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个古代吧,自杀能选择的方式不多,大概就是上吊抹脖吃毒药这三大类。搁现在啊,这科技进步,可选择的方式就多多了。什么摸电门趴火车道身上绑炸药,实在不济从阳台往下跳……搁古代你想跳你也得有高层啊。
这个蒋紫垣你别看这名起得挺像那么回事,这个人其实相当的滥。这砒霜中毒那是急症啊,搞不好是要死人滴,他这儿有秘方啊,都得来求他。他就往死里宰人家患者。这有的人家属实是穷,根本就拿不出那么多钱——要不何至于吃砒霜啊?他可不管这个,你钱不到位,我就眼看着患者挣扎着死去。
要说这种人他还能不遭报应?所以丫突然就蹬腿见阎王去了。他死没多久,租他房子的那个房东就梦见他了,他就跟房东说了:
“我啊,贪图钱财,冷酷无情,没一点职业道德,已经致使9人因为得不到及时医治而身亡了。这九个人在阴间联名告我——靠,这阴间的法院也够变态,判我一个9世都要吃砒霜被毒死!
“今天我就要转世投生了,我贿赂了那两个看我的阴间警察,跑来见您。我呢,把我那个解砒霜毒的秘方传授给你,你要是能用这方子救一个人,我就能少受一世的惩罚。”
说完,一边抹着眼泪儿一边说:“唉,我后悔也他妈晚啦……”
那个房东用他的方子救了多少人就不清楚了,我就琢磨哈,这救一个他就少一世的业报,那要是救个十几二十个,这个货是不是还能享福呢啊?这什么狗屁法律啊!
而且这蒋紫垣传给房东的那个什么秘方那是啥啊?——防风一两,研成沫,和点水,吃。就这玩意你说它能管用吗?可也没人让我试验一下——再说咱们跟那些一根筋的西方夷蛮不一样,这要他们肯定要找个耗子猴子什么的喂点砒霜再喂点防风这么试验一下,咱们哪能干那么残酷滴事情呢?咱们啥事都是靠琢磨,嘿嘿。
蒋该死的方子我还是比较怀疑的,但我的老丈人,嗯之一,沈丰功岳父大人也有个的秘方:用冷水调石青内服,解砒霜毒神效。
我这个老丈人一辈子没说过谎,他的这个方子应该是管用的。
注释:
*药物知识:
1.砒霜:是不够纯的三氧化二砷,古代的化学工艺比较落后,生产出来的砒霜或多或少都含有硫和硫化物,硫化物遇银可使银器变黑。所以古代常用银器来试食物里有没有毒。砒霜的性状是白色粉末状,基本无味,容易与面粉淀粉小苏打等混淆造成误食。砒霜中毒之后会造成胃出血,产生令人恐怖的“七窍流血”的效果。
比较纯的砒霜还是很容易致死的,三氧化二砷的致死量为0.1-0.2g,别吃少了,吃少了光遭罪死不了。但也不是吃越多越好,有时候吃多了会造成剧烈的呕吐,把药都吐出来了,反而不容易死。这个要吃多少才恰大好处,你得试验着来……
2.防风:这玩意主要用来祛风解表,一般用来跟其他的药物配伍治个感冒、风疹瘙痒什么的。单独用它解砒霜毒,这个的确有点悬。
3.石青:是一种矿物,国画用作蓝色颜料。作为中药有“化痰、明目、利痰、生精、平肝等功效”。这玩意水调服就能解砒霜毒?我觉得纪晓岚他老丈人更能忽悠。
4.毒鼠强:又名一扫光,四二四,三步倒,闻到死,tets……化学名叫“四亚甲基二砜四氨” ,咋样,这名字听着就霸道。这玩意百度上说“毒性是氰化钾的100倍”,这玩意……为了别让帖子成为毒药帖,我还是少说点吧。
原文:
歙人蒋紫垣,流寓献县程家庄,以医为业,有解砒毒方,用之即痊,然必邀取重赀,不满所欲,则坐视其死。一日暴卒,见梦于居停主人,曰:吾以耽利之故,误人九命矣。死者诉于冥司,冥司判我九世服砒死,今将转轮,赂鬼卒,得来见君,特以此方奉授,君能持以活一人,则我少受一世业报也。言讫,涕泣而去。曰:吾悔晚矣,其方以防风一两,研为末,水调服之而已。无他秘药也。又闻诸沈丈丰功曰:冷水调石青,解砒毒如神。沈丈平生不妄语,其方当亦验。
正文 187
日期:2010-5-19 21:19:00
●芦中人论中医
先父曾跟我讲,说有个用请笔仙来为人求医问药的,他请的这个仙儿呢,自称叫芦中人*。人家就问他了,说你是伍子胥咋地?内仙儿还挺谦虚,忙说:不是不是,他那个叫芦中人是有典故滴,这个典故插在这地方说,贴子就歪了,请参阅后面的注释——我这个就是注册的时候也没细合计就随口那么一叫。
就这个芦中人,这么个编外的天界医师,开出那药方也时灵时不灵的,比活着的大夫也看不出强多少来。人家芦大夫还振振有词呢,说我能治病不能治命云云。
有一次啊,这个芦大夫就降仙到这个我的应该是我的姨父?叫牛希英的这家。
(这个牛希英我爸跟我讲的时候管他叫“牛丈”——是这两个字的音,但是不是这俩字我就整不确切了——因为这个牛丈吧,其实叫牛瑍,他的老婆是我老爸的前妻安夫人的叔伯叔伯妹妹——所以我大概应该管他叫姨父,我老爸应该管他叫妹夫,可老爸却管他叫“牛丈”——估计纪晓岚也蒙了,所以加了个注。)
这个牛姨父家啊也不知道谁就管人家芦大夫要补肾壮阳的药方。人家芦大夫就说了:
“哥们你这病吧,不是说吃药就能管用的事儿——你这都霍霍得倒秧子了。你丫把你那点嗜好改改,比吃那些草根树皮什么强多了。”
又有个求能生儿子药方的——我这牛姨父家怎么都是这路毛病吖?——芦大夫说了:
“生儿子的药方还真有,而且相当有效——可是吧,这个药方跟没有药方也一样,有效跟无效也一样。说为什么呢?这是因为这个打人还是个受精卵的时候起,这里面已经包含着一些有缺陷的基因了。
“这些有缺陷的基因表达出来,(他们清代的时候)成为畸形儿的几率呢是很大的,死亡率(他们清代的时候)大概有10%—20%的样子。如果再吃这种能够让yy受精卵都变成xy受精卵的药物呢——那些药物都是有很大毒性的,那你想啊,胎毒就更厉害了。这样的婴幼儿在传染病的面前及其脆弱,其存活率不到1%。
“这样靠吃药吃出来的儿子夭折的时候大人们往往悲伤叹息孩子的寿命短,却不知道啊,在这孩子还没出生的时候啊,已经埋伏下必死的祸根了。所以生跟不生也没什么两样,这个药方又有什么可珍贵的呢?这个男女比例要保持在大致1:1.25(我们现代的时候),才能自然和谐,这是秃子脑袋上的屎明摆着的道理,可惜很多古代的圣贤揣着明白装糊涂愣是不懂啊!本大师作为一名医生呢,心存济世救人的宏伟志愿,实在是不忍违背我所恪守的恪守希波克拉底誓言用这种东西来骗人啊!”
内个挺爱管闲事的欠登学者刘季箴听了这芦大夫的一番高论挺不以为然,就跟这个芦大夫辩论上了:
“丫咋咋忽忽地以为整几个现代医学的名词就能在这蒙事了?补肾壮阳不孕不育什么的这俺们中医是强项知道不?什么叫整体医学什么叫辩证施治什么叫天人合一?你们除了会用抗生素再不动不动就动刀子你还懂个六啊?!”
人家芦大夫也不是善茬子,就说了:
“我听说刘老师您治疗身体虚弱的病症,喜欢使用人参(他们清代的时候人参就是指纯野山参,跟现代大规模种植的萝卜样的人参不同,相当珍贵的说),这个身体虚弱呢,有可能是很多很多不同的疾病造成的,而这个人参的药性是有针对性的,并不是说可以包治所有病症。
“咱就说这个内脏疾病,人参的药性只能到达心脏和肺脏以及脾脏和胃部,下面的肾脏它就管不到。咱再从血液循环、体液循环、阴阳循环的角度说,人参的药力只能到达气脉而不能到达血脉。所以说,如果是肾脏和肝脏的疾病或者是血液病造成的虚弱,用人参哪有什么用啊?非但没有用处,把体内的阳气补得更旺盛,不是更煎熬病灶吗?
“而且就是这个人参,我看很多自以为是的中医啊,连其最基本的一些情况都没搞清楚,就胡乱使用。
“这个人参,按正宗传统中医来讲,那分生参和熟参之分,现在人参采回来就上锅蒸了——这样好保存啊——根本就看不见生山参了。还有我跟你们讲,现在一提人参,大家就知道那是东北产的啊,东北三宝么,人参鹿茸锅包肉……其实我跟你们讲,按咱们正宗传统中医来讲,人参是产自山西上党的*,这种人参秉承的是中央土气,所以药性温厚。这种土性的人参呢,药性先到达的是中宫——中宫是中医术语,就是指中丹田——中丹田知道是哪儿不?中丹田的位置大概就在乳沟的部位——rf长歪了的另当别论——现在上党这个地方的中土之气已经枯竭了,所产的参也就不行了。所以现在用人参只用东北产的辽参——这种参秉承的是东方春情……春、春气——所以它的药性发作是先往上走。
“而且说啥呢,就是从药物学的角度来讲,各种药物的使用也要科学、合理并且要灵活——刘老师您觉得是不是这个样子呢?”
我跟你们说,就内个刘季箴让人家笔仙芦大夫这么一顿反驳,他没嗑了,憋茄子了。
反正我是不懂这什么现代医学传统医学啥啥的,我就是把这些事记下来,等楼里这方面的专家来定论好了。
日期:2010-5-19 21:21:00
注释:
*芦中人的故事来源于《吴越春秋.王僚使公子光传》,说是伍子胥当初逃亡的时候,到了江边,寻思让个打渔的使船把他摆渡过去。那个渔夫瞅他造吧的那个小样——比王家岭煤矿里刚出来的都惨,就说:“您这是几天没吃啦?我先给你弄点吃的吧。”渔夫说完走了,伍子胥一个s级的通缉犯,都惊弓之鸟了,害怕那个渔夫去举报他,就藏到江边的芦苇丛里了。没一会儿,内个渔夫回来了,远远地就喊:“芦苇里内小子,芦苇里内小子,你还藏啥啊藏,离老远就看见你了——你不就是刚才内个走投无路的家伙嘛!(芦中人,芦中人,岂非穷士乎!)”
后世因此把“芦中人”作为伍子胥的外号使用了。
**有种中药叫“党参”,跟人参不是一个东西(一个是桔梗科的一个是五加科的),党参的功效跟人参有类似的地方,有补中益气,健脾益肺的作用。我也不懂各种医学,不知道这个芦大夫所说的上党产的参是指党参啊还是另有所指,期待楼里有专业人士给出结论~
原文:
先姚安公言,有扶乩治病者,仙自称芦中人。问岂伍相国耶?曰:彼自隐语,吾真以此为号也。其方时效时不效。曰:吾能治病,不能治命。一日降牛丈希英——姚安公称牛丈字作此二字,音未知是否。牛讳盫,娶前母安太夫人——家,有乞虚损方者,仙判曰:君病非药所能治,但遏除嗜欲,远胜于草根树皮。又有乞种子方者,仙判曰:种子有方,并能神效,然有方与无方同,神效亦与不效同。夫精血化生,中含欲火,尚毒发为痘,十中必损其一二,况助以热药,抟结成胎,其蕴毒必加数倍,故每逢生痘,百不一全。人徒于夭折之时,惜其不寿,而不知未生之日,已伏必死之机,生如不生,亦何贵乎种耶?此理甚明,而昔贤未悟,山人志存济物,不忍以此术欺人也。其说其理,皆医家所不肯言,或真有灵鬼凭之欤?又闻刘季箴先生尝与论医,乩仙云:公补虚好用参,夫虚证种种不同,而参之性则专有所主,不通治各证。以脏府而论,参惟至上焦中焦,而下焦不至焉;以荣卫而论,惟至气分,而血分不至焉。肾肝虚与阴虚,而补以参,庸有济乎?岂但无济,亢阳不更煎铄乎?且古方有生参熟参之分,今采参者,得即蒸之,何处得有生参乎?古者参出于上党,秉中央土气,故其性温厚,先入中宫。今上党气竭,惟用辽参,秉东方春气,故其性发生,先升上部。即以药论,亦各有运用之权,愿公审之。季箴极不以为然,余不知医,并附录之,待精此事者论定焉。
正文 188
日期:2010-5-20 20:50:00
●唯物主义思想放光芒
这个故事呢,其实一点意思也没有。不过他让我想起了那个跟仙女姐姐同居居死了的我的老朋友金石碑拓学家申铁蟾。所以我还是讲讲吧。
我家不是有个仆人叫宋遇吗,这个宋遇临死的时候啊,忽然有一天就精神了,同时也神经了。眼睛也睁开了,目光囧囧有神,自个在那儿唠上了:“哎呀,哥几个都到齐啦,那什么,到底哪天办啊?”
完了自个回答:“那啥,要不就十八号吧,这日子你看不挺好的么……”
当时呢,有个学者在我家当私人教师——叫啥我就不说了,他听了之后啊,不屑一顾的样子,一撇嘴:“一派胡言!”
十八号,宋遇果真就架时风牌三轮农用车毅然西去了。大伙在酒桌上啊,就又提起他临死前说的那些话。内个学者又是一撇嘴:“切,巧合而已……”
当时申铁蟾也在酒桌上呢,他早就瞅这个学者不顺眼了,这再喝点酒,这铁蟾可就急眼了,啪地把筷子一摔:
“不你tm是d员啊?!你一天挣多少枚黄色荷花纹硬币啊?——这唯物主义让你信的,都信到了冷漠无情的这个份上了!”
原文:
家奴宋遇,病革时忽张目曰:汝兄弟辈来耶?限在何日?既而自语曰:十八日亦可。时一讲学者馆余家,闻之哂曰:谵语也。届期果死。又哂曰:偶然耳。申铁蟾方与共食,投箸太息曰:公可谓笃信程朱矣。
日期:2010-5-21 21:55:00
●死神来了!
雍正末年的某天深夜,河北东光县城内。这个二百多年前的小县城也没啥夜生活,此时此刻彷佛整个城也沉睡了般,皎洁的月光之下,愈发显得寂静。
一个更夫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有气无力地敲了三下梆子,声音带着颤音儿,显得那么孤独苍凉。
忽然,嗷——地一声,传来一声狗叫,然后第二只狗跟着叫起来,然后是第三只、第四只……继而全城的狗都狂吠了起来。这叫声跟平时也不同,简直就是临死之前的哀号,疯狂而绝望。
这声音如海潮般瞬时淹没了县城,各家各户纷纷点起了灯,打开了门窗惊恐地奔出查看。大家顺着狗的视线看去——某人家的房顶上站着一个人,披着一头齐腰的长发,披麻戴孝——可人家的这身孝服是黑的。脸上蒙着黑纱也看不清模样。比较显眼的是手里拎着个大袋子,里面似乎囚禁着无数只惊恐的鹅和鸭子,凄厉地叫着,四处乱撞,要把袋子撞破冲出来的样子。
这个长发黑衣人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那家的屋顶上,良久才在人们的注视下一跃跳到了另一家的屋顶。
大伙哪见过这个啊,都吓傻了,就那么长着大嘴呆呆地盯着那个人从一家的房顶跳到另一家的房顶。就这样,那个人跳了几家之后,纵身一跃,不见了。
天终于亮了,大家发现,凡是那个穿黑色孝服的人站立过人家都有两三只或是鸭子或是鹅躺在院子里——半死不活地嘶嘶地鸣叫着挣扎着。
还真就有那胆子大的,见这鹅啊鸭子啊这么挣扎太揪心,况且这鹅和鸭子都硕大肥美,就把它们的脖子一拧,沸水一浇,撸吧撸吧就给扔锅里给炖了!味道嘛,跟普通家养的也没啥不一样的。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大家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可这时间再一长,大家就逐渐发觉异常了——有鹅和鸭子掉下的人家里开始陆续死人——你吃没吃那鸭子也死。
我的岳父马周箓家那天夜里也掉下了两只鸭子,这一年呢,他的弟弟马庚长就在副市长的任上去世了。
如此看来啊,那天的长发黑衣屋顶独立人应该不是一个犯精神病的家禽贩子,应该就是死神啊!
可是咱们都知道哈,按咱们故事里的传统,干这活儿的都是一些没有什么特点的鬼警察什么的,有的还要会走无常的人帮忙——都是一副比较贴近生活比较走大众化路线的。就是级别高一些的黑白无常啦牛头马面啦,也没有这么另类这么欧化啊?
尤其是那个扔鹅扔鸭子的的桥段,这是打哪来的灵感啊?真不知道这玩意有啥深刻的文化内涵。
但这个鬼神的事儿,咱们都是半知半解,谁能完全说明白吖。这没准就是改革开放以后啊,这个国际交流多了,人家外国死神过来跟咱们交流学习,展示一下他们的工作流程啥的呗~
原文:
李又聃先生言,雍正末年东光城内,忽一夜家家犬吠声若潮涌,皆相惊出,视月下一人,披发至腰,蓑衣麻带,手执巨袋,袋内有千百鹅鸭声,挺立人家屋脊上,良久又移过别家。次日,凡所立之处,均有鹅鸭二三只自檐掷下,或烹而食,与常畜者味无异,莫知何怪。后凡得鹅鸭之家,皆有死丧。乃知为凶煞偶现也。先外舅马公周箓家,是夜亦得二鸭,是岁其弟靖逆同知庚长公卒,信又聃先生语不谬。顾自古及今,遭丧者恒河沙数,何以独示兆于是夜。是夜之中,何以独示兆于数家,其示兆皆掷以鹅鸭,又义何所取?鬼神之故,有可知有不可知,存而不论可矣。
正文 189
日期:2010-5-22 21:36:00
●货郎
辛彤甫先生发过一篇《大家都来八一八亲眼见过的最奇异的事情吧》的贴子。帖子里他这么写到:
六道谁言事杳冥,
人羊转毂迅无停,
三弦弹出边关调,
亲见青驴侧耳听。
虽然辛彤甫发这贴子也穿了个马甲,可我还是知道这指定是他写的,因为这个辛彤甫康熙六十年(1721)在我家作过家庭教师,这时候呢正好发生了他诗里写的这个事。
这个事情是这样的,说当初啊,俺们村有个货郎,我就不说他名字了,这个货郎欠了我爷爷不少钱,可就是不还。你说你不还就不还呗,他还四处造谣传闲话,说我们家怎么怎么啥啥——他到底咋说的,这个我就更不能提了。
这是我爷爷啊——我爷爷前面故事里有出场,叫厚斋公纪坤。反正我爷爷的性格那真是豁达大度:不还钱,没问题;传闲话,也没问题。爷爷一笑置之。
有一天我爷爷睡午觉,醒了就跟我爸爸说:
“某某货郎死挺长时间啦,刚才忽然梦见他了,这是咋回事呢?”
我父亲刚想劝老人几句别惦记那点钱啦——给我家养马的人就急冲冲地来报告了,说是我家的一匹马居然生了一头青色的骡子!
(你说我们家诗书传家礼教乐章什么的,我家的马居然这么不守妇道,私通外驴,生出一骡子——这跟你媳妇生了个黑人孩子也没什么分别,这可是大绯闻啊……)
大伙就都异口同声地说,这是内个货郎投生的,来偿还欠我家的钱来了。
我爷爷就严肃地说:
“欠我钱不还的人多了,为啥单单这个货郎来投生还债吖?这个货郎还欠别的很多人的钱呢,为啥单单来还我?——跟你们讲,这个事情就是一个巧合,你们都别故弄玄虚四处瞎嚷嚷去,让人家货郎的子孙后代蒙受羞辱。”
可我家那个养马人啊,也不听我爷爷的劝导,就管那头骡子叫某货郎的名字。说也奇怪,只要养马人这么一叫它,它就梗着脖子抬着脑袋,作愤怒状。
内个货郎呢,生前好弹个三弦,唱个二人转什么的。那头骡子也是,只要一听见二人转的调儿,马上就竖着耳朵认真地听起来。
原文:
辛彤甫先生记异诗曰:六道谁言事杳冥,人羊转毂迅无停,三弦弹出边关调,亲见青驴侧耳听。康熙辛丑馆余家日作也。初里人某货郎,逋先祖多金不偿,且出负心语,先祖性豁达,一笑而已。一日午睡起,谓姚安公曰:某货郎死已久,顷忽梦之,何也?俄圉人报马生一青骡,咸曰:某货郎偿夙逋也。先祖曰:负我偿者多矣,何独某货郎来偿,某货郎负人亦多矣,何独来偿我?事有偶合,勿神其说,使人子孙蒙耻也。然圉人每戏呼某货郎,转昂首作怒状。平生好弹三弦,唱边关调,或对之作此曲,辄耸耳以听云。
日期:2010-5-24 21:34:00
●狐mm学道
我有个本家哥哥叫纪次辰,他跟我讲的一真事儿:说是他有个同学,姓午,他俩都是1714年那届的大学生。
这个午同学曾经去嵩山玩。在山里啊就看见一个美女在河边儿打水呢。午同学就过去跟人家搭讪:
“mm,那水给我喝点呗?”
美女说你丫不拎着矿泉水呢么?
“唉,我就是想尝尝这山里的清泉是啥滋味——这瓶装水我跟你说都是废水经过处理,循环再利用的。”
美女听了欣然一笑,大大方方就给了午同学一瓢水。
午同学喝完,吧嗒吧嗒嘴儿,还在那儿没话找话:
“那啥,我吧,其实是迷路了,mm你知道少林寺咋走不?”
美女又是欣然一笑,详细告诉他咋走。
告诉完了,午同学还是不想走:
“其实少林寺去不去的也无所谓,全是人也没几个真和尚——其实我觉得这里倒真不错,你看这青山绿水,美景佳人啥的——mm你要是有时间你给我讲讲这里的风土人情民间传说啥的呗?”
美女大大方方地说:“可以啊,咱俩去那边坐着聊呗。”
这午同学激动坏了,心说早知道山里的妞这么好泡我他娘早几年来就好了!
俩人啊就一同坐在一棵大树底下聊上了。
午同学臭不要脸的还跟人家谈上诗歌了——我跟你们说,一大老爷们跟一个年轻的女性谈诗歌,丫指定没安好心。
没成想啊,人家美女旁征博引侃侃而谈,小伍那点骗中学生的墨水都跟不上人家的思路和节奏了。
午同学心里这个感叹:嗬!难怪有个哲人说过——好娘们儿都在犄角旮旯呆着呢——今天这么一看啊,还真是这么回事,这自然环境培育出来的跟网上泡大的女的就是不一样。
午同学一看,这山含情水含笑,风景宜人环境优秀,蓝天作被大地为床小草是褥子什么的……我丫不春情萌动跃跃欲试我简直都对不起国土资源部……这就开始动手了。
美女也没在乎那个,还挺配合呢,这俩人衣服就脱得七零八落,正当午同学性奋地要进一步深入俩人就来个返祖式原生态ml的时候——美女扑棱一下蹦起来了,一边蹦一边穿衣服,一边穿衣服一边还说呢:
“太危险了!我差点就完了!”
午同学这让人家闪的,忽悠一下子——心脏不好的都容易整犯病了都。
“不你啥意思啊?啥玩意就你要完了——你要是不同意吧,开始就别那么配合,你这不是拿我开涮呢么?”
美女还挺不好意思,含羞笑道:
正文 190
“那啥你别生气哈,我给你讲讲这个来龙去脉,我跟我师父哈,在这儿学功修道也有一百多年了……”
午同学还是一脸不悦地:
“学啥的功啊?还不能碰——处女功啊?”
美女白了他一眼说:
“你别瞎插嘴行不?——我不是处女好不?人家我是处狐——处女狐,这个应该咋措词啊?反正就这意思。我跟我师父学的那是仙道,我修炼了一百多年,那真是专心致志心如止水,思想纯净如胎儿一般……”
午同学心说这思想可不胎儿么,要不说处女倒过来念就是脑残呢。
“可我师父说了,说我虽然能够不想那些男欢女爱啥啥的,只是能够不想而已,可那些**是与生俱来基因里就带着的,胎儿也没用——没人撩拭我,我还能心不乱,可要是有人这么一撩拭啊,我也就拉倒了——嗷嗷乱。
“师父就教诲我说:‘你那欲念啊,就好比是几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里有的那么一粒小小的草籽——虽然粉小粉小,可见雨它就要发芽,它就要长大,它就要开花,它就要结瓜……你啊,你的雨水我看也快来了,不信明天试试看……’
“我师父说完,你瞅瞅,今天不就碰见你了么——你跟我这么一搭话啊,我就发芽了,你再那么那啥的,我差点就他妈开花了我!”
午同学也被说得一头雾水,不过心还不死呢:
“你说得这邪乎,开花结瓜的,那啥,咱俩就做个普通朋友呗,把你电话号给我呗……”
美女突然大喝一声:
“又危险啦!我差点就完了!”
说罢,嗖地一下就窜树梢上去了,完了摆了个英勇无畏的pose,像主旋律革命武侠电影里那样,飞走了。
原文:
族兄次辰言,其同年康熙甲午孝廉某,尝游嵩山,见女子汲溪水,试求饮,欣然与一瓢,试问路,亦欣然指示,因共坐树下语,似颇涉翰墨,不类田家妇,疑为狐魅,爱其娟秀,且相款洽。女子忽振衣起曰:危乎哉,吾几败。怪而诘之,赧然曰:吾从师学道百余年,自谓此心如止水,师曰:汝能不起妄念耳,妄念故在也,不见可欲故不乱,见则乱矣。平沙万顷中留一粒草子,见雨即芽,汝魔障将至,明日试之当自知。今果遇君,问答流连,已微动一念,再片刻,则不自持矣,危乎哉。吾几败。踊身一跃,直上木杪,瞥如飞鸟而去。
日期:2010-5-24 21:36:00
●仙杏
康熙癸巳(1713)年,先父姚安公在家乡的厂里读书,这地方为啥叫厂里呢,因为明朝的时候地方向朝廷进贡澄浆砖*,这个地方呢,是明朝时候砖厂的旧址。
那个时代,读书是很枯燥很乏味的。老爸当时也处于青春期,有时候吧也压抑。但老爸就知道控制,实在是憋得难受不过就把院子里的杏花折下来一支插到水里——多含蓄吖。
杏花落了,结出两粒黄豆大小的青杏来。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 苏东坡词里的这意境就出来了。
后来,两颗青杏渐渐长大,渐渐成熟,变成了两颗又大又红的果实。
这一年,康熙皇帝六十大寿,增加了一次高考称作“万寿科”。老爸就在万寿科的考试中考中了举人——真是红杏枝头春意闹啊。
王德安先生当时跟老爸住在一起,为这个地方题写了匾额,命名为“瑞杏轩”。
这个庄园后来分给了我的堂弟纪东白。
五十余年之后(乾隆甲申1764年),我从福建回到家乡。厂里故园,杏花依旧,只是那块瑞杏轩的匾已经不存在了。本来想请刘石庵先生补题这块匾——刘石庵听着耳熟不?不熟吧?其实丫就是李保田(刘墉刘罗锅)。
老爸已经去世了,我替堂弟修修他曾经学习过的房子,作一篇纪念的文章,刻在石碑上镶在墙壁里,保存一些先辈们的事迹。这本是分内之事,可因为种种原因竟然到现在也没能做成。
如今我也七十多岁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这桩心愿啊!
注释:
*澄浆砖:专供宫殿使用的一种高质量砖,俗称“金砖”。故宫三大殿的地面铺的就是这种砖。这种砖用来做砚台非常好,澄泥烧制的罐子用来养虫子也非常牛。
原文:
康熙癸已,先姚安公读书于厂里——前明土贡登浆砖,此地砖厂故址也。偶折杏花插水中,后花落,结二杏如豆,渐长渐巨,至于红熟。与在树无异。是年逢万寿恩科,遂举于乡。王德安先生时同住,为题额曰瑞杏轩。此庄后分属从弟东白。乾隆甲申,余自福建归,问此匾,已不存矣。拟请刘石庵补书,而代葺此屋,作记刻石龛于壁,以存先世之迹。因循未果,不识何日偿此愿也。
正文 191
日期:2010-5-25 20:33:00
●老爸还说过……
乾隆庚午(1750)年的四月份,我的先母病危的时候啊,她跟她的这些子孙们说:
“从前听人说这临终的时候啊,死去的亲人都能过来看你,今天果然看见啦,幸好我这辈子没做过啥亏心的事儿,见了这些亲人也没啥不好意思的。你们这些在世的人啊,对骨肉同胞要友爱,对妻子丈夫要忠心,要对你们家庭负责,要为将来临终相见的时候留点余地。”
我爸后来总结了:
“那些号称聪明绝顶的人,什么事情都知道,唯独不知道人是要死的;那些经济学家统计学家,什么事都能计划好,却唯独不能计划人的死亡。要是他们真正明白人总是要死的,那么他们的一些自私自利的作为,必然会觉得没多大意思而回心转意;要是他们能为死后多考虑考虑,那么他们自私自利的行为,也必然会有所警醒而终止吧!
“可惜人类却总是这样:他们能探索几十万光年之外的宇宙,也能破解只有几纳米的遗传基因,可他们对死亡这种迫在眉睫的事情却有意无意地回避掉了。”
原文:
庚午四月,先太夫人病革时,语子孙曰:旧闻地下眷属,临终时一一相见,今日果然。幸我平生尚无愧色,汝等在世,家庭骨肉,当处处留将来相见地也。姚安公曰:聪明绝特之士,事事皆能知,而独不知人有死;经纶开济之才,事事皆能计,而独不能为死时计。使知人有死,一切作为,必有索然自返者;使能为死时计,一切作为,必有悚然自止者。惜求诸**之外,失诸眉睫之前也。
日期:2010-5-25 20:40:00
●香玉
唐代苏鹗写的那个《杜阳杂编》*上面有个故事讲到一个李辅国的香玉辟邪的故事。我先把这个故事简略地讲讲,以便我这个故事的阅读理解。
这个李辅国香玉还辟邪的故事其实是这样的:
说唐肃宗的时候啊,李辅国这个宦官弄权,皇上对他也是敢怒不敢言,有啥好玩意还得给他。这香玉辟邪就是皇上赐给他的,用香玉雕成的一对辟邪神兽。
这可不是一般东西!那个香味离好几百米还是直呛鼻子,就算把它们仔细地密封起来,一层层地锁在盒子柜子里,还是挡不住那香味。
你的衣服啥的不经意地碰了这香玉一下啊,那你拿回家闻去吧,衣服上老香了,能香上一二年,而且你怎么洗,那香味都不会有衰减。
李辅国也十分喜爱珍惜这东西,经常把它放在自己座位的旁边。有一天啊,这李辅国刚刚洗漱完毕,还没坐稳当呢,那俩香玉辟邪突然叫唤上了——这一个是哈哈大笑,另一个哇哇痛哭啊。
李辅国吓坏了可,把这俩东西就给摔了,完了命人把碎渣都给倒厕所里了——这回好,李辅国住的那几条大街啊,顿时充满了浓郁的香气,经久不散,至今犹存。
……
你说这玩意它玄不玄?
那本《杜阳杂编》我跟你说那就是个荒诞不经的玄幻小说集,根本不可信。
我讲的故事那可都是真事。
就说这个香玉吧,那还真就有,我姥姥有一个水苍玉的扇子坠,那可是真东西。说是明朝的大太监曹化淳的东西,曹化淳从明皇宫内府里偷出来的。
这个玉坠吧,制作古朴简洁,随形简单几下琢成两条螭龙纠缠在一起的样子。上面有几点血沁,如几滴溶化的红蜡。这东西一看那就有年头了,不是战国也得是西汉时期的东西。
最奇的是,用手摩擦这块玉,摩热了你这么一闻,唉,真得很香很香诶~是那种很典雅的沉香的味道。当然不摩热了是没有那种香气的。
我就说啊,其实苏鹗写的那李辅国的那块玉啊,顶多也就是这么个玩意。作者修辞过分夸大其词罢了。
我老妈啊曾经偷摸跟我姥姥要过那块玉,为啥还要偷摸要呢?唉,没办法,我妈她们兄弟姐妹好几个呢——我姥姥跟我妈说了,说是等她死了这块玉就传给你。后来我姥姥去世后啊,我舅妈就怀疑这东西指定是在我妈手里呢,我妈也没得着啊,就怀疑这玩意是让我舅妈给弄去了。俩人这虽然没吵起来,可这个事吧,我妈妈跟她这个嫂子俩人整得也挺不愉快地。
这时候我的一个卫氏姨妈——这个卫氏姨妈是几姨啊?我也搞混乱了都。我捋捋哈,我大姨,应该是我老爸的老婆,但不是我妈,我妈应该是我三姨……汗,越捋越乱套了,我的意思是说我的亲妈啊,应该是老三,因为前面故事里提到我大姨管他叫三妹。我的这个卫氏姨妈此时嫁给了一姓卫的,而根据故事里的描述,我母亲此时应该还没嫁给我老爸,所以这个卫氏姨妈很可能是我的二姨。反正甭管对不对,我就管她叫二姨了。
我二姨就说了:咱妈病重以后啊,这东西就时刻戴着不离身了,你俩别叽个浪了,指定是让咱妈带到黄土下面啦……
可人家我妈和我舅妈都问过了,那些伺候我姥姥的贴身丫鬟们都说没看见老太太临死前儿带着这东西。
所以她这么一说啊,我妈和我舅妈真就不叽个浪了,一致开始怀疑这玉让我二姨去了。
如今,我二姨也已经去世多年了,他嫁给的那个老卫家啊,也已经家道衰落了。他家收藏的那些古玩啊也都典当拍卖殆尽了。可没见着我姥姥的那块玉扇坠露过面。
所以啊,这香玉还真就成了一个谜啦。
日期:2010-5-25 20:42:00
注释:
*《杜阳杂编》:唐代苏鹗所撰的一本笔记小说,记载唐代的一些事情。偏重于记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和生物,很有趣。
原文:
杜阳杂编记李辅国香玉辟邪事,殊怪异,多疑为小说荒唐。然世间实有香玉。先外祖母有一苍玉扇坠,云是曹化淳故物,自明内府窃出,制作朴略,随其形为双螭纠结状,有血斑数点,色如溶蠛,以手摩热嗅之,作沉香气;如不摩热则不香。疑李辅国玉,亦不过如是。记事者点缀其词耳。先太夫人尝密乞之,外祖母曰:我死则传汝。后外祖母殁,舅氏疑在太夫人处,太夫人又疑在舅氏处,卫氏姨母曰:母在时佩此不去身,殆携归黄壤矣。侍疾诸婢皆言殓时未见。因此又疑在卫氏姨母处。今姨母久亡,卫氏式微已甚,家藏玩好典卖绝尽,未见此物出鬻,竟不知其何往也。
正文 192
日期:2010-5-27 16:41:00
●良家少妇两千五
有个姓钱的小伙,该小伙是个乐手,弹电贝司的,后来改弹古琴了——这玩意更好蒙人。我的老师裘文达先生就雇了这钱贝司手在他家专门给他弹古琴。
这个钱贝司手啊,琴弹咋样不知道,但性格诙谐滑稽,善于讲黄笑话,所以也不知道我老师裘文达是爱听古琴啊还是爱听黄笑话,反正就养着他。
要说明一点的是啥呢,大家不要对这乐手心存太大的幻想,这钱乐手啊,有白癜风,比冯小刚还重呢,外号“钱花脸”——要不摇滚乐队都爱留大披肩发呢,都是为了挡脸呢。这钱花脸估计挡也挡不住,太花了,快三十了连个对象都没有。
我跟这个钱花脸也认识好几年了,可还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的人,也不知道大名叫啥,我所能记住的唯有他那一张花脸和他讲的那些黄笑话。
钱花脸说啊,有这么一个到中央党校学习的干部,这在党校学习啊,就是等着组织提拔呢。所以我们就管他叫待提拔干部,简称干部。党校学习期间呢,干部不爱住党校宿舍,他在xx会馆包了个套间,常驻于斯。
这xx会馆啊,究竟是啥会馆,我就不能讲了,反正这会馆啊会所啊,会员制的,一听就知道是啥地方。
这有一天啊,他不经意就发现办事处的后墙有个缺口——这缺口忒漂亮了!这缺口怎么个漂亮法?这缺口……啧,故事讲着急了——他不是这缺口漂亮——是这个缺口后面站着一少妇,这少妇忒漂亮了!
少妇的衣着打扮虽然普通,但人家那收拾的干净整洁,天然去雕饰,气质好。待提拔干部重口味的尝太多了,最近油腻得不行,这天然少妇犹如一盘清凉爽口的拍黄瓜……反正干部是相中了,探出多半拉身子直勾勾地瞅人家。那个少妇娇羞地低下头,抿嘴微笑着拿眼睛瞟他。干部差点没从窗户掉出去——这是有戏啊!
这干部就去找这xx会馆老板的老妈去了——为啥不找老板找他老妈呢?——他这个老妈啊,那可又说道,我还是不能深说,你想啊,能在北京开“会馆”的,哪能没点北京嘛——这老板的老妈啊,原来在某中央领导家里当过小保姆。你别看这老太太就是个中央领导的前小保姆,那有点层次的客人都得这个老妈出面接待,老妈见过世面啊,为人处事,说话唠嗑,那都有外交部的范儿。
所以啊,待提拔干部料想她肯定有能力促成好事。
这老太太那派头大了,干部花了不少钱才见着她。老太太就说了:
“以前没见过有这么个女的啊,应该是新搬来的吧,既然你有这心思,本宫就为你打探打探吧,我就不送你了……”
好么,干部花了好几千块,就换来这么两句话。干部等了有半个月,急坏了都,床单子都挠坏好几条了——盼星星盼月光这天终于等来老太太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