哭——大学生让他妈这么一俯,呃地一声又说了句:

“用……牛、牛车……呃~”

——我保证这回是彻底咽气了。

一辆牛车载着一具崭新的棺材在山路上踯躅前行,赶车的是一个憔悴不堪的母亲。

牛车经过一个小村庄的时候,在一家门前停下,不走了。

母亲知道这家就是让他儿子相思致死的那个女孩的家,她气愤地拉那头牛,抽打那头牛,可那牛哞哞地叫着,就是不动地方。

母亲也没办法了,坐在地上和牛一块哭。

不知什么时候,那个围裙女孩站在了牛车前,眼里噙着泪水——她轻声对那个母亲说了句:

“等我一会儿”,转身进了屋。

这一等,可不是一会儿。华山脚下的小村庄里,一头倔强的牛,一个哭泣的母亲,一具崭新的棺材都笼罩在夕阳下了。

女孩终于出来了,穿着美丽的嫁衣,精心洗浴打扮过后的女孩,站在夕阳底下,竟似画中人一般了。

女孩朝着他们且歌且行:

华山脚下

我的家

那一眼

注定的缘

为什么

你不说话

就这么走远

我活着

为着谁?

若你真的

爱我

把棺木打开吧!

听听我的歌声

看看我的容颜

……

棺木应声而开,女孩纵身跳了进去。

棺盖应声而落。

众人怎么弄,也打不开了。于是就将他们一起葬在了华山畿。

他们的那座坟,大家都叫它“神女冢”。

<b>日期:2009-7-31 22:5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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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古今乐录》曰:“《华山畿》者,宋少帝时懊恼一曲,亦变曲也。少帝时,南徐一士子,从华山畿往云阳。见客舍有女子年十**,悦之无因,遂感心疾。母问其故,具以启母。母为至华山寻访,见女具说闻感之因。脱蔽膝令母密置其席下卧之,当已。少日果差。忽举席见蔽膝而抱持,遂吞食而死。气欲绝,谓母曰:‘葬时车载,从华山度。’母从其意。比至女门,牛不肯前,打拍不动。女曰:‘且待须臾。’妆点沐浴,既而出。歌曰:‘华山畿,君既为侬死,独活为谁施盬欢若见怜时,棺木为侬开。’棺应声开,女透入棺,家人叩打,无如之何,乃合葬,呼曰神女冢。”

注释:

正文 76

*《古今乐录》是南朝陈释智匠著的一部关于音乐方面的书——为啥要注释一下呢,因为我想让大家知道知道我国古代的和尚有多牛b,还写流行音乐方面的书。

**宋少帝,指南朝宋皇帝刘义符,宋武帝刘裕的长子。

***华山畿的故事发生在今天镇江市姚桥镇的华山村,这里的华山不是沉香劈山救母的那个西岳华山,具体是哪有多种说法,胡适认为是江苏高 淳县的花山,现在一般认为是镇江市内丹徒县和丹阳县交界处的大华山。

<b>日期:2009-8-3 22: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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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鲁木齐往事之

●野秀亭

某部啊,某部就是不知道是哪个部,有这么个司长叫德亨。

这个德亨呢,作为某部的司长照说应该在北京上班啊,这怎么跑乌鲁木齐来了呢?我估计啊,这个德亨司长跟我一样,指不定得罪哪个小人了,就让大boss给发配新疆来了。

闲话少说,咱们就说这德亨司长刚到乌鲁木齐没多少日子,一天也没有什么事,不像在北京的时候这个找喝酒那个找办事的,更何况离家万里之遥,写封信半年多才能见着回信……这呆得是越来越苦闷。

这有一天,还是个大夏天,别人啊,这正晌午头子,都躲在家里。

这位德亨司长百无聊赖,在家里呆不住,一个人顶着乌鲁木齐的毒日头出去散步去了。

不知不觉的,这可就走出城了,城外的太阳白晃晃地刺眼,他这回也觉出热来了——看见不远处有片树林,这德亨就朝着林子过去了。

进了林子,嚯,还真不错,树林里还有个亭子,亭子上面的匾写着三个字:

野秀亭。

德亨司长在这亭子里一坐,这个舒坦!

你想啊,刚才在外面这散步散得,一身的臭汗,让太阳烤得是直冒烟——这林子里那是阴凉阴凉的,他往亭子里这么一坐,能不舒坦么?

到乌鲁木齐这么些日子,属今天心情凉爽舒畅,德亨司长坐着就不想起来了。

他这儿正舒畅呢,突然就听见耳朵边上响起一个大嗓门:

“哥们儿你打算呆到啥时候啊?——赶紧给我go!一会我在这里请朋友吃烧烤喝啤酒呢!”

德亨心情正好,心说吃烧烤也不差我一个人……四下这么一踅摸,也没有人啊!

我滴娘啊,德亨这回是彻底凉了,撒丫子就往回跑。

还行,还没迷失方向跑库尔勒去,跑回乌鲁木齐城了。

回来直接就来找我来了,浑身衣服裤子都湿透了,还非得往我旁边凑合,气喘吁吁地跟我说:

“老纪啊,我是不是要死啊?……”

我心说你可不是要死么,都酸了。

“老纪啊,你见多识广,你说我这大白天的就在啥野秀亭遇见鬼了,我怕我也是要跟他们一伙去了……”

说着说着还哭上了,差点就要抱着我哭了。

我心说你这一身的汗可别抱我,赶忙安慰他:

“德大人啊,要说这无缘无故的碰见鬼,当然不是什么好事,可要是在群鬼聚居的鬼窟碰见鬼呢,就好比你去我的家里,看见了你嫂子——这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德亨还哭:

“我上你家那是去找你我可一回也没找过嫂子啊——啥是鬼窟啊?我什么时候上鬼窟去啦?”

我还得接着劝啊,就说:

“这个野秀亭吧,在城西的树林子里,那里树木密集高大,抬头都看不见太阳,客死在本地的人呢,他们的灵柩没下葬的时候都是暂时安置在那里,那些死刑犯们的尸首呢,也都是埋葬在那里,所以那个地方啊,经常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德贤弟就表过于担心啦!”

原文:

德郎中亨,夏日散步乌鲁木齐城外,因至秀野亭纳凉,坐稍久,忽闻大声语曰:君可归。吾将宴客。狼狈奔回,告余曰:吾其将死乎?乃白昼见鬼,余曰:无故见鬼,自非佳事,若到鬼窟见鬼,犹到人家见人尔,何足怪焉?盖亭在城西深林,万木参天,仰不见日,旅榇之浮厝者,罪人之伏法者,皆在是地。往往能为变怪云。

<b>日期:2009-8-3 22: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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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鲁木齐往事之

●义犬四儿

我在乌鲁木齐的时候啊,养了不少的宠物狗。

辛卯年(乾隆三十六年,1771),乾隆爷终于把我想起来了,让我回京城。

那个时候啊,从乌鲁木齐回北京,可不是件简单的事,7、8千里的路程,夸张点说也可以说万里之遥了。

搁现在坐飞机就回来了,那时候不行,顶多就是骑马坐牛车,我这几十箱子的包裹行李,还有我那几十箱子的金银珠,啊,不是,几十箱子的书,再加上十几个仆人随从……从乌鲁木齐到北京得蹭三四个月,那些狗是不能带着了——人还照顾不过来呢!

这些狗里有个小黑狗叫四儿,跟着我们的车队恋恋不舍的,怎么赶也赶不走,没办法只好把它带上了。

这一路上,这黑狗四儿警惕性特别高,看守着车子行李箱子,特别尽忠职守。除非是看到我亲自到它的跟前,否则无论是哪个仆从也甭想拿走一样东西。只要是有人稍微靠近行李车,四儿就象人那样的站立起来疯狂地朝来人撕咬。

一天,我们东归的车队路过鄯善地区的七达坂(达坂,蒙古语山口、山岭的译音),这个地方啊,有七重山岭,要不咋叫七达坂呢。山岭间的道路更是曲折陡峭,号称是天险。

我们这车队走得这个叫艰难,走着走着就走散了,四辆大车,两辆已经走到岭南了,还有两辆在岭北呢。

这时候太阳眼瞅着就要落山了,可车子还是没能全部走出来,你说那时候也没个手机,岭南岭北的也联系不上,话说回来了,就是有手机,在那个地方能不能有信号都两说。

这时候啊,就看小黑狗四儿趴在山岭的峰顶,脑袋不停地左顾右盼,照看着两边的车辆,看见哪边有可疑的人影,它就马上跑过去查看。这个忙活啊!

四儿的行为啊,给我们这些人的心里平添了些许信心和希望,我看着四儿不知疲倦来回飞奔的黑瘦身影,不禁泪水模糊。

我情不自禁地为小狗四儿赋诗两首曰:

其一

归路无烦汝寄书,

风餐露宿且随予。

夜深奴子酣眠后,

为守东行数辆车。

其二

空山日日忍饥行,

冰雪崎岖百廿程,

我已无官何所恋,

可怜汝亦太痴生。

到了北京之后啊,过了一年多,四儿一天晚上突然就中毒死了。

有人就说这是那些奴仆们憎恶四儿守夜特别严,除了我谁也不认账,这些人想要偷点东西什么的非常困难,就下毒把小黑狗药死了,然后还说是小偷干的。

我一想啊,这人说得还真有道理——这帮败家的恶奴,我忍他们很久了!

我把四儿的尸体收敛起来,选了块好地方想要给它修座坟墓。我本想给它立块碑题上“义犬四儿之墓”,然后再给它雕刻四个跟着我一起到新疆的我最讨厌的四个恶奴的石像跪在它的墓前。

提起这四个恶奴,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四个家伙我到哪也得把他们的恶名传扬,看帖子的未婚美女们,找对象碰见跟下面四个重名的,赶紧pass,看贴子的其他朋友遇见跟这四个重名的家伙也赶紧躲远点。

这四个家伙一个叫赵长明;一个叫于禄;一个叫刘成功;一个叫齐来旺。

我本想吧,把他们的名字大大地刻在胸前,然后给我的四儿跪在墓前,好好地出一出这口恶气!

可有人说了:把这四个败类放在四儿的墓旁,怕是四儿不屑跟他们为伍吧?

他这么一说啊,我也觉得那么干的确忒损了点儿,这才稍微平静了一下冲动的心情,没把这四个家伙雕成石像刻上大名跪在狗的墓前。

可怎么表达我对四儿的哀思,怎么让那些没有一点职业道德的恶奴们有所警醒和震动呢?

我就在所有的奴仆的住所里都提了块匾额,叫:

师犬堂。

(还是挺损的哈~)

唉,其实这怎么能表达我悲痛愤怒心情的百万之一呢,想当初啊,翟孝廉送我这条狗的前一晚上,我梦见我已故的仆人宋遇了,宋遇对着我磕着头说:

“我听说主人您要到万里之外去从军,挂念不已,今天特地来给您当差。”

正文 77

第二天翟孝廉就送了我这只狗,我知道它是宋遇转生的啊,可是奇怪的是这个宋遇吧,活着的时候最是阴险狡猾,是那些奴仆们的老大。为什么投生做狗之后反倒忠义尽职如此呢?

难道说是他知道了因为前生干坏事而堕入畜生道,从而悔过从善了吗?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能弥补从前的过失了。

原文:

余在乌鲁木齐,畜数犬,辛卯赐环东归,一黑犬曰四儿,恋恋随行,挥之不去,竟同至京师。途中守行箧甚严,非余至前,虽僮仆不能取一物。稍近,辄人立怒啮,一日过辟展七达坂达——坂译言山岭,凡七重,曲折陡峻,称为天险。车四辆,半在岭北,半在岭南,日已曛黑,不能全度。犬乃独卧岭巅,左右望而护视之,见人影辄驰视,余为赋诗二首曰:归路无烦汝寄书,风餐露宿且随予。夜深奴子酣眠后,为守东行数辆车。空山日日忍饥行,冰雪崎岖百廿程,我已无官何所恋,可怜汝亦太痴生。纪其实也。至京岁余,一夕中毒死。或曰:奴辈病其司夜严,故以计杀之,而托词于盗,想当然矣。余收葬其骨,欲为起冢题曰义犬四儿墓。而琢石,象出塞四奴之形,跪其墓前,各镌姓名于胸臆,曰赵长明,曰于禄,曰刘成功,曰齐来旺。或曰:以此四奴置犬旁,恐犬不屑。余乃止。仅题额诸奴所居室,曰师犬堂而已。初翟孝廉赠余此犬时,先一夕,梦故仆宋遇叩首曰:念主人从军万里,今来服役,次日得是犬,了然知为遇转生也。然遇在时,阴险狡黠,为诸仆魁。何以作犬,反忠荩?岂自知以恶业堕落,悔而从善欤?亦可谓善补过矣。

<b>日期:2009-8-4 22:07:00

</b>

●魂念子孙

我们先前讲过一个佃户张天锡往他祖太奶奶嘴里尿尿的故事,也不知道是赶巧啊还是故意凑热闹,这张天锡的同村还有个佃户叫何大金的,也碰见个类似的事儿。

这何大金是晚上在麦子地里看麦子,忽然就来了这么一个白胡子老头,老头大咧咧地就坐何大金身边了。

何大金一看,不认识啊,村里没这么个人啊,这咋这么不见外呢?是走黑道的很偶然地路过这儿歇歇脚?

何大金正琢磨呢,老头发话了:

“小子,我渴了,有雪碧啥的没给我整点……”

何大金心说我给你整点扎啤得了呗?

老头说了:

“扎啤也行啊,你这有菜没?”

何大金一愣,我靠,我心里话他也能听见啊?!

哈哈,咱们不瞎扯了,说正事。

这个何大金啊,一向憨厚老实,不太爱说话,老头跟他要水喝,他就闷声把罐子里的水给人家拿去了。

老头喝完水,问何大金叫啥名,这个他爸爸是谁他爷爷是谁。

何大金心说你跑这儿来政审来啦?——嗯,何大金是属于那种外表憨厚嘴笨,但心里活动比较活跃的那种人——何大金就老老实实地把父亲和祖父的名字告诉老头了。

老头听完呢,似乎还挺伤心难受的样子,叹了口气说:

“唉~~~~我跟你说个事,你听了呢,也不用害怕——我是你太爷……”

何大金这回不干了,噌地一下站起来了,大声说:

“我他妈是你太爷!”

把老头吓了一跳,心说这孙子嘴也不笨啊,骂人骂的挺利索的啊——

“你别激动别激动,我跟你说,我真是你太爷爷,也就是你的曾祖父……”

何大金:

“我太爷早他妈死了!”

老头:

“是啊,我也没说我还活着啊,我这不是鬼嘛,我要不是鬼能连你心里想请我喝扎啤都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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