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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右眼跳跳 当前章节:15450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8:02

有邻居就劝她,说你儿媳妇给我托梦啦,开奥迪来的,穿的跟个妇联干部似的,让我给你捎话,说是您不用哭她啦,人家为了保护您牺牲了生命,按照地府的轮回规定,人家现在是天道里的干部啦!

其他的乡邻也都劝她婆婆,说是没错没错,俺们昨夜也都梦见你儿媳妇啦,是升天当官去了。

你说管她是真当天神假当天神,这个结局总是让人欣慰的啊。

可这论坛上,嗯,这世上偏就有不挑出点毛病就不关机的人,说是她要真成了神,为啥不直接给她婆婆托梦呢?——这明明就是那些乡邻为了缓解她婆婆的悲痛而编造的安慰她的话罢了。

我就气愤了:

这为忠孝节义者,牺牲后必须轮回为天神。

这是人家天地政府法律明文规定的!而且此类案例从古自今不胜枚举。

这个事可以有……不是,这个事,必须有!

“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

——老百姓的心里都认为她应该成为神,老天也必然会认为她应该是神!

注释:

*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语出《尚书·泰誓》。意思是上天的看法其实就是人民的看法,上天的意见其实就是人民的意见。

正文 90

多说几句,翻了这么多故事,老纪后面的议论大多不咸不淡的,有的现在看了近乎迂腐。这篇故事后面的议论是最精彩的一个。我虽然把它放到六道轮回的故事里,但老纪在这篇故事里反映出在当时难得的纯粹的民本思想。

原文:

褚寺农家有妇姑同寝者,夜雨墙圮,泥土簌簌下,妇闻声急起,以背负墙而疾呼姑醒,姑匍匐堕炕下,妇竟压焉。其尸正当姑卧处,是真孝妇,以微贱无人闻于官,久而并佚其姓氏矣。相传妇死之后,姑哭之恸,一日,邻人告其姑曰:夜梦汝妇,冠帔来曰,传语我姑,无哭我。我以代死之故,今已为神矣。乡之父老皆曰:吾夜所梦亦如是。或曰妇果为神,何不示梦于其姑,此乡邻欲缓其恸,造是言也。余谓忠孝节义,殁必为神。天道昭昭,历有证验,此事可以信其有。即曰一人造言,众人附和,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人心以为神,天亦必以为神矣。何必又疑其妄焉。

<b>日期:2009-9-2 21: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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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驴长叹

我的朋友聂松岩说:

山东即墨有个姓于的学生,有一次骑着一头毛驴进京。

这才叫真正的“驴友”呢。

中途呢,这俩人,不是,这小于和他的驴过一个高高的山岗,小于同学见此处风景秀丽,俩人——汗,我怎么总是把那头驴当成人呢,就是这小于和他的驴走了半日,在这环境优秀空气清新的青山古道旁正好小憩一下。

这小于同学就将驴系到树上,自己找个块大石头靠着想美美的打个盹。

可他眼睛还没闭上呢,就看那个驴抬着头四下张望,那眼神刷——地一家伙变得老深邃了——埃及人说每头驴都是半拉思想家*,看来还真不是顺嘴胡咧咧的。

这于同学正纳闷这头驴今天怎么这么古怪呢,那驴忽然就深沉地打了一个响鼻儿,然后说上话了:

“呃~~~~~不到此地数十年,青山依旧,草木葱茏,只是山下的村落已改换了新貌——改革开放给农村带来巨大的变化啊!”

——嗷嗷有磁性的正宗男低音,跟杨洪基唱歌似的。

于同学吓得扑棱一下就跳起来了,兴奋地说:

“我靠,前两天在淘宝买的时候还觉得买贵了——这下赚大发了,这驴堪比宋处宗的长鸣鸡*啊!——这玩意弄到北京摆自然博物馆前面卖票得多大的收益啊……我这一道也不用寂寞了,天天还能跟它聊天,嘿嘿……”

小于同学嬉皮笑脸地跑到那头驴的面前,深深施了一礼:

“嗯,驴……阿驴……驴、驴哥,那啥,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天涯id叫"一天到晚潜泳的鱼","不想当保安的城管不是好警察"——这是我的qq签名……”

那驴冲小于翻了个白眼,根本就没搭理他,低头啃上草了。

小于急了,反复开导这驴:

“驴哥,你别不理我啊——这个我也不是故意打断您抒发情感的吖,你接着抒发呗——我还去大石头那儿睡觉还不成吗?那啥你说话呗,我求求你啦,我跟你说啊,我这个人其实本质上是个隐藏的动物保护主义者——而且是比较极端的那种,我是很向往建立一种跨越物种间的情感的……驴哥,我这都真情流露了,你倒是说句话啊?……驴哥,我发誓,我再不骑你了!从今以后,我吃啥给你也吃啥,我俩荣辱与共……共、共产共妻……驴爷爷,不行以后你骑我!你再吱一声行不行啊?!”

那驴就跟没听见似的,继续吃草。

小于同学气急败坏地操起鞭子就抽那头驴:

“让你装哑巴,让你对我的真情置若罔闻!——我就不信你不喊疼!”

那驴是疼,疼得直尥蹶子,张着大嘴嗷嗷叫唤——就是不说话。

小于这通打,直到后来把驴腿都打折了一条,可那头驴始终没有再说话。

小于同学这心情就好比发现自已买的彩票跟大奖的号码完全一样,正兴奋地遐想呢,忽然发现自己的彩票是上期的。

驴腿折了,北京也甭去了,小于把那头驴赶到山下买给了一家饭店,自己极度郁闷地徒步走回了即墨。

注释:

*埃及人没说过这么没脑子的话,是我顺嘴胡咧咧的。

**宋处宗之长鸣鸡的故事见《幽冥录》,“……宋处宗尝买得一长鸣鸡,爱养甚至,恒笼著窗间。鸡遂作人语,与处宗谈论,极有言智,终日 不辍,处宗因此巧言大进”。

此后,人们就将“鸡窗”当做书房的代名词,唐人罗隐就有“鸡窗衣静开书卷,鱼栏春深展钓丝”的诗句。

原文:

聂松岩言,即墨于生,骑一驴赴京师,中路憩息高岗上,系驴于树,而倚石假寐,忽见驴昂首四顾,浩然叹曰:不至此地数十年,青山如故,村落已非旧径矣。于故好奇,闻之跃然起曰:此宋处宗长鸣鸡也。日日乘之共谈,不患长途寂寞矣。揖而与言,驴啮草不应,反复开导,约与为忘形交,驴亦若勿闻。怒而痛鞭之,驴跳掷狂吼,终不能言,竟折一足,鬻于屠肆。徒步以归,此事绝可笑。殆睡梦中误听耶?抑此驴夙生冤谴,有物凭之,以激于之怒杀耶?

<b>日期:2009-9-3 21: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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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说六道轮回(三)——畜生道

畜生道的轮回故事其实咱们前面讲过几个,那个●马语的故事是草堂笔记里很有名的一篇,对人-畜生之间的轮回做了很有趣的解说。

更为有名的一篇故事是《聊斋志异》里的《三生》。

说的是一个人偷着把地府请他喝的茶(孟婆茶)倒掉,而能记住前生的事情,于是他被轮入畜生道之后屡次自杀,希望早日再入轮回。

所以该人就在人-马-犬-蛇-人之间轮回了一圈,很好玩。

既然咱们前面讲了一个马说话的故事,那么今天就再讲一个驴说话的故事吧。

<b>日期:2009-9-3 21:4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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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说六道轮回(五)——饿鬼道

说实话啊,这饿鬼道的故事还真少诶,现编怕也是来不及了,就顺嘴白话几句凑凑数吧。

正像季uu同学指出的那样,我在前文把饿鬼简称为鬼,是极端错误的。

完全可以写本书或者发个新帖来批判之。

鬼就素鬼,饿鬼就素饿鬼。

饿鬼是六道中的一道,好歹也是道上混的,而鬼呢,大概只是在人死后在看守所里等待判决的那段日子才能叫作鬼。

或者是前面故事里提到的那种不入轮回的人,死后在湮灭之前的那种状态,才能叫鬼。

可这么一分析,前面咱们讲的那么多涉及鬼的故事,大多就是这两种状态下的鬼,而不是饿鬼。

想想也是,这六道之间哪能随便乱窜呢,那不乱套了么?所以我们看见的大多是处于一种临界状态下的鬼,而不是饿鬼。

这从天道到畜生道,显然是越来越不好混了,这饿鬼呢,当然更难一些,何大金的祖宗在饿鬼道里还无时不惦念着的他的子孙——相比那些思维简单智商情商相对低下的畜生来说,显然又更多的烦恼。

最最关键的,这饿鬼道中和人世一样,是有阶级有压迫有等级有贫富分化的!

这最底层的阶级就是无财饿鬼,又叫无产阶级饿鬼,他们不占有任何生产资料……就连生活资料都没有,一天24小时无时不刻不是处于极度饥饿的状态下。

无财饿鬼又分三种:

这第一种叫“炬口饿鬼”,食物到嘴就变成烈火,烧得满嘴大泡;第二种叫“针口饿鬼”,就是那小嘴长得跟针眼儿似的,一根方便面他都得啃半年;第三种叫“臭口饿鬼”,不是口臭啊,是臭口。就是说这种饿鬼一吃食物,食物立刻就变成臭烘烘滴便便。

处于中间位置的小资产阶级饿鬼,嗯,就是少财饿鬼,什么针毛饿鬼、臭毛饿鬼、瘿饿鬼等等,听这名也比无产阶级饿鬼好不到哪去。

不过既然是小资,总有点东西吃了——别的没有,就是脓血大鼻涕之类的东西,爱吃不吃!

⊙﹏⊙b

不过据谣传,说60年鼻涕嘎巴都没有扔的……咱们就多理解理解小资饿鬼们吧。

那处于饿鬼道里的顶层,号称官僚资产阶级的多财饿鬼们呢?

毕竟是统治阶级啊,多财饿鬼的生存状态好多了:

希祠饿鬼、希弃饿鬼、大势饿鬼,看看这名字就显得高档多了吧。

这些资产阶级饿鬼们能吃到人们倒扔的或者是祠堂寺庙里剩下的残羹冷炙。

正文 91

其中居于饿鬼道领导最核心的统治者(大势饿鬼)还能吃到人们布施给饿鬼的食物——那可是真正的食物啊!

万恶的阶级社会啊,八平等吖八平等……

我估计这些饿鬼们(除个别能吃到食物的大势饿鬼以外),最大的心愿就是:我怎么还不死呢?

是啊死后就能再重新轮回一次,哪怕轮到畜生道,当个苍蝇也比整天吃脓强啊……汗,苍蝇吃啥……

咱们人这眼睛一睁一闭的,没几次也就轮上了,可这饿鬼就费劲了,寿命最长可达八万四千岁——还没完,这饿鬼道里的一天是咱们人间的五千年……

所以咱说啥也别轮饿鬼道里啊,前面说过啥样的错误是要被轮入饿鬼道的,再强调一遍,我反正是存手机里作开机动画可,时刻警醒自己嘛:

业报差别经载,令众生得饿鬼报之业有十种:

(一)身行轻恶业

(二)口行轻恶业

(三)意行轻恶业

(四)起于多贪

(五)起于恶贪

(六)嫉妒

(七)邪见

(八)爱着资生即便命终

(九)因饥而亡

(十)枯渴而死。

<b>日期:2009-9-4 22: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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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心背德之狱

佃户曹自立没念过几年书,认识几个字不多——看中文报纸跟看日文报纸差不多,也就这水平吧,基本上是一个半文盲。

有一次就得了伤寒病,迷迷糊糊之中就看见过来了警察问:

“你叫啥?”

曹自立也没想太多就回答:

“我叫曹自立啊。”

警察一听,上来就给铐走了。

这警察押着他走着走着,又遇到一个警察,这后来的这个警察呢,老点,我们就叫他老警察,那个一开始铐曹自立的警察呢,年轻点,我们就叫他新警察。

这老警察就问曹自立的性命住所身份证号什么的,问完就跟新警察说:

“你丫还警校毕业的呢,我就晚来这么一会你就抓错人了,你说你干什么能行吧?”

那个新警察不服气了:

“你昨天打一宿麻将,早上怎么叫也不起来,让我一个人先去,问你抓谁你半梦半醒地就说抓caozili,我tm哪知道是哪个caozili啊?”

老警察一听新警察还敢顶嘴,来气了:

“靠,你抓错人还有理了是不?下回再有抓人这事你自己去吧啊,我还不管了呢!”

这俩人就相互埋怨叽咕上了。

曹自立让他俩给扔一边没人管了,这农民也老实,半天不敢说话就听他俩叽咕——就这么带着手铐子听这俩2b警察叽咕了能有两三个点,实在是受不了了,终于说话了:

“我要尿尿……”

这俩警察这才想起来还有个人在旁边呢,老警察就对新警察说了:

“靠,要说你业务不熟练呢,抓错人了还铐着呢,赶紧给人家打开送回去啊。”

新警察又说了:

“我业务不熟练你管干啥来着?不也是才想起来么?”

老警察:

“靠,我那是想看看你啥时候能想起来——你还真就想不起来……”

新警察:

……

老警察:

……

新老警察:

…… ……

…… ……

…… ……

曹自立:

(╯﹏╰)

“行了,没事了,不用给我开铐子了——尿完了……”

就这么墨迹了半天,终于俩人把曹自立的铐子打开了往回送他,来的时候心情紧张,也没留意这四周的景色,这回知道是抓错人了,心情轻松了,嗯,身体也轻松了——这才有闲情逸致欣赏路旁的风景。

印象最深的就是一个大石头砌得一个城墙,周围能有一里多地那么大,里面浓烟翻涌,紫色的火焰将整个石头城内外都照映得一片青紫色……比现代城市里任何一处灯光景点都神奇诡异美丽。

曹自立本想问问那俩警察这是啥地儿啊?是不是michael jackson在里面开演唱会呢啊?

可那俩败家警察这一道上就没闲着,还叽咕呢。

曹自立就把石头城门上面挂着的那个大匾上面的字记下来了:

六个大字——什么心什么什么之什么(汗~这字认识的真多,跟不认识也差不多)。

回到家曹自立把这个事跟人一说,那神奇石头城匾上的六个字偏旁笔画地这么一描述,大家这么一推测,那六个字貌似应该是:

负心背德之狱。

原文:

佃户曹自立,粗识字,不能多也。偶患寒疾,昏愦中为一役引去,途遇一役,审为误拘,互诟良久,俾送还。经过一处,以石为垣,周里许,其内浓烟坌涌,紫焰赫然,门额六字,巨如斗,不能尽识。但记其点画而归,据所记偏旁推之,似是负心背德之狱也。(滦阳消夏录5)

<b>日期:2009-9-5 21: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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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器----纸车纸马

所谓的“明器”,这个是古人在葬礼上使用的东西,所以也有写成“冥器”的。

古代呢,这个明器一般都是金银的啊,青铜的啊,起码也是陶瓷器。

后代呢,估计是觉得使那个太费钱了,就用纸的了,什么纸车纸马,纸牛,纸人,纸房子,纸二奶……

我觉得发明纸质明器的这人应该发个诺贝尔环保节约奖什么的。

这种改进型明器还有人在理论上给予支持呢:

孟云卿有首《古挽歌》就是这么说的:

“阴曹地府里啥没有啊,烧点纸活就是寄托一下活人的哀思罢了……”*

说的就是这些东西在阴间能不能用上那都是没准的事,也就是起个暂时缓解悲痛的意思。

我的大女儿纪汝佶在病危的时候,她女儿,就是我那个外孙女就给她妈妈请了个纸马烧了。

我那女儿本来都死过去了,这忽然又苏醒了,跟大伙说啊:

“我的魂灵一出门,那地儿可就不认识了,这正茫茫然找不到方向呢,咱家的老仆人王连升牵着一匹马就过来了,把我扶上马给我送回来了——你说这个王连升啊,你倒是牵个好马吖,给我骑个瘸马,这一道把我颠的的!”

我女儿说完,有个仆人当时就哭了。

我女儿说了:

“人死了你都没哭,这人活过来了,你哭个毛啊?”

仆人吓得连声说:

“不是啊不是啊,太太息怒,都是我的罪过啊!”

我女儿说了:

“到底是不是你的罪过啊?——不是说咱家以后找服务人员一定要找接受完义务教育的么,这人这表达能力怎么这么差啊!”

仆人一抹鼻涕:

“哼,人家大专毕业的好不好?——我是说你骑的那个马,我拿去烧的时候一不小心把马腿整折了。”

还有个事,说我六表舅妈,我这个六表舅妈临终弥留之际自己跟自己嘀咕:

“嗯,刚才我去新房子看了,还不错,就是东面那面墙啊,有点损坏了,这个咋办呢……”

听她老人家这么一说啊,那些身边侍候的人急忙跑去看她的棺材。

果然,棺材的左面板子不是好木头,是朽的,上面还有个虫蛀的小洞——那些劳务市场雇的木匠啊,拿油漆一刷就像糊弄过去,监工的也不谁稀里糊涂地也没发现。

注释:

*孟云卿的《古挽歌》原词:冥冥何所须,尽我生人意。——说这个挽歌啊,现在办丧事的时候也唱,八卦里就有个贴子说是唱《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倒没听过这么彪悍的,不过的确听过《爱的奉献》。

原文:

明器,古之葬礼也,后世复造纸车纸马,孟云卿古挽歌曰:冥冥何所须,尽我生人意。盖姑以缓恸云尔。然长儿汝佶病革时,其女为焚一纸马,汝佶绝而复苏曰:吾魂出门,茫茫然不知所向,遇老仆王连升牵一马来,送我归。恨其足跛,颇颠簸不适,焚马之奴泣然曰:是奴罪也。举火时实误折其足。又六从舅母常氏,弥留时喃喃自语曰:适往看新宅颇佳,但东壁损坏,可奈何?侍疾者往视其棺,果左侧朽,穿一小孔,匠与督工者尚均未觉也。

<b>日期:2009-9-6 21: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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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竺老僧——地狱四种人充魔食(上)

洪恩寺的僧人明心法师说:

杭州上天竺寺有个老和尚曾经应邀到冥府观摩学习。

地府那场面整老大了,数十个戴着狰狞头罩的鬼警察驱赶着几千人来到地府机关前面的大广场上。

正文 92

那些人都被扒掉了外衣反绑着,有个气度优雅的官员面南而坐,旁边有个副官拿着花名册唱名,被点到名的出列,然后就有外面罩着白大褂的警察过来仔细检视。

一边用手捏,一边嘴里还叨咕呢:

“嗯,这个嫩点……这个有点瘦……这个,这个太肥了——摸了一手油!……”

就跟屠宰场里挑选待宰的牛羊一般无二。

也不知道他们那白大褂是医生穿的还是厨师穿的。

老和尚越看心里越冷,……忽然看见有一个距离那个坐着的官员稍远一点的警察,他认识,是原来总去天竺寺施舍的一个施主。

这老和尚就悄悄地凑到那个警察附近,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施主啊,这些都是什么人啊——我瞅着咋都跟纳粹似的呢?”

咱也不知道为啥到地府观摩的人碰到的都是特能侃的工作人员,估计这都是人家那边特意安排的——有专门负责对外宣传的部门和工作人员。

这个也不例外,你问一句,让他回答他能回好几页,都是事先准备好的发言稿:

“这个在二十四诸天中的那些魔王们,都是拿人当粮食吃的。我佛如来一看这也太不和谐了,就运用大神通降服了那些魔王,使其皈依佛门,遵守五戒*。

可是这帮魔王们吧,部众派别众多,素质参差不齐,有不少是摄于我佛如来的神通才老实的,口服心不服那伙的,时不时的就暗中勾结串通搞点骚乱,打砸抢等恐怖活动。

还说什么俺们吃人那是种族习惯,文化传统,就跟人吃粮食一样——老如你要是能让人不吃粮,俺们就不吃人……就这样的歪理邪说喋喋不休。他们的首领也管不住这帮总闹事的小弟。

我佛如来也挺挠头,你说就这帮魔王吧,总靠武力镇压也不是个长治久安的好办法——如来跟其他几个常委开会一合计——

哎~有招了!

这现代社会啊,沉沦堕落、罪孽深重,死后被判无期徒刑不得轮回的人数呈几何级数增长,无间地狱里早就装不下了——阎罗王多次打报告要求西天拨款扩大无间地狱的规模。

这回正好,我佛如来就给地府阎罗下了一道《西天关于地府扩建无间地狱报告的批复暨对解决无间地狱服刑人员居所问题的决定》。

《决定》上就说了:

‘目前西天的经费也很紧张,且扩建无间地狱涉及基本农田保护、环境污染、人权问题、全球舆论等诸多问题。

所以呢,这个无间地狱的扩建还是应该从缓。

为了解决无间地狱人满为患的问题,本着以人为本,以德治宇宙的精神,经西天常委会讨论通过以下决定:

对于那些罪大恶极不知悔改民愤极大的无间地狱服刑人员,地府可以将之押送魔界充当魔界众生的食物。

如此,即解决了无间地狱监所不足人满为患的问题,又解决了魔界众生的食欲问题,消除了社会不安定因素,避免了生灵涂炭。

具体实施办法由地府十殿阎罗王共同研究决定。

此乃一举三得之英明决策,盼地府速遵照执行为荷。

……

某劫某代某世某年某月某日’

这地府的十殿阎罗接到上级命令,都私下里嘀咕,说这决定真nb,这也不知道是我佛学法西斯啊,还是法西斯学我佛……

得,咱们就别妄自揣度领导的英明决策啦,让咱们研究咱们就研究吧。

这究竟让啥样的去当这rrcsb*呢?”

*rrcsb是天涯敏感词,有猜中的同学可以奖励纱花一枚。

<b>日期:2009-9-6 21: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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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竺老僧——地狱四种人充魔食(中)

“喂喂,别睡啊!”

那个地府负责对外宣传的警察捅了捅天竺寺的老和尚说。

“嗯嗯,没睡没睡,我闭目养神冥思一会儿……”

“拉倒吧,冥思有淌哈喇子的嘛?——我上回书说到哪了?”

“呃,这个,我、我冥思来着……”

“算了,我重头开说吧……”

老和尚一听急了:

“您可别!——您就直说到底是啥样的罪犯是要被送去让魔王吃掉的就行了……”

警察:

“哦,你一说我想起来了,咱们上回书说到十殿阎罗王开会研究这个事来着……我接着说哈:

这十殿阎罗一顿研究,会议连轴转开了56个小时,也没研究出个子午卯酉来——为啥呢,你说这无间地狱里的哪一个不是罪大恶极民愤极大的啊?

不知悔改这一条也没用,让你来着无间地狱就是不给你悔改的机会!你还悔改个屁啊!

最后啊,这十个领导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吵辩论七嘴八舌终于讨论出一个草案来:

说这老百姓的利益所在性命攸关的莫过于地方政府的官员了。这些地方官员有条件有权力为老百姓造福,可要是祸害起老百姓来那也是深重无比。

所以说把无间地狱里的官员送去喂狗,不是,是喂魔,指定没人有意见——不过啊,这些官员那些为害百姓的行为大多并非出自他们的本意。最关键的,一共能有几个政府高官啊,就魔界那帮人的饭量,就是当副食也不够用的啊!

冥府素来明镜高悬,刑罚分明,公平公正公开……这个各种罪行都有相应的责任人来承担——其实为害百姓最严重的还不是这些领导干部,而是领导干部周围的那些人:

这第一呢,是领导下面掌握着具体权力的小官吏;

这第二呢,是直接执行公权,工作直接接触老百姓的工作人员(差役);

这第三呢,是领导的亲属——夫人儿子小姨子二奶n奶这帮人;

这最后呢,是领导身边的服务人员——司机、厨师、保健医生等等这帮人。

这四种人呢,没有领导那么大的责任,却有着不啻领导的权力——当领导的有的还顾虑一点自己的政绩名声,换句话说,领导违法乱纪的成本还是比较高的。而那四种人地位不高,为非作歹几乎就是零成本,除了自己的利益以外什么也不用考虑,所以他们趋炎附势、仗势欺人、作威作福,足可以把老百姓榨到敲碎骨头吸干他们的骨髓的境地!

老百姓哭都没地哭去!——全球五大洲*这四种人堕入地狱的比例都是最高的。

所以,把这些人清理出地狱,给魔界充当粮食,那真是即便宜,量又足……

那些长的白卖相好的,那些肉嫩软乎的,那些肉多丰满的,供应给魔界的领导;那些歪瓜裂枣的残次品就给一般的魔众吃——咱们还得赶紧定一个《魔界特供食品分级管理办法》,把这些魔食分出等级,然后再打包快递。”

老和尚这回也不困了,也不冥思了,听得老投入了,还哆哆嗦嗦地问呢:

“那这些魔食吃完,哪去了?”

警察见这回听众有反应了,挺兴奋,咽了口唾沫又讲上了:

“这个吧,个别罪孽稍微轻点的呢,经过切割烹调加工成食品之后呢,也就灰飞烟灭化作乌有了;那些罪孽深重的呢,就算是被吃完了,剩下的骨头渣一见风就又恢复原形,还能吃,能循环利用几百至上千次不等……”

老和尚又插嘴问:

“那要是连骨头渣都吃得不剩呢?”

警察为难了,挠了挠头皮说:

“这个这个……这个,我想魔界的人……这个,也要大便的吧?……”

⊙﹏⊙b

“别打岔啦——至于那些罪孽相当深重的,这一天就让他被吃好几回,吃完……呃,这个拉出来……然后见风,化为原形,送到厨房加工成食品,再上餐桌,接着吃,然后再拉……

反正这么说吧,那些罪孽相当深重的要么被切割烹饪,要么被嚼被咽被消化,要么被……被大便……总之没有一刻是消停的……

靠,败家和尚,没事提什么大便啊?我把我自己都说恶心了……”

老和尚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欲知老和尚一声佛号过后又说出些什么事端来,且看下集分解。

<b>日期:2009-9-6 21: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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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竺老僧——地狱四种人充魔食(下)

上集咱们说到老和尚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对警察说到:

“阿弥陀佛!——大便是你自己提的好不?人家我就问要是魔食被吃得渣都不剩他还怎么化为原形……”

警察冲老和尚一摆手,说:

正文 93

“打住打住,当初这观摩团的人是怎么选的吖——我这白话了半天,敢情您就惦记着骨头渣子啊?您就不能有点什么深层次的感悟是吧?”

老和尚想了想说:

“阿弥陀佛——当然有!我感慨了都——你说那四种人在阳间为了那点蝇头小利为了那几年的享乐死后却要受到这么痛苦的惩罚,太不值了。还不如像我这样抛却红尘剃度出家,以免这等危险呢。”

警察白了老和尚一眼,心说你以为出家的就都是什么好东西啊——就说了:

“你这感悟其实也不怎么样,态度消极——我跟你说,这些人的权力能害人不假,可他们的权力也能帮助人。我佛在西天召开灵山大会*的时候,就有负责会议服务和后勤工作的宰官,他们也是这四种人之一。再说了,这四种人也不是就没有生前行善而得善报乃至得入极乐世界的……”

警察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老和尚忽然腹中传来一阵长鸣,原来是到饭点了,这就饿醒了。

老和尚饿醒之后啊,连饭都没顾过来吃,急忙给他的一个在县政府当差的侄子写信,告诉他这个工作可别干了,赶紧辞职——万一被送去充当魔食——还是好的,不过当大便就太郁闷了……

这个下集貌似有点短哈,跟上中都不成比例。

我翻译的时候吧,感觉后面还挺长呢,应该足够再弄出个下集,可这后面几句话吧,其实就没啥意思了,可为了比例协调一点呢,我不得不再多说点。

就是说啥呢,就是这个故事那个宏恩寺的明心法师是咋知道的呢,我也怀疑,这故事也太像故事了——太像是编的故事了。

可是人家明心是听人家这上天竺寺的老和尚的侄子讲的,这个上天竺寺的老和尚的侄子呢,是听这个上天竺寺的老和尚讲的……所以这个故事传到纪晓岚那儿才是第三手,传到我这儿,也不过是第四手。

嗯,这个故事吧,有个哲学家说过:故事犹如女人……这个这个,第一手的最好……(汗,这是哪个败家哲学家说的啊!),所以呢,我这第四手的故事吧,用发展的眼光来看呢,也就凑合了,大致也能保持在平均线上下了。

要是超过十手的,我劝大家就表考虑了,这个从历史的角度看,这个十手以上的就那啥了……汗,我说的可是故事啊!

我再看看,哦,长度这回差不多了,那啥那这集就这么结束吧~

<b>日期:2009-9-7 22: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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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竺老僧——地狱四种人充魔食

注释:

*原文为四大洲,指东胜神州、南部瞻洲、北俱芦洲、西牛贺洲。

**灵山会:释迦摩尼曾在灵山上给众菩萨罗汉什么的讲解《法华经》还是什么经,释迦摩尼咋讲的呢?他啥也没讲,惟拈花微笑,相当牛逼。

后世将每年的农历四月十五作为一个佛教节日,灵山会。

原文:

宏恩寺僧明心言,上天竺有老僧,尝入冥,见狰狞鬼卒,驱数千人在一大公廨外,皆褫衣反缚,有官南面坐,吏执簿唱名,一一选择精粗,揣量肥脊,若屠肆之鬻羊豕,意大怪之,见一吏去官稍远,是旧檀越,因合掌问讯,是悉何人?吏曰:诸天魔众,皆以人为粮,如来运大神力摄伏魔王,皈依五戒,而部族聚伙,叛服不常。皆曰自无始以来,魔众食人,如人食谷,佛能断人食谷,我即不食人,如是哓哓,即彼魔王亦不能制。佛以孽海洪波,沉伦不返,无间地狱,已不能容,乃牒下阎罗,欲移此狱囚,充彼噉噬,彼腹得果,可免荼毒生灵。十王共议,以民命所关,无如守令,造福最易,造祸亦深,唯是种种冤愆,多非自作,冥司业镜,罪有攸归。其最为民害者,一曰吏,一曰役,一曰官之亲属,一曰官之仆隶。是四种人无官之责,有官之权,官或自顾考成,彼则惟知牟利,依草附木,怙势作威。足使人敲髓洒膏,吞声泣血,四大洲内,唯此四种恶业至多,是以清我泥犁,供其汤鼎,以白晳者,柔脆者,膏腴者,充魔王食。以粗材充众魔食。故先为差别,然后发遣,其间业稍轻者,一经脔割烹炮,即化为乌有。业重者,抛余残骨,吹以业风,还其本形,再供刀俎,自二三度至千百度不一,业最重者,乃至一日化形数度,割剔燔炙无已时也,僧额手曰:诚不如削发出尘,可无此虑。吏曰:不然。其权可以害人,其力即可以济人。灵山会上原有宰官,即此四种人,亦未尝无逍遥莲界者也。语讫,忽僧有侄在一县令署,急驰书促归,劝使改业。此事即僧告其侄,而明心在寺得闻之。虽语颇荒诞,似出寓言,然神道设教,使人知畏,亦警世之苦心,未可绳以妄语戒也。(滦阳消夏录6)

●狐妾

张铉耳先生的本家有个张总新娶了个狐狸精当二奶的。

这个稀罕,给买个郊区别墅让这个狐狸精二奶住,五星级精装修三室六厅八厨十六个卫生间二十八个阳台七十二张床……完了这张先生给雇的家政服务员人家狐狸精都不希得用,人家都是自带的一套班子。

看看人家狐狸精二奶的这个职业素质!

这有去过这个二奶住处的人回来说了,说是那房子收拾的干净——快赶上国外制药厂的无菌车间了——就是坐时间长了吧,感觉阴冷阴冷的(旁边有人插嘴:那是没开空调好不)……完了吧,能听见有人说说笑笑的声音,就搁你耳朵边上,但就是看不见人(旁边那人又插嘴:那是她家半导体——汗,这词够老的——没关)。

这个能包养狐狸精的张总那自然是个大款,这每到亲朋聚会的时候,很多人就说张总你新包的那个二奶的钱据说都能盖100所希望小学了,是人类二奶平均价格的60多倍,这到底长啥样啊?你也请过来让俺们开开眼呗~

可人家这狐狸精二奶,那家伙大牌耍的,不管张总咋求她给点面子,就是一个字:不见。

这张总在酒桌上还得装气迷:不行不行,你们这帮色狼,看坏了咋整?没处修没处换的……

这有一次吧,张总请的那都是公安局技监局安监局工商局什么什么局的他得罪不起的人物,张总实在是没招了,跪地上求这个二奶出去露个脸,可人家狐狸精二奶还是一个字:不见。

这回把张总整急眼了,也是借点酒劲儿,啪——地就给了自己一大嘴巴!完了还恶狠狠地自言自语到:

“让你找狐狸精!让你找狐狸精!这回惹祸了吧?——把这帮人得罪了,你还包二奶?你还十六个卫生间?——你tm都得进去!”

狐狸精二奶一看这形势,不耐烦地说:

“行了行了,瞅你那怂样——那什么,那个王局长他老婆可以进来看看我——其他人要是进来我可利马就走人。”

这张总急忙屁颠屁颠地跑出去跟客人们好一顿解释,这大家就让王局长的夫人一个人去看他这个大牌二奶了。

没多大一会,王局长夫人哆哆嗦嗦地出来了,大家都急忙问咋样啊咋样啊?

王夫人一个大喷嚏没把桌子掀翻了,白了张总一眼说:

“她那屋子咋那么冷啊?!”

后来这王夫人跟人私下里说:

也就那么回事儿,瞅着都能有三十多岁了,就是有点文化摆摆小资的臭架子云云。

反正这次宴会整的吧,张总挺没面子的,客人走了以后,张总是真火了,跑到二奶的屋子一顿咆哮:

“不是说谁都不能看吗,啊!?为啥就让王局长他老婆一个人看!?——要看你就都让看,这算怎么回事!?那些人哪个是省油的发动机?这下你把人全得罪了!”

狐狸精哪受过这个?一把就把脸上的面膜撕下来,团个团朝张总一摔:

“你嚷嘛儿?你嚷嘛儿?——姑奶奶就够给你面子的了!人是阳性的鬼是阴性的,老娘我是不阴不阳中性的你知道不?——虽然是中性的可老娘是中性偏阴的好不?

所以我们都是在夜里工作,白天休息……”

(张总心里话:你是干啥的你不知道啊?)

“滚,才不是,这是因为这白天阳气太盛,俺们轻易不敢跟人接触知道不?——那个王局长他老婆你没瞅那脸色,都挂灰了,阳气早衰竭个屁的了,没几天活头了——这我才敢让他进了见我……你可倒好,不问青红皂白进来就凶我,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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