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白话加强版阅微草堂笔记》作者:右眼跳跳【完结】 > 白话加强版阅微草堂笔记.txt

第 23 页

作者:右眼跳跳 当前章节:15652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8:02

正文 94

张总冷笑了一声说:

“呵,这么说我也要死了呗?”

狐狸精:呃……这个这个,嗯,那啥,我那本书呢……

“嗯,书上是这么说滴,这狐狸精迷惑人类吧,她分两种途径,这第一吧,叫虫惑,这第二吧,叫凤因……”

张总:

“唉呀妈呀,你可别在这儿虫惑凤因了——人家那叫蛊惑、夙因!”

狐狸精:

“是啊?——啊,这个听你说还是听我说?!

这个虫……蛊惑吧,就是说’阳为阴蚀则病,蚀尽则死’……呃,老张啊,这句啥意思啊?”

张总:

“属于蛊惑的人是阳气被阴气所侵蚀,这个人必然就会生病,侵蚀干净了人也就死了……”

狐狸精:

“噢,对——你说还是我说?!

这个凤……歹……这啥因来着……要不老张还是你说得了。”

张总结果书,说到:

“’夙因则人本有缘,气自相感,阴阳翕合,故可久而相安’——这句呢,是说如果是夙因那就是说那个人和狐狸精本来就有缘分,他们的气息相通情感相投,阴阳和谐共生,所以可以长久相安无事。

后面还有,嗯,是说可是蛊惑的占了百分之九十以上,有夙因的不足百分之十。那些本来是来蛊惑的狐狸精,也往往号称是跟那个人有夙因而不是来蛊惑的。但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看看有没有受到伤害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狐狸精:

“行了行了,快别往下念了!——老张,这回你知道我的苦衷了吧?呜呜……”

张总:

……

后来呢,咱别管人家张总这狐狸精二奶是蛊惑还是夙因,反正那个见过她一面的王夫人没多久还真就死了。

原文:

张铉耳先生之族,有以狐女为妾者。别营静室居之,床帷器具与人无异。但自有婢媪,不用张之奴隶耳。室无纤尘,惟坐久觉阴气森然,亦时闻笑语,而不睹其形。张故巨族,每姻戚宴集,多请一见,皆不许。一日张固强之,则曰:某家某娘子犹可,他人断不可也。入室相晤,举止娴雅,貌似三十许人。诘以室中寒凛之故,曰:娘子自心悸耳,室故无他也。后张诘以独见是人之故,曰:人阳类,鬼阴类,狐介于人鬼之间,然亦阴类也。故出恒以夜。白昼盛阳之时,不敢轻与人接也。某娘子阳气已衰,故吾得见。张惕然曰:汝日与吾寝处,吾其衰乎?曰:此别有故,凡狐之媚人有两途,一曰蛊惑,一曰夙因,蛊惑者,阳为阴蚀则病,蚀尽则死。夙因则人本有缘,气自相感,阴阳翕合,故可久而相安。然蛊惑者十之九,夙因者十之一。其蛊惑者,亦必自称夙因。但以伤人不伤人,知其真伪耳。后见之人,果不久下世。

<b>日期:2009-9-8 22:25:00

</b>

●长山聂松岩

我有个朋友叫聂松岩*,是山东长山*人,别看这山东棒子长得五大三粗,可人家居然是搞艺术的,而且是搞篆刻的——上哪说理去你说。

这个聂松岩觉得长山那地方一浅碟子醋蘸不下他这大个的饺子,就跑政治文化中心北京来了。在798混了没几天混不下去了,就赖在我这儿不走了,开了个篆刻学习班专门骗初中生的钱。

这个聂松岩知道我正写阅微草堂笔记呢,没事就给我提供点素材,还都号称是他亲历亲闻的。

这刚看完我写的《狐妾》的故事,咱也不知道他这素材咋来得这么快,马上就给我讲了个故事:

说是他的同乡有个跟狐狸精交朋友的,每到他们朋友聚会吃饭的时候,他的这个同乡就把这个狐狸精朋友请来和大家坐在一起喝酒谈笑。

跟平常人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可就是只能听见他说话看不见他人……(我说老聂你说话能不能有点谱啊?这还叫“无异于人”啊?)

这一起喝酒的朋友有的就说了:

“我说狐哥,这酒tm没法喝了!光听你白话,也看不见你模样,你这酒喝没喝谁知道啊?!——赶紧地,够哥们就撒愣现形,要不咱们这朋友没法做了……”

人家这狐狸精就说了:

“交朋友交朋友,要用真心来交,而不是用外貌来交。

你们人类啊,心里复杂叵测,里面那都是一个坑一个包的,左一个陷阱右一个机关,都在你们的心里藏着呢!

你们这些人看不见对方的心,就以貌取人,长得顺眼的就跟他交朋友,以为是最亲密的——对,说的就是你们那些上来就让人家发照片的!;对于那些不发照片,看不见模样的人,就认为是和你们疏远不够亲密,这难道不是对真情的一种背离吗?”

聂松岩讲这个故事的时候啊,我的另一个朋友田白岩也在呢,听到这里,田白岩不禁感叹到:

“这狐狸是个qq聊天的老手啊!”

注释:

*聂松岩,山东人,字季茂,清代篆刻家,纪晓岚家的戳子大多是他给刻的。有《松岩印谱》传世。

**长山,旧县名,大致在今天的山东邹平一带。

<b>日期:2009-9-9 22:44:00

</b>

●文昌司禄之神

我们那时候,有个玩占星术的大师叫虞春潭。

什么星座运程这些那都是大师上幼儿园就不爱玩的东西,人家大师算的都是国运民生地震海啸下届美国总统政治局常委都是谁这样的大事情。

一般情况下,大师推算的用俩字形容:

奇准。

这有一次啊,虞大师就piapia在湖北襄阳汉水一带游玩。

和虞大师同船的有个年轻的读书人,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虞大师和这个年轻人聊天聊得很是愉快融洽。

时间一长呢,虞大师有点奇怪了,因为他发觉这个小伙子从来不吃饭不睡觉。

虞大师心里一琢磨这位不是得道的仙人就是个鬼啊!

这一天夜里虞大师就跟这小伙子说了:

“兄弟啊,这就咱哥俩,你也不用瞒着我了,我这人嘴老严了,你告诉我也就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说吧,你到底是仙还是鬼?”

那小伙子说:

“我也没打算瞒您啊,可我真的不是仙,更不是鬼……”

虞大师就说了:

“兄弟你不厚道啊,你说你这一天天的不吃饭不睡觉,你说不是仙不是鬼,你蒙别人行,哥哥我也是玩占星八卦这一套的,蒙不了我。”

小伙子就笑了,说:

“你等我说完啊,我在文昌庙工作,文昌帝君*是俺们领导,我呢,是文昌庙里的司禄神——这个用你们的话来说呢,就是组织部人事部的干部。

因公务出差去南岳帝君那里办事,和哥哥碰见也是缘分,咱俩聊得投缘,所以这就在这里多墨迹了几天。”

这虞大师就问他了:

“我对于星相命理这些东西吧,自己觉得研究的已经非常深了,不谦虚的说,当今世人我这方面是绝对的权威了。可有一次,我推算一个人应当大贵,起码能当个副总理级别的高官,可是竟然没有应验——这个事一直困扰着我,是我心里最难抹去的阴影——兄弟你是管这个干部任命人事安排的神,应该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这个司禄神就说了:

“嗯,没错,那个人的命里本来是应该有显赫地位的,可是这个人过于热衷于争权争位置,我按这个冥律规定把他的贵人命削减了百分之七八十。”

虞春潭恍然大悟,说:

“噢,是酱紫的啊!——不过当官的热衷于权力,想升职,这也是人之常情吧?为什么冥律对这种人贬谪的如此厉害呢?”

这小伙子又说了:

“当官的过于热衷于政治过于看重他们的位置,那么其中他们其中那些强悍的,必然依仗他们的权势把人民给予他们的权力发挥到极致,而要将他们手里的权力最大化,就必然心狠手辣唯我独尊刚愎自用。

而那些性格软弱一些的呢,必然要保住自己手里的权力,要保住手里的权力就必然阴险而有心计。

况且要保住权力就一定要急赤白脸地和别人竞争,这就必然导致对其他人的倾轧排挤。

倾轧排挤的时候哪还管竞争对手的贤良与否,唯一考虑的是对方是不是他的同党。事情好不好,对不对,能否做,都不考虑,唯一算计的是自己的胜负得失。

正文 95

总之,这种人一旦当官掌握权力,遗留下来的弊端那是说也说不过来。所以这种人的罪恶比贪污受贿舞弊滥权更大。

按冥律的有关规定,这样的人寿命都得减,何止是罚他们的富贵官运呢!”

虞春潭一听,这小伙子岁数不大,可这理论水平倒真像是个管组织人事的,就暗自把他的话都记在心里了。

过了有两年多点,那个虞春潭推算命里有贵人命的人果然死了。

注释:

*文昌帝君:

按道教说法,文昌星本是在北斗七星附近的六颗星宿,分别叫上将、次将、贵相、司命、司中、司禄等。从名字看,这文昌星掌管的大概就是文武官员的升迁贬谪之类。

东晋时的蜀王张育抗击前秦苻坚时战死。死后葬于梓潼七曲山,后来与该山的梓潼神张亚子并祠享受祭祀。所以后世将此二人都称 张亚子。传说这两个人其实都是文昌星君下凡。

自唐以来多有敕封,元仁宗延祐三年(1316年)敕封张亚子为辅元开化文昌司禄宏仁帝君。于是梓潼神张亚子遂被称为文昌帝君。

文昌帝君在宋代直到明清,历来受到政府教育部门的尊奉,天下读书人乃至僧道都对其十分崇拜。因为其掌管“文运”、“司科举”……这么说吧,文昌帝君的地位和关公是平等的,关公管武的,文昌管文的。

所以说啊,楼里有高考、考研的童鞋注意了,求神拜佛的,要找对门路,拿橡皮抠个小人,上书“文昌帝君”,带考场里去,没准管用,嘿嘿。

原文:

星士虞春潭,为人推算,多奇中。偶薄游襄汉,与一士人同舟,论颇款洽,久而怪其不眠不食,疑为仙鬼。夜中密诘之,士人曰:我非仙非鬼,文昌司禄之神也。有事诣南岳,与君有缘,故得数日周旋耳。虞因问之曰:吾于命理,自谓颇深,尝推某当大贵而竟无验,君司禄籍,当知其由。士人曰:是命本贵,以热中削减十之七矣。虞曰:仕宦热中,是亦常情,何冥谪若是之重?士人曰:仕宦热中,其强悍者,必怙权;怙权者必狠而愎。其孱弱者必固位,固位者必险而深。且怙权固位,是必躁竞,躁竞相轧,是必排挤。至于排挤,则不问人之贤否,而问党之异同。不计事之可否,而计己之胜负。流弊不可胜言矣。是其恶在贪酷上。寿且削减,何止于禄乎?虞阴记其语,越两岁余某果卒。

<b>日期:2009-9-10 21:16:00

</b>

●不传命里注定论

我这一提文昌帝君的事啊,我的那帮八卦朋友都来劲了,一通八。

李又聃就说了:

从前有这么个落榜的考研生,家里也是挺穷的,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落榜了,心里肯定是不大平衡。这就把复习的书啊考试的卷子啊什么的都烧了。

完了写了一张起诉书——这都以为他要告教育部呢,没想到人家这个考生心存高远,直接去告教育部的上级——他直接跑文昌庙把状子给文昌帝君烧了。

回来的晚上就梦见人家文昌帝君派个神仙对他说:

“你小子念了半辈子的书,还不知道富贵在天、穷达有命的道理吗?”

有一次我跟随我老爸姚安公的时候,偶尔就把这个故事讲出来了,我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就是为了活跃一下过于严肃的家庭气氛。

可是没想到啊,我老爸听了之后脸色立刻就变得相当难看,很不满意地说:

“李又聃还是个本科刚毕业的学生,传这种话还可以,你是主管教育的官员啊,手里掌握着考评衡量那些十年寒窗的考生们的命运,居然传这种话,这怎么能行!?

教育部贡院聚奎堂*柱子上有前总理熊孝感公*题写的对联:

"赫赫科条,袖里常存惟白简;明明案牍,帘前何处有朱衣。"*

——你小子成天在那儿上班就没看见吗?!”

*聚奎堂,各地举行科举考试的贡院里的一处建筑,相当于礼堂一类的东西。具体这是哪个聚奎堂我就不知道,也许纪晓岚当时正在福建当主管教育的副省长,那就是福建贡院了。

**原文“熊孝感”。

指熊赐履,(1635-1709),清代康熙年间大臣、学者。字敬修,一字青岳,谥“文端”,湖北孝感人。

时人谓其“以王佐之才,为圣天子辅,启心沃心,兴起鸿业,天下莫不想望其风采。”

曾经当过康熙皇帝的老师,官拜刑部尚书、礼部尚书、礼部尚书,授武英殿大学士、东阁大学士。所以原文说他是“相国”。

***赫赫科条,袖里常存惟白简;明明案牍,帘前何处有朱衣。

对联的大致意思是说:

法律法规神圣显明,当官的绝不应该亵渎,兜里揣的东西不应该是托人情的条子票子,而只能是对违法乱纪现象的举报信。考生们的卷子明明白白地在你们的桌子上摆着呢,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你们秉公评判就是了,帘子外面哪里有什么能帮助评卷的朱衣神人呢!

“白简”,指弹劾官员的奏章。

那个帮助评卷子的朱衣人的典故见前文 ●神柏 的注释。

原文:

李又聃先生言,昔有寒士下第者,焚其遗卷,牒诉于文昌祠。夜梦神语曰:尔读书半生,尚不知穷达有命耶?尝侍先姚安公,偶述是事。先姚安公怫然曰:又聃应举之士,传此语则可,汝辈手掌文衡者,传此语则不可。聚奎堂柱,有熊孝感相国题联曰:赫赫科条,袖里常存惟白简。明明案牍,帘前何处有朱衣。汝未之见乎?

<b>日期:2009-9-11 21:54:00

</b>

●走进科学之枯井四尸(上)

献县城东有个双塔村。这个双塔村啊,有这么个小破庙,小破庙里有俩小破和尚……不是,有俩老和尚——就这俩和尚老的,假牙都戴不住了。

这有一天夜里,俩老和尚刚要洗洗睡,就听有人咣咣砸门。开门一看,是俩老道。

和尚就乐了,为啥乐了呢?

因为那俩老道看上去比他俩还老!

俩老老道就说了:

“同志,睡一宿行不?”

俩老和尚忙说:

“什么同志?——不行!”

俩老老道又说了:

“想啥呢?——咱们佛道虽然是两个宗教,但咱们都是出家人,所以称呼"同志",两位大师的见识不够广博啊。”

俩老和尚一听,那得了,那就让他们进来睡吧。

第二天直到晚上,这小破庙的庙门也没开,来上香许愿的在门外咋喊也没人应声。

这有个邻居就翻墙进去了,一个人也没有,这四个老头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再仔细一看啊,老和尚屋子里的东西也没见少了什么,那俩老道士背包里揣着的万八千块钱还都在呢。

大伙都挺吃惊的,心说这都是羽化升天了是咋地,赶紧给电视台打电话吧——得了,还是先打110吧。

当时的献县县长粟千钟亲自来勘验。警察什么的呼呼啦啦跟来了一堆,大家正茫然没有头绪呢,有个村里的放羊小孩说今天早上看见村南十多里外的一口枯井里好像有几个死人。

粟县长急忙带着警察们呼呼啦啦地跑去看。

这到了那口枯井一看啊,怪不得小牧童能发现死人呢,赶上那井浅点,这四个死人摞着摞,尸体都快冒出井沿了。

法医初步检验,四具尸体都没有外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粟县长就纳闷了:

“一点财物也没丢失,显然不是抢劫盗窃杀人;和尚和道士之前并不认识,不过是邂逅留宿,就不是复仇杀人;信仰不合导致激斗?——也不像,这四个人身上一点伤都没有,没有任何争斗的迹象……这个这个,难道是有什么奸情?

——老和尚甲喜欢上了老道士乙,老道士乙看上了老和尚丙,老和尚丙钟情于老道士丁,老道士丁爱上了老和尚甲……是不是有点乱啊?”

下面有警察就说了:

“粟县长啊,不是有点乱,是根本就不靠谱——您瞅瞅这四个人的牙口——最年轻的那个我瞅着也得有90好几了,要真是像您说的那样是有奸情,我这警察不干了,我也出家去!”

粟千钟一想也是哈,

可你说这四个人为什么就伙着死了呢?

要是他杀,那四具尸体怎么就被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到了这儿?

要是自杀,那庙门在里面锁着,这四个老头怎么就能从庙里出来再走上这十几里的路来到这儿的呢?

正文 96

粟县长越想脑袋是越大,说:

“这个案子实在是超出咱们18世纪的科技发展水平了,我能审人,没法审鬼,只能是作为未决悬案上报了。”

案子报到上级以后,上面虽然觉得蹊跷但也没啥可以反驳质问的疑点,也就当作疑案结案了。

这个案子真的就这么了结了吗?难道真的是有什么超自然的神秘力量将四个出家人杀害的吗?

请继续关注《走进科学:枯井四尸(下)》。

<b>日期:2009-9-12 22:10:00

</b>

●走进科学之枯井四尸(下)

昨天我们讲了清代的一个离奇的案件,四个出家人,两个和尚两个老道,神秘失踪,四具尸体叠放在一口枯井里。

当时的刑侦技术手段还不够先进,这个案子就成了无头悬案。

直到当时负责这个案子的献县县长粟千钟离任,这个案子又被新县长翻了出来。

这个新县长是谁?

他就是曾经华丽丽地侦破12·3特大爆炸杀人案*的神探明县长——明晟!

事过情迁,当摄制组找到已经退休在家的明晟老人的时候,他已经帕金森得不行了。但当摄制组说明来意,提起几十年前的那桩离奇案件的时候,明晟老人一下子精神了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依稀可以看到他曾经的精干和凌厉。

明晟县长说:

“我一到献县,就听说了这个案子,在老百姓中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好几年了。我翻出当初的案件材料,仔仔细细地研究了好几年——那个时候啊,我吃饭睡觉甚至上厕所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也全都是这个案子,家里人都以为我得了抑郁症了呢,哈哈……

可是我就这么努力地想攻破这个悬案,到最后也没能成功啊!

直到我退休了,我忽然想明白了:遇到这样的事情,应该以不解为解,一旦自作聪明,那就会破绽百出了。当时人们都说粟千钟县长昏庸无能,我倒是很佩服他的这种无能呢!”

注释:

*12·3特大爆炸案:该案的故事详见12楼第三个故事。

原文:

献县城东双塔村,有两老僧共一庵,一夕,有两老道士叩门借宿,僧初不允,道士曰:释道虽两教,出家则一,师何所见之不广。僧乃留之。次日至晚,门不启,呼亦不应。邻人越墙入视,则四人皆不见,而僧房一物不失。道士行囊中藏数十金,亦具在。皆大骇,以闻于官。邑令粟公千钟来验,一牧童言村南十余里外,枯井中似有死人,驰往视之,则四尸重叠在焉。然皆无伤,粟公曰:一物不失,则非盗,年皆衰老,则非奸,邂逅留宿,则非仇,身无寸伤,则非杀,四人何以同死,四尸何以并移,门扃不启,何以能出距井皚远,何以能至事出情理之外。吾能鞫人,不能鞫鬼,人无可鞫,惟当以疑案结耳。径申上官,上官亦无可驳诘,竟从所议。应山明公晟,健令也,尝曰:吾至献即闻是案,思之数年,不能解。遇此等事,当以不解解之,一作聪明,则决裂百出矣。人言粟公愦愦,吾正服其愦愦也。

<b>日期:2009-9-13 22:37:00

</b>

●牛怪

天津青县的李老太太,乾隆丁巳、戊午(1737-1738)年间,在我家的厨房工作。

她说她们家乡有一户农民,就住在一座古墓的边上。

这户农民养的两头牛经常就跑到古墓顶上踩啊踩的。

这有一天夜里这家人就梦见来了个人斥责他们,说是看着点你家那两头牛,这房顶都漏雨了……

可他家一个乡下人愣头愣脑的,也没啥文化,也不懂这个啊,愣是没搭理这茬儿。

没过多久啊,这家可就招来邪门的事了,这一到晚上啊,就看两个大怪物——能有牛那么大——这俩怪物在他家的院子里可就欢起来喽,这个撒欢蹦跶!院子里的水缸咸菜罐子什么的全让这俩怪物踢得粉碎。

就这样连着做祸了好几夜,到后来把他家那大石磙子都给挪他家房顶上去了。

这家人正琢磨这把石磙子整房顶上这是要干啥呢?——就听砰——地一声,那大石磙子带着火光就砸下来了!

生生把他家的一台洗衣机砸稀碎……

这家人这回急眼了,借了不少鸟铳,天刚黑就埋伏下来了,就等着那俩怪物进入包围圈——要说当年咱们这冀中平原游击队打鬼子出名那可不是凭空来的,这都是有传统的——那俩怪物一出现,李向阳一手一把盒子炮……哦,窜了……就是这家人一个齐射,砰砰砰,那俩怪物应声就倒下了。

这家人这个高兴啊,本来还以为这俩怪物还不得反抗一下啊,没想到这么不禁打,拎着手电筒就出来了,这一看啊,你猜是啥?

就是他家那两头牛!

这之后啊,那怪物是不出来了,可那家就那两头牛值点钱,还依仗这两头牛交学费供孩子上大学呢,这回好,彻底没戏了。

要说那古墓里的那家人这招也够损的,让他家的那俩牛作妖,完了让他家人自己把那俩牛杀了……你说这玩意……可要说还是怪那家农民,要不是那么没文化又那么莽撞,那家死人这个损招也不能成功……你说对不,小纪大侄子?”

说实话啊,我听得直郁闷都,倒不是说这老李太太讲的这玩意太玄乎,主要是她那大嘴一顿“砰砰砰”的,唾沫星子全喷饺子馅里了!

所以啊,这老太太在我家干没到一年我就把她给辞退了。*

注释:

*老太太最后的那段话,其实应该是纪晓岚的议论,而最后的两段话是我编的。

不过我这么编是有道理的,你想啊,那老太太在厨房做饭,还这么能八,纪晓岚估计是没少吃她的唾沫星子,呵呵。那老太太在纪晓岚家的后厨就干了一年左右,而且是跨年的,估计就是忙完春节就被辞退了,所以就让她包饺子吧~

原文:

李媪,青县人,乾隆丁已戊午间在余家司灶,言其乡有农家,居邻古墓。所畜二牛,时登墓蹂践,夜梦有人诃责之,乡愚粗戆,置弗省。俄而家中怪大作,夜见二物,其巨如牛,蹴踏跳掷,院中盎瓮皆破碎,如是数夕。至移碌碡于房上,砰然滚落,火焰飞腾,击捣衣砧为数段。农家恨甚,乃多借鸟铳,待其至,合手击之,两怪并应声踣。农家大喜,急秉火出现,乃所畜二牛也。自是怪不复作,家亦渐落。凭其牛以为妖,俾自杀之,可谓巧于播弄矣。要亦乘其犷悍之气,故得以假手也。

<b>日期:2009-9-14 21:04:00

</b>

●狠羊

要说这猪马牛羊鸡鸭鹅什么的家畜家禽被人类食用,这是很正常的事情,造物主让它们成为家禽家畜,目的就是让它们在人的肚子里再经历一次轮回,获得新生。

可是话又说回来,这要是杀得不恰当,比如杀之前有虐待行为啦,杀动物不是为了给人食用而只是为了满足某种变态的心理啦,等等等等。这样的就是恶行了,就是违反《冥律》的违法犯罪行为了。

咱先不提这《冥律》咋惩罚这种人,咱就说这种不应该杀它们的人把它们杀了,那这些家禽家畜的也能来报仇呢。

乌鲁木齐驻军里有个叫茹大业的连长,他就说过这么一件事:

说他们部队的吉木萨师长派家奴到天山里面给他采雪莲,结果这个家奴在天山里就迷路失踪了。

有一天夜里,吉师长梦见这个家奴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跑回来了。

家奴对吉师长说:

“我是在某某山遇到玛哈沁*了,让这帮凶残的玛哈沁都赶上侵占南京的那帮没有人性的日本鬼子了——把我弄死之后就给烤着吃了!剩下的骨头残骸还埋在桥南第几棵第几棵松树下面呢——吉师长你可一定要去看看啊!”

吉木萨师长醒了之后,真就派去一队士兵到桥南松树下检查发掘去了。

士兵们挖开松树下的土,果然,下面是一片血污,白骨腐肉什么的一片狼藉。

可令人不解的是,经专业人员勘验,这堆白骨血污根本就不是那个家奴的——哪时候虽然没有dna鉴定技术,可那堆骨头他根本就不是人类的,是一头羊的。

吉木萨师长也感到奇怪,命令追查到底,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文 97

没多久,调查结果出来了,是部队饲养场的两个士兵偷了一头公家的羊,在桥南松树底下把羊杀了改馋了。

吉师长处理了那两个士兵之后,还是疑虑他的那个家奴可能是被杀之后埋到别的地方了,他一时紧张给记错了。

两天之后,那个家奴在天上里转了数日后遇到了打猎猎人,就把他领出来了。

家奴回来之后,大家这才知道这就是那头被偷被杀的羊假冒是这个家奴的鬼魂给吉师长托梦,就是为了揭发那两个看羊圈士兵的罪行,为自己报仇啊!

原文:

六畜充庖,常理也,然杀之过当,则为恶业。非所应杀之人而杀之,亦能报冤。乌鲁木齐把总茹大业言,吉木萨游击,遣奴入山寻雪莲,迷不得归,一夜梦奴浴血来,曰:在某山遇玛哈沁,为脔食,残骸犹在桥南第几松树下,乞往迹之。游击遣军校寻至树下,果血污狼藉,然视之皆羊骨,盖圉卒共盗一官羊,杀于是也。犹疑奴或死他所。越两日,奴得遇猎者引归,始知羊假奴之魂,以发圉卒之罪耳。

<b>日期:2009-9-15 23:21:00

</b>

●鳖宝

四川省的常务副省长张宝南是我奶奶的堂弟。这个张宝南——这么叫不尊敬了哈,论起来我还得管他叫舅爷呢。

我这个舅爷的老妈——这个我得咋叫啊?反正我奶奶管她叫大娘,我叫太太大娘?汗,还是叫张宝南他妈比较顺口。

这张宝南他妈啊,就喜欢吃这个王八汤——这老太太咋这么馋呢,不过人家是省长的老妈,爱喝王八汤也是可以理解的,总比福建那个富婆喜欢吃猫要好点。

这有一天啊,也不知道谁,可会送礼了呢,给这张省长的老妈送了一个大王八,能有洗澡盆那么大个儿。

张省长的老妈一看高兴的不行,淌着哈喇子就吩咐厨房赶紧给她做上。

这厨师也没做过这么大个的龟啊,都不知道怎么整死,后来心一横,招呼过来几个帮手把大龟按到案板上,厨师手起菜刀落,就把这个大**……

靠,本来我觉得这大王八大王八的不好听,好心好意给改成龟了,结果更tm难听!咱们还是王八得了。

手起刀落就把这王八脑袋给剁掉了!

本来厨师们都准备好了让王八血喷一身呢,可结果呢,一点血都没有!就顺着王八脖子往外冒淡绿色的粘液,然后爬出来一个小人——穿着衣服戴着帽子,就是浑身衣服帽子也都粘糊糊的——身高只有15厘米左右。

这个小人吱吱吱吱地惨叫着就跟有人踩着耗子了似的,一边叫一边发疯似的绕着那个大王八狂奔。

这场面你说谁能不害怕啊?——那个操刀剁王八脑袋的厨师当时就吓晕过去了,其他人也都四下逃散。

等到众人手执刀枪再进厨房把那个吓昏的厨师救醒之后,再找那个小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这伙人奓着胆子把大王八给分解了,结果剖开王八的肚子发现那个小人就躺在王八肚子里呢——不过已经是具冰冷的尸体了。

我奶奶的胆子比那些老爷们都大,还把那个小人的尸体从王八肚子里拿出来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番。当时我老妈也在我奶奶家呢,那时候她年纪还不大,也挤着挤着地凑过去看:

那个小人的穿戴有点像《职供图》*里面的那些回回人的打扮:帽子是黄色的,袍子是蓝色的,系着红色的带子,穿着黑色的靴子……

这些服饰都纹理清晰如同图画,小人的面目手足也都清晰如画。

大家正惊奇纳闷间,这张省长家聘用的一个姓岑的家庭教师认识这个东西,岑老师就说了:

“这东西叫‘鳖宝’,它活着的时候啊,你找医院做个手术——把自己的胳膊剖开,完了把这鳖宝移植到胳膊里,然后再把胳膊缝上。

这样呢,这个小人就寄生在你的体内了,靠着吸食你的血液存活。”

这有人就说了:

“岑老师啊,这谁呆着没事闲的往胳膊里放个这玩意干啥啊?——想当王八?”

岑老师白了那些没文化的厨师们一眼,说:

“人的胳膊里有了这个鳖宝,那地底下的那些金银珠宝之类的值钱东西,甭管埋得多深,隔着土都能看见——等到这个鳖宝小人把他的寄主的血吸干了,那个人也就死了。

不过,这个人的子孙们还可以把那个死人的手臂剖开,把这鳖宝取出来,再移植到自己的手臂上。

所以说只要得到这个东西——必须得是活着的啊,像这样死了的可没用——这就能子子孙孙世世代代的富裕下去。”

这帮厨师听完,这个后悔!差点就把那个鳖宝送医院抢救去了。

尤其那个操刀剁王八脑袋的厨师,每跟别人唠这个事的时候啊,都后悔得不行,动不动就自己扇自己大嘴巴:

“你说我咋就没这个财命呢!”

我的姥姥曹老夫人就劝这个厨师说:

“按那个岑老师的说法,这是用性命换钱财啊,人要是连性命都不要了,那招多去了——你是抢银行贩毒品干什么不比你在胳膊里养个王八强!”

可那个死心眼的厨师始终没能摆脱这件事给他带来的心理冲击,竟然惆怅郁闷后悔而死。

注释:

*《职供图》:所谓《职供图》,就是封建时代外国及中国境内的少数民族上层,向中国皇帝进供的纪实图画。我国现存最早的《职贡图》是南北朝时代梁元帝萧绎(508-554)所画的(现藏北京历史博物馆)。唐阎立本也画过《职贡图》(现藏台北故宫博物院)。宋代有官修《职贡图》。

故事里所说的《职供图》大概是指清乾隆年间供职于内廷的画师冯宁所作的《职供图》扇面,里面有个黄帽子蓝衣服的人。见图。

<b>日期:2009-9-15 23:22:00

</b>

原文:

四川藩司张公宝南,先祖母从弟也。其太夫人喜鳖皛,一日庖人得巨鳖,甫断其首,有小人长四五寸自颈突出,绕鳖而走。庖人大骇仆地,众救之苏,小人已不知所往,及剖鳖,乃仍在鳖腹中,已死矣。先祖母曾取视之。先母时尚幼,亦在旁目睹。装饰如职贡图中回回状,帽黄色,褶蓝色,带红色,靴黑色,皆纹理分明如绘,面目手足,亦皆如刻画,馆师岑生识之,曰:此名鳖宝,生得之,剖臂纳肉中,则啖人血以生。人臂有此宝,则地中金银珠玉之类,隔土皆可见,血尽而死。子孙又剖臂纳之,可以世世富,庖人闻之,大懊悔,每一念及,辄自批其颊。外祖母曹太夫人曰:据岑师所云,是以命博财也,人肯以命博,则其计多矣,何必剖臂养鳖。庖人终不悟,竟自恨而卒。

<b>日期:2009-9-16 23:18:00

</b>

●蛇角

《左传》上说:“深山大泽,实生龙蛇。”

我身边有个小仆人叫玉保的,是被流放到乌鲁木齐的罪犯的儿子。

一开始的时候,玉保隶属于特纳格尔生产建设兵团,负责放羊。有一次啊,玉保放的羊就跑丢了几只,这个丢失公家财产是要治罪的,玉保就去找跑丢的羊,沿着足迹就进大山里去了。

在一个山谷里,玉保看见有一条大蛇,身子粗得跟故宫里那柱子似的,高高地盘踞在大山的顶上,正对着太阳晒它的鳞甲呢。

大蛇的鳞片在午后的阳光的照耀下,发出五彩斑斓炫目的光芒——远远的望去,有如堆砌起来的一匹一匹的华美锦缎。

大蛇头上长着角,约摸能有一尺多长,一群野鸡在山顶上飞过,大蛇张开嘴一吸气——离大蛇还能有十五六米距离的那群野鸡纷纷从空中划着弧线就掉落到大蛇的口里了——就像,嗯,像似的。

玉保一看这个状况,知道那丢的羊肯定也是让这个长角的大长虫吸进肚子了,乘着它还没发现我,我赶紧跑吧!就顺着山涧玩命撒丫子往回跑。

等跑回军营,人都虚脱了,魂儿都快吓没了。

军营里有个司务长叫邬图麟,外号大明白,听了玉保的叙述特专业地说:

“这种蛇,我跟你说那毒性老霸道了,但它长的那个犄角却是解毒的宝物——就是老百姓所说的吸毒石知道不。

我跟你说,你这家伙吓的,要是我去,这宝物就得着了。你看见这种蛇,别慌,你带几斤雄黄悄悄地溜到它的上风处点着,这雄黄烟一熏,这蛇马上就麻痹不能动弹了。

正文 98

这时候你过去把它的角锯下来,这就算得着宝物了。

那个角咋用你知道不。”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都摇头说不知道。

“嗨,别打岔啊,我那个‘你知道不’就是口头语,其实不是问你们,没看那后面都是句号吗?

嗯,这玩意咋用你知道不。

——这玩意,你得把它锯成一块一块的,等到这个什么毒疮脓包这类的毒症发作的时候,你那一块放在脓疮上……哎,你猜怎么的?那蛇角就像吸铁石吸住铁了一般,粘在那脓疮上就拿不下来了!你知道不。

等到它把这个脓疮的毒气都吸干净了,哎,它自己就掉下来了!神奇吧?跟你们说,这还不够神奇呢,最神奇的是,这吸完毒液的蛇角你把它放在人奶里——不是用乳沟夹着啊,是把它浸在人的乳汁里。这样它里面的毒液就被人乳析出了,完了就可以重复使用了。你知道不。”

一听人奶,这帮当兵的都嘻嘻地笑,大明白邬图麟一脸严肃地说:

“笑啥,我说得这可都是科学——我亲眼看见过,那毒轻的,乳汁就变成绿色的,毒重点的,乳汁就变成深墨绿色了——我看过最重的毒,那乳汁都变成啥色了你知道不。

——那都是紫黑色的!就这种能让人奶变成紫黑色的,那都得反复的吸多少回你知道不……”

这个大明白啊,我都让他给逗乐了。

不过我的确记得我堂兄纪懋园家里就有这么个吸毒石,我看见过,材质既非木质又不是石质,这邬大明白今天这一顿你知道不,我才知道那就是这种大蛇的角哈。

原文:

左传言,深山大泽,实生龙蛇。小奴玉保,乌鲁木齐流人子也。初隶特纳格尔军屯。尝入谷追亡羊,见大蛇巨如柱,盘于高岗之顶,向日晒鳞,周身五色烂然,如堆锦绣。顶一角长尺许,有群雉飞过,张口吸之,相距四五丈,皆翩然而落,如矢投壶。心知羊为所吞矣,乘其未见,循涧逃归。恐怖几失魂魄。军吏邬图麟因言,此蛇至毒,而其角能解毒,即所谓吸毒石也。见此蛇者,携雄黄数斤,于上风烧之,即委顿不能动。取其角,锯为块。痈疽初起时,以一块著疮顶,即如磁吸铁,相粘不可脱,待毒气吸出乃自落。置人乳中浸出其毒,仍可再用。毒轻者乳变绿,稍重者亦青黯,极重者变黑紫。乳变黑紫者吸四五次,乃可尽。余一二次愈矣。余记从兄懋园家有吸毒石,治痈疽颇验,其质非木非石,至是乃知为蛇角矣。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