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没用的,美女的出没地点具体在哪儿?”
孟文熺心说怎么一提美女都这德行啊?就用手对着窗户外面比划着在什么地方看见的美女。
张石粼顿时变了脸色,一把抓住孟文熺的肩膀说:
“真是那个地方吗?”
孟文熺吓够呛,心说你这至于么,这么大岁数了——连忙点头。
张石粼叹了一声气说:
“文熺啊,那里是谁谁家的坟地啊,已经荒废很久了,哪里会有什么人家什么美女呢!”
俩人就一同前往寻找。
荒冢破败,野草繁茂,兔奔鼠走,杳无人迹。
原文:
天津孟生文皃有隽才,张石邻先生最爱之,一日扫墓归,遇孟于路旁酒肆,见其壁上新写一诗曰:东风翦翦漾春衣,信步寻芳信步归,红映桃花人一笑,缘遮杨柳燕双飞,徘徊曲径怜香草,惆怅乔林挂落晖,记取今朝延伫处,酒楼西畔是柴扉。诘其所以,讳不言。固诘之始云,适于道侧见丽女,其容绝代,故坐此冀其再出,张问其处,孟手指之。张大骇曰:是某家坟院,荒废久矣,安得有是。同往寻之,果马鬣蓬科,杳无人迹。
<b>日期:2009-9-29 20: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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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典讲的八卦故事
山东海阳的李玉典前辈说:
有这么两个男同学,在校外租房子住。租的房子还不是一般的民居,是也不哪个佛寺的房子。
这俩同学名义上是嫌学校宿舍太吵,影响他们学习。其实呢,这俩人就是一对甜蜜的gay。
平时吧,这俩人也就是厕所宿舍楼顶上小树林等处偷偷摸摸,不能尽兴。
这回好了,天刚一擦黑,这俩人那是干柴对干柴迫不及待,就宛转……汗,这词有点不恰当。都是直的转个六啊。
他俩这刚开始断臂山山,突然轰隆一下子,对面墙上现出一面直径3米多的大圆镜子来——得说这寺庙的出租房就是不比普通民房,搁你们家都没那么高的举架。
这近二十平米的大镜子还是自发光滴,照得屋子里跟摄影棚似的。镜子里面这俩赤身露体的同学毛发毕现,一览无余。
俩人也懵了,心说这偷拍也太夸张了吧?正在这瞎琢磨呢,忽然听天花板上传来一个沧桑的富有磁性的宛如小沈阳的声音:
“佛法管的老宽了,虽然管得宽吧,但还真就不干管你俩这种sex自由的事。你说咱们东方多先进,嚎?这事搁美国都得要等到下下个世纪的70年代法律才不管……”
俩人心说不管你tm这么一老照俺们干什么!
天花板又说了:
“唉呀妈呀,有点唠跑偏了嚎,我的意思是啥呢,就是让你俩照镜子看看,你俩这行为,这动作,从生理学的角度讲,也太不美观了嚎。”
我就奇怪了,李玉典学小沈阳的口音固然挺像,但人家这种个人**的事他咋知道的这么清楚呢?然而这个事按道理还是说得通的,我就没马上拍他砖。
看大伙听的挺过瘾,这李玉典前辈还来劲了,又八了一个:
说有这么个老教师,退休了你就在家呆着得了呗,他还闲不住,租了个荒废的破菜园子开了个补习班。
还挺认真呢,虽然一共也没招来俩学生,可人家老教师晚上也不回家,就住在菜园子嗷嗷备课。
这有一天夜里老教师就听菜园子的后墙外面有人咦咦呀呀地朗诵诗文。这声情并茂地朗诵呢,另一个人说话了:
“你这是啥啊?文章写的本来就酸,你再这么一咦咦呀呀,不知道的以为你牙疼呢。”
那个朗诵的不乐意了:
“你说话才一股陈醋味呢,我这文章哪地方酸了?我这朗诵咋了?——这叫ccav伦敦音!”
俩人这就掐起来了,声音越来越大,掐着掐着就对骂上了。
骂了半天,各地方言都骂遍了,可算不出声了。
老教师还以为game over了呢,结果就听俩人叮咣霹雳啪嚓——打起来了这是。
这菜园子的后面就是荒山,根本就没有人会去那个地方,老教师心说这指定是俩鬼啊,吓得也哆嗦。他这儿正哆嗦呢,俩鬼打到园子里来了,而且听这个声音,明显是奔老教师呆着的这房子来的。
老教师吓的都挪不动步了,就听着这俩人就打到了窗户根底下了。
其中一个呼哧带喘地十分气愤地大声喊到:
“他批评讽刺我新写的文章,我这文章我呕心沥血啊,为160周年国庆*献礼的啊,他这简直就是嫉妒,可以这么说,他可以侮辱我,但不可以侮辱我的作品!老先生你是个有学问的,现在我把他拽来了,您给我点评点评!”
说着,清了清嗓子吟诵起来了:
“祖国啊,伟大的祖国!
你是屹立在东方的巨银!
你是平原广阔群山巍峨!
你是大河奔流四海腾波!
祖国啊,光荣的祖国!
八旗招展,铁马冰河!
收复台湾,平定三藩,
藏毒疆毒也都消停啦!
祖国啊,富强的祖国!
丝绸瓷器,地大物博,
一亿人口,世界最多!
闭关政策,自己家里偷摸乐
…… ……”
这一边朗诵一边用手打着节拍,感情相当地投入。
正朗着呢,另一个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很痛苦的被抑制住的声音:
正文 103
“你打拍子,拍我脑袋干啥?……哎、哎,你tm轻点、轻点,一会让你掐没气了——你就是掐活我,我也要说:神马jb玩意!”
那个朗诵的没搭理他,厉声问到:
“老师,你觉得我这诗到底咋样?!”
老教师都外焦里嫩了,哪还敢吱声啊。
那个人还不依不饶地大声问:
“说话啊!到底咋样?!”
老教师不敢说又不敢不说,吞吞吐吐了半天忽然嗷地一声扑倒床上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用脑袋拼命地撞着枕头说:
“我说出来,怕是我这小身板当不起你的大拳头啊!”*
那个被掐着大脖子的尖着嗓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哈哈大笑,那个朗诵的听了这评价,气呼呼地在窗户外面走过来走过去,良久不肯离去。
我听了这个故事不禁失笑,这也太戏剧化了吧?李玉典见我不信,就说这故事可是听胶州名人法黄裳*讲的。我都没爱反驳他,老法我还不知道吗,那就是他编的一个寓言故事,李前辈还真就当真了,呵呵。
<b>日期:2009-9-29 20: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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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清代始建于1616(后金)年,纪晓岚生活的年代在1724-1805。“建国”160周年之际,纪晓岚正在写草堂笔记。
**原文“鸡肋不足以当尊拳”。
《晋书·刘伶传》:“(伶)尝醉与俗人相忤,其人攘袂奋拳而往。 伶徐曰:‘鸡肋不足以安尊拳。’其人笑而止。”
***法黄裳:指法坤厚,字南峰,号黄裳,别号白石山人。胶州贡生。善画,能诗文。乾隆年间曾与纪晓岚、董曲江、周永年这帮人结成海岱诗社,被推为社首。
原文:
海阳李玉典前辈言,有两生读书佛寺。夜方昵狎,忽壁上现大圆镜,径丈余,光明如昼,毫发毕睹,闻檐际语曰:佛法广大,固不汝嗔,但汝自视镜中,是何形状。余谓幽期密约,必无人在旁,是谁见之。两生断无自言理,又何以闻之,然其事为理所宜有,固不必以子虚乌有视之。玉典又言,有老儒设帐废圃中,一夜闻垣外吟哦声,俄又闻辩论声,又闻嚣争声,又闻诟詈声,久之遂闻殴击声,圃后旷无居人,心知为鬼,方战栗间,已斗至窗外,其一盛气大呼曰:渠评驳吾文,实为冤愤,今同就正于先生。因朗吟数百言,句句手自击节,其一且呻吟呼痛,且微哂之。老儒惕息不敢言,其一厉声曰:先生究以为如何。老儒嗫嚅久之,以额叩枕曰:鸡肋不足以当尊拳。其一大笑去,其一往来窗外,气咻咻然。至鸡鸣乃寂云。闻之胶州法黄裳,余谓此亦黄裳寓言也。
<b>日期:2009-9-29 20:4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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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乙真人
都说道教正乙派的真人能制作一种催生符——就是能保证产妇顺利生产的道符。
很多有孕妇或者有潜在孕妇的人家都贴着这种催生符。
后来我看这催生符也太泛滥了,背面还tm带条码和定价的。我就开始怀疑了:你说这生孩子的事儿又不是求雨驱妖,正乙道士们净干这计生委的活计了,说不通道理嘛!
有这卖符的正乙道士就说了,说这道教典籍上记载着两个鬼,一个叫语忘,一个叫敬遗。这两个鬼能让孕妇难产。把这二位的名字写红纸上贴孕妇的房里,他们一看,嗯,就走了——这符或许就是制约这俩鬼的吧?
我笑:
全世界一秒钟就要出生4个人还零一个腿儿,每天要临产的孕妇那就是天文数字了。哦,全世界就你这什么**遗精——语忘敬遗——这俩败家名起的吧——就这俩鬼管这个,月薪给他俩开多少啊?他俩这都得接近光速运动,都得累出粑粑。
要不,是每个地方都有这么俩鬼?那也不够用啊。这非得一家都有这么俩鬼,名字都叫语忘敬遗?好么,上班打卡的时候也不怕弄混了啊。再说了,每家都有这么俩玩意,哦,合着他俩这一天天的就等着有人生孩子的时候出来工作,平时就吃闲饭是吧?——这也不符合天庭宣称的效率原则啊。
有道士又说了:
难产的原因是复杂的,因为语忘敬遗这俩鬼造成的难产只是难产的原因之一。你不能说只要是产妇难产就一定是语忘敬遗这俩玩意干的,当然也不能说就一定不是他们干的。所以写个符把神将招来以防万一罢了。
我呸:
哦,你说的轻巧,你就用难产这种小概率的事件天天把神将招来以防万一玩啊?人家来了有鬼那没啥说的,要是没有鬼呢?哦,人家神将你当男朋友使啊?说让来就得屁颠屁颠跑来啊?
咱就不说你这本身就有渎神的嫌疑,咱就说你印一个符人家天庭就得给你安排一个神将——你们那证照不全的小印刷厂说印多少就印多少,上面就得紧赶着慢赶着给你安排神将?你这简直跟周幽王烽火戏诸侯有一拼啊——你自己琢磨琢磨这靠谱不?
你别张嘴,我知道你又要让神将玩光速,说是所有符请来的神将其实都是同一个对不?我前文都论证过了,就算这个神将有千手千眼,也得疲于奔命忙活不过来。
这个事要是观音普贤这等菩萨以上级别的神,让他们干这个事当然不是问题。可你就一牛鼻子道士,哦,印个破符,人家上天就得给你安排个具有无量化身的政治局常委级别的神给你跑这个捕风捉影破差事——你自己再琢磨琢磨这可能不可能!
哈哈,那帮在商场外面发宣传单兜售催生符的钟点工道士让我一顿狂拍,都没词了,全tm傻了,哈哈啊哈哈~
其实,这个事我跟你们说啊——我没跟那帮道士们说——我认识个叫赵鹿泉的前辈,人家有一个催生符。那才是真正的催生符呢!明朝传下来玩意,纯手工制作的,说是古代真正有高深修行的道士用纯刚的内力打造而成。
人家的这催生符你一试验,那真有明显的效果真灵验啊!
赵鹿泉那是离休的老干部,要说不应该是撒谎撂屁的人,这个我可就没法揣测解释了。
原文:
正乙真人能作催生符,人家多有之,此非祷雨驱妖,何与真人事,殊不可解。或曰:道书载有二鬼,一曰语忘,一曰敬遗,能使人难产。知其名而书之纸,则去。符或制此二鬼欤?夫四海内外,登产蓐者,殆恒河沙数,其天下只此语忘敬遗二鬼耶?抑一处各有二鬼,一家各有二鬼,其名皆曰语忘敬遗也?如天下止此二鬼,将周游奔走而为厉,鬼何其劳?如一处各有二鬼,一家各有二鬼,则生育之时少,不生育之时多,扰扰千百亿万,鬼无所事事,静待人生育而为厉,鬼又何其冗闲无用乎?或曰难产之故多端,语忘敬遗其一也,不能必其为语忘敬遗,亦不能必其非语忘敬遗,故召将试勘焉。是亦一解矣。第以万一或然之事,而日日召将试勘,将至而有鬼,将驱之矣,将至而非鬼,将且空返,不渎神矣乎?即神不嫌渎,而一符一将,是炼无数之将,使待幽王之烽火,上帝且以真人一符,增置一神,如诸符共一将,则此将虽千手千目,亦疲于奔命,上帝且以真人诸符,特设以无量化身之神供捕风捉影之役矣,能乎不能?然赵鹿泉前辈有一符,传自明代,曰高行真人精炼刚气之所画也。试之,其验如响。鹿泉非妄语者,是则吾无以测之矣。
<b>日期:2009-9-29 20:49:00
</b>
注释:
* 其实也没啥可注释的,呵呵,因为心里留有章哥的阴影,所以一碰到跟道教有关的就格外小心。
说点跟这个故事有关的时代背景。
清代对宗教十分重视,为了维护统治,对佛教道教特别是流行于西藏蒙古地区的喇嘛教等等有很多相关的政策,宗教领导人都享有很高的社会地位。
但说故事里的这个“正乙真人”,大多数的译文都直接把这个名字搬上来,让人觉得这个“正乙真人”和《封神榜》里面的“太乙真人”一样,似乎是一个个体。
其实,我个人理解,这个“正乙真人”的准确含义应该是“道教正一派有真人称号的道士”,在故事里应该就是泛指正一派的道士(道教惯例,这个“乙”和“一”是通用的)。
正文 104
当时(雍正乾隆年间),总部设在江西龙虎山的正一派道士,因为保有“天师”的称号,所以是道教里面势力很大的一派。很多正一派的道士从山里跑到北京,搞经济建设,跟释永信似的。这些人里面有很多人被当时的朝廷授予各种官衔。
其中,有“天师”血统的张姓道士最为牛b,真的假的都有,真的也就是在龙虎山那边改一下名字,跟张天师有没有血缘关系都两说着。就这种血统“纯正”的正一道士,朝廷本着来者不拒的态度,“正一真人”头衔挨个发——别小看这头衔,这可是正三品的官衔。
纪晓岚生活的时代正是这种北京城里满大街跑正乙道士的时代。所以啊,大家看草堂笔记里屡屡提及“张真人”,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凭借
籍贯:江西
职业:道士
姓氏:张
这种简陋到cool的简历就能混个三品官衔当的现象,自然会引起朝中那些研究生学历的大臣们的不满。而且,这帮正一道士不事第一产业第二产业,玩的就是用催生符之类的东西套现金的证券业,严重扰乱了大清的金融秩序和社会秩序,已经具有一定黑社会性质了。所以,乾隆后期对这种正一道士做了一定的限制和打压,“正一真人”的官品也由正三品降为正五品。(还记得“章哥”故事里那个“张真人”锒铛入狱了吧?)
纪晓岚晚年,写草堂笔记的时候,心境已趋恬淡,思想上也更接近有神论。所以对道士们远比对儒师们客气。但在这篇故事里还是可以看出纪晓岚对当时泛滥的“正乙真人”们的不满和讽刺,明天的 ●张真人役雷神 的故事就更明显了。
<b>日期:2009-10-5 20: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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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人役雷神
民间老百姓都这么传,说是张真人手底下的那些仆役们都是鬼神。
有的故事传的都邪乎:
说是张真人有一次和客人会谈。端茶倒水的服务员就是雷神。
这个客人也不是什么来头,在跟张真人谈话的时候有几句话就不是太恭敬——这客人的胆子也得有10寸的上网本那么大,也没想想人家那服务员都是雷神,你这跟人家主人不恭敬这不是作死嘛!
回来的路上可就遭殃喽,这一道,这顿霹雳——那闪电就在这位客人的脚后跟后面跟着,几乎就让雷成外焦里嫩了。
诸如此类的故事都是那帮文化素质不高的愚民们*的传闻,估计也是那帮太一道士先放出的风。
我还记得有一次这个张真人和我一同陪着皇帝去参加一次祭祀活动。完了你说都快要到殿里见皇上了,这个张真人一拍脑袋说:
“我靠,忘带朝珠了!——老纪,把你的朝珠借我带带呗?”
我就乐了,就跟这个稀里糊涂的张真人说:
“天庭雷部的命令传达最快,所部诸神行动也最为迅速,不是说您老的属下都是雷神吗,怎么不让他们回家给你取去呢?”
那个张真人也让我给说得讪了吧唧地嘻嘻直笑。
后来,我在福建当副省长的时候,住在福州的省政府。我的老仆人魏成让鬼啊还是狐狸啊这类的东西给缠上了。每天夜里都来骚扰他。
这老头实在不胜其烦,有一天晚上接着点酒劲,大声地骂道:
“我家主人跟张天师他们那伙人素来交好,是铁哥们儿,明天我让我家主人给天师写封信,雷神们马上就能过来收拾你丫的!”
那作祟的鬼怪立马就没动静了,以后也再也没出现。
呵呵,西方俗谚所云谣言的传播速度是最快的,还真是有道理啊。
看来这些偏远地区的鬼怪也是经常听说张真人的手下都是雷神的狗屁传言了。
注释:
*原文为“齐东语也”。即“齐东野人之语”。来源于《孟子·万章上》。一般认为这句话和《孟子·滕文公上》的另外一句话“南蛮鴂舌之人”一样,基本上属于骂人的话。相当于现代人说:“你这个没进化完全的原始人”。当然,现代人有不少用“齐东野人”作为自己的id,人家可不是自己骂自己,那是在显摆他有文化。
原文:
俗传张真人厮役皆鬼神,尝与客对谈,司茶者雷神也,客不敬,归而震霆随之,几不免,此齐东语也。忆一日与余同陪祀,将入而遗其朝珠,向余借,余戏曰:雷部鬼律令行最疾,何不遣取?真人为冁然。然余在福州使院时,老仆魏成,夜夜为祟扰,一夜乘醉怒叱曰:吾主素与天师善,明日寄一札往,雷部立至矣,应声而寂。然则狐鬼亦习闻是语也。
<b>日期:2009-10-5 20:2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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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觉得以章哥为首的道教挺好玩,感觉前面那个注释还是意犹未尽,再白话几句。
白话啥呢,我前几天在淘宝上买了俩t恤,胸前的图案是个一跳一跳的小僵尸,脑袋上还贴了一张黄纸写的符,后背有红色的那种道士画的符。挺好玩的。我发图怕版主当广告把我绝经了。
我忽然发现咱国家几大宗教组织的头头一般都有政协副主席的头衔,像什么中国佛教协会的会长啦,中国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的会长啦,中国基督教协会的会长啦,中国伊斯兰教协会的会长啦。都是政协的副主席。跟纪晓岚时代的张天师待遇差不多,张天师的行政职务是“光禄大夫”,正一品。当然人家张天师还有一堆可以世袭的荣誉头衔。
但奇怪的是,中国道教协会的会长却不是政协副主席,只是政协常委。这不是明显的看扁人家道教吗?要说咱们这政协副主席多一个少一个都是随d的心情的事儿,可咋就不给人家道教这个虚衔呢?
是啊,你瞅人家基督教多牛b,占俩副主席呢!(三自爱过会其实是管天主教的,中国的天主教不归梵蒂冈管,叫天主教怕人家教皇更不乐意。基督教协会管基督教新教。其实佛教更牛,班禅是人大副委员长呢!)
嗯,咱还是说道教哈~
后来我“研究”这个正一真人,我恍然大悟了。
历史上,道教派别繁杂,门第众多。但以正一教和全真教一直为最大也是最主要的两个教派。其中正一教派因为系道教最早的教主张道陵所创,其教主传承延续近2000年未有中断。所以人家敢叫“正一”呢,意思是道教俺家才是正宗。
我靠,写到这儿我才忽然想起来,天涯煮酒上有写这个的啊,《张天师的兴起和没落》,相当牛x的贴子,已经出书了吧。感兴趣的去看那个才是正道。
可我也得整个结尾啊,嗯,就是说啥呢,就是说从唐朝开始,人家正一教的教主就被封为“天师”了,还是从张道陵开始追封的。所以道教最牛叉的还是这个正一教。道教最牛叉的人还是人家历代“张天师”。全真教在蒙元时代一度崛起势头压过正一教。不过到后来还是人家正一教苗正根红,在后来又复兴了。
我咋越说越啰嗦呢,就是说新中国成立后吧,什么乱八七糟的道教派别像什么一贯道被镇压,剩下的也都给我自动自觉地归入正一教或者是全真教。
所以现在除了正一和全真,就没有(官方承认)的教派了。要是你遇到一老道一问是独立于正一全真之外的什么什么教派,你报警,一准把他抓派出所去。
完了,我咋就唠不回主题去了呢?我就是想说这个道教协会的会长为啥不是政协副主席。
为啥呢?
因为张天师在台湾呢!
换句话人家道教的一号人物在台湾呢,你这就把副主席安排出去了,将来台湾回归了,你说你让人家张天师干啥?
而且这“天师”的头衔跟别的宗教领袖的头衔还不大一样,你比如天主教人家是选举,佛教是考试,藏传佛教**班禅是金瓶掣签……这些都有操作的余地。
可人家道教天师的头衔是按血统世袭的,你再在大陆搞出个“天师”来,难免就有蜀汉之嫌了。
所以呢,至今,中国道教协会的会长只能是个政协常委,副主席给台湾那位“天师”留着呢!
唉呀妈呀,可算白话完了。
*第64代天师张源先于公元2008年10月17日在台湾南投仙逝,享年76岁。现任第65代天师张道灵现居台北。
<b>日期:2009-10-5 20: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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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儒王德安
说这个肃宁县啊,有个老教师叫王德安,他还是康熙丙戌(1706)年间的研究生呢,这个厉害了,这相当于咱们现在那批50年代毕业的研究生啊。个个都是人尖子。
我老爸就曾经跟这个王德安学习过。
正文 105
这个王德安老师有一次,大夏天的去他的一个朋友家玩,一看他朋友家的这个花园不错。凉亭啊假山啊树木啊花草啊丫鬟啊……王老师就不打算走了。
跟他朋友说:
“那个谁谁,你也不用留我,我今天不走了。别麻烦啊,不用整啥菜,大热天的也吃不下去,整点冰镇啤酒咱就在你家这园子里喝。晚上不用特意给我安排房啊,我就睡这儿……”
朋友心说你也不怕蚊子叮死你!
“嗯,那啥,王老师啊,这不是我不让你在这儿睡啊,跟你说这园子里它闹鬼——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不信你问问去!”
王老师一摆手:
“别跟我说那个,我跟你说,我有个学生,江苏安徽那边的人,姓岑。这个岑同学有一次在沧州张蝶庄同学家借宿。他睡的那间房墙上挂着一幅钟馗像,桌子上放着一个西洋自鸣钟。
这岑同学在张同学家就喝多喽,闭目阖眼稀里糊涂进了房倒头就睡,这屋子里的什么摆设他都没看见。
睡到半夜,这小子酒醒了,脑袋涨涨的,这神经啊大脑啊还正在复苏反应的过程中呢,就听那自鸣钟咯吱咯吱齿轮运转的声音。
自鸣钟搁那个时代绝对是一稀罕玩意,稀罕程度大概跟现在谁家有一直升飞机差不多——岑同学就算认识可也不常见啊,听这个声音先就吓愣了,还不等他琢磨过味呢,猛地又看见这墙上挂的钟馗的画像了(皎洁的月光兄:不许掐我的戏份,是我照着他才看见的!),这小子当时就吓毛了,连滚带爬地从床上摔下来,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大砚台照着那钟馗像就撇过去了。
这人吧,一到感觉生命危急的时候,爆发出的力量那是惊人地,就这一下,要是上海新盖的楼房都能干塌了。可就算古代的建筑质量好,那窗户玻璃也都让他这一下给震碎了。
这方圆十几里都以为地震了呢,张同学家的仆人们破门而入要往外救人,找了半天,一看这位岑同学哆哆嗦嗦地蜷缩在书桌底下,满脑袋满衣服的墨汁——钟馗画像前面的自鸣钟啊玉瓶子啊瓷罐子啊全砸个稀八烂。
张同学看了,哭笑不得,跟他还说呢:‘下回咱们学校再开运动会你丫给我撇铅球去吧!好么,你这一下砸进去我十好几万!’”
王老师口吐白沫这顿讲,把他朋友听得也是一愣一愣的,嘀嘀咕咕地在那儿说:
“我tm可没张蝶庄他们家有钱……”
王老师一摆手(名老师都有自己的习惯性动作):
“你们啊,动不动就我看见鬼啦亲身经历啦……我跟你说,那些所谓的鬼,都来源自你们内心的恐惧。你说你家园子里闹鬼,那鬼究竟在哪里呢……”
王老师这话音刚落,就听墙角那里有人应声:
“鬼就在这儿呢,不用你美,夜里我就找你去,你可别拿个破砚台吓唬我啊!”
王老师当时没电了,一声没吭,跟他朋友摆了摆手,挥一挥衣袖,闪了。
后来啊,人家有人就拿这个事打趣王老师。他还振振有词呢:
“我跟你们说,你们吧,就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们听说过鬼大白天跟人说话吗?那个说话滴,根本就不是鬼,它必须是个狐狸精!鬼,我跟你们说,我是不怕滴,可这狐狸精吧,它属于妖怪,我这个功力这个德行吧,对付妖怪还是没有必胜的把握滴,所以呢,我就暂时回避了一小下而已嘛……”
原文:
肃宁老儒王德安,康熙丙戌进士也。先姚安公从受业焉。尝夏日过友人家,爱其园亭轩爽,欲下榻于是。友人以夜有鬼物辞,王因举所见一事曰:江南岑生,尝借宿沧州张蝶庄家,壁张钟馗像,其高如人,前复陈一自鸣钟,岑沉醉就寝,皆未及见。夜半酒醒,月明如昼,闻机轮格格,已诧甚,忽见画像,以为奇鬼,取案上端砚仰击之,大声砰然,震动户牖。僮仆排闼入视,则墨渖淋漓,头面俱黑,画前钟及玉瓶磁鼎,已碎裂矣。闻者无不绝倒。然则动云见鬼,皆人自胆怯耳。鬼究在何处耶?语甫脱口,墙隅忽应声曰:鬼即在此,夜当拜谒,幸勿以砚见击。王默然竟出,后尝举以告门人曰:鬼无白昼对语理,此必狐也。吾德恐不足胜妖,是以避之。盖终持无鬼之论也。
<b>日期:2009-10-6 20:38:00
</b>
●大旋风
宁津县的苏子庾说:
丁卯(1747)年的夏天,老张家的婆婆和媳妇俩人一起在自家的田里割麦子。忙活了大半天,刚刚把收割好的麦子攒成一堆。忽然就打西边刮过来一股猛烈的大旋风。把这一堆麦子全给吹零散了——这要是再拾回来,还得一天。
张家的那个媳妇也是个率性自然的虎潮儿的玩意,抄起手里的镰刀就朝那股旋风撇过去了。那股风也怪,嗷地一声一蹦跶,这就开始往外呲血,崩了儿媳妇一脸的血点子。
娘俩也没功夫顾这血不血的,趁那股风跑了,赶紧往回拣吹散的麦子。
没拣一会儿,那个玩飞刀的儿媳妇忽然就迷糊了,依靠着一棵大树就昏睡过去了。
睡梦中,这媳妇就被人铐走了。这就被人带到一个大楼里,这农村妇女也不认识字,也不知道这是哪个相关部门。就看对面坐着个当官的,愤怒地斥责她说:
“个泼妇,竟敢蓄意飞刀伤害我政府工作人员!赶紧脱裤子让我打pp。”
搁一般的小老百姓这时候估计就吓堆了,能跪地求饶那都是胆子大的。而这个农村妇女你别看没啥文化,但胆子大性格泼辣——一着急就能撇镰刀的主儿,你寻思寻思吧。
农妇当时就不干了,嗷唠一嗓子,比那个当官的声还大:
“打你个粪球子!俺们这穷人家就靠着种的这点麦子活命呢,大晌午的我跟我婆婆顶着毒日头辛辛苦苦地收割这点麦子——你以为像你们坐写字楼里吹着空调喝着凉茶看着报纸聊着qq哪么容易呢啊?!
俺们娘俩忙活了大半天把麦子收完,就来了一阵怪风把刚攒好的麦子吹得哪哪都是,这不是邪魔妖孽是啥?跟你说拿镰刀撇他都是轻的,我要是有个火箭筒……
哦,敢情这怪风是大人你的工作人员啊?你的工作人员有好好的公路你不走你tm就在农民的耕地里横着走啊?刚**完司机也喝多了?
就凭这个你就要打我pp,我实在不服!你有难耐就打死我!你给我留一口气,我就找你们上级去,我就不信上天下地还就没个说理的地儿了!”
就农妇这顿说,把那个当官的说得都面瘫了,基本丧失了反驳的能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说:
“你说的有理,那个啥,你可以回去了。”
当官的说完,这农妇也就醒了,刚一醒那股怪风有来了,这满地扭着刮啊——农妇还愣神儿呢,一眨眼的功夫所有的麦子就都被这股怪风刮回原处利利整整地堆成一堆了。
原文:
宁津苏子庾言,丁卯夏,张氏姑妇同刈麦,甫收拾成聚,有大旋风从西来,吹之四散。妇怒,以镰掷之,洒血数滴渍地上,方共检寻所失,妇倚树忽似昏醉,魂为人缚至一神祠,神怒叱曰:悍妇乃敢伤我吏,速受杖。妇性素刚,抗声曰:贫家种麦数亩,资以活命,烈日中妇姑辛苦,刈甫毕,乃为怪风吹散,谓是邪祟,故以镰掷之,不虞伤大王使者。且使者来往,自有官路,何以横经民田败人麦,以此受杖,实所不甘。神癱首曰:其词直,可遣去。妇苏而旋风复至,仍卷其麦为一处。说是事时,吴桥王仁趾曰:此不知为何神,不曲庇其私昵,谓之正直可矣。先听肤受之诉,使妇几受刑,谓之聪明,则未也。景州戈荔田曰:妇诉其冤,神即能鉴,是亦聪明矣。倘诉者哀哀,听者愦愦,君更谓之何。子庾曰:仁趾责人无已时,荔田言是。
<b>日期:2009-10-7 20:5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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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见鬼
有一次朱青云跟高西园一起在小溪边piapia散步。当时正值初春,河里的结冰开始溶化,溪水清澈如碧缓缓流淌。
高西园来情绪了,挺兴奋地说:
“这般景色倒让我想起了一首晚唐的诗:‘鱼鳞可怜紫,鸭毛自然碧’——你看啊,这两句诗没有一个字直接描写春天的河水,但河水那种朗朗的波光,那种滑润如玉的质感和颜色都好似就在眼前一般了。
可惜记不得这诗是谁所作了,青云知否?”
正文 106
朱青云心说会两句诗这把你显摆的,干啥,考我啊?还知否,我知不否!——于是就扭着脸假装在那里思考,干脆没搭理高西园。
老高好容易想起两句这么应景的诗,你说就一个老朱还没稀得回复他。这正犯愁没人可以交流呢,就听河边一棵老柳树后面有人说话了:
“这两句是初唐刘希夷的诗,不是晚唐诗。”
老高一听,这可家伙有知音了,朝着老柳树就飞奔而去。到地方一看,连个人影也没有啊。
朱青云有点害怕了:
“老高啊,这不会是大白天碰见鬼了吧?”
高西园很得意,微笑着说:
“这样的鬼,碰见了也是大大滴好事,我还怕人家不肯见咱们呢!”
说完对着柳树作了三个揖才离开。
回来后啊,翻开刘希夷的诗集,里面还真有这么两句。*
这个事朱青云给我讲的,有一次也是闲唠嗑,我就把这个事儿告诉给戴东原了。
我的这帮八友也不知道都哪来那么多应景的故事,戴东原马上就回讲了个故事:
说有俩中文系的学生熄灯了也不睡觉,争论上了。
一个说化学系的mm好看,一个说还是法律系的mm气质胜出一筹……汗,窜俺们寝室去了。
人家争论的可不是这个啊,人家争论的是《春秋》上使用的到底是周朝的历法还是夏朝的历法。
他俩你来我往这算是掐上了,唾沫并板砖横飞,烂番茄共臭鸡蛋一色。
俩人势均力敌正掐至酣处,就听有人咣咣砸宿舍房门:
“别jb吵吵了,还让人睡觉不了?!左丘明是周朝人,他敢不用周代的历法吖?!你俩还争论个屁啊!”*
这俩学生心说这哪个爹啊?哪个寝室熄灯后不神聊啊?——开门一看,走廊里只有一个打扫卫生的大妈坐在凳子上扶着拖把睡得正香。
注释:
*刘希夷:(约651-?) 初唐诗人。 一名庭芝,字延之。 刘希夷最有名的诗句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鱼鳞可怜紫,鸭毛自然碧”句出自他的《秋日题汝阳潭壁》,描写的是秋水不是春水。这个是纪晓岚还是朱青云有意挪揄高西园不?
**古代的夏商周的历法不同,主要表现在正月的开始时间的不同。夏代的正月和我们现在的农历正月一致,商代的正月是现在的农历十二月,周代的正月是现在农历十一月。
这个叫“正朔”,古人相当重视。所以作为周代人的左丘明肯定要使用周代的正朔。(《春秋》原文仅一万多字,一般是以《春秋经》的形式存在于《春秋左氏传》、《春秋公羊传》等《传》之中的。)
原文:
朱青云言,尝与高西园散步水次。时春冰初泮,净绿瀛溶,高曰:忆晚唐有鱼鳞可怜紫,鸭毛自然碧句,无一字言春水,而晴波滑笏之状,如在目前。惜不记其姓名矣。朱沉思未对,闻老柳后有人语曰:此初唐刘希夷诗,非晚唐也。趋视无一人,朱悚然曰:白日见鬼矣。高微笑曰:如此鬼,见亦大佳,但恐不肯相见耳。对树三揖而行。归检刘诗,果有此二语。余偶以告戴东原,东原因言有两生烛下对谈,争春秋周正夏正,往复甚苦,窗外忽太息言曰:左氏周人,不容不知周正朔,二先生何必词费也。出视窗外,惟一小僮方酣睡。观此二事儒者日谈考证,讲曰若稽古,动至十四万言。安知冥冥之中,无在旁揶揄者乎?
<b>日期:2009-10-8 20: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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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狐听经
孤树上人,也不知道是谁的id,反正后人就记得他这个id,他的真名他是什么地方的人就没人知道了。
明朝崇祯末年,这个孤树上人就寄居在景城的一个破庙里,成天跟个要饭似的,但人家志存高远,成天就是个研究哲学、主义这些能治国平天下控制宇宙掌握真理的东西——跟当时的民科刘羽冲相映成趣。
我太爷爷纪坤对这样的民间奇人素来是抱着同情态度的,还写过诗赠送给这个孤树上人。
一天半夜,孤树上人点着个小油灯,扯着嗓子大声朗诵着他写的经文解说。忽然就听窗户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人在走动。
孤树上人住的这个破地儿,平时连收破烂刷小广告的都不来,这黑更半夜的是谁啊?孤树说实话也有点心里发毛,咋着胆子大声吼了一嗓子:
“谁吖?~~~~~~~~~~~”
窗户外面有人应声了:
“别问姓和名,我是狐狸精,特意来宝地,就为听讲经。”
哎呀,这把孤树上人兴奋的,发音都有点瓢了:
“那啥,百家讲坛也讲这个呢,收视率据说老高了,你咋不听那个呢?”
窗外答到:
“他们那是专门在人多的地方讲经,就为了讲火了出书捞钱。师傅您这是偏在没人地儿讲经啊!这才像是做学问的嘛~”
孤树上人听了这番话,兴奋的一宿没睡觉,第二天天没亮就跑去找我太爷爷显摆这个事去了。
我太爷爷听了,微微一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