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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右眼跳跳 当前章节:154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8:02

我的族叔纪楘庵先生也讲过一个人招来鬼的故事。

说是有俩补习生啊,一起在一个佛寺里复习。这一个就想吓唬另一个玩,就把蜡烛啊放到窗户上,自己站在窗户前面披个白被单子伸个舌头装成吊死鬼的模样。

不一会儿,另一个学生洗漱完开门进来,一瞅,当时就吓傻了,那表情啊,极端的恐怖。

那个扮吊死鬼的同学心说这咋把他吓成这样呢,赶紧喊:

“别怕别怕,是我是我……”

那个惊恐万状的同学颤抖着说:

“我tm知道是你,可你后面的是啥啊?”

扮吊死鬼的同学回头一瞅——一个披头散发如梦似幻的贞子样的东西就在窗户外面飘着呢!

原文:

妖由人兴,往往有焉。李云举言,一人胆至怯,一人欲戏之,其奴手黑如墨,使藏于室中,密约曰:我与某坐月下,我惊呼有鬼,尔即从窗隙伸一手,届期呼之,突一手探出,其大如箕,五指挺然如舂杵,宾主俱惊,仆众哗曰:此其真鬼耶?秉炬持杖入,则奴昏卧于壁角,救之苏,言闇中似有物,以气嘘我,我即迷闷。族叔楘庵言:二人同读书佛寺,一人灯下作缢鬼状,立于前,见是人惊怖欲绝,急呼是我,尔勿畏,是人曰:固知是尔,尔背后何物也,回顾乃一真缢鬼。盖机械一萌,鬼遂以机械之心,从而应之。斯亦可为螳螂黄雀之喻矣。

<b>日期:2009-11-18 20: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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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神诃责陈生

河北南宫县的鲍敬之先生说:

他们老家有个姓陈的学生,这个陈同学呢,也不能免俗地跑寺庙里读书去了(他娘,你说我要是早几年看阅微笔记我是不是也跑庙里读书去了?没准能考上北大啥的,就算哪也考不上也有可能遇见个女鬼狐狸精啥的不)。

大夏天的,这个陈同学光着膀子光着腚书没看多少先就在庙里旁边的小屋里睡上了。这一睡不要紧啊,就梦见庙里供的那个神把他叫去了:

“来来,你坐我办公桌前面……”

陈同学还以为有啥好事呢,乐不颠地就坐那了。

人家这神就说了:

“有什么好笑的,你说你啊,光个腚在我这儿睡觉,啥形象啊?新版《中学生守则》第五条:‘热爱生活,自尊自爱,自信自强,生活习惯文明健康。’你就这么热爱生活的啊?你这生活习惯就这么文明的啊?”

陈同学一听,心说这什么神啊?生前是不是干过管校纪的副校长啊,说话这么损呢!就说了:

“你这办公室原来有好几个倒菜的小贩在里面睡觉,我都没好意思在里面睡,我躲旁边的小屋睡去了,怎么反而训起我来了?”

神一脸严肃地说:

“倒菜的小商贩可以睡,你不能睡!他们都是没有什么文化的劳苦大众*,你跟他们比什么?!你是读书人,应该用更高的道德标准来要求自己,读书都他妈读到肚子里啦!”

是啊,神说的有道理,你看《春秋》上责备的那些人,都是贤人,随便摘一个放今天那都是圣人级别的。《春秋》上什么时候对贩夫走卒有过微词?——这个道理跟那个神的意思是一样的。

所以说,精英,嗯,现在这貌似不是个好词,那就所谓的君子吧,能随俗的就尽量的随俗。就是说有些东西是应该和人民群众保持一致的,比如人民群众都习惯使筷子吃饭,你就别老摆你那个精英的谱儿,整块臭豆腐也要拿刀和叉子吃。显你蛤蟆堆儿里出个王八你与众不同啊?

可这有些事吧,你不该随俗的你就不能随俗。比如人民群众都喜好随地吐痰挤公交不排队,你就不能也跟着随地吐痰……你们丫的都有车也不用挤公交哈,反正就是这时候你们就得显出你们的精英本质来,嗯,也就是要显出蛤蟆堆里你是带壳的……就不用跟人民群众保持一致了。

要说什么什么事有没有,那我跟你说,古往今来,啥事没发生过?后文还有个大学生性压抑养了一群猪发泄呢,他那么干你也那么干呗?所以说作为一个读书人,乃至任意一个人,都不能拿什么什么事谁谁干过来给自己做错事当借口。

(老纪你有完没完啊?)

嗯嗯,完了完了,大伙听听就算了,这啥精英君子的,他就不是人干的职业……汗,我这可是在心里说的啊……

注释:

*此处翻译与原文有出入,原文为“彼蠢蠢如鹿豕”——那些小贩们愚蠢得跟猪跟傻狍子似的。这个,我为尊者讳,没敢那么翻译,太影响纪哥的形象啦~

原文:

南宫鲍敬之先生言,其乡有陈生,读书神祠,夏夜袒裼睡庑下,梦神召至座前,诃责甚厉。陈辩曰:殿上先有贩夫数人睡,某避于庑下,何反获愆?神曰:贩夫则可,汝则不可。彼蠢蠢如鹿豕,何足与较,汝读书,而不知礼乎?盖春秋责备贤者,理如是矣。故君子之于世也,可随俗者随,不必苟异;不可随俗者不随,亦不苟同。世于违理之事,动曰某某曾为之,夫不论事之是非,但论事之有无。自古以来,何事不曾有,人为之可一一据以藉口乎?

<b>日期:2009-11-18 22:3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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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巡妾转世索命

渔洋山人*书里记载的张巡*的二奶转世回来索命的故事我认为很不妥。渔洋山人书里张巡的小妾是这么说的:

“您要当忠臣,保卫民族国家什么的我不管。可我有什么罪过?凭什么把我杀了让当兵的吃?!”

我认为啊,当时张巡守的睢阳城眼瞅着就被攻破了,张巡的决死之心早就定的死死的了,他殉国,难道他的二奶不应该殉主吗?

——唉呀妈呀,纪哥你这说的是啥啊,我上面那个故事都替你遮掩一回你这封建思想了,你咋还这么虎呢?你知道你要在八卦上发这种赤果果地男权主义的言论是啥后果不?——你都兴许在棺材里被人肉出来!我是不帮你挡了,你自己出来说吧,不怕被吐沫星子浸泡尸体的话。

嗯,这个下面都是纪晓岚说滴啊,跟我可没关系:

这个古往今来,忠臣坚持节烈宁死不屈以致被灭族的数都数不过来,这要是人人都说你忠烈管我屁事,都来索命,天地之间还有这个伦理肛肠了嘛!

要是天地神明都纵容这些人回来索命,那这天地之间就没有什么真理存在了!

远的不说,咱就说这汉朝(纪哥,啥时候算远啊?你这个比人家张巡的事儿还远呢),嗯,汉朝王晶他妈——王经,都让你给我气糊涂了,王经他妈,他妈含笑受刀,这是什么样的人物!——老年版刘胡兰不为过吧?

你这个张巡的二奶学学人家的境界!

我宁愿相信你这个张巡的二奶也是含笑被屠宰的(完,老纪疯了)。

我不怀疑王士祯先生的道德品质,他记载这个事不会是撒谎。

这个事兴许就是邪魔鬼怪作的祟,假托这个古代的事忽悠人,为了让人祭祀它们……我也没啥证据,要不就是明朝那些大臣们,顾惜身家性命,想要苟且偷生,就编了这么个故事为自己辩解……也都不好说的事儿。

反正不管怎么说吧,作为一个儒家的学者,著书立说,必须注意书里的思想观点,要有教育意义,不能误导读者。

就算是《聊斋志异》、《子不语》这类书,也不应该收录有悖伦理肛肠的文字……

(靠!老纪我现在才听明白,你说了半天关键在这儿呢是不?你咋不直接点名批判蒲松龄和袁枚呢?——你说你这算红眼病不?)

注释:

正文 129

*渔洋山人,即王士祯。王士祯,(1634—1711),原名士禛,字子真,贻上,号阮亭,又号渔洋山人,谥文简。新城(今山东桓台县)人,清 代最杰出的诗人之一。又精通金石书画。康熙时继钱谦益而主盟诗坛,与朱彝尊并称“南朱北王”,为一代宗匠。早年诗作清丽澄淡,中 年以后转为苍劲。一声著述达500余种,诗作4000余首。

王士祯曾为蒲松龄评点《聊斋志异》并题诗勉励,显然是推崇《聊斋》的。纪晓岚在文中对其的言辞略显酸溜溜,也就可以理解了。

王士祯祖父、父亲都做过尚书,他自己也官至刑部尚书,是桓台地区的大名人,至今在桓台县内还有一个纪念他家的砖牌楼,上面有董其昌题写的“四世官保”四个大字,系国家级文物。

王士祯的诗:

初春济南作

山郡逢春复乍晴,陂塘分出几泉清?郭边万户皆临水,雪后千峰半入城。

高邮雨泊

寒雨秦邮夜泊船,南湖新涨水连天。风流不见秦淮海,寂寞人间五百年。

**张巡,(708年--757年),唐代河南南阳邓州人,是“安史之乱”时期著名的人物。

张巡最著名的事件就是在守睢阳城的时候杀了自己的小妾充当军粮的事情。这个事情啊,至今仍争论不休,什么理性与人性,国家和个人乃至什么妇女解放……在论坛的煮酒论史、关天茶社还有什么什么的仍可看到争论。

看来张巡这个事干的倒还真值,呵呵,老纪不就拍了王士祯一砖吗?

好了,关于这个故事,咱们单开一层讲。

***王经,字彦伟,三国魏国人。当时的魏主高贵乡公曹髦对司马昭心怀不满,曾召王经等人说出了那句著名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话,后来事败被杀,王经受到牵连,连着他跟他妈也一起杀了。他老妈也是个传奇人物,跟孟子的老妈都有一拼。关于王经他妈的故事咱也单讲吧。

<b>日期:2009-11-18 22: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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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渔洋山人记张巡妾转世索命事,余不谓然。其言曰:君为忠臣,我则何罪?而杀以飨士。夫孤城将破,巡已决志捐生,巡当殉国,妾不当殉主乎?古来忠臣仗节,覆宗族,糜妻子者,不知凡几,使人人索命,天地间无纲常矣。使容其索命,天地间亦无神理矣。王经之母,含笑受刃,彼何人乎?此或妖鬼为祟,托一古事求祭飨,未可知也。或明季诸臣,顾惜身家,偷生视息,造作是言以自解,亦未可知也。儒者著书,当存风化,虽齐谐志怪,亦不当收悖理之言。

<b>日期:2009-11-19 21: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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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巡杀妾的故事

写这个事的很多,就不发挥了,简单介绍一下概况。

唐朝安史之乱的时候啊,这个张巡对抗安史叛军取得了不少成绩,官职也由一个县令直线上升至“河南节度副使”,相当于现在的大军区副总司令员了。

张巡最擅长的就是守城,睢阳孤城一座,但无论是谁就是攻打不下来。公元757年,叛军名将尹子奇率军与杨朝宗部共十余万人再次围攻睢阳城。

此时张巡只有3000人的士兵,200多匹马。加上守城的许远部也不过几千人。此时的睢阳,名副其实的孤城一座,内无粮草外无救兵。士兵们一天吃一勺稀粥,再加上点青草树皮书啊本子什么的……这还是一开始,守了几十天后,连书本都吃没了,就开始杀战马吃。战马也吃光了,开始吃老鼠,老鼠吃没了,就吃铠甲(皮甲),连装箭的箭囊都吃没了……军心就有点不稳了,要突围的要投降的什么的就全来了。

但同时,朝廷又给张巡升官了,“御史中丞”——大概相当于最高检察院检查长,副总理级别的。

上千人的士兵,都半睁着眼睛瞅着他们的指挥官,这些士兵们饿得连武器都拿不动了,身上全是血,两只(有的人只是一只)呆滞的眼睛后面全是对食物的渴望,对生命的留恋……

张巡瞪着血红的眼睛,就把他的小妾拎出来了,一说话顺腮帮子直冒血(腮帮子打仗的时候裂了):

“我张巡恨不能把自己身上的肉割下来让你们吃,可我还得指挥你们打败敌军啊——但这个娘们儿留着还他妈有什么用?!”*

话未说完,手起刀落,小妾已经人头落地了——她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地上的人头还瞪着一双美丽而惊恐的大眼睛。

“炖了,吃!”

下面的士兵面对着冒着热气翻滚着白花花人肉的大汤锅——都吓傻了,谁忍心吃啊?

张巡走过去舀了一勺汤,咕噜咕噜喝了下去——汤汁顺着他腮帮子上裂开的伤口流了他一身——“谁不吃,斩立决!”

士兵们含着眼泪把那过人肉汤吃光了。

(另一个守城将领许远一看这架势也不好意思往后躲,不过他没舍得把自己的二奶拿来给大家吃,绑了两个仆人炖了算交差。)

由此,睢阳城开始了中国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有组织的吃人活动(之一),先是吃妇女,几天过后,妇科大夫算是失业了——城里再没一个成年妇女。

吃光了女人,开始吃老人,嗯,老头。

后来啊,也就不分啥性别年龄的瞎吃了……

“括城中妇人既尽,以男夫老小继之,所食人口二三万。”*

睢阳城又坚守了几十天,城破之时,守军还剩1000多人,老百姓还剩不到400。

张巡被俘后拒降被杀,死时年49岁。

注释:

*《唐书·忠义传》:巡乃出其妾,对三军杀之,以飨军士。曰:“诸公为国家戮力守城,一心无二。巡不能自割肌肤,以啖将士,岂可惜此妇人!”

**《唐书·忠义传》的原文。

<b>日期:2009-11-19 21: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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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经他妈的故事

标题有点像骂人了哈,当然不是骂人是说王经母亲的故事。

当初王经当江夏市长兼江夏军分区司令员的时候,大将军(三军总司令)曹爽派人拉来一车二十匹绸布,说让王经想办法弄到吴国给卖了。

王经当时就傻了,吴国是敌国啊,正和魏国打仗呢!他这个市长兼军区司令在敌国倒卖物资,这是啥概念?这是要掉脑袋滴~

可他要是拒绝呢?他敢吗?这是魏国最高军事指挥官曹爽大将军的私活儿,他拒绝了惹恼了大将军没准还是要掉脑袋。

王经立马处于一两难的境地了,后来一寻思,这官当的太jb憋气,横竖都是要掉脑袋,我干脆跑了吧我。

于是王经带了几个人一溜烟跑回农村老家了。

王经的老妈一看,他儿子不是刚调到江夏当市长了么?怎么这么闲呢,那地方不正打仗呢么?

这一问,原来是干不下去不辞而别跑回来的,他老妈立刻跟他儿子翻脸了,拿根小棍儿当着随从们的面噼里啪啦揍了王经30棍子:

“不孝的兔崽子啊!知道老妈为啥打你不?你这市长咋当的!江夏跟吴国接壤,多重要的战略要地啊,啊?你这个一把手领导屁都不放一个就跑了,要是吴国这个时候打过来咋整?!你就惦记着你自己的官位和小命,把国家和民族的利益置于何地!赶紧给我滚回去!”

王经连屋都没敢进,屁颠屁颠又跑回去了。

大将军曹爽知道了这件事,也没责怪他继续让他当江夏太守,绸布卖不卖的,大将军也没当个事儿。大将军差二十匹绸布那点钱么?大将军没准就是拿这个事考验王经看他胜任不胜任江夏太守呢!

后来王经就干到郡守(省长)了,王经的母亲就对他说了:

“你就是勤劳本分的农民孩子,现在你当了这么大的官儿,一年有上百万的收入,这就挺好挺好的了,别再处心积虑地往上爬了。”

可王经觉得他妈不思进取的小农意识,根本没听进去。

后来王经做到刺史(军区司令兼省委书记),再后来就当上司隶校尉(相当于中央政法委副书记、纪检副书记)了。这就相当于国家领导人之一了,可事儿也就跟着来了。

当时魏国的皇帝是曹髦,可这个曹髦就是个傀儡,掌权的是司马氏。曹髦不像有些人傀儡当的老实,他还挺有想法,瞅着一天到晚得得瑟瑟的司马家族挺来气。

有天曹髦就把几个看上去挺忠心于曹氏的领导人找来秘密谈话,很不幸,这里就有司隶校尉王经。

曹髦找这些人谈话的中心思想就是要发动政变,做掉以司马昭为首的司马氏集团,说得最狠的一句话就是:

正文 130

“司马昭想干掉我自己当皇上的野心,大街上那些路人甲乙丙丁都他妈知道得一清二楚的了!你们丫的还等什么?就眼瞅着他废掉我你们看热闹啊?”

这次谈话过后,王经身子凉了半截,知道这是离死不远了,你曹髦就老实儿地当你的皇上得了呗,开个jb会啊!这要是让司马昭的人知道了咱们一个都活不了。还做了他,就凭我们几个人?你是在皇宫里任屁也不知道,现在就是司马氏的天下,人家经营多少年了,还能让你们曹氏有翻身的机会嘛!

王经就这样忐忑不安地过了几天,简直比蹲监狱都难受啊!

那天开会的也不哪个sb还真出去联系军方的人要替皇上清君侧去了,当时就tm让军方的人给拿下了。

王经也终于等来司马昭派来抓他的警察了。

当王经被押到刑场的时候,发现他的老妈也被绑来了,王经扑通一声跪在老妈的面前失声痛哭啊:

“妈啊,是儿子不听您的话,让您也遭受这灾祸啊!”

垂足顿胸的十分悔恨。

可人王经的老妈是哈哈大笑——把王经和刑场上的人都整懵了,心说这老太太吓疯了是怎么的?

老太太笑过之后,安详地看着王经说:

“儿啊,人哪有不死的,怕就怕死的不是地方。儿子你是为了国家的利益而死,你妈我这样跟着你一起死,我感到高兴和光荣!”*

于是,娘俩一起从容就义。

注释:

*《世说新语》原文:“人谁不死?往所以不止汝者,恐不得其所也。以此并命,何恨之有哉?”。

<b>日期:2009-11-21 11: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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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棒楼

我在福建管教育那会儿啊,官署里有个建筑叫笔捧楼。为啥叫笔捧楼呢,因为这个楼的左右两边啊各有一座佛塔。远了看,就像山字形的笔架一样,笔架又叫笔捧,所以就管这座楼叫笔捧楼啦。

这座楼的下层用作接待来办事的人的住所。上层呢,也不知道为啥修了那么多套间,左一个屋右一面墙的,也不考虑考虑采光。不到正中午都看不清东西。也没人住,据说一直被山魈*所霸占着。我虽然没有见过这山魈在传说中一条腿反长着脚的样子,可夜里的确总是能够听到它们啼叫的声音。

一次,偶然想起杜工部“山精白日藏*”的诗句,这才领悟到这些精怪都是些昼伏夜出的东西。笔捧楼上面曲折昏暗,所以这些东西就选择了在那里栖身。

所以我就命令把楼上的那些墙壁隔断都拆了,把四面的窗户都敞开。这么一弄啊,楼上顿时明亮起来,站在楼上远眺,福州城内的三山尽收眼底,那青翠的雾气犹如就在眼前。

我兴致所至,给这焕然一新的小楼题写了匾额,叫“浮青阁”。还题写了一副对联:

地回不遮双眼阔,

窗虚只许万峰窥。

这以后呢,那些山魈们就都搬到官署东南角的会经堂去了,那个地方早已日久失修,没有用了,既然它们对人没有害处,就任凭它们在那里快乐的生活吧!

我们人类追求自己的快乐没错,但也不能做得太过分啦!

注释:

*山魈,又叫鬼狒狒,俗称马猴子的也是它吧。这东西现在在我国已经看不见了,想见除了去动物园只能去非洲啦~

**这首诗是杜甫的《陪郑广文游何将军山林十首》中的一首,原诗如下:

棘树寒云色,茵蔯春藕香。脆添生菜美,阴益食单凉。 野鹤清晨出,山精白日藏。石林蟠水府,百里独苍苍。

***这个故事不甚有趣,但这个故事里可是记载了福州市标志性的“三山二塔”啊。福州的朋友可能知道,现在在这“三山两塔”附近盖楼是要 限高的,就这么牛。

试想,我们今天看到的三山雾霭,听到的二塔钟鼓,就是纪晓岚在几百年前看到听到的,而且他还在他的笔记里记载了这些,这是多么令人愉快的事情啊。

可惜那笔捧楼已经不在,那里的山魈猿啼,也被喧嚣的汽车喇叭取代了吧。

三山指福州市内的于山、乌山、屏山;两塔,指白塔(报恩定光多宝塔)、乌塔(崇妙保圣坚牢塔)。见图。

原文:

余督学福建时,署中有笔捧楼,以左右挟两浮图也。使者居下层,其上层则复壁曲折,非正午不甚睹物,旧为山魈所据,虽不睹独足反踵之状,而夜每闻声,偶忆杜工部山精白日藏句,悟鬼魅皆避明而就晦,当由曲房幽隐,故此辈潜踪,因尽撤墙垣,使四面明窗洞启,三山翠霭,宛在目前,题额曰浮青阁,题联曰:地回不遮双眼阔,窗虚只许万峰窥。自此山魈迁于署东南隅会经堂,堂故久废,既于人无害,亦听其匿迹。不为已甚矣。

<b>日期:2009-11-21 21: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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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熹

徐景熹在福建任福建省盐务局局长的时候啊,这盐务局的仓库里总是起火。每次这火都是从仓库里自己烧起来的,但这仓库的门窗啊,都锁得好好的。估计啊,这些事都是山鬼干的。

后来啊,这个作祟的山鬼越发地猖狂了,一天夜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徐景熹的一个二奶的长发给剪了。人家二奶全凭着这头长发揽活呢,你说这个鬼怪损不损?

二奶的头发被剪了还好,没多久,这个徐局长也被撤职了,这一上火,还没等回到老家呢,就死在福建了。

这都说山鬼能够预知一年之内的事情*,因此啊,知道这徐局要倒台了,所以就敢肆意妄为羞辱他。想当初徐局大权在握那在福州城里也是一跺脚三山两塔一条江都乱颤的人物,这些鬼啊怪啊的还不都消停地藏着?

所以说这人啊,得势之时莫得意,等衰运一来,指不定谁欺负你呢!

注释:

*《史记·秦始皇本纪》:“山鬼固不过知一岁事也。”

**屈原《楚辞》里也有描写山鬼,那形象就不一样了,啥样的啊,给你们看看图。

原文:

徐公景熹官福建盐道时,署中箧笥,每火自内发,而扃钥如故。又一夕,窃剪其侍姬发,为祟殊甚。既而徐公罢归,未及行而卒。山鬼能知一岁事,故乘其将去,肆侮也。徐公盛时,销声匿迹。衰气一至,无故侵陵。此邪魅所以为邪魅欤。

<b>日期:2009-11-22 20:5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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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儿见奇鬼

我刚到福建当主管教育的副省长的时候啊,当时的福建省常务副省长曹绳柱跟我讲了这么一个省政府的官场故事:

说有一年啊,省里各司局长和各地市长在刚刚竣工的福建司法检查综合办公大楼*里开会。

这会开得紧张,午饭都是在会议室里吃的。大伙还都没吃完呢,这会议室门口啊,也不谁的一个秘书领着一个小孩从门口过。这小孩往会议室里一瞅,立刻显出一副惊恐万分的表情,吓得都不敢走了,嘴里一个劲儿地叨咕:

“鬼、鬼,好多鬼!”

秘书赶紧拽那个小孩:

“胡说什么!赶紧走。”

小孩一指会议室:

“你看,屋子里好多高高的鬼用肩膀扛着承重梁呢!”

一听小孩这话,建委主任第一个扔了饭碗就跑出来了——这楼是咋回事他最清楚了。他这一跑,大伙弄明白没弄明白的也都跟着玩外跑,呵呵,几十号三品四品的朝廷大员扔下饭碗争先恐后地往外跑,这个壮观!

大伙这一跑,就看会议室那天花板哗啦哗啦开始往下掉墙皮和水泥灰,那声音跟撒豆子似的。完了那承重梁就裂纹了。这家伙这伙官员们跑得更积极主动了,都挤红眼了,据说一个女干部过后发现胸罩都跑没了,哈哈~

这伙官员都跑出来以后啊,那新建的司法办公大楼还真就塌了,幸好这伙人跑得快,一个个地手搭凉棚望着倒塌的大楼还舔着脸说呢:

“哎呀吗呀,这是有神灵保护咱们啊!”

湖广省委书记定长大人,嗯,当时定大人还是湖广省的省长呢,听了就气愤地说:

“既然知道处处都有神灵保佑你们,就一定要知道必定也会有神灵处处监督着你们呢!”

这个事是让咱们福建省的官员闻名全国啦,都说咱们福建省的干部是宁可丢饭碗也不丢命啊。

小纪啊,这说起来是个笑话,你可不能当笑话听哇!

注释:

*原文该处是“臬署”,臬署就是臬台的官署,臬台指按察使,主管一省的司法刑狱。前面的“藩司”指布政使,主管一省的民政。

原文:

正文 131

福建曹藩司绳柱言,一岁,司道会议臬署,上食未毕,一仆携一小儿过堂下,小儿惊怖不前,曰:有无数奇鬼,皆身长丈余,肩承梁柱。众闻号叫,方出问,则承尘上落土簌簌,声如撒豆,急跃而出,已栋摧仆地矣。咸额手谓鬼神护持也。湖广定制府长,时为巡抚,闻话是事,喟然曰:既在在处处有鬼神护持,自必在在处处有鬼神鉴察。

<b>日期:2009-11-23 20: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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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冥司吏

户部有个小科长叫戴临,这小子没别的什么能耐,就是写一手漂亮字。那个没有电脑打印机的时代,这个写字好简直太吃香啦,这戴临凭借着一手工整端庄的好字,就被调到军机处*里面当文员去了。

一次,戴临做梦到了阴曹地府了,还碰见一死去的朋友。这小子在冥府机关工作呢,见到戴临热情把他拉到办公室里拉家常。

戴临就说:

“你小子行啊,在这地方当官啦?哎,你是分管啥的吖?有没有啥内部消息透露透露?”

朋友嘻嘻直笑,还谦虚呢:

“没啥没啥,就是给人家跑跑腿儿……”

戴临手还不老实,看着朋友办公桌上乱七八糟放了不少档案,随手就翻开一本——就翻这一下,就看见里面写着他的名字了,名字下面还有一个红笔写的字——“犀”?

戴临还没看仔细呢,朋友一把就把他翻看的档案抢过来了。

戴临就问:

“写的啥啊?咋有我名字呢?”

那个朋友绷着个脸儿不说话,有点不乐意的样子。

“操,啥机密文件吖,我活着的时候可没少给你提供内部消息……”

朋友严肃地说:

“嘘——这儿可比上面管得严……我可不敢留你了,你赶紧回去吧!”

戴临激灵就醒了。

一想这个梦,名字上了阴曹地府的档案了,还他妈整个红色的“犀”——让我来生投胎变犀牛啊?咋还变个这么奇怪的动物呢?

胡思乱想了好几天也想不出个合理的解释。

这偶然有一天,戴临值班,正赶上是裘文达先生在军机处当值,戴临就把这个事儿跟裘文达讲了。本来就是当故事给领导讲着开心玩的,没想到裘领导还挺认真,听完沉思了一阵,捋着胡子说:

“你看到的那个是阴曹地府里面的简便文书,就像咱们各部委使用的那种非正式的情况通报之类,你看到的那个‘犀’字,你想想是不是很像‘户中’两个字连着写的呢?——你小子有发展,能做到户部郎中*呢,哈哈~”

你看啊,人家领导讲话就是有水平,鼓励下属都这么有文化有深度。

后来,这个戴临真就做到了户部郎中。

注释:

* 原文是“内廷”,清代内廷指军机处(大概相当于政治局)、南书房(大概相当于皇帝的顾问处)、上书房(大概相当于皇子们的学习、顾问处)、内务府(大概相当于中南海综合服务管理办公室——这机构是瞎编的)

因为裘文达担任过军机大臣,所以这个曹临供职的内廷,是军机处的可能性很大。

**裘文达,即裘曰修,前文有过注释。

***郎中,这个郎中啊,可不是在户部医院当大夫,这个郎中是官职名,相当于现在各部的司长。戴临原来是个“户曹”,就是户部的司员,相 当于科长,七品官,郎中是正五品官。

原文:

戴户曹临,以工书供俸内廷,尝梦至冥司,遇一吏故友也,留与谈,偶揭其簿,正见己名下朱笔草书,似一犀字,吏遂夺而掩之。意似薄怒,问之亦不答,忽惶遽而醒,莫测其故。偶告裘文达公,文达沉思曰:此殆阴曹简便之籍,如部院之略节,户中二字,连写颇似犀字。君其终于户部郎中乎?后竟如文达之言。

<b>日期:2009-11-24 22: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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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娈童

我朋友王兰洲有一次闲着没事在运河码头闲逛,逛着逛着就发现有个码头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样子。

王兰洲这小子没事就好凑个热闹,好奇心极强,这家伙使劲往人群里挤。挤到前面一瞅,地上跪着仨人:

一个中年妇女,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十三四岁的男孩脖子后面插了一根草,这是要卖吖。

王兰洲瞅这三个人虽然落魄潦倒的样子,但模样气质不像是社会底层的人,这就更感兴趣了。

可这仨人还都挺腼腆,估计是放不下原有钱人的架子吧,都低个头不说话,尤其是那个被卖的男孩,小粉脸儿白里透红,一对儿长睫毛的大眼睛不住的忽闪,跟个害羞的小新媳妇儿似的。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听说这家原来老有钱了,温州的,那孩子他爸是啥集团的董市长来着……”

“嗨,原来有钱管啥用,他爸死了还不是树倒猢狲散,一分钱都没留下来……”

“可不是嘛,这人活着都跟你好得跟什么似的,这人一没,立刻变脸不认人了——这是来北京投亲来啦,可人家都躲着不见你!他们手里的那点钱也花没了,这想回老家都没路费了……”

“这伙有钱人就该有报应!”

“话也不能这么说,报应是他家老爷们的事儿,这孤儿寡母的有啥罪过?这瞅着多可怜啊……”

“嘿嘿,老王你瞅着可怜你买回去吖,啊?”

“去你妈,我买得起嘛我?买得起我也养不起啊,听说那孩子原来念的都是贵族学校,那一顿饭好几十个菜……”

“老王,那你把他娘买去吧,你也尝尝有钱人的老婆是啥滋味,哈哈……”

…… ……

就在这伙码头工人什么的一片调笑声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

“这孩子我买了!”

围观者一下子愕然了,四处找这个人,还找啥,除了王兰洲这个虎潮的玩意谁还能干出这事来,连价都不问。

孩子他妈和哥哥接过钱,一句话都没说,头都没回就上船跑了。

王兰洲把这孩子领回家,咋瞅咋稀罕,这孩子不但长的好,做事儿也跟个大姑娘似的,不像他原来的那几个书童,一个个粗手大脚苶的呵的。

到了晚上,小男孩服侍王兰洲就寝后,自己也宽衣解带,一丝不挂的哧溜就钻王兰洲的被窝里去了。

王兰洲到吓了一跳,本来他就是瞅这孩子可怜见的,买回来当个书童使,没有啥断胳膊的想法……这整的也太突然了吧。

不待王兰洲细想,这孩子的身子就贴上来了,眼波流转,呼气如兰……比少女还胜几分风情。王兰洲的身体在男孩滑腻如凝脂般的肌肤的磨蹭下,这个生理本能,嗯,就性奋了,居然就把持不住了。

王兰洲倒是头一次走旱路,不老熟练的,那孩子倒是轻车熟路,帮助王兰洲完成了他的第一次超体验之旅。

完事之后啊,王兰洲心理要说也是挺矛盾和复杂的,这孩子是主动奉献,可他还是觉得犯了啥十恶不赦的罪过似的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扭头一瞅那孩子,背对着他把头埋在枕头里,身子轻轻抽动着。王兰洲搬过男孩的脸,发现他已经泪流满面了。王兰洲更内疚了你说,特歉疚地说:

“那个,刚才,是不是……劲儿大了?”

男孩摇头。

“那、那是你不愿意?”

男孩点头。

王兰洲这个不得劲,心说我这本来就够闹心的了,原本也没这个爱好啊,你上来这顿蹭!——你不愿意你上来蹭什么啊!

“不愿意,你、你那么主动往我身上凑合什么玩意啊?我他妈还以为你好这口呢!”

小男孩哭得更厉害了:

“主人你别生气,我爸爸活着的时候,包养了很多小男孩,都是干这个的。

那些小孩刚来的有的就害羞不愿意干这个,我爸爸就拿鞭子打他们,还说:‘也不想想你们是干什么的!老子花钱买你就是干这个的! 怎么都这么不开窍呢?!不开窍老子就打!’

——嗯,我小时候就是在这种家庭环境下长大的,我以为男的买小男孩就是用来……干这个……的……要是不干这个就要被主人 打……”

王兰洲听罢,吓得一身冷汗,呼地就坐起来了,自言自语道:

“我靠,你家也太他妈变态了!太可怕了!”

一边推了男孩一把,

“行了,别哭啦!赶紧穿衣服跟我走!”

王兰洲待男孩穿好衣服,一把拽起男孩就往码头跑,到了码头就喊:

“要最快的船,多少钱都行!”

王兰洲带着男孩乘着一艘快艇,追了整整一夜,终于把男孩他妈和他哥哥坐的那条客船追上了。王兰洲见了孩子的妈也不好意思多说话,把孩子一推,说:

正文 132

“孩子还你了……”

说完马上又把一万多块钱往孩子他妈手里一塞,跳下船让快艇掉头就跑了。

跑回来之后啊,这心里还是不得劲儿,又跑法源寺*里又拜佛又忏悔又捐钱的,好一通忙活。这忙活完,心里才稍稍心安,才终于能睡下了。

这一睡啊,就梦见护寺的伽蓝神过来说:

“算你小子机灵,犯了罪过没一会儿就改正了,你这犯错改错之间的时间间隔太短,人家地府那边还没来得及记录呢,放心睡觉吧!不用再去庙里麻烦佛主啦!”

<b>日期:2009-11-24 22:4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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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娈童

我朋友王兰洲有一次闲着没事在运河码头闲逛,逛着逛着就发现有个码头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样子。

王兰洲这小子没事就好凑个热闹,好奇心极强,这家伙使劲往人群里挤。挤到前面一瞅,地上跪着仨人:

一个中年妇女,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十三四岁的男孩脖子后面插了一根草,这是要卖吖。

王兰洲瞅这三个人虽然落魄潦倒的样子,但模样气质不像是社会底层的人,这就更感兴趣了。

可这仨人还都挺腼腆,估计是放不下原有钱人的架子吧,都低个头不说话,尤其是那个被卖的男孩,小粉脸儿白里透红,一对儿长睫毛的大眼睛不住的忽闪,跟个害羞的小新媳妇儿似的。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听说这家原来老有钱了,温州的,那孩子他爸是啥集团的董市长来着……”

“嗨,原来有钱管啥用,他爸死了还不是树倒猢狲散,一分钱都没留下来……”

“可不是嘛,这人活着都跟你好得跟什么似的,这人一没,立刻变脸不认人了——这是来北京投亲来啦,可人家都躲着不见你!他们手里的那点钱也花没了,这想回老家都没路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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