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败家哥哥一会儿煤气费还没交呢一会儿房子还得交贷款呢,就是不肯借给他妹妹钱,完了都快天黑了,他连饭也不张罗做。他们老妈没招了,把头上戴着的银簪子和耳朵上戴着的俩小耳钳子摘下来了,给了她女儿,说回去吧,好歹买点白面包顿饺子吧……
她哥哥装看不见拧屁股进里屋了。
当天夜里,这个老师家里就进了贼了,他家的所有现金啊存款啊值钱的东西啊,被席卷一空。教师火坏了,可他平日里哭穷哭惯了的,不但亲戚朋友他一个子也没借过,连学校给灾区捐款都是同事们给他凑的——现在那么多钱被盗,他都没法报案了,老师还有个特点,死要面子不是。
过了有这么半年左右,这教师都不知道是怎么煎熬过来的——那个盗窃团伙在另一个县被抓获了,盗贼就供出了半年前在还盗窃过这个教师家。他家那些被盗钱物呢,还剩下七八成没有出手呢。人家那边公安部门就发函跟这边核实这个事儿,可这老教师思来想去啊,牙床子都咬出血了,心里那是钻心的疼啊,可还是硬着头皮没敢认。
这回他老婆不干了,看着丢了的东西眼瞅着就能回来,还管什么脸面不脸面的,偷着就让他们的儿子去公安局认领去了。
这老师知道后啊,这个臊的慌啊,也实在是没法再见人了,请了病假在家躲着,任谁也是不见了。
夫……夫就是老纪又要议论了,这个故事还有啥可议论的吖,母子天性兄妹至情什么的,谁都明白,你翻来覆去地叨咕啥啊,有的人就是明白他也不那么做不是?
老纪又说,那个教师还能顾及脸面,还能羞愧得半年不好意思见人,说明它还是有这个羞耻之心的,通过这件事儿,他没准还能改过呢……
老纪我跟你说,这玩意他那德行品性他都不是一天两天养成的,我对这个货是不抱什么希望了。
原文:
香畹又言,一孝廉颇善储蓄,而性啬。其妹家至贫,时逼除夕,炊烟不举,冒风雪徒步数十里,乞贷三五金,期明春以其夫馆谷偿,坚以窘辞。其母涕泣助请,辞如故。母脱簪珥付之去,孝廉如弗闻也。是夕有盗穴壁入,罄所有去,迫于公论,弗敢告官捕。越半载,盗在他县败,供曾窃孝廉家,其物犹存十之七,移牒来问,又迫于公论,弗敢认。其妇惜财不能忍,因遣子往认焉。孝廉内愧,避弗见客者半载。夫母子天性,兄妹至情,以啬之故,人如陌路,此真闻之扼腕矣。乃盗遽乘之,使人一快,失而弗敢言,得而弗敢取,又使人再快,至于椎心茹痛,自匿其瑕,复败于其妇,瑕终莫匿,更使人不胜其快。颠倒播弄,如是之巧。谓非若或使之哉。然能愧不见客,吾犹取其足为善,充此一愧,虽以孝友闻可也。
2010-9-1 18:57:00
●狐狸精之不完全解析(一)
讲个这么多狐狸精的故事,可这狐狸精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呢?有没有理论结合实际科学一点的解释呢?下面我就来说说。
说这个人和动物是不同的种类,虽然现代的动物分类学把人分在了灵长目人科人属,但动物学没有讲人的,讲人的那叫人类学。从佛教的六道轮回也可以看出来,这人道跟畜生道是两个道的东西。
而这个狐狸精呢,它是介于人和动物之间的一种东西;阴间和阳间也是基本隔绝的两个世界,而这个狐狸精呢,它也是在这阴阳两界之间的东西;神仙和妖怪,有着不同的修炼途径和目的,这狐狸精的修炼呢,即不同于神仙也不同于其他妖怪,也是个二倚子玩意。
所以说呢,碰见狐狸精说是奇怪也可,说是平常也没错。
夏商周三代资料匮乏,关于狐狸精的事情不可考了。《史记·陈涉世家》上记载着陈胜跟吴广点燃篝火学着狐狸的叫声说:“大楚兴,陈胜王”。这必然是当时已经有了狐狸精这种东西,而且已经深入人心了,所以陈胜他们才会假扮它们给自己起事制造神秘气氛。
这个呢,是秦朝末年的事儿。
南朝吴均的《西京杂记》【1】记载:广川王发掘栾书的坟墓,打伤了墓里的狐狸,后来就梦见有个老头来报仇的故事。这是关于狐精变成人形的最早记载。
唐代的张鷟的《朝野佥载》中说唐初以来,老百姓就多有供奉狐神的习俗,当时有民谚说:“无狐魅,不成村”。可见,狐精在唐代是种群最繁盛的。《太平广记》记载有关狐精的故事有十二卷,唐代的故事就占了90%,这也佐证了唐代狐狸精多的事实。
关于这个狐狸精的一些考证记述啊,各种书记载不一观点也不统一,其源流始末还是我的老乡刘师退前辈讲的最为详尽。为啥刘师退的讲述最详尽呢,这里还有段故事呢:
2010-9-1 20:29:00
●狐狸精之不完全解析(二)
当时是沧州城南有个研究神秘现象的老学者跟一狐狸精是朋友,刘师退就请这个老学者帮他引见引见这位狐精。据刘师退讲啊,这个狐精长得不高,五短身材是个,看面相呢,也能有个五六十岁了,穿的那衣服吧,不土不洋不新不旧的,也说不出来啥。总的看它的这个形象气质啊,倒是像个道士。
这个老狐狸精见面行礼倒是自然得体,态度也安详谨慎。俩人行完礼寒暄完毕,这老狐狸精就问刘师退,说找我是想要算啥啊?
刘师退就说了:
“我找你可不是要算啥,我是向采访您来了,完了我可以给你出部书——书名我都想好了,就叫《世上是不是有狐狸精》,您放心一准畅销,完事咱俩三七分成……”
狐精就说了:“那敢情好咧,就是啊,要想畅销啊,那个书名还得改改呗,不如就叫《把拉出来的病坐回去》得了呗?”
刘师退就说了:“得嘞,狐哥,早就听说你是个与别个不同最最爽快大度的,今儿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啊!我小时候时常就能听说关于这个狐仙的故事传说,可这故事传说当中啊,很多地方的说法都不一样,有很多不太明了的地方——我不是吹啊,咱家在林业部、动物保护协会都有关系,您说啥也不用有顾忌。”
狐精笑笑就说了:“这天地万物都有自己的名字,狐狸就叫狐狸,人就叫人,当初他就是这么定的,管狐狸叫狐狸就像管人叫人一样,叫狐狸没什么可自卑的,叫人也没什么可自豪的,我顾忌个**!
“当然了,我们狐狸当中也是好坏都有,这就跟你们人类也是良莠不齐一样。你们人类从来不怕自示其丑,最近还大有乐于此道之势,俺们狐狸怎么就不能揭自己的短呢?你就放马过来问吧,我有啥说啥,绝不忌讳——我先问你一句,咱俩谁三谁七啊?”
刘师退忙点头说:“您七您七,我先问第一个问题,就是说你们狐仙有没有阶级差别呢?”
狐精就说了:“废话,只要**没实现就有阶级差别!连天堂里都有,俺们狐狸多个六!但是俺们各个阶层的狐狸都可以修炼,这个是没有区别的,但狐狸当中也有智商高低的区别啊,这最灵的一种狐狸叫‘狴狐’,这最笨的一种狐狸叫‘重症脑无力狐’——我打个比方吧,这就好比你们人类,有的出身于农民家庭,读书自然就少,知识面也窄;这出身于书香门第的呢,自然看的书也多,脑袋也活泛。”
刘师退又问:“您老所说的这个‘屁狐’,灵到什么程度呢?是天生就会变化吗?”
狐精就说了:“你和一辈子屁和你也别想灵——我说的是狴!狴狐!,其实也不是狴,这个字你们的字库里都没有,它是一个反犬旁加个比字——【犭比】,看见没?说这个狴狐啊,灵不灵还要看具体情况,那些尚未修成人形的呢,生下来的狐狸崽子自然就是普通的狐狸崽子,那些已经修炼成人形了的呢,生下来的自然就是人形的狐狸崽子……”
(我真想让刘师退帮我问问如果是成形的狴狐跟个未成形的狴狐生出来的狐狸崽子是啥样的呢?)
正文 250
2010-9-1 21:24:00
●狐狸精之不完全解析(三)
刘师退点头,又问:“既然这个狐仙是修炼得道的,那他们应该驻颜有术容颜不老啊,可为什么小说里的狐仙也有老头老太太呢?”
狐精就说了:“我们所谓的‘得道’,就是修成人道,换句话就是变成了人形,其基本的生理功能跟人类似,饮食男女,生老病死,跟人类没什么大区别。至于有些狐狸还有更高层次的最求,想要修炼成神仙,那就另当别论了。这种往神仙里修炼的狐狸啊,就好比这几千几百个人里也就能有那么一两个能在政府机关混个一官半职的吧。
“这狐狸想修炼成神仙啊,也分两种,一种当然就是老老实实服气炼形,就跟人老老实实读书考公务员一样;还有的呢,为了速成就走旁门左道了,就变个帅哥美女迷惑人类,采补人类体内的精华修炼。当然了,那些能够位列仙班,天庭正式登记的神仙,自然是靠服气炼形成仙的狐狸,那些靠采补的,害的人不止一个两个,往往会触犯天条。”
刘师退又问:“那这个天条是由谁来掌握执行的呢?”
狐精就说了:“这些惩罚,小的惩罚,比如行政拘留这类的,就由狐狸中的族长来执行了;大的呢,比如有期徒刑以上的,这个就要由当地的地府鬼神监督审判并执行了。如果没有这些管制的律法,那这帮狐狸来无影去无踪地,什么事还不能做?”
刘师退就又问了:“那你说这个魅惑采补,它既非正道,为什么天条却不禁止呢?为什么要等到伤害人命了才算违法,才受到惩罚呢?”
狐狸精就说了:“这个事吧,他其实就是两厢情愿的玩意,你说就算现在就来个特惊艳的狐狸精,就算明告诉你她就是来采补你的,你上不上?”
给刘师退问不好意思了,说:“狐哥你别问我啊,我又没看见她惊艳到啥程度——我分析啊,大部分人还真就能心甘情愿让她采补——不过狐哥对于你来说,这条不成立啊,心甘情愿让你采补,那得多重的口啊?”
狐狸精心说小样几句话就跟我混熟啦,开上我的玩笑了,就说:
“你还真别说那个,我再打个比方,你说咱俩好吧,我跟你借1000块钱你好意思不借给我么?所以说,这狐狸采补有各种各样让你心甘情愿乐此不彼的办法,这天条当然无法禁止狐狸跟人交往,但造成人家损失钱财甚至丧命的,这个法律自然是要管的。
“《列仙传》上不是有这么一个故事么,说是有个卖酒的老太太,有个叫子先的人修炼成仙了,把这个老太太也带上去了,就因为他特别爱喝这老太太酿的酒——你说这老太太难道犯什么天条了吗?”
刘师退有点迷糊:“哎,您先等等,我这会儿的逻辑有点乱,我捋捋——我咋越捋越乱呢?”
“乱啥啊乱,是你脑袋反应慢,你过后再慢慢琢磨,我说得一点都不乱。”
“嗯,那行,那我再问个问题,你说我就听说过这女狐仙给男人生孩子的,就听过这女人给男狐仙生孩子的,这是咋回事呢?”
狐狸精一撇嘴,说:“切~这叫啥问题啊?”
刘师退就说了:“不,这问题咋啦?您就说您知道不知道得了呗,您切个啥劲儿啊?”
狐狸精嘴又一瞥:“有索取,没给予。不解释。”
2010-9-2 21:25:00
●狐狸精之不完全解析(四)
刘师退一想什么就不解释啊,看来这个问题挺敏感啊,他就绕着弯子继续问这个:“狐哥你看,这女狐仙光给俺们人类生孩子,咱们人类呢,却从来不给你们狐仙生孩子,这你说,你们男狐仙眼瞅着你们女狐仙给人类传种接代的,这就好比织女把她的织机送给了别的男人,牛郎就不嫉妒不吃醋吗?”【2】
狐狸精这回有点不乐意了:“哼,哼哼,老刘你现在说话可是越来越没把门的啦!我要不看在三七的面子上我都甩袖子走了知道不?我跟你说,我们狐狸那是倡导自由恋爱的!我们的狐女看上谁了,不管是狐还是人,就会跟他大胆表白【3】,比你们那假模假势的包办婚姻先进多了!至于说那些已经有了固定男友的女狐,那自然要维护爱情,专一不渝了。当然了,这个出轨劈腿的事嘛【4】,跟你们人类一样,也是在所难免的,毕竟是偶尔有之,不是主流。你对照一下你们人类的现实,就知道了。”
刘师退一听,嘿,这个有点意思啊,看来这狐精界这男女关系还是蛮开放的嘛!就拽着狐狸精的手问:“那什么,狐哥,那你给我说说你们狐仙界有没有包养二奶的啊,有没有ons啊?有没有敏感词俱乐部啊?有没有……”
狐狸精当时就撂脸子了,把手挣开严肃地说:“我跟你说老刘,你再问这些问题我马上就走!——现在这人间的传媒界怎么就这么三俗呢!”
刘师退赶忙给狐狸精赔礼道歉:“别别,狐哥,你不看我面子还看老学者跟三七开的面子不是,我发誓我不再问这男女关系的问题了,我再问个住房的问题,你们狐仙呢,有的在人家里居住,有的呢,在荒郊野外抠个坑打个洞也能住,这个有什么区别呢?”
狐狸精说:“你问这个还差不多,这住房问题啊,他是关系到民生的大问题,简单的说呢,这还未成道的狐狸,还是动物,所以离人类远一点呢,有利于生存。这个成道的狐狸呢,处处都跟人类一样了,当然适合生活在人类聚居的地方,最好是大城市——只要能消费得起就行。当然了,那些道行特别高的,住哪都无所谓了,就好比你们人类那些富豪们,出门就有私人飞机那种,还专门在穷乡僻壤置别墅不是?么甭论是狐是人,有钱的都一德性!”
这俩人,嗯这一人一狐一聊起对现实不满啊,算是找到知音了。内个老狐狸精忒能侃了,后来刘师退都没嗑了,完全让狐精给带到它的语境里去了,后来这老狐狸精就说啥也要让他入一个也不什么教:
2010-9-2 21:26:00
●狐狸精之不完全解析(五)
“你看你们人啊,不入教修道都太白瞎了!你们打底儿就是红宝石啊,我们干到红宝石都得修炼个一二百年,你们这么好的基础,用个几十年我保证你上钻石!你说你现在这生活状态,一天浑浑噩噩,死了就跟草木一同枯朽了,没人能记得您。你说你这人生的价值怎么体现?
“但我知道你心中有梦想对不对?怎么实现你的梦想?!——你跟着我学道,哎,无风险没压力,你入了道,就能感觉到咱们这些道友在一起比家庭都和睦,你会感觉到在现在这个社会里所体验不到的真情……”
刘师退越听越不对劲,这货说得越来越像搞传销的了,就赶紧岔开话题:“狐哥啊,你说的这些我考虑考虑再说,我现在啊,正看一些佛教禅宗的东西呢,有好些地方不明白,您给我讲讲呗?”
狐精一听这个,推辞说:“啊,禅宗啊,这佛教吧,是挺高层次,做的人也的确挺多。不过他家那玩意你不容易整明白啊,门槛忒高,做他家产品的人挺多,成功的少。而且他家的那奖励制度也特殊,轮回几辈子估计也赚不着啥,咱家这玩意更容易一点,你这辈子整好了就长生不死了。做佛教禅宗的啊,其实不瞒你说,我也认识几个做得好的,都是集团主任这个级别的,下线都有几十万人。他们也都劝过我,让我带着下线过他们那儿做,可我吧做咱们这个这么多年了,咱不能见异思迁拆人家的台不是?所以啊,我就都婉言谢绝了……”
刘师退一听啊,行了,这个货也差不多了,从它嘴里也再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就起身告别,嘴上得说客气话:
“那什么,今天能得见大师您的仙颜,聆听您的梵音教诲,实乃天大的幸事!弟子临行前仙师可再赐我一言,弟子三生有幸哉。”
那狐狸精咝咝哈哈摇头尾巴晃地琢磨了半天:“啊,就剩一句啦?啊,那个什么啊,来前的火车票啊,啊这句不像话啊,唉,啧,就是说啥呢……哎!”狐狸精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你看这句咋样——说这夏商周三代以后啊,这个对人的评价啊,唯恐这个人不好名声【5】,其实呢,这是针对那些素质比较低的人说的。你看这古今圣贤,都是心平气和淡泊名利,做什么事他都不过分不做作。可你看做理学的那帮人【6】,我跟你说我最看不上他家的人了,一个个的横眉立目地,跟有多大牛逼似的,结果呢,他家那坏账烂帐一大堆!先生你要做这个你可得思量好了,做啥你也别做他家那产品……”
刘师退一脑袋黑线啊——大哥您这是一句话吗?得嘞,我别跟您废话了,赶紧闪吧我!
正文 251
2010-9-3 20:42:00
●狐狸精之不完全解析(六)
注释:
*唉,老纪这篇太复杂了,我啊,翻的胃都直泛酸。你说我按他的原意翻译吧,实在太没意思了,可我学识有限啊,瞎白话白话得乱八七糟的。
【1】吴均的《西京杂记》,现在一般认为这个书是汉代刘歆撰,晋代葛洪辑录——我手头的《历代笔记小说大观》就是这么写的。吴均写的那个叫《续齐谐记》,这里估计是老纪记混了。
【2】织女的这段话原文是:“支机别赠,不惮牵牛妒乎”,这个典故来源于晋代张华的《博物志》、刘义庆的《集林》以及其他的一些记载。
说是西汉的张骞不出使西域嘛,乘着一大船过大海的时候,这船飘飘悠悠不怎么就一直开到天上的银河去了。这张骞不知道这是啥地方啊,就问一个织布的大姐,织布大姐告诉他这是天河,完了俩人就聊上了,完了这张骞临走的时候啊,这织布的大姐就把一块石头送给他了。他走着走着又碰见一个牵着牛过来饮水的大哥,就问这大哥这到底是啥地方啊?这位大哥一瞅张骞手里拿着那块石头,一脸的不痛快,撅着嘴说:“你回去问问成都的严君平就知道了。”这张骞后来回到成都一问这严君平再把那块石头给他一看,人严君平就说了,这是“支机石”啊!你碰见内二位啊,是织女星牵牛星内两口子啊……
这故事啥意思呢?咱们看不大明白,人家古人可看明白了,说这织女逮个小伙就给人家东西,这是要出轨啊,而且啊,没准之前就出过,要不严君平咋也认识那块石头呢?牵牛星估计也是知道这个事儿,所以让张骞找严君平问去,牵牛星啊,戴绿帽子也不敢吭声啊,他老婆娘家那是什么势力?……
所以啊,这后来就经常用“支机别赠”来暗指娘们儿有了外遇。
宋之问的《明河篇》:“……明河可望不可亲,愿得乘槎一问津。更将织女支机石,还访成都卖卜人”
李商隐的《海客》:“海客乘槎上紫氛,星娥罢织一相闻,只应不惮牵牛妒,聊用支机石赠君”
据说成都现在还有个“支机石街”呐~
【3】这里原文“凡女则如季姬鄫子之故事”,这个“季姬鄫子”的典故出自《春秋公羊传·僖公十四年》。
这个季姬啊是当时鲁国国公的妹妹,这个鄫子呢,是当时鄫国的国君。这俩人呢是两口子,后来这个季姬回鲁国娘家,他哥哥就不让他回去了,因为那个鄫子从来不来鲁国朝拜。人家鲁国是大国,侯爵,你鄫国是个小国,子爵,俺们把国君妹妹都嫁给你了你就应该跟鲁国混,结果你他还不待见鲁国,反而跟周边其他的国家打得火热,这鲁国的这个妹子嫁的多亏本啊。所以这季姬一回来,人家鲁国国君就不让她回去了。
可结果呢,这个季姬还挺向着他老公,暗中派人通知他老公与她在防这个地方见面,完了劝他老公给他出主意。这个鄫子啊,回去赶紧准备礼物去鲁国给他大舅哥赔礼道歉去了,这才把季姬接回去。
老纪把这个故事用在这里呢,我觉得他是指这个狐狸精啊,是想在娘家也就是狐狸群里呆着,还是想去“婆家”也就是人群里呆着,那是她自己的事儿,是她的自由。
可我看很多译文啊,甚至是“季姬鄫子之故事”的注释,都说是鄫子跟季姬自由恋爱——我实在是找不到这个季姬跟鄫子自由恋爱的出处。如有高人能指点一二,不胜感激。
【4】这里原文有个“赠芍采兰”的典故,出自《诗经·郑风·溱洧》:
“溱与洧,方涣涣兮。士与女,方秉蕳兮。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訏且乐。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
“溱与洧,浏其清矣。士与女,殷其盈矣。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訏且乐。维士与女,伊其将谑,赠之以勺药。”
这里的“蕳”就是指兰草。
翻译过来就是:
溱河洧河,荡漾春波。
少男少女,兰花手握。
小姑娘说:逛逛大街?
小伙子说:刚tm逛过。
小姑娘说:再陪陪我!
洧河那边,宽敞快活。
少男少女,相互戏谑。
送一支芍药,你懂的。
……
(也难为古代那些读书人,一边读《诗经》一边读《礼记》,要不朱熹重新注释诗经了呢,不然啊,这玩意很容易就读精分了。)
后来呢,就用这个“赠芍采兰”形容情人私自幽会。
《关圣帝君戒邪淫经》:“一或赠芍采兰。两情更密。”——或摘芍药花,或采兰草花,暗地赠送情人,事甚周密,不令人知(原注)。
这个《关圣帝君戒邪淫经》我发现也挺强大啊,用八卦术语来说就是很雷啊,哪天我八八它。
【5】这里原文“三代以下,恐不好名”,出自《宋史》,以下引用的是别人的注释:
“大意是说,三代,即夏商周之前,选拔人才惟恐他好名,因为那样就不塌实;三代以后选拔人才,惟恐他不好名,因为不好名,就失去了约束。”
【6】这里原文“洛闽诸儒”,洛即河南,是程颐程颢的故乡;闽即福建,朱熹曾在福建讲学。所以“洛闽”就用来代指程朱理学。洛闽诸儒就是指那些信奉程朱理学的儒生。
2010-9-3 20:43:00
●狐狸精之不完全解析(七)
原文:
正文 252
人物异类,狐则在人物之间,幽明异路,狐则在幽明之间。仙妖殊途,狐则在仙妖之间,故谓遇狐为怪可,谓遇狐为常亦可。三代以上无可考,史记陈涉世家,称篝火作狐鸣,曰:大楚兴,陈胜王,必当是已有是怪,是以托之。吴均西京杂记称,广川王发栾书冢,击伤冢中狐,后梦见老翁报冤,是初化人形,见于汉代。张鷟朝野佥载,称唐初已来,百姓多事狐神,当时谚曰:无狐魅,不成村,是至唐代乃最多。太平广记载狐事十二卷,唐代居十之九,是可以证矣。诸书记载不一,其源流始末,则刘师退先生所述为详。盖旧沧州南一学究与狐友,师退因介学究与相见,躯干短小,貌如五六十人,衣冠不古不时,乃类道士。拜揖亦安详谦谨。寒温毕,问枉顾意。师退曰:世与贵族相接者,传闻异词,其间颇有所未明,闻君豁达,不自讳,故请祛所惑。狐笑曰:天生万物,各命以名,狐名狐,正如人名人耳。呼狐为狐,正如呼人为人耳,何讳之有?至我辈之中。好眫不一,亦如人类之内良莠不齐,人不讳人之恶,狐何讳狐之恶乎?第言无隐。师退问狐有别乎?曰:凡狐皆可以修道,而最灵者曰狴狐,此如农家读书者少,儒家读书者多也。问肶狐生而皆灵乎?曰:此系乎其种类,未成道者所生则为常狐,已成道者所生,则自能变化也。问既成道矣,自必驻颜,而小说载狐亦有翁媪,何也?曰:所谓成道,成人道也。其饮食男女,生老病死,亦与人同,若夫飞升霞举,又自一事,此如千百人中,有一二人求仕宦,其炼形服气者,如积学以成名,其媚惑采补者,如捷径以求售。然游仙岛,登天曹者,必炼形服气乃能。其媚惑采补,伤害或多,往往干天律也。问禁令赏罚,孰司之乎?曰:小赏罚统于长,其大赏罚则地界鬼神鉴察之。苟无禁令,则往来无形,出入无迹,何事不可为乎?问媚惑采补,既非正道,何不列诸禁令,必俟伤人乃治乎?曰:此譬诸巧诱人财,使人喜助,王法无禁也,至夺人杀人,斯论抵耳。列仙传载酒家妪,何尝干冥诛乎?问闻狐为人生子,不闻人为狐生子,何也?微哂曰:此不足论。盖有所取,无所与耳。问支机别赠,不惮牵牛妒乎?又哂曰:公太放言,殊未知其审。凡女则如季姬郐子之故事,可自择配,妇则既有定偶,弗敢逾防。若夫赠芍采兰,偶然越礼,人情物理,大抵不殊,固可比例而知耳。问或居人家,或居旷野,何也?曰:未成道者,未离乎兽,利于远人,非山林弗便也。已成道者,事事与人同,利于近人,非城市弗便也。其道行高者,则城市山林皆可居,如大富大贵家,其力百物皆可致,住荒村僻壤与通都大邑。一也。师退与纵谈其大旨,惟劝人学道,曰:吾曹辛苦一二百年,始化人身,公等现是人身,功成已抵大半,而悠悠忽忽,与草木同朽,殊可惜也。师退腹笥三藏,引与谈禅,则谢曰:佛家地位绝高,然或修持未到,一入轮回,便迷却本来面目,不如且求不死,为有把握。吾亦屡逢善知识,不敢见异而迁也。师退临别曰:今日相逢,亦是天幸,君有一言赠我乎?踌躇良久曰:三代以下,恐不好名,此为下等人言。自古圣贤,却是心气和平,无一毫做作,洛闽诸儒,撑眉弩目,便生出如许葛藤,先生其念之。师退怃然自失。盖师退崖岸太峻,时或过当云。
2010-9-3 20:56:00
●报怨
地瓜、土豆、洋葱这仨人是同学,关系老铁了。后来这地瓜跟洋葱就结婚了,他俩这一结婚吧,这地瓜跟土豆这俩人也不知道咋整地,整出矛盾了,虽说这表面上还都和和气气没翻脸,可那内心里早都对对方十八辈祖宗吐槽了。
这些事呢,地瓜他老婆洋葱不知道啊,还以为俩人好着呢。
天有不测风云,这土豆有一天让一个18楼楼顶上掉下来的广告牌子给砸死了——是家证劵分析公司的广告牌子,上面还有广告词呢:“我们就是准!”
这洋葱是个闲不住的,马上就要四处征婚,这时候土豆来了,说:“葱嫂,你不觉得咱俩在一起更对味吗?”
俩人就登记去了。
这个三天不是得回门吗,这俩人一块去拜见兄嫂——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兄嫂,反正是山药蛋和大蒜这两口子。俩人打兄嫂那儿回来的时候啊,这土豆就说了:“葱儿啊,咱们去看看地瓜兄吧,我挺想念他的。”就领着洋葱绕道,来到了地瓜的坟前了。
在地瓜的坟前啊,土豆就拍着洋葱的肩膀,笑呵呵地对着那些在墓地周围干活的人说:
“嘿,地瓜,你还认识你老婆不?哈哈,现在归我啦!其实地瓜我现在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老婆嫁给你之前,跟我就上过床啦……”
洋葱本以为这个土豆是来祭奠她老公的呢,没想到他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暴自己的**,当时羞愧难当悲愤异常,一边骂土豆,一边就要撞大树,大伙就过来拽着她不让她撞。
众人正乱着呢,忽然就来了一股大旋风,比现在的沙尘暴厉害,根本就睁不开眼睛。沙尘暴过后啊,这土豆洋葱两口子就丢了魂儿喽,问啥啥也不知道,眼神飘忽,顺嘴淌哈喇子……
大伙勉强给这俩人送回了家,可任嘛医生大夫也看不出是啥毛病,这俩人呢,也不是总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扯冷子就清醒过来了。清醒过来俩人就干仗,干着干着扯冷子又都迷糊了,跟俩大傻子似的——俩人这一辈子直到死这毛病也没好。
这个事呢,我姥爷家有个老仆人叫张才,这个张才(汗,老纪你这时候咋弄出来个真名呢?跟我编的那些蔬菜名蛮不搭调啊)跟这土豆啊洋葱啊是实在亲戚,曾经亲眼看见过他们俩这病状。
要说呢,如果真是以直报怨,圣人们都说了:这个可以有。这个土豆啊,圣人们都说:这个过分啦。
这个《皇帝内经·素问》上说了,说这个“阳胜则身热,腠理闭,喘粗为之俯仰,汗不出而热, 齿干以烦冤,腹满死,能冬不能夏……”
噢,说的不是这段,我觉得怎么这么不搭呢,说的是这句:“亢则害”。而这个《孔子家语》上说“满则覆”。
原文:
甲与乙有隙,甲妇弗知也。甲死,妇议嫁,乙厚币娶焉。三朝后,共往谒兄嫂,归而迂道至甲墓,对诸耕者馌者拍妇肩呼曰:某甲识汝妇否耶?妇恚,欲触树,众方牵挽,忽旋飚飒然,尘沙眯目,则夫妇已并似失魂矣。扶回后,倏迷倏醒,竟终身不瘥。外祖家老仆张才,其至戚也,亲目睹之。夫以直报怨,圣人弗禁。然已甚,则圣人所不为。素问曰:亢则害家。语曰:满则覆。乙亢极满极矣,其及也固宜。
正文 253
2010-9-6 20:11:00
●鬼求食
咱们前面讲过,佛教有一种法事叫“放焰口”,是超度那些饿鬼道中人的,那些饿鬼即使不得超度也能混点吃的东西。放焰口要颂《焰口经》,这《焰口经》的词儿啊我看真不比郭德纲的师傅经强多少,俚俗不堪。
这个俚俗的《焰口经》到底是指哪个,我也整不明白了。有一种《十二召请焰口经》,是施食前召集各方一共12种鬼魂的,道是召请哪12种鬼魂?
这一请希特勒和铁木真,是已故国家领导人,发动战争万国埋怨,……杜鹃叫落桃花月,血染枝头恨正长;
这二请东条英机和白起,是已故元帅将军,杀人如麻哭声犹在,……将军战马今何在,野草闲花遍地愁;
这三请是总理大臣;这四请是文化艺术界知名人士;这五请是道士神仙……
这第六才轮到普通老百姓,什么客死他乡的生孩子难产的伤亡横死的等等。
可见啊,这放个焰口,分明是给那些饿鬼道中的饿鬼分法食物的,也要分这么多等级,而且帝王将相什么的永远排前面,最搞笑的是他们和尚作法事居然还要召请修仙炼丹的玄门道士……
这是落了一屯别落一人的佛教中国化之后的人情礼数呢,还是埋汰道教的神仙也有坠入饿鬼道的呢?呵呵,反正看了之后哥特囧。
这玩意颇有点郭德纲的风格。原文太长,我给大家一个链接*,自己一个人去围观吧。
但我听说那帮和尚在颂《焰口经》之前召集饿鬼时所颂的各种梵文咒语到是地道的佛家真传。这些咒语很多,什么《变食真言》、《甘露水真言》、《开咽喉真言》等等。这些大多是用梵文吟诵的:
“南nán无mó萨sà缚/art/410063.htm
原文:
僧所诵焰口经,词颇俚,然闻其召魂施食诸梵咒,则实佛所传。余在乌鲁木齐,偶与同人论是事,或然或否,印房官奴白六,故剧盗遣戍者也,卒然曰:是不诬也,曩遇一大家放焰口,欲伺其匆扰取事,乃无隙可乘,伏卧高楼檐角上,俯见摇铃诵咒时,有黑影无数,高可二三尺,或逾垣入,或由窦入,往来摇漾,凡无人处皆满。迨撒米时,倏聚倏散,倏前倏后,如环绕攘夺,并仰接俯拾之态,并仿佛依稀,其色如轻烟,其状略似人形,但不辨五官四体耳。然则鬼犹求食,不信有之乎?
2010-9-6 20:27:00
●真伪颠倒
咱们前面还提到了巴里坤湖,那个地方有个碑,就是大名鼎鼎的东汉敦煌太守裴岑《破呼衍王碑》——这个碑啊,就安放在巴里坤县的关帝庙里。
其实呢,这个碑原来也不在庙里,是朝廷大军平定新疆之后,在巴里坤附近军垦,在地下挖掘出土的。
碑文所记载的是东汉太守裴岑在此地击败匈奴首领呼衍王的事迹,是个记功碑。可是这个事情在《后汉书》里并没有记载,按说呢,这么重大的军事胜利,史书里是应该有记载的。但看那碑文文句古奥,字迹浑厚朴拙,绝非后代人可以伪造出来的。
这个碑呢远在偏僻的西域,没有多少人临摹拓印过,所以石碑上的所刻字迹的笔画棱角还很锋利完整。乾隆庚寅(1770)年,当地驻军的一个团长刘存仁(存仁是他的字,名我给忘了,这个刘团长是江苏武进人,有点文化,爱好书法),这个刘团长照着石碑摹刻了一个木制的版本。为了印出来的字更接近古碑的样子,刘团长在木版上撒上火药完了把火药点着,木版上就留下了斑驳的痕迹——跟古代石碑的样子非常相似。
所以现在流传的《破呼衍王碑》的拓本就有两种版本,一种就是用石碑拓印的,一种就是用刘存仁的木版拓印的。因为刘版的字迹做得更斑驳古旧,所以很多号称内行的鉴定专家都认为真的石拓本是新制仿刻版拓印的,而后来才有的刘存仁的木版拓本反而应该是用石碑拓印出来的。
这个事儿我门清啊,我就跟那帮鉴定专家争辩,可就那帮犊子,一个个的言之凿凿,牛逼烘烘,根本不相信我的话!上次那个钧窑瓷片子的事就给我气坏了,你说现在这东西,这两种拓本都是现代人新做的,我还有亲眼所见的证人呢!哪种是石拓哪种是木拓我还分不清吗?可这帮不学无术的人们居然就颠倒黑白,不辨真伪到这个地步——还他妈专家呢,我看都是他妈的睁眼瞎!
当代的东西都能给你鉴定成这样,更何况几百几千年前的东西呢!《易经》里面的《象数》、《诗经》前面的《小序》还有《春秋》三传*……写这些个的要么是跟原著作者同时代的人,亲眼见过那些牛逼的圣人们,要么也是跟原作者时代相差不多的人,有老师亲授的一些有根据有传承的理解。所以它们就都显得头绪清晰条理分明。
可到了宋代学者那里,隔着都有快一千多年了吧,那帮宋儒就敢说:“汉代以前的人都整不明白那些经典的含义,俺们用‘三个代表’的先进文艺理论作指导,完全搞明白了。”
操!
这帮宋儒啊,跟那些个所谓的鉴定“专家”都是一路货色!
我再ps一下,我写完关于这个《破呼衍王碑》的两个故事啊,这玩意行情明显看涨,呵呵,还敷衍出很多故事来:
说后来岳钟琪将军再一次率大军来新疆平叛,知道这个碑的人就多了,很多当兵的都跑去拓一张碑文。后来岳将军大军得胜班师,军中有很多湖广籍的士兵,这些士兵在过长江还是什么江的时候遇到了风浪,眼瞅就要翻船喂王八了,有人掏出这拓印的碑文,顿时风平浪静了。
这个《破呼衍王碑》现在还在,在乌鲁木齐博物馆藏着呢。不过经过这么多年的战火洗礼动乱摧残,它已经是一块残碑了,上面的字迹大多缺失,剩下的也有很多分不清是什么字了。就这样,乌鲁木齐旅游局现在还把这个东西当个宝呢。
注释:
*易之象数,诗之小序,春秋之三传:象数指《象传》,是解释《易经》的,后来并入《易经》。诗经小序应该是指毛亨毛苌所传的《诗经》上面的序。春秋三传指《春秋左氏传》、《春秋公羊传》、《春秋谷梁传》,都是解释、敷衍《春秋》的书。
**这个故事纪晓岚对宋以来的儒家学者妄自尊大,用所谓“理学”理论(文中翻译成了‘三个代表文艺理论’)阐释一切的态度的一种批判和嘲讽。也对当时学术界重理论不重实证的治学风气表达了愤慨——呵呵,老纪我这么夸你你美坏了吧?
原文:
后汉敦煌太守裴岑破呼衍王碑,在巴里坤海子上关帝祠中。屯军耕垦,得之土中也。其事不见后汉书,然文句古奥,字画浑朴,断非后人所依托,以僻在西域,无人摹石刻,锋棱犹完整。乾隆庚寅游击刘存仁——此是其字,其名偶忘之矣。武进人也,摹刻一木本,洒火药于上,烧为斑驳,绝似古碑。二本并传于世,赏鉴家率以旧石本为新,新木本为旧,与之辩,傲然弗信也。以同时之物,有目睹之人,而真伪颠倒尚如此,况以千百年外哉!易之象数,诗之小序,春秋之三传,或亲见圣人,或去古未远,经师授受,端绪分明。宋儒曰:汉前人皆不知,吾以理知之也,其类此也。
正文 254
2010-9-7 21:14:00
●西洋贡狮
康熙十四(1675)年,西洋也不哪个国家进贡给咱大清两头狮子*,这在当时绝对是个稀罕物——你看咱们这石狮子铁狮子的不少,真的活狮子看见过的绝对没几个人。所以啊宣传部的那些御用文人写了不少诗词歌赋什么的描写歌颂这两头狮子。
传说这两头狮子没多久就逃走了,这狮子疾行如风,上午九点挣脱了锁链,十一点就跑到嘉峪关了……这些啊,都是些没知识没文化的人的谣传。从北京到甘肃,你就是火箭也得飞好几分钟吧!
我跟你们说,当初康熙爷南巡,从卫河回宫的时候,船上还载着这头狮子呢!我姥姥曹太夫人当初在她家的那座度帆楼上扒窗户缝偷看康熙爷回銮的船队在此驻跸补给的时候,还看见那狮子了呢!
我姥姥跟我说,这狮子体型像头大黄狗,尾巴像是老虎的尾巴但比老虎尾巴稍微长一点,狮子的脑袋呢,圆溜溜滴,面部较扁平,倒是跟人脸有几分相似——不像其他野兽那样面部狭长,吻部突出。
狮子就栓在船头的将军柱*上,完了岸上有人绑着一头大肥猪要喂它。那头猪在岸上的时候还嗷嗷嚎叫,到了船附近就吓得不敢出声了。等到把它放到狮子的跟前,狮子低头用鼻子嗅了嗅,这头猪居然就马上吓死过去了!
皇上驻跸的船解缆欲行的时候,这头狮子突然一声怒吼!那声音如无数个啤酒瓶子同时突然爆裂一样*!我姥爷家马圈里的十几头马隔着好几道墙呢,听了这声音居然全都浑身战栗伏倒在马槽下面。船走了有时候了,那些马还哆哆嗦嗦地伏在那里不敢动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