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白话加强版阅微草堂笔记》作者:右眼跳跳【完结】 > 白话加强版阅微草堂笔记.txt

第 34 页

作者:右眼跳跳 当前章节:154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8:02

还有个别信念坚定的优秀二奶,用这俩招都不好使,那就百般设计,煽风点火,买通媒体,造谣生事……反正是不把你搞臭搞掉誓不罢休。你就算万幸没被她搞掉,你说我家老板一到这个二奶的房间,看见的就是一个官司缠身愁眉不展期期艾艾唠唠叨叨的女人;再到大老婆一看呢,一个整天挂着善意的笑容的,贤惠朴实的,无私得近乎脑残的女人……那个二奶会有一丝一毫上位的机会吗?”

我的那个同学金门高,听得都痴了,心说这老李干保安也忒屈才了,他应该干作家。

可老李所说的红楼啊小五啊老板啊老板原配啊,到底说的是谁还不敢太确定,正在这儿寻思呢,就听有艘海警的巡逻艇鸣着汽笛,闪着红蓝两色的警灯就开进码头要停船靠岸——金同学就扭头瞅了一眼,就着一扭头的功夫,再回头看那老王老李俩保安,已经不见踪影了。

金同学这才明白,感情那俩老头根本就不是保安,嗯,根本就不是人类啊!

<b>日期:2009-12-15 12:13:00

</b>

注释:

*这两句话是文化水平比较低的保安老李没听明白,人家小五说的是“他年燕子楼中作关盼盼”和“似玉箫再世重侍韦皋”。人家这是小五在卖 典故弄文化,当然这很可能是她的经纪人兼老妈事先策划好的啦。

**“他年燕子楼中作关盼盼”:

典出张仲素和白居易相互唱和的三首《燕子楼》诗,和诗前的序:

按白居易诗前的序上所说呢,张仲素的那三首诗其实是关盼盼作的,这关盼盼吧,是跟白居易有过ons的一个女粉丝……这个在注释里实在是八不完,咱们后面单讲:

★大诗人的不堪回首往事——部长二奶竟是痴情才女粉丝,绝食身亡究竟为哪般?★

***“似玉箫再世重侍韦皋”:

这条典故最早来源于唐人范摅的笔记小说范摅《云溪友议》。写的是韦皋和韩玉箫的爱情故事。后世很多文艺作品以这个故事为蓝本,比如乔吉的元杂剧《两世姻缘》,冯梦龙的拟话本小说集《石点头卷九·玉萧女再世玉环缘》,等等。

这个咱们也后面再讲好吧?

原文:

同年金门高,吴县人,尝夜泊淮阴之间,见岸上二叟相遇,就坐水次草亭上。一叟曰:君近何事?一叟曰:主人避暑园林,吾日日入其水阁,观活秘戏图,百媚横生,亦殊可玩。其第五姬尤妖艳,见其与主人剪发为誓约,他年燕子楼中作关盼盼,又约似玉箫再世重侍韦皋,主人为之感泣,然偶闻其与母窃议,则谓主人已老,宜早储金帛,为别抱琵琶计也。君谓此辈可信乎?相与太息久之。一叟又曰:闻其嫡甚贤,信乎?一叟掉头曰:天下之善妒人也,何贤之云。夫妒而嚣争,是为渊驱鱼者也。此妇于妾媵之来,弱者抚之以恩,纵其出入冶游,不复防制,使流于淫佚,其夫自愧而去之;强者待之以礼,阳尊之与己匹,而**之与夫抗,使养成骄悍,其夫不堪而去之;有二术所不能饵者,则密相煽构,务使参商两败者,又多有之。幸不即败,而一门之内,诟谇时闻,使其夫入妾之室,则怨语愁颜;入妻之室,乃柔声怡色。其去就不问而知矣。此天下之善妒人也,何贤之云?门高窃听所言,服其中理,而不解其日入水阁语。方凝思间,有官舫鸣钲来,收帆欲泊,二叟转瞬已不见。乃悟其非人也。

<b>日期:2009-12-16 16:49:00

</b>

★大诗人的不堪回首往事——部长二奶竟是痴情才女粉丝,绝食身亡究竟为哪般?★

一、那一夜

大唐帝国国家档案馆文史处处长(校书郎中)白居易,这是正是风华正茂春风得意。别看白居易官不大,年纪也还没到而立,可此时已经是红的发紫的通俗文学作家。其粉丝数量远超同时代的其他诗人和作家。

而且啊,白居易的粉丝以女性为主,下到刚会走上到九十九,谁都能背诵几句《琵琶行》、《长恨歌》。

这一天呢,白居易应国务委员兼徐州军区司令员(尚书衔兼节度使)张谙的邀请,来到张谙的府上参加一个非商业性的私人聚会。

文艺界的名人来了不少,但最耀眼的明星无疑还是白居易。

葡萄美酒佳馔珍馐,轻歌曼舞靡靡之音。众人在这美色美景美味里陶醉了沉迷了哈皮了……

只有白居易,一副万人皆醉我独醒的派头,对这些东西带答不理儿的。

张谙就凑过来问:

“白老师对这些不感兴趣?”

白居易的思维说不上飘哪去了呢,刚回过神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

“啊?哦,挺好挺好,菜不错酒也不错,嗯,歌舞也不错……”

张谙神秘地一笑,说:

“我知道白老师这等高雅的人物,对这些东西是很难欣赏的,低俗。我也是个大老粗,不过今天我给你引见一个人,你俩那指定有共同语言。”

白居易还是没完全回过神儿,随口就问了一句:

“谁啊?”

张谙笑嘻嘻地答道:

“关盼盼,呵呵,她可是你的超级粉丝啊!”

白居易一激灵,神思刷地一家伙就全回来了。关盼盼啊,大明星啊,在当时那名气不亚于关之琳。

“啊!关盼盼!在哪呢?”

“哈哈,白老师别急,随我来。”

这张谙就把白居易领到另一所楼阁——楼上的匾额上写着“燕子楼”三个字。

张谙引领着白居易上了楼,来在一间雅室。这里帘幔半卷,兰麝生香,高贵而典雅。

白居易四下踅摸,心说这人在哪呢啊?张谙双手轻轻一拍,帷幔之中就传出了清丽的琴声,前奏过后,一个曼妙的女声传来: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

白居易一听,哟,这不是我写的词儿嘛,这曲倒是头回听——关键是这人在哪呢啊?这个心急。

透过重重的帷幔,隐隐约约地倒是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声音在抚琴歌唱。

张谙还在那儿吊胃口呢:

“呵呵,这是盼盼自己谱的曲,她把先生的诗词都谱上了曲子天天弹唱呢。”

白居易一听,这关盼盼行啊,还是个才女吖,这要是长得也像传说中那么漂亮那可就完美啦!

张谙一看这白老师也被吊得差不多了,再等一会都要挠墙了,就说了:

“你朝思暮想的偶像就坐在这里,为何还不出来相见?”

正文 142

话音一落,琴声和歌声停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帘掀开了,轻轻的脚步声一点一点的近了……白居易都有把卖门帘子的杀死的心你知道吧。

终于,一个身姿窈窕美艳无双的女子站在了白居易的面前,款款下拜:“白老师好~”

白居易都直了!

——别瞎想,眼睛直了。这眼前的女子,忒(使劲念)漂亮了!她咋就那么漂亮!跟个大苹果那么漂亮!——我最不会描写美女,总觉得都是一个鼻子俩眼儿,差不老多的。

“嗯。”

“奴家十分仰慕白老师……”

“嗯。”

“奴家还根据白老师的《长恨歌》的诗意编了一段舞蹈……”

“嗯。”

“白老师如不嫌弃,奴家就献丑了……”

“嗯。”

“请白老师多多指教……”

“嗯。”

白居易都看傻了,光知道嗯了。张谙一看这火候是到了,就起身告辞:

“我得去看看别的客人,你们这俩文化人慢聊……”

“嗯。”

关盼盼这舞跳得太霸道了!用啥成语形容都苍白了。这么说吧,这要是去ccav舞蹈大赛跳一家伙,那帮评委都得臊得集体自杀。

这个之后的故事情节呢,历史记载就含糊了。我是这么想的,这白居易当时三十郎当岁,这关盼盼呢,我原来一直没敢说,原来是个高级妓女——当然古代这个职业吧,它远没有现在这么低俗,什么薛涛朱淑真柳如貌似以前都干过这行当。

白居易,当朝大才子,大诗人,大什么,此时此刻都语言无力了,张着个大嘴就说了一句话:

“醉娇胜不得,风袅牡丹花。”

关盼盼浅浅一笑,又轻声唱道:

……

寒灰埋暗火,

晓焰凝残烛。

不嫌贫冷人,

时来同一宿。

…… ……

这之后的情节呢,你们大伙补充吧。

(待续)

<b>日期:2009-12-16 20:12:00

</b>

二、冲动的惩罚

白居易慵懒地睁开眼睛,绣塌帐里红衾被中,暗香残留。

一个小丫鬟过来服侍白居易起床。白居易晃了晃酒精残留的脑袋,问:

“关小姐呢?”

丫鬟噗嗤一乐,说道:

“你是说我家夫人吧?”

白居易一愣:

“啥?谁是你家夫人?”

“呵呵,昨天为先生唱歌跳舞的关夫人吖,她就是我家张老爷新娶的姨太太吖……”

白居易好玄没吓尿了。

“把裤子给我我自己穿!”

白居易七手八脚套上衣服裤子,跟个没头苍蝇似的乱撞——他家房门呢?我得赶紧跑——跟节度使大人的二奶那啥,我这不是作死呢么?!

白居易是连张谙的面都没敢见啊,撒丫子就跑回洛阳去了。

回到了洛阳,白居易这个矛盾,一方面,关盼盼的歌舞、才学、那啥……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另一方面呢,这你说毕竟人家是张司令张总理的小老婆,他一个小处长,跟人家暧暧昧昧滴,这心里也老不踏实。

过了一阵子,关盼盼还来信了,信中写到……

我也不知道写的啥,反正就是粉丝的那套磕。白居易一瞅,这可不成,可不能再这么暧昧下去了,就一脸严肃地回信说……

说的啥我还是不知道,不过那措词就跟人民日报那里的社论似的。

几年过后,忽然传来了一个令白居易有点高兴又略微带点怅然的消息——

张谙死了。

当然这些小小的高兴和惆怅很快就忘记了。

这时的白居易,已经是公认的文坛领袖,而且是皇帝面前的大红人。他正忙着和元稹配合朝廷的精神文明建设,搞“新乐府”运动呢。

那关盼盼是相思是痛苦还是独守空房暗自伤心……白居易白大诗人已经无暇顾及了。

又是几年寒暑,白居易家的下人来报,说是张仲素大人来访。

张仲素?白居易努力地回忆才想起来这么一位,这人以前在张谙手底下当官啊,据说最近刚刚调到洛阳任中央办公厅秘书处的秘书。他来干什么?

张仲素来了,从徐州来的。白居易忽然想起来徐州张司令府上的那一夜了,就问张仲素:

“张谙大人的夫人们还都好吗?”

张仲素微微叹了一口气,说:

“其他夫人都好,唯独一人,唉,苦了这么些年啊!”

“哦。”

张仲素见白居易这个态度,有点生气了,心说你丫还装什么气迷啊!从打怀里掏出了一封信来,啪!地一下就摔白居易面前了:

“白大人,这个人是谁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吧!张大人去世后,他的妻妾们纷纷改嫁,唯独关盼盼一人独居燕子楼空守了11年啊!他给你写得信都把燕子楼塞满了!但都没给你邮过来,今天她把她写的那些诗挑出来三首让我带来。您自己看看吧!”

白居易也有点尴尬,都没好意思打开信看。待张仲素走后,他才打开了信封。

薄薄的信封里,只有一页纸,上面用隽秀工整的字迹写着三首小诗。

这用狂风暴雨梨花体翻译过来呢,是这样滴:

<b>日期:2009-12-16 20:14:00

</b>

其一

又醒了

灯还亮着

照在窗上

拂晓的寒霜

不能忘记

那一次

夜短情长

还是那张

曾经快乐过的床

却已经远走

地角天边。

(原诗:楼上残灯伴晓霜,独眠人起合欢床。相思ons多少,地角天涯未是长。)

其二

北邙山上的松柏啊

你们可否知道

燕子楼上

那些无声无息

却又汹涌澎湃的思念呢?

北邙山上的泥土啊

你埋葬了他的剑和鞋

也埋葬了我的心和歌

从此

十年没有舒过长袖

从此

十年没有暗香残留

(原诗:北邙松柏锁愁烟,燕子楼中思悄然。自埋剑履歌尘散,红袖香销已十年。)

其三

洛阳又飞来了雁儿

秋天就过去了

转眼之间

燕子又飞来了

春天就过去了

吉他和笛子

没有感觉

也没有感觉

我的琴

蒙了灰

我的心

结了网

(原诗:适看鸿雁洛阳回,又睹玄禽逼社来。瑶瑟玉箫无意绪,任从蛛网任从灰。)

待续。。。

<b>日期:2009-12-16 20:57:00

</b>

三、死了也要爱

白居易看着这三首诗,那是百感交集啊。具体是咋交集的,我也不好妄自揣度。

不过白居易倒是为关盼盼和了三首诗。白居易的诗是咋写的呢?咱们今天不是诗词赏析节目,咋写的你们自己看去。

要我说呢,白大诗人的和诗相比关盼盼的原作逊色了不少。虽然这里有古代律诗技术方面的因素影响,但白居易的那几首和诗的确不是什么出色之作(相对于他的其他作品而言),远没有关盼盼的那三首诗有影响。

白居易这几首诗,要我看,就一个字:假。

只字不提“那一夜”情的事儿,末了,还把事情往张谙那里折——意思是关盼盼这相思啊这守寡啊,都是为了张谙,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丫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么!

如果就这样也就算了,人家现在是大名人,这种事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也是正常,何况这裤子都提上十多年了。

但这白居易后面就有点过分了!咱们先看他的第三首和诗:

“今春有客洛阳回,曾到尚书墓上来。见说白杨堪作柱,争教红粉不成灰?”

啥意思呢?意思是说关盼盼你不是惦记着埋葬在洛阳的你老公吗,今年有徐州人曾到过洛阳张谙的墓上来过,都说那里种的白杨树都长得很粗很粗能做柱子啦。你,红颜美貌,早晚还不得变成一具白骨,一把灰?(言下之意是你还硬挺着干啥呀?要么去趁早改嫁要么趁早去死。)

白居易和完这首,还怕自己没说明白,又写了一首诗。

写完了,白居易封好信。叫下人送到张仲素府上,让他回徐州的时候带给关盼盼。

张仲素对关盼盼那是……算了,我就不添枝加叶了,够乱的了。张仲素立马跟单位请假带着白居易的信回到徐州。

燕子楼上,关盼盼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她兴奋地打开白居易给她的回信,仔细甚至贪婪地看了起来。

正文 143

张仲素在旁边看着,忽然发现不对劲,关盼盼看着看着脸色发白,浑身哆嗦了起来!到后来,几乎就站立不住了。张仲素忙把关盼盼扶到椅子上坐下,拿起白居易的回信一看:

白居易在和完关盼盼那三首诗之后不是又写了一首吗,那首免费赠送的诗是这么写的:

张谙你这是钱多烧得心难受啊,

包养美女不心疼。

倒是有那么四五个还能看得过去的,

这家伙,费劲力气教她们唱歌跳舞吟诗作赋。

可你说这刚教会,你俩腿一蹬玩完了,

这帮人有一个跟着你去的吖?

(原诗:“黄金不惜买娥眉,拣得如花四五枚。歌舞教成心力尽,一朝身去不相随。”)

这个太恶毒了,这个东西现代人看见都很难保持平静的心态,何况在千年前的封建社会?

关盼盼木头人一样地坐在椅子里,忽然呵呵笑了起来:

“是啊,我是该死!我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跟大诗人唱和诗词(儿童不识冲天物,漫把青泥汗雪毫)!我死我死,呵呵呵呵……呜呜呜呜……”

张仲素听着心里都直发毛:

“夫人夫人,您可千万别想不开,白居易那老流氓就是欠揍!”

关盼盼哭完笑完,露胳膊挽袖子提起笔来在白居易的诗下面也和了他一首:

是啊,十五年了。

独自空守这寂寞的楼。

我还会是

你眼睛里的那朵

初绽的牡丹?

我他妈现在

在你丫眼里

就是一看楼房的保安!

我咋不为张谙殉情,

你丫不知道啊?

你跟我装什么

高丽大瓣蒜!

(关盼盼的原诗很含蓄,我是写到这儿实在抑制不住骂白居易的冲动了,不惜篡改了关诗的意境了。原诗:自守空楼敛恨眉,形同春后牡丹枝。舍人不会人深意,讶道泉台不去随。)

我们现在已经无从知道白居易看过关盼盼的和诗之后是什么反应了,他没准都把当初那两句结结巴巴赞美关盼盼的话忘了:

“醉娇胜不得,风袅牡丹花。”

我们只知道关盼盼就此绝食了。

十天后,悄无声息地死于燕子楼上。

几百年后,香山居士的大名依旧或者更加辉煌。而关盼盼的名字早已湮灭无闻,只有她那才情惊艳的三首诗偶尔会被文人骚客想起,叹息、唏嘘几声而已。

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

曲港跳鱼,圆荷泻露,

寂寞无人见。

紞如三鼓,铿然一叶,

黯黯梦云惊断。

夜茫茫,重寻无处,

觉来小园行遍。

天涯倦客,山中归路,

望断故园心眼。

燕子楼空,佳人何在?

空锁楼中燕。

古今如梦,何曾梦觉,

但有旧欢新怨。

异时对,黄楼夜景,

为余浩叹。

(苏轼词:《永遇乐 夜宿燕子楼,梦盼盼,因作此词》——我跟你们说,丫也不是什么好饼,还梦盼盼,丫咋不梦遗呢!)

(完)

<b>日期:2009-12-17 20:11:00

</b>

★玉箫女再世重侍韦皋★

这个故事太长了,为了不影响阅微草堂笔记的进度,我就不白话了。其实故事很简单,就是玉箫女(韩玉箫)两生两世与唐朝书生韦皋的爱情故事:

“书生韦皋与洛阳名妓韩玉箫相爱,相约七年后回来迎娶,韦皋失约,玉箫抑郁而死,手上戴着当年韦皋送给她的一枚指环,转世为节度使张延赏的义女。韦皋因功做官,见到转世的玉箫,发现她与当年的玉箫名字和相貌全都一样,手指上还有一个形似指环的肉环记号,他知道是玉箫再世,经皇帝为媒,两人终成眷属。”

(引号内的故事简介抄袭自百度)

据说后世结婚戴戒指的风俗最早就是来源于这个故事。

故事里的韦皋历史上是赫赫有名的唐朝名将,镇守川西防御吐蕃,传为诸葛亮转世。

韦皋《忆玉箫》诗:

黄雀衔来已数春,

别时留解赠佳人。

长江不见鱼书至,

为遣相思梦入秦。

感兴趣的同学可以去看明代拟话本小说《石点头卷九·玉箫女在世玉环缘》。

●蓬首垢面人

南皮县县长居鋐,在任县长之前啊,一直在县里和市里给县长、市长们做私人秘书工作有二十多年。这二十多年的工作经验可不仅仅就是灌了个啤酒肚。衙门口里的这些个公文案牍,欺上瞒下,潜规则明规则,暗箱操作厚黑学等等等等,居鋐都玩得滚瓜烂熟得心应手。所以啊各县市的一把手都十分愿意聘请居鋐做自己的私人顾问。

时间一长,这小子也划拉了不少钱儿,也想当把领导过过瘾。按照清朝的惯例呢,是可以花钱买官的。当然不能叫“买”,叫“捐官”,意思大概是你这钱是捐给国家捐给慈善事业什么的,国家为了鼓励这种慈善行为给你个官当当。

居鋐就花钱捐了这个县长。本以为这套东西他完全轻车熟路啊,别说是个县长,就是给他个联合国秘书长也没啥干不了的啊。

可但是吧,等到居鋐补了缺,真正到南皮县上任的时候啊,情况就发生变化了。这居鋐就感觉他这智商下降了——基本上降到了小学三年级的水平。而且这表达能力也几乎完全丧失了。一遇到来衙门打官司的,他就听着原告被告在大堂上一顿叽个浪,他自己憋得面红耳赤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儿来。

遇到上级领导来视察,更糟了,不是让领导喝烟抽水就是吃饭的时候他先跑主位一屁股坐下了,反正就是全乱了套了。勉勉强强干了一年县长,年终考核的时候,才、德、政全面不及格。第一个就被免职了。

卸任那天啊,居鋐正在县政府大院里流连呢,一个穿得破破烂烂埋了八汰蓬首垢面的人过来给居鋐前县长作了个揖,说:

“居县长您现在也离职了,俺也就此跟您告别啦。”

居鋐还挺感动,心说看来俺在南皮的这一年还是有收获滴,别看上级同僚下属们都不认可我,可这民工都来跟我告别呢……当时热泪盈眶了都,抓着民工哥哥粗糙的大手说:

“好同志!你不能走,要在这里好好干!下任县长我相信也未必比我差多少……烧锅炉也是为革命工作……”

民工哥哥一把就把居鋐的手甩开了:

“谁tm是烧锅炉的啊?!——我这头型这身打扮这叫蒸汽朋克,你丫就nc吧,怪不得县长干不下去……”

说完,民……哦,这丫蒸汽朋克就迈开正步走开了。

说也奇怪,这个啥啥朋克一走啊,居鋐就觉得忽悠一下子,这iq、ip、it什么的又全都回来了。

可钱儿全捐官了,也不能靠低保活着啊,这就只好重操旧业继续给县长市长当秘书做顾问,哎,这回又找到感觉了,心明眼亮一切尽在掌握了。

问题是那个烧锅炉模样的啥朋克到底是啥人呢?是前世跟居鋐有仇怨的鬼吗?或者就是韩愈所送的那种穷鬼呢?*

注释:

*大文豪韩愈一生仕途坎坷,唐宪宗元和六年,韩愈写下了《送穷文》这一千古奇文。文中韩愈说他被五个穷鬼(智穷、学穷、文穷、命穷、交穷)缠身,导致他一生困顿。所以他要把这个五个穷鬼送走。

文中主人韩愈与这几个穷鬼的对答诙谐机智旁征博引文采煌煌。作者没能辩论过五个穷鬼,无奈之下“垂头丧气,上手称谢,烧车与船,延之上座。”最终也没能送走这几个穷鬼。

文章用一个诙谐荒诞的故事外壳表达了作者的人生不自由的无奈情绪。堪称黑色幽默的鼻祖。

原文:

南皮令居公鋐,在州县幕二十年,练习案牍,聘币无虚岁。拥资既厚,乃援例得官,以为驾轻车就熟路也。比莅任,乃愦愦如木鸡,两造争辩,辄面赤语涩,不能出一字。见上官进退应对,无不颠倒。越岁余,遂以才力不及劾。解组之日,梦蓬首垢面人长揖曰:君已罢官,吾从此别矣。霍然惊醒,觉心境顿开。贫无归计,复理旧业,则精明果决,又判断如流矣。所见者其夙冤耶?抑亦昌黎所送之穷鬼耶。

<b>日期:2009-12-24 15:32:00

</b>

●to the sea

关于吊死鬼找人代替,他们好早日入轮回托生的这个事儿呢,我已经不厌其烦地讲过多次了。可我还是担心有些同学没有坚信。我再讲两个故事巩固一下这个说法。

正文 144

说裘文达先生在詹事府任詹事官*的时候啊,赶上有一次他值夜班。后半夜三点的时候,裘先生起身要到圆明园巡视巡视。就在这半道上就看见路边又一棵大柳树底下有一圈灯光闪闪烁烁地,像是有什么事情。

裘先生急忙跑到那棵柳树下一看,是一个保卫园林的武警战士在树下面晃悠晃悠的——裘先生抬头一瞅,嚯,这武警战士真够高的,快赶上姚明了……哎?这战士脑袋后面怎么还有根绳子呢?而且看见我也不敬礼,还用一种异样的深邃眼神儿看着我呢?

哦,这是上吊啦!

裘先生急忙抱起这名上吊战士的双腿,高喊救人。这一喊,没把整个北京军区的人都招来,这大伙七手八脚把这个武警战士摘下来了,又是人工呼吸又是捶胸掰腿扎人中的,鼓捣了半天,这小子醒了。

醒了也迷糊,这好几百号的士兵,好几个将军围着他,也傻了。立马交代了:

“我正在路上巡逻呢,完了就看见路边上有个小屋里亮着灯光,完了有一个美女就坐在圆形的窗口边上冲我招手——我呢,当时是这么想的,这可能是向我求助啥的,我几个箭步过去,跳窗户就进去了——‘不许动!中央保卫团全伙在此!’可屋子里空无一人,我这刚一低头踅摸那个女的——这就感觉脖子上一紧就挂这儿上了……”

这是咋回事呢,这其实就是吊死鬼引诱你让你吊死替代他呢。那些小屋美女啊什么的都是吊死鬼变幻出来的。那个圆形的窗口就是吊死鬼早就设好的绳套啊。

还有个事儿,说在先农坛的西北,文昌阁的南面——这文昌阁就是老百姓所谓的高庙——这个位置呢,早先有个积水汇成的水潭。这里也经常有淹死鬼引诱人投水自杀。

我十三四岁的时候就亲眼所见一个人好好的走路呢,忽然无缘无故地拐了。就奔水潭子里义无反顾地走去了,转眼水就没了半身了,当时很多人都看见了,大伙一看这小子是要找死啊,就学习长江大学的大学生手拉手结成人梯把这小子给拉上来了。

这小子上来之后傻乎乎地坐了半天才慢慢清醒了点。这就有电视台的记者欠欠儿地问:

“请问这位同学,你遭受了什么不幸呢?为啥要跳水自尽呢?是女朋友劈腿了吗?是求职竞争太激烈造成过大的心理压力吗?还是自己打工的工资被克扣了呢?要么是对国产大片过度失望导致心灰意冷了?……”

“你丫才tm遭受不幸了呢!你丫才tm大片呢!我活得好好的,我tm就是走着走着,渴了……”

“哎呀,渴了也不能喝那里的水呀,这里的水质连六类都达不到,可以直接用来下毒……”

“谁tm说要喝水塘里的水啦?——我是看见这里有家新开的咖啡店,我一看这门脸啊装潢啊,还挺装b的,我就急忙过去寻思买杯饮料——我想想,那咖啡店的牌子我还有印象,粉色的地子,上面是青蓝色的外国篆字——to the sea*”(倒霉催的店名吧……)

你说这店名起的哈,貌似挺有内涵的呢,谁起的呢?咋这么有才呢嚎~

注释:

*詹事官,这个官原来是东宫太子的属官,清代成为一种和翰林院的那些翰林们的工作性质差不多的三、四品的闲官。当这个官,主要是朝廷想 考查和培养这个人。

**原文那家咖啡店的名称叫“对瀛馆”,瀛,就是海。to the sea,普希金有首诗叫《致大海》,可见这个淹死鬼生前也是个小资到屁滚尿流 的家伙。哈哈~

原文:

裘文达公言官詹事时,遇值日,五鼓,赴圆明园,中途见路旁高柳下,灯火围绕,似有他故,至则一护军缢于树,众解而救之,良久得苏。自言过此暂憩,见路旁小室中有灯火,一少妇坐圆窗中招我,逾窗入,甫一俯首,项已被挂矣。盖缢鬼变形求代也。此事所在多有,此鬼乃能幻屋宇,设绳索,为可异耳。又先农坛西北,文昌阁之南——文昌阁俗曰高庙,汇有积水,亦往往有溺鬼诱人。余十三四岁时,见一人无故入水,已没半身,众譟而挽之,始强回。痴坐良久,渐有醒意,问何所苦而自沉?曰:实无所苦,但渴甚,见一茶肆,趋往求饮,犹记其门悬匾额,粉板青字,曰对瀛馆也。命名颇有文义,谁题之,谁书之乎?此鬼更奇矣。

<b>日期:2009-12-24 15:37:00

</b>

●那些大学同学们

要说我的同学里面也是颇有几个个性鲜明气质独特的家伙。你比如说山东的刘善谟吧,他是我1747年的同届同学。

这个刘善谟同学鬼头鬼脑的是全校出了名的整蛊人气王超级无敌开心果——这个外号太长且没有区分度,刘同学就自己起了一个更有历史感和文化意味的外号叫“鬼谷”,全校的同学就都管他叫“刘鬼谷”了。

提起刘鬼谷的大名,那是享誉校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老师们也都不记得他的真名,就晓得有那么一个叫刘鬼谷的机灵淘气学生。

1751年,我们告别了校园,毕业了。大家都滞留在北京为工作奔波着。刘鬼谷也在校尉营胡同(在今天北京宣武区大栅栏附近)租了一所小房子暂且栖身。

有一次,我同学田白岩也是钱花得差不多了,就去找刘鬼谷想蹭顿饭去。

刘鬼谷当时特牛叉,别人都编一个辫子,他编了六十多辫子,跟个黑人rap歌手似的。

听说田白岩要来,刘鬼谷拿出他那个加了个摩托罗拉盖子的波导手机在电话里吼:

“啊,老田啊!你丫过来我请你!——什么tm饭店,家吃去!红烧鲍鱼清蒸大虾什么的你随便点……”

喊完特大款地把手机盖子啪地一合,特自信地迈着正步去食杂店赊方便面和二锅头去了。

不大一会儿,田白岩骑着一辆28的半成新的自行车就冲过来了。轱辘就直接插到等在街口的刘鬼谷的胯下才停下。刘鬼谷潇洒地把烟屁股一扔,问了声:“四瓶酒够不?”

田白岩一边用一条半吨重的铁链锁车,一边不在意地回答:“差不太多……”

俩人进了屋,田白岩四处踅摸,一边踅摸一边使劲抽鼻子闻味儿。

刘鬼谷说了:“你闻个jb啊,方便面还没煮呢……”

田白岩特郑重地一摆手说:“我不是闻方便面——你没觉得你这屋子里有股怪味吗?”

刘鬼谷不屑地说:“怪个六啊,咱寝室里就属你脚最臭,我这儿味比咱寝室轻多啦——你闻见啥味了?”

田白岩严肃地说:“我闻见女孩身上的那种汗味了。”

刘鬼谷:“我说老田啊,你没去公安局缉毒处试试找个工作啊?”

田白岩:“咋的?那地方不是挺不好进的吗?”

刘鬼谷:“别人不好进,你好进啊,听说那地方缺警犬。”

田白岩:“去你姥爷茄子——我跟你说正经的呢,真有一股女孩房里的味儿,而且我怎么觉得这地方我来过呢?没错,就是这屋子——这让你造吧得我都认不出来了——知道这里原来谁在这儿住过不?”

刘鬼谷:“听说是个孤身的老熟女,比我四舅妈她三表姐的老婆婆她侄女都老……”

田白岩:“你丫用个你自己熟悉的人举例子不行吗——那老熟女呢?!”

刘鬼谷:“听说死啦——我说啊,公安局缉毒处你甭去了。”

田白岩:“咋?”

刘鬼谷:“你丫一老熟女能闻成女孩,公安局怕你把臭豆腐闻成海洛因了。”

田白岩:“你懂个屁!凤眼张三姐在这儿住过!”

刘鬼谷:“猴腚李四妹子没来啊?”

田白岩:“滚,要说你丫这方面得需要扫盲呢——这凤眼张三姐想当年是红透北京城外带多半拉河北省的一号窑姐,这里是三姐曾经战斗和生活过的地方!二十年前,这里门庭若市彻夜笙歌……唉,如今居然让你这么个不解风情的山东棒子住了,老子愤愤不已啊……”

刘鬼谷:“不是,老田啊,二十年前的事儿你咋这么如数家珍呢?”

田白岩:“我爸告诉我的……我爸他是批判性的来过这儿……算了,都他娘的香消玉殒二十多年了——不过我还是认为这地方让你住简直是暴殄天物……”

刘鬼谷:“给你丫吃三块六的桶面才暴殄天物呢,你丫应该吃狗粮——哎我说,我自打搬到这个地方住以来吧,见天儿晚上都能梦见一个少妇总晃来晃去地……”

田白岩一下子又来了兴趣:“是吗是吗,快说说长啥样?”

正文 145

刘鬼谷:“长的吧,身材嗷嗷火辣……你还别说,还真是丹凤眼……”

田白岩一拍大腿:“那就是了!我爸说了,这张三姐长得特别像吕燕,赶紧说说她除了晃来晃去的还对你干什么了?”

刘鬼谷:“靠,这么严重吖?我觉得这两天怎么走路无根头晕眼花的呢——原来以为我这是青春期**缺乏症,做个梦啥的也正常,看来这是丫的吕燕——吕三姐——张、张三姐来祸害我啦?妈的!老子就这样让个女鬼破了处了?——老田,借个肩膀我哭一嗓子……”

田白岩一脸坏笑地拍着假模假势靠过来的刘鬼谷,说:

“你丫还别不在乎,据我老爸说啊,这张三姐生前那就是腰悬机关枪突突愚夫的主儿,现在成了鬼估计功力会更加精进,你丫再不搬走也挺不上几天了。”

刘鬼谷一把把田白岩推地上去了:“去你的吧,什么三姐四嫂五姑六姨的!她敢照量我刘鬼谷?你让她现在就现形出来,我让她在我的胯下颤抖、哭泣。哈哈哈哈……”

田白岩严肃地说:“你丫别逞能啊,三姐在世的时候别说你刘鬼谷,就是真的鬼谷子来了,照样给你干得精尽人亡——别说你这个假的,就算你浑身全是液体你丫能灌溉几亩农田?——这可不是我瞎说的,这全是我老爸的经验之谈啊!你说北京这么大,你去哪儿住不行?我知道三里屯附近有个地儿,左邻右舍全是活的——不比你在这儿跟一个四五十岁的死鬼耗着强?”

刘鬼谷这次有点听进去了,闷头猛抽了几口烟,然后把烟屁股依旧潇洒地一甩:

“搬!——吃完饭你可得带我去三里屯啊!”

大家原谅我今天写了这么多片汤话,那些年少往事啊,青涩啊荒唐啊热血啊,一提起来就刹不住车了。

刘善谟同学在校尉营的那个住处我也曾经去过,现在我只记得斜对面隔着六七家是戈芥舟先生家。如今刘鬼谷住的那处老房子已经拆迁了,建了一家夜总会——每每看着那处灯红酒绿人影攒动,就不禁想起刘善谟和田白岩的事情来了,真是让人唏嘘啊。

注释:

*刘鬼谷刘善谟后来到湖南宁乡县做了县长,他在任期间主持修建的玉潭桥至今犹在。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