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跑来就为了告诉我这个事,也是在有人处讲经啊,呵呵~”
孤树上人顿时闹个大红脸儿,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原文:
孤树上人,不知何许人,亦不知其名。明崇祯末,居景城破寺中。先高祖厚斋公尝赠以诗。一夜灯下诵经,窗外窸窣有声,似人来往,呵问为谁,朗应曰:身是野狐,为听经来此。问某刹法筵最盛,何不往听,曰:渠是有人处诵经,师是无人处诵经也。后为厚斋公述之,厚斋公曰:师以此语告我,亦是有人处诵经矣。孤树怃然者久之。
<b>日期:2009-10-9 21: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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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白梦笔生花
传说中的李白梦笔生花*,不过是诗仙喝高了梦中出现的幻觉罢了。
我说的这个可是真事儿,福建陆军司令员马负书马司令,别看是个职业军人,可就爱好个书法绘画什么的。只要稍微有点空闲时间就得摆上笔墨纸砚抡上几笔。
为啥写字还得抡呢?
人家马司令是行伍出身,喜好写大字,他用的毛笔都是大笔,最大的那支跟拖把似的,平时就挂在房梁上。
一天,那支挂在房梁上的大笔忽然就发光了——火焰般的炫目的光芒从笔尖处直射地面,然后又向上反射回来,整个屋子都被这光芒照耀得跟摄影棚似的。
光芒足足照耀了有一刻钟以上,马司令官府里的下属士卒都围观到了。马司令还特意把当时的情形画了一张画,我还在上面题了一首诗呢。
可后来马司令没病没灾的,竟然在司令员的任上就壮年暴亡了。
看来他家这个巨笔发光的事情是个祸端而不是祥瑞啊。
注释:
*梦笔生花的故事来源于《开元天宝遗事·梦笔头生花》:“李太白小时候,梦所用之笔,头上生花,后天才赡逸,名闻天下。”
原文:
李太白梦笔生花,特睡乡幻景耳。福建陆路提督马负公书,性耽翰墨,稍暇即临池,一日所用巨笔悬架上,忽吐焰光长数尺,自毫端倒注于地,复逆卷而上,蓬蓬然,逾刻乃敛,署中弁卒皆见之,马公画为小照,余尝为题诗,然马公竟卒于官,则亦妖而非瑞矣。
<b>日期:2009-10-10 21: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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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魂
国防部副部长史抑堂,是前总理文靖公史贻直*的二公子。
有一次史抑堂副部长在家的时候忽然无缘无故就眼前一黑眩晕过去了。这晕晕乎乎地就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人簇拥着就出了家门了。出了门,就有人架着着他的胳膊把他架到轿车上了。
然后那轿车就是一顿狂飙,眨眼之间已经走出去好几里地了。正在这时,后面又追上来一个轿车,速度更快,前面的轿车一看,我靠,干啥?要超车啊?嗖地一下,又窜出去二里地。
史抑堂在轿车里就听后面的轿车有人很着急地大声喊他,赶紧让他的轿车刹轿停车过去看看是谁喊他。
有人看过回来报告:
“是个姓史的老头,叫啥史贻直……”
史贻直?靠,那不是我老爸吗!还姓史的老头……不过也不怪这帮人不认识,我老爸都死好几十年了,连我都忘了他长啥模样了……
史抑堂赶紧下了车过去拜见老爸,史贻直很焦急地对他说:
“你还有儿子没出生呢,这个时候哪能跟他们去呢!”
然后又对那帮把史抑堂架出来的人说:
正文 107
“你们给我听着,赶紧把我儿子给我送回去!”
史抑堂就这样不知所以地又被送回家了。回了家,他也就卜楞一下子就醒了。
醒了一回忆这个事儿,不禁苦笑了一下——我老爸真能扯,我今年芳龄都他娘74了,还有儿子没出生?
第二年,也不哪个二奶还真就生了个大胖小子。
史抑堂这个无奈,心说这的亏是我老爸事先给我托梦了,要不我还真不敢相信就这种情况这孩子能是我的种。
可让史抑堂无奈的事情还在后面呢,又过了两年,那个二奶又给他生了个儿子!
要说这个事儿吧,也的确挺暧昧的,可这是史抑堂78岁那年亲自跑到北京我家里跟我说的吖。
不过,嘿嘿,是不是这史副部长怕被朝中大臣们笑话他雨伞打死狮子*把他老爸抬出来掩饰一下——我就不得而知啦~
<b>日期:2009-10-10 21:07:00
</b>
注释:
*文靖公,指清代名臣史贻直(1683—1764),字儆弦,号铁厓,江苏溧阳人。为官历经康熙、雍正、乾隆三朝,六部尚书做个遍,还当过福建、两江、陕甘、湖广等各种总督巡抚。人称“三朝元老”、“六部尚书”、“九州总督”。生前最高做到文渊阁大学士,加太子太保(清代做到殿阁大学士的人,一般可以用“宰相”尊称之)乾隆二十九年(1764)逝世,死后赠太保,谥文靖,享年八十一岁。
史抑堂指他的次子史奕昂,在广东当布政使和按察使的时候很有政声。这老头没好意思活过他爹,八十岁那年去世。
**雨伞打死狮子,典故来源于一个笑话:说一个80多岁的富翁,新娶了一个28岁的漂亮太太。太太就怀孕了。老富翁也有点含糊:这他娘的是不是我的啊?就找了一个大夫咨询,寻思这是不是得验下dna啥的啊,人家大夫说不用验了,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说从前啊,有一个猎人,这天呢,赶上猎人的老婆怕下雨就在他的猎枪旁边放了一把雨伞。这个猎人也拉忽,出门的时候随手就抄起雨伞上山打猎去了。没想到啊,就碰见一头狮子!猎人来不及细想,拽出雨伞对着狮子就放了一伞——然后就听‘啪——’地一声枪响,狮子倒地死了……”
老富翁听到这儿就说:
“不可能的事!雨伞咋能打响呢,指定是有人在旁边开了一枪!”
大夫说: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原文:
史少司马抑堂,相国文靖公次子也,家居时忽无故眩瞀,觉魂出门外,有人掖之登肩舆,行数里矣,复有肩舆,自后追至,疾呼,且往视之,则文靖公也。抑堂下舆叩谒,文靖公语之曰:尔尚有子孙未出世,此时讵可前往,挥舁者送归。霍然而醒,时年七十四,次年举一子,越两年又举一子,果如文靖公之言。此抑堂七十八岁时,至京师亲为余言。
<b>日期:2009-10-11 20: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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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鬼
说这个沧州啊,有这么个瞎子。瞎子叫啥呢,瞎子叫个刘君瑞。
大家都知道,这个盲人所能做的工作有限,尤其在封建社会想自食其力更是不容易。一般来讲,在那个时代盲人想谋生无外乎就是算命和弹唱或者就是算命加弹唱这几个手段。
这个刘瞎子就是靠弹唱为生,经常背着个三弦拄着根竹竿来我家唱点小曲讨点赏钱。
我对他的弹唱印象一般,主要是爱听他讲的那些乡野趣闻。有一次啊,这个刘瞎子就讲了这么一个故事:
说他的这些盲人同伴里面有个姓林的,有一天日头刚落,这姓林的家就来了个人,听这个说话口气像是个机关干部的意思。
这个人来了就说了:说是有个什么什么官儿,坐的船现在正停在岸边,听说这姓林的盲人弹唱啥的整得不错,特意邀请他去给这个官员表演表演,这个出场费不用担心,自然少不了。
这姓林的也是头一次经这个事儿,也有点懵,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出的名。那个机关干部还挺着急,催促他赶紧拿上琵琶板子走。
姓林的就让这个人牵着竹竿跟着一直走了能有四五里地——这姓林的心里也打鼓:这什么官儿啊这是?怎么连个车都没有啊?哦,人家坐的是船,没带车吧……终于停下了,估计这是到船旁边了。
旁边这人声喧哗,看来人还真不少,这个过来闻声好那个过来寒暄两句,后来就听似乎是那个大官发话了:
“船里面太热了,你就坐岸上表演吧,我靠着窗口听听就行了。”
这周围的人才稍稍安静了一点,这姓林的一听这场面,这么多随从家眷,这指定是个大官啊,听说这大官单独找艺术家表演那钱都给老鼻子了,我今天可得好好表现,兴许从此以后我姓林的就时来运转财源滚滚了呢!
想到这儿,姓林的甩开膀子咧开大嘴,就弹起琵琶唱了起来。这次那真是倾尽平生所学啊,这顿唱,反正也没人让他停,他就一门心思以为大官不能亏待他,多唱几段还不好?他也就没停。
话说这唱来唱去可就快唱到下半夜了。这姓林的说实话也有点整不动了,手指头那关节啊都弹得酸疼酸疼的,嗓子说实话也都有点嘶哑了。
老林停了下来,歇了口气儿,心里说唉呀妈呀,这好不容易接个大活,还唱不动了……
“那什么,有水没?这嗓子,咳咳,干……”
噢?干脆没人搭理他这个茬,老林侧耳细听,这周围坐了不少男男女女,嘻嘻哈哈的闲聊的打闹的干啥的都有……越听越不像是机关干部的样子——你们看国庆晚会没?人家那当领导的都是正襟危坐目不斜视,鼓掌那都是“啪、啪、啪……”特有内涵的架势,哪像这里啊,这都赶上农村赶大集了。
再一细听,怎么没有流水声啊?这也不像是在水边上啊!
老林这时才反过绕来,心说这里指定有蹊跷,我得赶紧走。没想到他刚要起身,周围的观众不干了,都嚷嚷:
“你这个死瞎子,谁让你走啦!敢不听政府官员的命令,找削啊你?”
林瞎子一听,好么,说他们农村赶大集都说轻了,这整个一帮土匪啊!
正想着呢,这拳头飞脚的就过来了,老林赶紧求饶:
“别别,我唱我唱……”
这就又扯开嗓子唱上了:
“村街六月火云骄,
入夜风凉暑气消。
早稻新登农事减,
闲听瞽叟说前朝。
啊,咳咳,说前朝……”*
众人嚷嚷:
“死瞎子,正值国庆之际,举国欢庆,都在颂扬祖国的今天,你说前朝是何居心!”
林瞎子心说我居你奶奶个腿儿!
“哦哦,我重唱重唱,咳咳,
夕阳古柳赵家庄,
负鼓盲翁正作场,
身后是非谁管得,
满村听说蔡中郎。
……咳咳,蔡中郎……”*
这又有人跳起来说:
“停停,什么蔡中郎,那是个大混蛋,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撇下结发老婆赵五娘,娶了总理的女儿为妻,赵五娘千里寻夫他还马踏赵五娘!娘个腿儿,这样的还歇会儿……
“咳咳,我重唱重唱,咳咳,满村听说,咳,满村听说八草堂……”
就这么又折腾了有三四个小时,林瞎子听周围的人声渐渐散去了,可就算剩一个他也不敢停啊,继续唱。
反正唱啥也都是悲剧的范儿了,猛地就听耳边有人喊:
“林先生、林先生,你这天还没亮,就坐乱坟岗子里练嗓啊?——你们这搞艺术的还真辛苦,瞅这嗓子练得,都出哭腔了……”
林瞎子吓一激灵,一问,原来是他家的一个邻居起早到镇里卖早点的路过这儿。这才知道他这是让鬼给耍了,异常狼狈地跑回了家里。
“这个姓林的啊,我跟纪老爷你说,那家伙平时心眼子可多了呢,俺们都管他叫‘林鬼’,听说过他这个事儿的人都说:‘这回是鬼遇上鬼了’哈哈哈哈……”
注释:
*该词是现代画家苏玫朔在其《纳凉听村词图》中的题诗。
**该词是陆游的《小舟游近村,舍舟步归》诗。
正文 108
***这个人说的故事是元剧《琵琶记》里的情节,蔡中郎指剧中人物蔡伯喈,即东汉的蔡邕。
<b>日期:2009-10-11 20:3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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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沧州瞽者刘君瑞,尝以弦索来往余家,言其偶有林姓者,一日薄暮,有人登门来唤,曰:某官舟泊河干,闻汝善弹词,邀往一试,当有厚赉,即促抱琵琶,牵其竹杖导之往,约四五里,至舟畔,寒温毕,闻主人指挥曰:舟中炎热,坐岸上奏技,吾倚窗听之可也。林利其赏,竭力弹唱,约略近三鼓,指痛喉干,求滴水不可得。侧耳听之,四围男女杂坐,笑语喧嚣,觉不似仕宦家,又觉不似在水次,辍弦欲起。众怒曰:何物盲贼,敢不听使令,众手交捶,痛不可忍。乃哀乞再奏。久之,闻人声渐散,犹不敢息。忽闻耳畔呼曰:林先生何故日尚未出,坐乱冢间演技,取树下早凉耶?矍然惊问,乃其邻人早起贩鬻过此也,知为鬼弄,狼狈而归。林姓素多心计,号曰林鬼,闻者咸笑曰:今日鬼遇鬼也。
<b>日期:2009-10-12 21: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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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轩杀异僧
福建莆田的教育厅厅长林清标曾经跟我讲过这么一个故事:
说当初郑成功占据台湾的时候啊,广东潮汕一带有这么个奇怪的和尚,搞了条小渔船就偷渡到台湾投奔郑成功去了。
为啥说这个和尚奇怪呢,因为这和尚吧,跟一般那种吃斋念佛的和尚不一样,这和尚一身的腱子肉,不知道的一瞅跟国家散打队出来似的。
不光体格好啊,人家还真是个练家子,散打格斗的功夫了得,还会神功,光着膀子往那一坐,你拿着大刀往上剁,就跟剁到铁块子大石头上一样,刀都能给你干卷刃了,这和尚身上顶多就留两道白印子。
而且啊,奇怪和尚又精通奇门术数,你是什么星相八卦六壬遁甲,看相算命,阴阳风水,画符捉鬼,黄雀抽签,油锅取物……反正就是老道会的那一套这和尚也都会,要不咋说是奇怪僧呢!
尤其啊,这和尚对军事有独到而深入的研究,跟他一唠这个,叭叭叭能跟你白话一礼拜不带重样的。
当时正赶上郑成功刚刚打跑荷兰红毛鬼子,在台湾立足未稳正招兵买马扩充实力呢。奇怪和尚这样难得的人才颇受郑成功的重视,对他尊敬礼遇有加。这时间一长啊,这奇怪和尚就显露出骄横跋扈来了。
历朝历代的统治者最忌讳的就是臣属势力做大且目中无人,刚刚建立政权,统治根基不稳的统治者尤其如此。
郑成功这就忍受不了他了,而且越瞅他越像清朝派过去的潜伏的卧底。这就起了除掉奇怪和尚的想法。
问题是这个家伙刀枪不入,整不好没把他整死,再把他整急眼了,一生气,口吐莲花莲花当中现出一道白光白光直入宝殿化作三尺龙泉再把他郑成功的脑袋剁了。
所以啊,给老郑整得也挺矛盾,成天让这个事烦扰得闷闷不乐的。
郑成功手下有个大酱,叫国轩牌大酱,什么乱七八糟的——郑成功手下有个心腹大将,叫刘国轩*。
这个刘国轩就说了:
“国姓爷,您要是下定了决心把那个家伙干掉,这个事就包在末将身上了。”
不久,刘国轩就找个理由到奇怪和尚的府上拜访,先拍了和尚一顿马屁,什么以后仰仗大师提携在国姓爷面前多多美言几句之类。把奇怪和尚哄得心花怒放的,俩人相谈甚欢。
这正聊得火热呢,刘国轩突然问了一句:
“大师您现在这修为这地位,那是佛这个级别的啊,你说大师就你这么大的能耐要是碰见——我就打个比方啊,比如玛丽莲梦露就脱光了诱惑您,您还能把持住不?”*
奇怪和尚严肃地说:
“我这么个看破红尘寂寥高远的和尚,已经心如止水,不会沾染半点污泥飞絮了。你别说什么梦露,你就是芙蓉**脱光了贴我身上,我都不会有啥反应……”
刘国轩嘿嘿嘿嘿地一顿淫笑,用手指着奇怪和尚用开玩笑的口吻说:
“呵呵,不信啊,大师,我不信啊,大师您瞅您这一身的肌肉,这护心毛,这胡子……这雄激素少不了了!我跟大师玩个‘美女群p’*的游戏,试试大师您能不能有反应咋样?”
说着,这就呼啦啦进来了一大帮美女俊男,进来就铺褥子脱衣服……奇怪和尚一瞅,这是要拍a片是咋地?
可不是么,这帮俊男美女环绕着奇怪和尚就开始全方位多角度集体那啥。一时间,眼波流转玉体横陈淫声浪语,极尽天下媚惑之至。
奇怪和尚犹如置身于一环绕立体a片片场之中,有个词叫“超体验”,大概也就是这意思了。
一开始啊,和尚还谈笑自若,颇有高僧风采,可这帮人的动作叫声越来越深入越来越诱惑,有的这都往和尚身上上手了。奇怪和尚也没动静了,忽然就把眼睛闭上了。
——就在他闭目的一瞬间,说时迟那时快,刘国轩刷地一下拔出佩刀,只见寒光一闪,和尚已经人头落地!
后来啊,刘国轩跟人讲:
“那奇怪和尚刀枪不入的功夫不是有什么鬼神护体,不过就是修炼到高阶的金钟罩铁布衫的硬气功而已。这种功夫必须凝神静气,万万不可心动神摇。
一开始,这奇怪和尚尚能不为所动,所以敢睁着眼看。到了后来,这小子把眼睛闭上了,这说明啥?说明这小子动心了!他害怕心思一动功夫破了,所以闭上眼睛强行忍耐。这个时候,刀砍过去他已经不能抵御了。”
刘国轩的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细致入微,真不知道一个没读过几年书的杀人越货的强盗怎么有如此的见识?看来,这个刘国轩纵横台湾海峡闽粤台三地,十多年没有敌手真不是偶然的啊!
<b>日期:2009-10-12 21: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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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刘国轩,(1628-1693),字观光,福建汀州人,曾在施琅手下为下级军官。郑成功攻福建漳州的时候开城投郑。郑成功死后,刘国轩成为郑氏集团的军事骨干,逐渐掌握了军事大权。对清军屡战屡胜。但最终仍不敌他的老上司施琅的进攻。郑氏集团降清后,刘国轩被封顺清侯,任天津总兵。1694年死于任上,死后追赠太子少保。
刘国轩不单军事上很有成就,在台以及降清后为政也很有政绩,清廉且得民心。纪晓岚后面的议论完全站在清朝统治者的角度说话,多少有点偏颇。
金庸《鹿鼎记》里有提及。
**原文为“但不知遇摩登伽,还受摄否?”,摩登伽指摩登伽女,这是个佛教的典故,咱们后面再讲。
***原文为“刘王大体双”,这是个五代十国时期的典故,咱们还是后面再讲。
原文:
莆田林教授清标言,郑成功据台湾时,有粤东异僧泛海至,技击绝伦,袒臂端坐,斫以刃,如中铁石。又兼通壬遁风角,与论兵,亦娓娓有条理,成功方招延豪杰,甚敬礼之。稍久,渐骄蹇,成功不能堪,且疑为间谍,欲杀之而惧不克。其大将刘国轩曰:必欲除之,事在我。乃诣僧款洽,忽请曰:师是佛地位人,但不知遇摩登伽,还受摄否?僧曰:参寥和尚,久心似沾泥絮矣。刘因戏曰:欲以刘王大体双一验道力。使众弥信心,可乎?乃选娈童倡女姣丽善淫者十许人,布茵施枕,恣为媟狎于其侧,柔情曼态,极天下之妖惑,僧谈笑自若,似无见闻。久忽闭目不视,国轩拔剑一挥,首已歘然落矣。国轩曰:此术非有鬼神,特练气自固耳。心定则气聚,心一动则气散矣。此僧心初不动,故敢纵观,至闭目不视,知其已动而强制,故刃一下而不能御也。所论颇入微,但不知椎埋恶少,何以能见及此。其纵横鲸窟十余年,盖亦非偶矣。
<b>日期:2009-10-13 21: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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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登女和阿难的故事
这个摩登伽女呢,是印度的一个美女,但出身低贱,是印度四种种姓里面最底的首陀罗(奴隶)家的孩子。
有一天呢,这个摩登伽就在她们村路边的一个水池里正扑棱水玩呢,这就过来一个美男,一袭白衣,眉清目秀,还剃个秃头,那风度老翩了。
这一下就把摩登伽女给秒杀了,这简直就是她梦中渴望的那枚男子啊!除了没骑白马其他简直跟人见人爱妖见妖欢的唐僧一德行啊。
正文 109
摩登女的脸腾地就红了,心里小鹿乱撞,身子骨都酥了。
“喂喂,女施主,你聋啊还是哑巴啊?我这喊半天了,你倒是说话啊!你光拧搭个什么劲儿啊?”
摩登女的脸更红拧搭的更欢了:
“人家不好意思嘛,你说的啥,再说一遍嘛~”
和尚心说怎么了你就不好意思啊?嘴里只好又说了一遍:
“贫僧阿难,化缘路过宝地,口中干渴难耐,求女施主赐点水喝……”
“什么!你就是阿难哥哥?!哇噻,见到偶像了耶!阿难哥哥!我爱你!”
摩登伽女说着就往上抱,阿难一闪身,摩登伽一个大马趴撂地上了。
阿难心说这还不好意思呢啊?这都直往身上上,再说我不就演过一个《西游记》吗,最后一集才出场,还是扮演一个老和尚,有这么大知名度吗?
“施、施主,俺就想喝口水……”
“喝水可不行,”摩登伽爬起来说,“阿难哥哥您是高贵的婆罗门,俺是低贱的首陀罗,俺不敢给您水喝吖,哥哥,还是签个名先好吗?”
阿难心说这算没整了,往身上抱都行,喝口水她整出婆罗门首陀罗来了,口中念了一声佛号:
“买嘎的,万恶的种姓制度,是一切不平等的根源,我佛慈悲,众生平等,你我都是天地生灵,没有高低贵贱之别,但求一捧水而已(大姐你撒愣点吧,我都渴死了)。”
哇,这是真的吗?亿万少女的偶像阿难哥哥真的不计较出身的高低贵贱吗?哇,崇拜死他了!
摩登伽女便用双手掬起一捧清水,捧到阿难的面前说:
“阿难哥哥如果真的不嫌弃,那,就喝了奴婢手中的这捧水吧。”
阿难果真就弯下腰,低下头,用凝脂般的嘴唇喝干了摩登伽手中的水。
“讨厌~~~水都喝光了怎么还舔吖~~~~”
“哦,施主莫怪,贫僧确实比较渴而已。”
…………
话说这个正值怀春年龄的摩登伽女回了家可了不得喽,跟魔怔了似的,死活非要娶,不是,是死活非要嫁给阿难。
这给她妈气得:
“我这是做什么孽了哟,生出你这么个不着四六的玩意,你也不寻思寻思,就算时光跨越千年,到了21世纪,婆罗门娶首陀罗女子为妻都是能上电视新闻的事儿,你做什么梦呢你?”
“妈,这不是梦,我把我全身都掐青了,我确定了,不是梦,就在刚才,阿难喝了我手中的水,他还说‘众生平等,你我没有高低贵贱之别’什么什么的,妈,你是没看见,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好有型好有风度好迷人好……”
“好你姥爷个裤兜子,那个什么阿难阿易的是个出家人,出家人不能娶老婆你不知道啊?”
“出家人不是问题,出家人还可以还俗嘛~
妈,你下回别老说粗话,你这将来怎么当人家婆罗门种姓的老丈母娘啊?咱们现在就得学习适应将来高贵的生活方式。妈,晚上炸酱面咱别拿筷子吃了,咱也用右手抓着吃哈~”
“哎呀~,你能不能消停会儿啊?你说还俗就还俗啊?那个阿难是释迦牟尼的弟弟,服侍跟随释迦牟尼好几十年了,全世界的和尚全还俗了,只要还剩俩,就得有他一个。你说的轻巧!”
“哎呀,不管了啦,反正我就是要嫁给阿难哥哥,嫁不成我也就不活了!”
摩登伽女的母亲一看,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总不能让女儿就这么死了啊,再说这也不怪别人,她这女儿啊也是随她。
摩登伽母长叹一身道:
“罢罢罢,事到如今只好用我当年对付你老爸的法子了——不管用可别怪你老妈,我当初可没你这么大志向,你老爸当时就是个烤羊肉串的,不过在烤羊肉串的人里面呢,你爸是最帅的,主要是他家的羊肉串那是真好吃……”
“喂喂,怎么就窜我爸哪去啦?你跟我爸那点破事你一星期能叨咕六十多遍,你赶紧告诉我用啥阴谋,哦,智谋,才能让阿难娶我啊?”
母亲微微一笑,让摩登伽女附耳过来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此事可成矣!
嗯,我也喝口水。
<b>日期:2009-10-13 21:22:00
</b>
话说摩登伽母女二人计谋已定,摩登伽女的母亲忽然就盘腿往炕上(汗,印度有炕没有啊?)一坐,口中念念有词到: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耶和华佛主安拉梵天阎王爷管着是谁快显灵,嗯嗯~阿难和尚神不宁,想着我那女儿俏摩登,嗯嗯~出了大门往东走,来在我女闺房中,嗯嗯……”
原来,这个摩登伽的老妈还是个巫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说着阿难回到寺院,人家其实根本没把中午喝水的事当回事,这种少女粉丝哪天不得碰见百十来个啊,可刚打好座还没等想好念那段经文呢,忽然就觉得这心口一热,脑海里顿时就现出中午那个捧给他水喝的美丽少女的形象来了。
阿难心道不好,马上决定念菠萝菠萝蜜大力水手经,可忽然就忘词了,他居然身不由己地站起身来朝庙门走去。
出了庙门就听冥冥中一个声音在呼喊:
“拐了拐了,朝东面拐了……”
阿难迈开大步就奔摩登伽女的家飞奔而去。
到了摩登伽女的家,阿难也不说话直接就干摩登伽女的卧室去了。再看那摩登伽女,一袭薄纱裹住青春娇美的身体,花容月貌的俏脸上荡漾着万种的风情:
“难难,我好冷,你抱着我好吗?难难,我好热,你把我的衣服脱了好吗?”
“你tn到底是冷是热?!”
“我外面冷里面热。”
阿难此时心神受摄,喘气都不匀净了,也管不了什么冷热了,就脱了僧袍……然后,嗯,再脱毛背心衬衫马甲保暖内衣……
“啊,难哥,快、快点。”
“嗯嗯,登妹,我要出来了……”
就在这个即将激动人心的**时刻,一个肥头大耳的和尚突然打床底下跳将出来,照着阿难就是一巴掌:
“丢银显眼的玩意,”
又是一巴掌:
“我脚的你刚坐下就火烧屁股似的往外跑就不是什么好事,”
又一巴掌:
“我这节课都没上,我就跟踪你,”
又一巴掌:
“我都瞎了眼我,还让你当生活委员,”
又一巴掌:
“这tm要是让人给偷拍了传上网,我这老脸往哪搁?”
又一巴掌:
“我还怎么招学生?”
又一巴掌:
“天下大同世界和平还tm怎么实现?”
又一巴掌:
“这幸亏是我出来的及时,要是等你的啥啥出来了,你这么些年的学习修行就全tm完犊子了。”
……
人家摩登伽女一开始也造懵了,心说我妈这神儿跳的,是不是用力过猛啦?一下招来俩和尚。过一会缓过劲儿来不乐意了:
“我说你谁啊?装什么花和尚鲁智深啊?凭什么跑我屋里来的啊?凭什么打我们家小难难啊?!”
阿难捂着腮帮子说话了:
“你可别说话啦,这是我大哥,大名释迦牟尼,小名如来佛……”
说着就跑出去了,胖和尚也就撵出去了。
剩下摩登伽母女俩是抱头痛哭啊,敢情白忙活了这是。
摩登伽她妈就说了:
“看见没闺女,不是你老妈不肯帮你,搞定个阿难容易,搞定如来佛那可是孙悟空都办不到的事儿啊。”
摩登伽女嗷嗷哭:
“不行,那我还得死。”
她妈就说了:
“我这是欠你几辈子的啊,行了,跟如来佛祖斗你老妈我是没希望了,咱们准备点礼物求求他吧,他不是号称啥慈悲为怀吗,总不能见死不救啊……”
这第二天啊,这娘俩还真就拎着两瓶酒两包月饼腆个脸去雷音寺找如来佛去了。
这如来佛祖在学校,啊,不是,在寺院里啊,那就完全是另一副面孔了,一瞅起码得是个系主任。
人如来佛祖就说了,语重心长地那都是:
“我说摩大娘吖,嗯,还有小摩同志,你们滴心情我是完全理解滴,我也打年轻时过过嘛,呵呵。年轻人,一见钟情,朝思暮想,恨不能马上ml而后快,嗯,这个也是人之天性嘛。
正文 110
但是阿难同学呢,现在正在读博士后,正是十年寒窗就要出成果的关键时刻,难道你们就忍心看着他功亏一篑半途而废?我想如果是那样,那你就不是真的爱他,是在害他啊。你们说是不是吖?”
这番话把摩登伽女的眼泪儿都说出来了,在那频频点头。
她妈一看不好,这两瓶酒两包月饼要白送,赶紧接过话茬说:
“嗯,那啥,佛、佛爷,不是,那个佛院长……”
如来微笑着说:
“大娘您别激动,叫我小释就行啦,有什么问题您慢慢说。”
“啊,小释,释教授,你说我这个不争气的女儿吧,我在家咋劝她也不听啊,寻死觅活的,你说这要是让她回家,指不定啥时候又犯倔,我可没你这思想教育的水平,这你说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
摩大娘一边说一边捅咕摩登女。
摩登女也跟着说:
“嗯,道理我全都懂,可就是控制不了自已,看不见阿难哥哥,我活不下去吖。”
如来还是一如既往地牛逼微笑:
“呵呵,那这样吧,小摩就不用回家啦,也来我这里学习,嗯,就先读预科吧,陪着你的阿难哥哥读书,等你也读到博士后没准他就主动追求你了呢!”
“哎呀,你说的是真的嗷?”
“呵呵,我是海洋,你们是百川,百川汇入海洋,同成咸味的海水;你们大家一入佛海,也就一律平等,更无贫富贵贱可分了。”*
“不是不是,我是不相信我能有这么样的好运气啊——妈,来前儿我说酒买少了你还不乐意……”
“呵呵,我们这里不让喝酒抽烟搞对象哦,先学习,酒和月饼大娘您拿回去哈。”
打这以后啊,释迦牟尼的佛寺里就多了一位青春美少女学员,尽管她出身卑微,基础也不好,时常受到某些老师和同学们的冷嘲热讽,甚至打击刁难,但她始终坦然自若,一心修行,因为她的心里,有她的阿难哥哥。
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寒冬酷暑(印度那地儿也没寒冬哈,反正就这意思),日月流转。
此时的摩登伽女已经不是摩登伽女了——不是原来的摩登伽女了,她已经由原来的典型90后非主流脑残少女成长为一位有文化有内涵有气质有思想内外兼修色艺双绝的美熟女——汗,熟女这词好像用的不大对,反正就这意思。
她的脸上也带着如来院长脸上的那种微笑,那是只有佛、菩萨、罗汉才能有的吖。
<b>日期:2009-10-13 21: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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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难,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现在已经是个女博士后啦(“即证得阿罗汉果”)。
注释:
*故事出自《楞严经》、《佛说摩登女经》。
**“我是海洋,你们是百川……”这句话是网上抄的。不知道原文是啥出自哪里。
<b>日期:2009-10-14 21: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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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王“大体双”的故事
摩登伽女拉拉扯扯地讲得有点罗嗦了,这个故事我尽量简洁点哈~
刘王,指的是五代十国时期南汉的最末的一个皇帝刘鋹,要说这个南汉虽然号称“汉”,但统治范围少的可怜,也就是今天的广东广西一带,国祚也不过六十多年。这个刘鋹连个谥号庙号啥的都没混上,只能叫“汉后主”。
我就发现但凡叫“后主”的一准风流韵事不少,不过这个刘鋹啊,就不止风流韵事了,完全就是个超越时代的行为艺术家。他的性开放程度即使放到今天放到古今中外千年帝王贵族之中也显得那么特立独行鹤立鸡群。
这主儿这方面的事迹罄竹难书,咱们还是少罗嗦,直接讲“大体双”。
这个刘鋹啊,也不在哪就划拉来一个波斯美女,这个波斯美女虽然年不过十六七岁,可却生的卷发碧眼,丰乳肥臀,**旺盛,其妖娆妩媚胜出咱们黄种人好几筹去。波斯美女还有个特点,黑,皮肤黑。
不是说白种人吗,嗯,白种是白种,可你们看印度人就知道这白种人也有黑的。
黑有黑的好处,传说黑的紧……汗,又要唠偏。咱们就说这个皮肤黝黑的波斯美女那刘鋹是稀罕个没够啊,可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这家伙刘鋹招架不住啊,这tm都赶上牲口了——于是给这个波斯美女起了个外号叫“媚猪”。*
刘鋹心说这外国猪……外国妞就是猛,就是开放,可咱也不能背个东亚病夫的罪名啊,这国际影响多不好啊,四处踅摸壮阳药。
一来二去的,这刘鋹忧国忧民啊,心说这好东西我一个人独享太白瞎啦,得让咱国家的人都见识见识,得与民同乐,得让国民真正尝到当家做主人的滋味。
这就举行快男选秀大会——刘鋹就想看看是不是都比我快。
经过什么海选、一万进八千,八千进七千九,七千九进五十,五十进二十六(刘鋹大哥,你有点规律性不行么?)……最后入选的那都是俊美健壮的美少年。总决选就在刘鋹皇宫的后花园里举行,刘鋹是评委老师兼现场主持人及电视导播。
最后的总决选是“媚猪”后入式……再讲下去有被绿坝的危险,总之,这个刘鋹在一千多年以前创立的综艺节目就叫“大体双”——怎么样,有点台湾综艺节目名字鼻祖的意味吧?
这个故事见于北宋时期的《清异录》,说到这个《清异录》,它的作者也是咱们熟人,他就是前面在《风光好门》中有过华丽丽表演的男猪脚——陶谷。
注释:
*后来这个刘鋹觉得这个人兽交是自然和谐,是天人合一,是未来的发展趋势,索性在后宫里又遴选出“媚牛”、“媚羊”、“媚虎”、“媚狗”……十二生肖基本都全和了。
**陶谷《清异录》原文:
大體雙
劉鋹昏縱角出,得波斯女,年破瓜,黑腯而慧艷,善淫,曲盡其妙。鋹嬖之,賜號「媚豬」。延方士求健陽法,久乃得,多多益辦。好觀人交,選惡少年配以雛宫人,皆妖俊美健者,就後禠衣,使露而偶,鋹扶媚豬延行覽玩,號曰「大體雙」。又擇新採異,與媚豬對,鳥獸見之熟,亦作合。
<b>日期:2009-10-15 20: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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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跳,哦不,鬼跳。
我的堂侄纪虞惇(这名起的,上小学的时候指定得有同学给起外号叫“炖鲫鱼”——跳跳按),我这个炖鲫鱼、纪虞惇侄子啊,住的地方是村里南面的一个破旧的菜园子。
这个菜园子当初没盖房子的时候,四周都没什么人家,挺偏僻的一地方。
一天夜里,有个浇菜园子的叫田大的农民,正躺在水井旁边的小屋子里睡觉呢,就听菜园子的墙外面有争吵骂架的声音。田大以为是村里的人呗,就隔着墙对着外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