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这可是21世纪才有的技术啊——陶瓷防弹衣。要说咱们祖先强呢,机关枪防弹衣原子弹咱们过去都有,咱们就是不屑于玩刀弄枪的,咱们祖先主要靠气质征服你。
我就说了:“那就把这玩意挂起来,拿枪打一下试试看,要是打不碎的话,那要八百万可真不算多,这专利卖美国去,咋不值个几十亿啊;要是打碎了呢,这玩意也就没法避弹了,八百万还是八十块,我看也就不好说了。”
那个拿瓷片子的人不干,说:
“纪老师你讲故事行,这文物鉴赏和军事知识你还真是个门外汉——那玩意他能打不碎么?打碎了,吸收了枪弹的能量,它才能防弹!纪老师你刚才那番话太杀风景了,简直是在给寻宝这栏目摸黑——算了,我也知道你们这都什么水平了,走了,不陪你们玩了。”
说罢,把那瓷片子往怀里一揣,走了——李佳明拽他他都没回来。
后来据说内破玩意还上嘉德春拍了,拍了也不几百万。
靠!一帮sb。
这时代可以欺骗老实人,可也不能太没谱了不是?
打仗的时候,子弹炮弹皮什么的都四下横飞,那个能量犹如雷霆万钧,岂能是区区一个瓦片子能抵挡的?
再说了,什么“雨过天晴”的,再怎么神奇精妙,也还是人造的玩意,它不是宙斯造的吧?都碎成那样了,还防弹呢,能防弹当初它是怎么碎的啊?!
真是的了,还说我不懂文物鉴赏和军事学,我不讽刺讽刺这帮人真就显不出我能耐来了,我写首梨花诗,我各大论坛我玩命贴:
诗曰:《旧瓦片子歌》
铜雀台啊,你那么高大,那么宏伟。
可岁月的刀哇,是那么地无情,
把你切削得不留一点痕迹。
那我就纳闷了,
这么大个台子都没剩下个渣,
打哪冒出来那么多汉朝的瓦片子呢?
就是有帮文化人啊,不知道怎么装逼好了,
明知道是假的,也要自欺欺人说它好,说它好。
(铜省台址颓无遗,何乃剩瓦多如斯,文士例有好奇癖,心知其妄姑自欺。)
——内个要八百万的孙子,他内个什么柴窑瓷片子就是这路玩意!
原文:
有客携柴窑片磁,索数百金。云嵌于胄,临阵可以辟火器。然无知有确否。余曰:何不绳悬此物,以铳发铅丸击之,如果辟火,必不碎,价数百金不为多;如碎,则辟火之说不确,理不能索价数百金也。鬻者不肯,曰:公于赏鉴非当行,殊杀风景。即怀之去,后闻鬻于贵家,竟得百金。夫君子可欺以其方,难罔以非其道,炮火横冲,如雷霆下击,岂区区片瓦所能御?且雨过晴天,不过盷色精妙耳,究由人造,非出神功,何断裂之余,灵尚有如是耶?余作旧瓦砚歌有云,铜省台址颓无遗,何乃剩瓦多如斯,文士例有好奇癖,心知其妄姑自欺。柴片亦此类而已矣。
日期:2010-6-14 21:31:00
●姜三莽抓鬼
自古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老纪故事里总提到的河间府、献县,就在今天的沧州治下。历史上这里的人民为了反对封建盘剥和压榨,民间武术之风十分兴盛,号称“武术之乡”。
前面的故事里,光献县就出了许多武术高手,像什么齐大啊,齐舜庭啊,那个姓胡三官胡大夫啊,毕四啊,刚刚讲到的窦尔敦啊,等等等等。
先父曾听先曾祖纪润生公说过,献县的景城镇还有个有个叫姜三莽的,这家伙也号称是练家子,勇猛而且憨直。
这有一天啊,听人讲《搜神记》里的故事,说是有个叫宋定伯的,碰见一个鬼,老宋就忽悠这个鬼说他也是鬼,把他骗到农贸市场上对那个鬼吐了口唾沫,鬼变成了一只羊,宋定伯卖给了羊汤馆,卖了一百五十块钱。
这姜三莽听了哈哈大笑:我今天才知道鬼也能卖钱,这是个来钱道啊,这咱不用多啊,咱一晚上抓一个鬼,第二天卖给饭店,这我就不愁没酒喝啦!哈哈哈哈~~~
自此啊,这姜三莽是天天夜里拎着个棒子拿着麻绳子,专门出没于坟墓之间,这状态跟猎人要抓狐狸抓兔子没什么分别。
可是居然一个鬼也没遇着。姜三莽后来总结了,这是不是鬼看我太强悍了不敢出来啊?这回我装软弱点吧,棒子和绳子也不拿了,在那些素称有鬼的地方假装喝多了睡觉。可还是连个鬼毛都没看着啊。
这可算是有一天,姜三莽隐约地看见隔着一片树林似乎有几点磷火闪烁——这把姜三莽兴奋得,这么些个夜晚,这总算见着点东西了,蹦起来就朝那鬼火闪烁处狂奔啊。那几点似有似无的幽蓝磷火,越来越迷离黯淡了,还没等赶到地方,那些磷火已消散不见了。
姜三莽跪地上就哭了:“呜呜~~~我不卖你们了还不行吗,您好歹出来让我见一面吖,我这都快等出自闭症了……”
这姜三莽这么干了有一个多月,也是任嘛没得着,后来他老婆不干了,说你再天天晚上不着家,老娘我出轨啦,乃止。
这个咋说呢,这个鬼欺负人吧,那都是看你害怕,它才乘机吓人。这个姜三莽浑不吝的,坚信鬼是像绵羊一样可以抓起来卖钱换酒的,信念里对鬼那是相当蔑视啊,这种无畏的气焰足以震慑那些鬼了,所以鬼反过来害怕他躲着他了。
原文:
姚安公闻先曾祖润生公言,景城有姜三莽者,勇而憨,一日闻人说宋定伯卖鬼得钱事,大喜曰:吾今乃知鬼可缚,如每夜缚一鬼唾使变羊,晓而牵卖于屠市,足供一日酒肉资矣。于是夜夜荷梃执绳,潜行墟墓间,如猎者之伺狐兔,竟不能遇。即素称有鬼之处,佯醉寝以诱致之,亦寂然无睹。一夕,隔林见数磷火踊跃奔赴,未至门已星散去,懊恨而返。如是月余,无所得乃止,盖鬼之侮人,恒乘人之畏,三莽确信鬼可缚,意中已视鬼蔑如矣,其气焰足以慑鬼,故鬼反避之也。
正文 205
日期:2010-6-15 21:04:00
●李氏兄弟
我老家献县这地方还真能出暴力犯罪分子,什么齐氏一族窦尔敦三兄弟什么的。这还有个李氏兄弟,哥哥李金梁,弟弟李金桂,也都是名震全国的a级强盗。
这哥俩子承父业干强盗,名气已经很大了,可这哥俩叫个有进取心,还不满足,没事总琢磨:这事业咋才能更加做大做强呢?你说咱爸也没多教咱们点,就枪毙了,你哪管写个教案啥的呢……
这天晚上哥哥李金梁带着思索就睡着了,这刚一睡着,他爸回来了,一脸严肃地对他说:
“没有点悟性的玩意,还得老爸我回来教你们,你给我听好啦,这强盗事业,有成功的,也有刚开张没几天就倒闭的,你知道不知道?”
李金梁就点头啊,说儿我知道啊,干得大的都没倒闭啊,石油铁路电力移动什么的,都世界500强了。
他爸就说了:
“是啊,可你知道这是为什么么?”
李金梁就摇头,说我要是这都知道我不就干经济学家了么——成天西服领带的坐电视前面分析个大盘什么的……
他爸就说了:
“告诉你记住了!这有些钱能赚,有些钱不能赚!哪些钱能赚呢?
“这第一,贪官污吏贪污受贿的钱;
“这第二,x社会巧取豪夺来的钱;
“这第三,资本家偷逃税款的钱;
“这第四,国家公职人员敲诈勒索得来的钱;
“这第五,垄断性企业的不合理收费;
“这第六,吐过假钞的atm机里的钱;
“这第七,韩国人演出的门票收入;
“这第八,其他……
“这些钱,我跟你说儿子,你弄去吧,一点毛病都不犯,赶上这有钱的主罪过大发的,你弄死他都没啥事……”
李金梁都听得痴了,说老爸我听着都玄,真没事啊?
他老爸潇洒地一挥手:
“没事!这些人,要不鬼神都要收拾他们呢!可有些人的钱你们可千万不能动,人家合理合法的劳动所得,这你们可千万不能碰——这不但违反国家法律,而且违法天法冥律,早晚得犯事儿!
“我听说你哥俩前几天抢劫了一个模范寡妇?把内个寡妇整的成天跟她孩子嗷嗷哭,我跟你俩说,这事鬼神都知道了,异常气愤,表示十分关注,并保留进一步采取措施的权力……我跟你俩混小子说,你俩最近给我消停点,要是再这样抢钱也没个规矩,大祸不远了!”
这时候弟弟李金桂发话了:
“爸,你唠这么明白你咋还让法院给枪毙了呢?”
他爸顿时面红语塞,手指着这哥俩:
“瘟灾孩子,你俩就等着出事吧,我tm还不管了呢……”
一年多以后,李金梁李金桂兄弟果然被缉捕归案,双双伏法。
有人说了,老纪你可真能整,人家罪犯晚上梦里的事你都知道得这么详尽啊?
我跟你们说,这还真不是我瞎编的,这是案犯李金梁在看守所关押期间,自知难逃一死,完了跟献县公安局宣传科及河北电视台的《法制进行时》节目组说的。这献县公安局宣传科的什么真儒科长是我的老乡,都是崔尔庄人,他跟我老爸姚安公说的……完了我老爸听完还说呢:这就叫盗亦有道,不能瞎盗,冤有头债有主,左转200米是政府……
我老爸五毛一生的人这回咋这么说话?疯了他是。
这个什么真儒科长,姓啥我忘了,他还说,说也是献县的著名抢劫犯:李志宏——这名挺面熟哈,这李志鸿,他在看守所里就说了:
“我手中一杆自制火药枪,胯下一台爱玛电动车,纵横三十余年,犯的案子多了!看别人抢劫抢夺抢什么的那就更多了。完了我就作了一个统计学的分析,我这分析的结果啊,公安的破案率也就百分之二三十,到老犯案没犯事的得有百分之七八十!
“这呢,是我对抢劫抢夺案的分析。我又好劲儿统计分析了一把强奸案,我讶异地发现,么强奸案没有不破案的!——我就经常跟我的那般兄弟说——作为我们集团文化的核心内容:‘抢啥别强奸,强奸遭天谴’。”
日期:2010-6-15 21:06:00
原文:
献县李金梁、李金桂兄弟,皆剧盗也。一夕,金梁梦其父语曰:夫盗有败,有不败,汝知之耶?贪官墨吏,刑求威胁之财;神奸巨蠹,豪夺巧取之财;父子兄弟,隐匿偏得之财;朋友亲戚,强求诈诱之财;黠奴干役,侵渔乾没之财;巨商富室,重息剥削之财,以及一切刻薄计较,损人利己之财。是取之无害。罪恶重者,虽至杀人,亦无害。其人本天道之所恶也。若夫人本善良,财由义取,是天道之所福也,如干犯之,事为悖天。悖天终必败。汝兄弟前劫一节妇,使母子冤号,鬼神怒视,如不悛改,祸不远矣。后岁余,果并伏法,金梁就狱时,自知不免,为刑房吏史真儒述之。真儒余里人也,尝举以告姚安公,谓盗亦有道。又述剧盗李志鸿之言曰:吾鸣镝跃马三十年,所劫夺多矣,见人劫夺亦多矣,盖败者十之二三,不败者十之七八,若一污人妇女,屈指计之,从无一人不败者。故恒以自戒其徒,盖天道祸淫,理固不爽云。
日期:2010-6-16 2:12:00
●妾亦有情(上)
每到端午啊,我这情思啊,就嗷嗷泛滥……嗯,荡漾。
我就想起我的那些二奶们来了,我的这些二奶啊,嘿嘿,都老好了~
今儿我多喝了点雄黄酒,我荡漾得不行,我也不怕媒体爆料了我,我自揭**了我。
正文 206
我先说我这4号二奶,姓郭,郭彩符,昵称符符。为啥叫郭彩符呢,因为她妈生她的那一天,正好就是端午节前两天。我这个副丈母娘晚上睡觉忽然就梦见去买端午节时用的那种彩符了。完了呢,我这老丈母娘也是,就买了一根彩符,老太太舍不得钱你说。
完了这老太太拿着个彩符,蹦蹦哒哒地就往回走,蹦着蹦着,秃噜一声——就把她闺女生下来了。完了就说那啥,那我闺女就叫蹦跶吧,蹦跶出来的么。完了人家派出所不给上户口,所以就又改叫彩符了。
其实吧,她家也不是本地人,哪的人呢,她家是山西大同滴,他爸原来挖煤也不咋的,长得老黑了,完了也不是小煤窑停产了还是怎么滴,她家搬天津去了。完了,我姥姥家不是在天津么,我这就近儿啊,就把我的符符给娶回来了,呵呵~
我还记得那年,符符她一十三岁……
有人看到这地方,指定得说:我靠,老纪,你丫变态啊,13岁你就给娶家去了?那玩意咋用啊?等等等等……
我跟你们说,这个问题吧,它有着复杂的历史因素……这13你分开看它是13,你合……算了,跟你们说你们也不能理解,唉,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1331。
符符怀了几次孩子,可惜啊,都没留住,就剩下一个女孩,这个女孩就是我的长女纪……纪小丫。
我这个女儿啊,嫁给山东德州的棒子卢荫文了,这个卢荫文啊,他是的儿子,这小子正事没有,一天给人看个星座运程什么的整得挺溜,他就给他老丈母娘看了一卦,完了就和我女儿说:
“达令啊,我看咱妈活不过四十岁去呢?”——我女儿没把他挠死……
唉,可是啊,我的符符啊,她真的三十七岁就撒手人寰架雕西去了。
我被贬谪新疆的时候啊(我被贬谪新疆就是因为我这个败家山东姓卢的亲家),我的符符她已经病得不行了,不能与我同赴边疆。我的心里挂念啊,到了新疆我就到关帝庙求了一签,签子上说:
喜鹊檐前报好音,
知君千里有归心,
绣帏重结鸳鸯带,
叶落霜雕寒色侵。
看完我这个乐啊,这签子说得多好!喜鹊报喜,完了我秋天还是冬天就能回北京去,完了还重结鸳鸯带什么的,嘻嘻,这玩意你说……
没等我乐够呢,我的一个学生叫邱二田的,在那愁眉不展地也不琢磨啥呢,我就说:
“二田啊,你看这签,你师父我还能回北京去,还能看见你四师母,你不用上火。”
邱二田就说了:
“看是能看见,不过我看啊,内签子的第四句话不是啥好话……”
这败家邱二田也不会说个话儿!
后来我不是辛卯年的六月份回的北京嘛,到家一看啊,人家我的符符看见我回来,病当时就好多了。
可是啊,到了叶落霜雕的九月份,符符的病情突然加剧,而且一天比一天厉害,她躺在床上,吃东西都不能了,插得鼻饲管……就这样痛苦地挨到了来年的三月三十,春季的最后一天,她,居然、居然,就再也没有起来。
~~~~(>_<)~~~~
呜呜,我的符符就这么走了!
我整理她的遗物,看见她那十二个大衣柜的化妆品,六个屋子的衣服……我不禁感慨万千,热泪盈眶。
于是乎,我做了一首梨花词,以为哀悼:
青衫湿遍,
凭伊慰我,
忍便相忘。
半月前头扶病,
剪刀声、犹在银釭*。
忆生来、小胆怯空房。
到而今。独伴梨花影,冷冥冥。
尽意凄凉。
愿指魂兮识路,教寻梦也回廊。
咫尺玉钩斜路,一般消受,蔓草残阳。
判把长眠滴醒,和清泪、搅入椒浆*。
怕幽泉、还为我神伤。
道书生薄命宜将息,再休耽、怨粉愁香。
料得重圆密誓,难禁寸裂柔肠*。
日期:2010-6-16 2:13:00
注释:
*银釭,银制的油灯。
**椒浆,浸花椒的酒。不是料酒,是祭奠用的酒。
***这首词是清代词人纳兰性德的《青衫湿遍·悼亡》
后面老纪自己写的内两首诗吧,其实我感觉一般,这都凌晨2点了,球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也没时间梨花它了。就偷懒了,拿来一首纳兰的词充数。
纳兰的这首词,也是悼亡他老婆的,人家这词写的,一个字:霸道啊!堪称古今悼亡词之首。你使劲地读上几遍,你要没哭,那你的心肠可真是太狠了,可以打入敌人内部做特务了。
老纪啊,我说这些你也别不乐意,同一时代的人,你写诗词跟纳兰性德比,差距还是蛮大滴~
正文 207
日期:2010-6-17 21:34:00
●妓亦有情
跟我同城的有个学生,这家伙年年高考,年年落榜。快三十岁了,还参加高考呢,往那一坐,别的考生都以为他监考老师呢。
你想啊,都那么大岁数了,还考不上,他压抑啊,这人啊,就有点神经了都,没事就往红灯区的洗头房跑,完了也没钱啊,他还能讲价:
“美眉,整一回多少钱?”
人家那帮小姐都知道他了,斜倚着门框,都不爱搭理他,翻了他一眼说:
“靠,你装什么新秀,老价钱,二百。”
这老小子还砍价呢啊:
“端午节不打折么?”
小姐又瞪了他一眼:
“没涨价不错了。”
这老小子就掏兜,身上的钱都翻出来了,完了说:
“十三块六行不?”
人家小姐就骂:
“滚!——粽子能滚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听见没!”
完了他还没羞没臊的跟人家砍价:
“二百块钱整一回,我十三块钱整一下还不行么?”
——就这么个玩意。
后来那帮小姐看见他都直躲,他说啥都不搭理他。这小子啊,就更压抑了。后来,这条街来了个叫椒树的小姐——真名叫啥忘了,这椒树就是这条街的人给她起得外号。
这个椒树也不咋地就相中这个高龄高中生了,还跟她那些姐妹们说呢:
“你们这帮玩意就认识钱!我椒树从事这个行业可不像你们,我是为了人类的自由和解放——这学生他多不容易啊,你们也忍心!走,跟我走,上我的房里去……”
这老小子十三块钱都不用花,椒树还倒贴他。完了总是语重心长地跟他说:
“叔,你不用抑郁,不用气馁,你好好学,来年咱们再考!”
这不转眼又六月份了么,椒树给他叫报名费,给他在北京租了宾馆,完了又给拿路费生活费……
这小子感动坏了,握着椒树的胳膊,对灯发誓:
“小椒啊,我这次要是考上了,一旦我他妈得了志,我肯定回来娶你!”
椒树说了:
“表这么鸡冻,胳膊都让你掐青了——我告诉你,现在我的那些同行,都堕落到什么地步了?!她们除了钱还知道啥?
“我这么做完全就是为了提升我们这个行业在世人眼里的整体形象,让人们知道,干我们这行的,也是有具有国际视野和大局观的高层次的从业者!
“至于你说的什么娶我不娶我的,我先谢谢你的一片热忱,不过啊,我跟你说,就本姑娘这风花雪月风流倜傥的这性格,他还真就不适合给人家当老婆,你看我不喜欢钱是真的,可我喜欢所有男人,这也是真的……
“你说我要嫁给你,完了我还成天跑外面勾搭别的老爷们去,你情何以堪啊;你说要是让我老老实实地在家呆着,那我还不得跟蹲监狱似的?你让我情何以堪啊?!
“与其咱俩结了还得离这么麻烦,不如咱俩就都保留下这份感情,就相见不如怀念整不如整不着得了……”
后来啊,这老小子还真就考上了,分配也不哪个县当县长去了。这县长还真没忘了对他情深肉厚的椒树,三番五次地给她打电话,说是你不当我老婆你给我当办公室主任也成……可直到县长都单身快五十了,椒树也一次没进过他们县政府的大门。
要说这个椒树,真是堪称性工作者当中的一朵奇葩了!要是韩信……管韩信什么事儿啊?老纪笔误了吧?嗯,他其实是想写韩寒,对,是韩寒——要是韩寒有椒树的思想觉悟,他也就不会对69大放阙词了。
(后面有点乱,不过老纪本身就写挺乱,我至今也没明白他所说的“使韩淮阴能知此意,乌有鸟尽弓藏之憾哉。”到底跟这个故事有啥联系。)
原文:
同郡某孝廉未第时,落拓不羁,多来往青楼中,然倚门者视之,漠然也,惟一妓名椒树者——此妓佚其姓名,此里巷中戏谐之称也。独赏之,曰:此君岂长贫贱者哉。时邀之狎饮,且以夜合资供其读书,比应试,又为捐金治装,且为其家谋薪米,孝廉感之,握臂与盟曰:吾傥得志,必纳汝。椒树谢曰:所以重君者,怪姊妹惟识富家儿,欲人知脂粉绮罗中,尚有巨眼人耳。至白头之约,则非所敢闻。妾性冶荡,必不能作良家妇,如已执箕帚,仍纵怀风月,君何以堪;如幽闭闺阁,如坐囹圄,妾又何以堪。与其始相欢合,终致仳离,何如各留不尽之情,作长相思哉。后孝廉为县令,屡招之不赴,中年以后,车马日稀,终未尝一至其署,亦可云奇女子矣。使韩淮阴能知此意,乌有鸟尽弓藏之憾哉。
正文 208
日期:2010-6-21 22:41:00
●狐亦有情
冯平宇老汉说,有个叫张四喜的,说他家里那家伙穷的,唯一一套衣服给张四喜穿上了,说你出去打工吧,咱家的墙皮都吃没了。
这张四喜就出去打工了。
你说你打工找个大点的城市啊,他偏反其道行之,往山里跑,什么地方人少往什么地方去,这就进了万全山了。这张四喜还真是傻人有傻福,这大山里啊还真就有一户人家——老两口领着一个闺女,在这深山里搞有机蔬菜养殖。
这老头老太太就把张四喜留了下来,帮忙做工。这张四喜人虽然憨了点,可干活不惜力,一个人顶4、5个劳动力。一来二去的,这老头老太太就喜欢上他了,说四喜啊,你就在俺们家别走了,俺把闺女嫁给你。
张四喜再笨也明白这是个好事啊,跪下就给老头老太太咣咣磕头——他这就算做上了这家的倒插门女婿。
一晃,几年过去了,这有一天,老头老太太忽然就把张四喜和他们的女儿叫来,开了个家庭会议,说是最近几年啊,这生态农业也不吃香了,咱们搞着玩意也没啥大意思了。俺们老两口呢也干不动了,你大姐啊,自从远嫁塞外,到现在也没见着一面,俺们想她想得不行,俺们就去看看她去。你俩呢,就拿着这些年赚得这点钱,去县城吧。
这老两口就去找他们的大女儿去了。张四喜呢,就领着他老婆进了城,买了房,俩人就成了城里人了。
这一进城啊,张四喜长见识了,由一个山里的深度农壳发展成为一个城乡结合部的农壳了。他这一长见识,思想一复杂,就发现问题了。
发现什么问题了呢?他就发现他的这个老婆啊,咋瞅咋不对劲,跟正常人不老一样的:
这每月的十五啊,她总是神神秘秘鬼鬼祟祟地夜不归宿,张四喜偷摸跟踪他老婆,发现他老婆直奔郊区小树林,完了找个空旷没人的地方跪在地上对着皎洁的月光兄,仰天长啸——这玩意你说慎人不?
张四喜回家就上网查资料,资料上也说啥的都有,说这状况在欧洲呢,她就是个狼人,在中国呢,她就是个狐狸精,完了还说这狐狸精她拜月是为了吸收月光的精华——张四喜一想,她一个月吸一天月光的精华,可她吸29天我的精华啊!这可不行,再说了,这人们要是都知道了,说我的老婆是一狐狸精,这也太丢脸了——他不是丢我一个人的脸,也不是丢全中国人的脸,这是丢全人类的脸啊!我张四喜还咋在县城里混?
张四喜就这样翻来覆去越琢磨他这老婆越不是个事儿。
这又到了月圆之夜,张四喜一夜没合眼,凌晨四点多钟,他老婆回来了,奔厨房找食儿去了。张四喜悄悄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手里握着一副弓箭,悄无声息地就站在了厨房门外的阴影里。
他老婆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还准备炒鸡蛋呢——张四喜弯弓搭箭可就瞄准他老婆的后心了——就听滋喇~一声——他老婆把鸡蛋打炒勺里了,张四喜一愣神儿,手一哆嗦,箭嗖~~~~~~~地一家伙就射出去了。
正中他老婆的左屁股蛋子上了——他老婆嗷唠一声就蹦起来了,回手一下子就把屁股上的那支箭给薅下来了,然后一个箭步就蹿到了张四喜的跟前——张四喜平生也就在香港武打片里见过这个,当时就吓傻了,双腿一软,就给他老婆跪下去了,手里的弓箭也扔了,说话都打颤了:
“老、老婆,不,女、女侠,我跟你闹着玩呢~”
他老婆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手里攥着那支滴血的箭递到了张四喜的面前,另一只手指着箭,望着张四喜,眼睛里是愤怒、伤心、失望、痛苦……反正是一种挺繁琐的眼神儿。
张四喜看着老婆的眼睛,都快尿裤了,一把抱住他老婆的大腿:
“老婆,亲爱滴,我知道你是狐仙,法力高强,你千万可别杀我啊!”
狐精老婆一下就把张四喜的手给甩开了:
“别他妈摸我屁股,哇哇往外呲血呢,没看见呐?!
“唉,老公啊,我跟你说,咱俩这么多年了,没吵过架没红过脸。你说我哪点对不住你?
“想当初,你刚到我家的时候,七天没正经吃东西了,身上穿了一套面袋子改的衣服,里面是条你上小学的时候内红领巾改的裤衩……要不是我爹我娘收留了你,你都变一堆肥料滋养祖国大地了。
“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可你怎么能反过来谋害哀家?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实在是可恨!”
张四喜都吓哭了,啜泣着道:
“老婆啊,我的亲老婆啊,不怪我啊,都怪天涯的教唆啊……”
他老婆愣了,说:
“啥?啥天涯海角的?”
张四喜一边抹眼泪一边说:
日期:2010-6-21 22:42:00
张四喜一边抹眼泪一边说:
“就内败家的天涯论坛,有个2b写了个贴子,贴子的名还挺长,叫啥阅微草堂笔记里的那些或明媚或忧伤或淫荡或清纯或……(哈哈,写到这儿我笑场了,这败家名我还真记不全了。)那里面写的,说是这狐狸精吸人精液,害人性命……什么什么的……”
狐狸老婆叹了一口气说:
“唉,老公啊,我跟你讲,那些都是纪晓岚那厮讲的,不怪写贴子的内傻×。要说写得也不错,是有些没羞没臊的狐狸精一天就知道四处勾引男人,性生活可tm混乱了。可我不是那样的啊,我是奉父母之命和你成婚,咱俩不都登记了么?你老婆我纯洁坚贞,咱俩夫唱妇随琴瑟和鸣,按北朝鲜的标准咱家也够得上是五好家庭啊——你说你还这样式儿滴,你对得起我吗?”
张四喜点头如啄米:
“是是,老婆你说的太好了,我一定痛改前非,我一定高标准严要求做一个模范丈夫,求老婆开恩,别杀我……”
狐狸老婆抓起了张四喜的手,眼泪就下来了:
正文 209
“四喜啊,和谐社会把你救了啊——我不杀你,可咱俩的缘分我看也就到此为止了,你既知道我是狐精,心里有了隔膜,咱俩这婚姻里已经没有了爱情,有点只是猜忌和怀疑,再维持下去也没啥意思了。本狐走了,你自己多保重吧!”
张四喜一听,嗷嗷痛苦啊,“不,老婆,你可别走啊,我真知道错啦,我给你炒鸡蛋去还不行吗,好老婆啊,别走啊……”
狐精老婆也哭,俩人就这么墨迹了好几个钟头,后来,狐精老婆终于摆脱了张四喜抱着她的手,毅然决然地,一瘸一拐地,推开了房门,然后噗~地一股黄烟,没影了。
张四喜倒地捶地板砖涕泪交加痛哭不已,这人啊,就神经了,生活都快不能自理了,社区就把他送回老家了。
张四喜疯疯癫癫地又勉强活了几年,终于就死啦。
他家穷啊,死后连口棺材都置办不起,张四喜的尸体就那么挺在土炕上,上面盖了着一个白面口袋和一条红领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这tm是要为他国葬呢。
他老爸老妈对着张四喜的尸首除了哭,也没别的招啊。这邻里邻居的,就都过来看热闹,奉献不花钱的同情心。
正在这四喜的老爹老妈的眼泪儿都要哭干了的时候,突然从门外围着的人群里冲进来一个少妇,穿着一身雪白的校服,汗,孝服。进来扑到张四喜的身上就开嚎啕大哭。
张四喜他老爹老妈都蒙了,心说这谁家雇的礼仪小姐啊,是不是哭错地方啦?
孝服少妇哭完三通,对着张四喜的爹妈叩头,说俺是您二老的儿媳妇啊,怎么怎么怎么怎么,就把这来龙去脉给说了。
完了还说:
“离开四喜之后,俺一直没有再嫁,所以,俺还是您儿子的老婆,您二老的媳妇啊!”
俩老人听明白了,挺感动的啊,老太太抱着这个儿媳妇,农村人也不会说啥,就一个劲儿地骂她儿子,说张四喜这个短命的没福分浪催的不孝玩意,咋这么不懂事呢!这么好的媳妇,天底下哪找去?!还嫌人家是狐狸——她要是人类的话,能对你这样吗?
balabala就嘴不闲着地骂她儿子。
狐精儿媳妇也没说啥,就跟她老婆婆抱一块堆哭。
这时候那帮看热闹的都兴奋了,一听,咋地,还有这么八卦的故事在里面呢?就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了。这里面有个张四喜家的邻居大妈,面带喜色地就欠欠儿地凑过来了,假模假式地说:
“哎呀,他大婶子啊,别哭啦,你看啊,你这个儿媳妇长得多俊啊,这得是你家四喜多少年修来的福分啊,可你说你家这个败家四喜啊,他可真是浑啊,这么好的老婆,他居然拿箭要射死,作孽哦,作孽哦……”
一边说一边直瞟人家狐狸精的屁股,狐狸精拿眼睛直瞪她,可这个八婆还不住嘴:
“哎呀,说是射屁股上了哈,张四喜这个该死的,哪射不好,偏射屁股,这俗话说啊,小媳妇的屁股小姑娘的腰,那都是……”
话还没说完呢,狐狸精站起来,薅住这八婆的头发,啪嚓,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当时这老娘们的半边脸就肿成个猪头型了。
“让你逼逼!——他爸他妈骂他,也就罢了,你他妈算哪国的独桃大瓣蒜啊,你骂我老公?!要不是和谐社会我灭你门!”
说完,狐精媳妇,整理整理了孝服,迈开大步走了。
一群人全傻眼了,内个八婆都吓定格了。
狐精媳妇一股黄烟走了,不知所往。
众人要把张四喜抬出去埋了的时候,一掀白面袋子,发现身旁居然放着两千块钱。
四喜终于有了一口棺材,得以安葬了。
后来,四喜的父母家里,总是在箱子里啊米缸里啊那个犄角旮旯啊,莫名地多出一些米和钱来。老两口才得以度日。
想来,这些也都是他们的狐精儿媳妇送来的吧。
冯平宇讲完这个故事,有的人就说了,说是这狐精懂得人伦道德,这或许有吧,可不至于像老冯你讲的那样,太戏剧化太寓言化了,老冯你这就是为了讥讽现实,艺术加工了……
我老爸姚安公一听不乐意了,就说了:
“老冯,虽然就是个农村的庄稼汉,没念过书不认识几个字,可他生性厚道诚实,一辈子没说过一个字的假话,我跟他唠嗑,他经常磕磕巴巴说不出话来,根本就不是能编瞎话的人!”
日期:2010-6-21 22:42:00
原文:
冯平宇言,有张四喜者,家贫佣作,流转至万全山中,遇翁妪留治圃,爱其勤苦,以女赘之。越数岁,翁妪言往塞外省长女,四喜亦挈妇他适,久而渐觉其为狐,耻与异类偶,伺其独立,潜弯弧射之,中左股。狐女以手拔矢,一跃直至四喜前,持矢数之曰:君太负心,殊使人恨,虽然,他狐媚人,苟且野合耳,我则父母所命,以礼结婚,有夫妇之义焉。三纲所系,不敢仇君,君既见弃,亦不敢强住聒君。握四喜之手,痛哭,逾数刻,乃蹶然逝。四喜归,越数载病死,无棺以敛,狐女忽自外哭入,拜谒姑舅,具述始末。且曰:儿未嫁,故敢来也。其母感之,詈四喜无良,狐女俯不语,邻妇不平,亦助之詈。狐女瞋视曰:父母詈儿,无不可者。汝奈何对人之妇,詈人之夫。振衣竟出,莫知所往。去后,于四喜尸旁得白金五两,因得成葬。后四喜父母贫困,往往于盎中箧内,无意得钱米,盖亦狐女所致也。皆谓此狐非惟形化,人心亦化人矣。或又谓狐虽知礼,不至此。殆平宇故撰此事以愧人之不如者。姚安公曰:平宇虽村叟,而立心笃实,平生无一字虚妄,与之谈,讷讷不出口,非能造作语言者也。
正文 210
日期:2010-6-23 21:51:00
●鬼火
姜三莽那个故事里,鬼火妹妹娇羞地出场了。这鬼火我跟你说你还别不信,我小时候就看见过,恍惚迷离,若梦似幻的。这玩意就是磷,遇到空气,自燃了。张华的《博物志》里说是打仗,人马打死了,这血浸到地下,完了也不咋地就变成鬼火了*——纯扯。
战血那玩意是到处哪都有的么。
所谓的“鬼”,其实就是人死后残存的气息。鬼这玩意,在阴阳五行的东方哲学系统里,是属阴的,而人呢,显然是属阳的。人的气息当然也是阳的。这点阳气,被阴气包裹着压抑着,它被集中被压缩了,到一定程度之后啊,它噗~就发光了。
这好比是咋回事呢,这雨水潮气,也是属阴的,唉,这萤火就从中产生了;大海,那家伙,全是水,老阴了,这阴火就从中产生了——肯定得有人问:这啥是“阴火”啊?咋还在大海里呢?
是啊,老纪他也没解释啊,这个时候我得拜先百度公啊,可这次百度公公他完全植物人了,说得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胡乱话。
没招了,我自己编吧,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
这“阴火”,它来自大海上对不?是不是钻井平台失火了呢?唉,我这啊,知识都学杂了。
其实这玩意吧,大概是指两种现象:
一种就是所谓的“赤潮”,远远的望去,红彤彤一片,跟着火了似的;
一种就是海洋里的发光生物,大规模聚集发光的时候,黑夜里看去,跟大片的鬼火似的。
就这样吧,对不对的,阴火用在这里,就是老纪杜撰的一词。
完了吧,啊,这种鬼火萤火阴火的,它多见于秋天和冬天……春天和夏天,它们就都没了……因为啥呢?因为这秋冬之季,他气凝,就是说他这个……
不老纪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越整越玄幻呢,不翻译了!
反正这玩意都是科学,张华内小子就是个农壳,根本不懂化学生物物理什么的。
有一次,我大哥纪晴湖跟我岳父沈丰功这俩人一起行夜路——咱也不知道他俩怎么勾搭到一起的——这俩人走着走着,我大哥眼睛尖,也不就看见啥了,就问我岳父:“大哥,不是,大叔,你看这是新安的路灯么?”
我岳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瞧,也迷惑了:“不能这么先进吧?可你要说是皎洁月光兄,它的形状也不对啊……”
(皎洁月光兄应观众的要求,旁白:没事老提我干啥,我一昔成环,昔昔都成玦好不。)
就见路旁,高高的树梢之上,一簇清莹惨绿的磷火,高耸上燃如火炬……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啊!
注释:
《博物志卷九》:“斗战死亡之处,其人马血积年化为磷。”后面又说这磷火你要粘上,能听见有斥责之声云云。
原文:
磷为鬼火。博物志谓战血所成,非也。安得处处有战血哉。盖鬼者人之余气也。鬼属阴,而余气则属阳。阳为阴郁,则聚而成光。如雨气至阴,而萤火化;海气至阴,而阴火然也。多见于秋冬而隐春夏,秋冬气凝,春夏气散故也。其或见于春夏者,非幽房废宅,必深岩幽谷,皆阴气常聚故也。多在平原旷野,薮泽沮洳,阳寄于阴,地阴类,水亦阴类,从其本类故也。先兄晴湖,尝同沈丰功年丈夜行,而磷火在高树岭,青荧如炬,为从来所未闻。李长吉诗曰:多年老県成木魅,笑声碧火巢中起。疑亦曾睹斯异,故有斯咏。先兄所见或木魅所为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