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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右眼跳跳 当前章节:15445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8:02

这狮子真不愧是“百兽之王”啊!

这狮子刚进贡过来的时候,组织部的副部长阿礼稗——这个阿礼稗别看是个少数民族,可画画那是相当高明,号称是当世的顾恺之和陆探微*。这阿礼稗就对着狮子画了一张写真图,笔法非常之精妙。这幅画原来收藏在博晰斋前辈的家里,是阿礼稗亲手送给博晰斋的爷爷的。

这个博晰斋啊,对这幅画的价值估计不足,让我软磨硬泡地就把这幅画卖给了我,嘿嘿,上哪说理去这玩意。

我原本想找个有名望的书画鉴赏家给这画题个名款——阿礼稗先生当初没署名,这不署名价值可就打了折扣了。据说元朝的时候不也有藩属给天朝进献狮子的事吗,我就让人给这幅画题了个《元人狮子写真图》。

嘿嘿,这玩意你说标题党不标题党?可我这是标题党其实也不算过分,连卖主博晰斋都说:阿礼稗副部长的画就不在元朝人之下,我用这个标题也不算错……

另外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这幅画今天还能看到呢~

注释:

*将军柱,楼梯啊船啊什么的,上面的扶手,开始的第一个扶手似乎就叫将军柱。

**原文是“如无数铜钲陡然合击”,铜钲又叫“丁宁”,外形类似古代的另一种乐器编钟,比编钟窄且长。——你说这铜钲我咋翻译?

***顾恺之、陆探微,都是六朝时期著名的大画家。

原文:

康熙十四年,西洋贡狮,馆阁前辈多有赋咏。相传不久即逸去,其行如风,巳刻绝锁,午刻即出嘉峪关,此齐东语也。圣祖南巡,由卫河回銮,尚以船载此狮。先外祖母曹太夫人,曾于度帆楼窗隙窥之,其身如黄犬,尾如虎而稍长,面圆如人,不似他兽之狭削,系船头将军柱上,缚一豕饲之,在岸犹号叫,近船即噤不出声。及置狮前,狮俯首一嗅,已怖而死。临解缆时,忽一震吼,声如无数铜钲陡然合击,外祖家厩马十余,隔垣闻之,皆战栗伏枥下,船去移时,尚不敢动,信其为百兽王矣。狮初至时,吏部侍郎阿公礼稗画,为当代顾陆,曾盞笔对写一图,笔意精妙,旧藏博晰斋前辈家,阿公手赠其祖者也。后售于余,尝乞一赏鉴家题签,阿公原未署名,以元代曾有献狮事,遂题曰元人狮子真形图。晰斋曰:少宰丹青,原不在元人下,此赏鉴未为谬也。

正文 255

2010-9-8 20:50:00

●神速宅急报

献县有个叫樊长的警察,有一回啊,他们三十多个警察一起去抓一个网上通缉的重犯。结果呢,这伙警察的业务水平直追菲律宾警察,通缉犯跳窗户就跑了。警察心说,小样,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和尚的老婆,就把通缉犯的老婆给抓了。

有个小警察还问呢:“是带县里去还是带招待所去啊?”

一个老警察就给了他几个凿栗:“你要死啊,嫌犯没抓着你把他老婆带回去,显你能耐啊?县长能吃了你你信不?带招待所去啊!”

这个地方我还得解释一下,这警察口口声声说的那个“招待所”呢,其实就是他们私下里用来非法拘禁、拷问、刑讯人的地方,说“招待所”呢,那是警察们的黑话,其实就是租的一处很偏僻的民房。

这伙警察把嫌犯的老婆带到“招待所”,斜背铐一顿鞋底子抽大嘴巴……可这娘们儿兴许真就啥也不知道,问了大半天屁也没问出来。到了晚上,警察回家睡觉去了,留下老樊和另一个警察继续审嫌犯他老婆。

老樊的那个搭档热情还挺高,跟樊长说:“老樊你岁数大,累了一天了,你到里面睡会儿,我一个人审她。”

樊长就说:“那我睡觉去啦,那什么,你注意点儿,可别打坏了。”

那个搭档说:“放心吧,我不打她,我有绝招。”

这樊长进到里屋,躺在床上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总像有什么事儿似的。

咱们再说他那个搭档,这个货就没安什么好心,看老樊进了屋,他就凑到这嫌犯老婆的身边了,把人家就楼怀里了,还小声说:“你别害怕,我跟他们不一样,我相当正义相当有爱心了……你看你,这都吓尿了,把裤子脱了吧……”

一边说啊,一边就动手解嫌犯老婆的裤腰带。这嫌犯的老婆啊,白天都让这伙警察给打怕了,跟本就不敢出声反抗啊,就知道低个头在那儿抽搭眼泪儿……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嗖地一家伙就蹿过来了,然后一个飞踹,那个败家警察整个人就飞出去了,撞到墙才掉下来。

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樊长!樊长气得直哆嗦,用手指着那个警察说:

“谁家没有个女人,谁能保证自己家的女人就不会遭点难,落到坏人手上?小子!你要是再敢像刚才那样,我现在就给省厅打电话!”

那个警察从来没见过樊长这么样过啊,看那架势,别说打电话了,整急眼了,他枪都能掏出来。也吓懵了,连忙说:“别别,樊哥,我错了我错了,我里屋睡觉去!”

当时啊,是这1726年7月17号的晚上8点。

这个樊长啊,有个大女儿嫁到了乡下,这有天晚上啊,家里就进去了一伙入室抢劫犯,他的女儿被反绑着,有个罪犯已经把她的衣服扒下来了,这就擎等着“与其无力反抗不如安心享受”了。就在这关键时刻,有个罪犯也不发什么神经,厉声呵斥:“住手!你丫有点专业素质,咱别跨行业作案成吗?……”

这时呢,正是1726年7月17号的晚上12点。

两件事中间仅仅隔了两个小时。

第二天,樊长回到警察局,听到了他女儿家被抢劫的案件通报。他抬头望天,张着大嘴,舌头僵直,半天说不出话来了。

原文:

献县捕役樊长,与其侣捕一剧盗,盗跳免,絷其妇于官店——捕役拷盗之所,谓之官店,实是私居也。其侣拥之调谑,妇畏捶楚,噤不敢动,惟俯首饮泣,已缓结矣。长突见之,怒曰:谁无妇女,谁能保妇女不遭患难。落人手,汝敢如是,吾此刻即鸣官。其侣惧而止。时雍正四年七月十七日戌刻也。长女嫁为农家妇,是夜为盗所劫,已褫衣反缚,垂欲受污,亦为一盗呵而止,实在子刻。中间仅仅隔一亥刻耳。次日,长闻报,仰面视天,舌挢不能下也。

2010-9-9 21:31:00

●冥司重贤

老纪有个族侄叫纪肇先的,他说的这个事儿。所以说呢,佛教的护法神哥哥们你们要执法呢,就先去找纪肇先,找不着就找纪晓岚,完全不干我的事儿啊!

说是个什么事儿呢,是有这么个学生,这学生不是都得在和尚庙里读书嘛,这个学生也是。这有一天他就碰见这和尚庙里放焰口了。他书也不看了,跑出去瞧热闹去了。

要说这放焰口的仪式搞得那真是庄严盛大,先是走仪仗队,完了是过彩车以及激情澎湃的各界群众什么的,都举着标语牌儿:嗯,咳咳……不编了。最后是放花,当真是火树银花不夜天,弟兄姐妹舞蹁跹,嗯,什么什么的。

反正这一看啊,就是真的,虽然没看见什么饿鬼,但这阵仗不容你怀疑,就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

这学生都看傻了,被震撼了,不禁喟然长叹道:“这比国庆阅兵都牛b啊!——看来这阴间敬重佛教远胜于敬重儒家啊!”言下之意,我这读书考大学到头能当个社科院的院士,结果在人家阴间还不如和尚受重视呢,这心里就有点酸溜溜。

就在这学生心里酸溜溜正踅摸找个小吃摊儿解解心酸呢,就看在这烟花光影闪烁之下,他旁边突然出现一老头儿,老头就自言自语地说上了:

“嗯!维持宇宙运行,推动地球转动,维护世界和平等等等等吧,这些还都要依赖咱们儒家的圣贤,哎。他们这仙儿啊佛啊道啊的,管一些边边角角圣贤照顾不到的地方罢了。

“所以啊,阴间对儒家圣贤的重视程度啊,在那些佛啊菩萨啊仙人啊神祗啊之上。可人家阴间敬重的是那些真正的圣贤,那些伪圣贤往往不知不觉地,就把上天给得罪了,他们的罪过啊,也比那些伪仙假佛大。

“过去吧,民风单纯质朴啊,这种人其实还真不多,可就改革开放这二三十年儿,这帮玩意全冒出来了——卖绿豆卖茄子都能成大师,都有信徒,你这玩意上哪说理去?所以啊,这两年地狱紧着盖新监舍也不够用。那些宇宙领导开会一合计:那就新加一层吧。就这么地,现在的地狱是十九层了。

“这也怪咱们这信唯物主义……不是,是咱们这信儒的不争气。你看那些信佛信道的吧,人家佛道不过就是天花乱坠给你讲这个福祸因果,比如你吃斋念佛,你就是再去吃龙虾也不得肌肉溶解症;你说佛经俚俗还嬉皮笑脸,人家护法神就拿棒槌削你……总的来说就是诱骗你给他捐功德钱,但也仅此而已。除了个别邪教妖党图谋分裂祖国破坏安定团结和谐一气的特色社会以外,自称是仙儿是佛的,几万个和尚老道里能出那么一两个而已。

“可咱们这些儒啊,也不知道真如假如,出来就号称专家、大师、权威,一个个全都牛逼闪电真理在握俯瞰众生的欠揍样儿。就这种人,这几年海了去了,卖麻辣烫的锅了,烫死八个,六个半大师,还一个半城管。可这帮人他掌握话语权啊,他说啥老百姓就听啥啊,你不听也不行啊,架不住他老上电视啊,电视上星,他就上星啊,电视52吋的,他们的脸就是52吋的啊。

“你看那些和尚老道骗人吧,骗点钱,顶多再骗个色,被骗的还闹个心灵抚慰。可这帮假圣贤不一样啊,他们歪曲真理,掩盖真相,矫饰真情(此处有删节)……这帮人就合该全烫死——用宋山木大师的话说:全他妈是负能量!”

那学生都听蒙啦,连礼花到底几个色儿都没注意——心说这活脱儿一天涯杂谈偷渡过来的吖!就说:“十九层地狱神马的,这阴间的事儿你是从哪个大仙儿的微博上看来的啊?”

可就在他问完这句话之后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那个杂谈老头就不见了,一点痕迹都不见了。

注释:

*原文“一弹指间”,这是个佛教用语。咱们凡人就理解成形容时间很短就可以了。不到一秒是我在网上查的,一哥们给算的:“1 刹那 = 1/75 秒 = 13.33 毫秒。所以,一弹指间就是有13.33 乘以60毫秒,也就是大约800毫秒(0.8秒)。”

原文:

族侄肇先言,有书生读书僧寺,遇放焰口,见其威仪整肃,指挥号令,若可驱役鬼神。喟然曰:冥司之敬彼教,乃逾于儒。灯影朦胧间,一叟在旁语曰:经纶宇宙,惟赖圣贤,彼仙佛特以神道补所不及耳。故冥司之重圣贤,在仙佛上。然所重者真圣贤,若伪圣贤则阴干天怒,罪亦在伪仙伪佛上。古风淳朴,此类差稀,四五百年以来,累囚日众,已别增一狱矣。盖释道之徒,不过巧陈罪福,诱人施舍,自妖党聚徒,谋为不轨外,其伪称我仙我佛者,千万中无一。儒则自命圣贤者,比比皆是,民听可惑,神理难诬,是以生拥皋比,殁沉阿鼻。以其贻害人心,为圣贤所恶故也。书生骇愕,问此地府事,公何由知?一弹指间,已无所睹矣。

正文 256

2010-9-10 20:25:00

●狐仙赠帽

说这个我的老师裘文达老先生啊,这个我前面介绍过,就不多讲了。咱就说当时我老师牛逼到啥程度,俺们的房子都是自己买的租的,人我老师在北京的宅子,是皇上御赐滴!

这个大宅子坐落于宣武门内的石虎胡同——这地方现在一平米得多钱都不敢想。就在那个时代,这地方也不是个普通的地方,住的都是王公贵族达官显贵。

就说我老师裘曰修那御赐的宅子吧,他住进来之前,那个地方是右翼宗学——啥是右翼宗学呢?这宗学啊,是给八旗贵族子弟设立的学校。可不是一般人能上的,一般的贵族都不行,得是“入八分国公”以上的贵族子弟,以上还有啥呢,那就是贝子、贝勒、郡王、亲王这个级别的了。所以啊,这宗学里的学生最多也不过100人。最近又火大了的大文豪曹雪芹公就在这个右翼宗学里当过满语教员。为啥还“右翼”呢?这个右翼啊,是指正黄、正红、镶红、镶蓝四旗,另外那四个旗呢,就是“左翼宗学”,就是现在的北京二中。

所以说啥是贵族学校,人家这才叫货真价实的贵族学校!

这个地方在宗学成立之前呢,更了不得,那是吴驸马的宅第——你道这吴驸马是谁?不是别人,正是前平西王吴三桂之子吴应熊!就是《鹿鼎记》里面那个让建宁公主劁了的那位。当然,这小子在这儿没住多久,主要是守寡的建宁公主在这住——建宁不是跟韦爵爷跑了吗?嗯,严肃点,那是小说,我说的是历史。

建宁公主之前呢?那也了不得啊,那是前明的总理周延儒的住处。这周延儒大家可能不熟——其实我也不熟,但能连中二元,位及三公,以至谎报军功,被列入《明史·奸臣传》的主儿,也是个能改写历史进程的强人了。

这地方在民国的时候啊,大骚人,嗯大诗人吧还是,徐志摩就在这儿成立了赫赫有名的“新月诗社”。现在呢,是北京三中的所在地,很多古建筑还保留着呢。要说这二中三中都牛逼呢,得地气啊,一个是左翼宗学一个是右翼宗学,你去都不用咋学习,那文化气儿一熏,你都是一本的分数线儿。

说了这么多,就是说我老师裘文达这宅子那是历史悠久名人辈出的牛宅。

这个宅子啊,年头也久,里面又是曲径幽深,100多间房呐,所以啊,这里时常就闹个鬼儿作个妖儿什么的,但没有害人的,这地方气场强啊,建宁公主的雌威在那儿镇着呢~

宅子正堂大厅的西面有两间小房,叫“好春轩”,这个地方是裘文达宴请回见宾客的地方——徐志摩的“新月诗社”也是在这个地方——俩小屋的北墙开了一小门,这小门又连通两间小屋,这俩小屋呢,是书童啊仆人啊晚上住的地方。

仆人们睡着以后啊,这里就总闹怪物,也不知道是鬼还是狐精,所以这地方也就没人敢住了。还记得我老师家有个弹琴唱小曲的钱花脸吗?嗯,就那个一脸的白癜风的。他胆子大,不怕那个,就搬那俩小屋里住去了,还真啥事也没有。

蒋春农就跟他开玩笑:“老钱你知道为啥你住就没事不?——因为那些鬼啊,出来一看:哟,冯小刚导演来啦,果然名不虚传吖,太tm慎人了,咱们还是远点躲着吧……”

这有一天呢,这个钱花脸锁上门,到外面遛弯儿去了,回来的时候开门一瞧,哎,桌子上咋多出个防雨的缨帽——这缨帽就是电视剧里面清代官吏带的那种上面有红缨子的那种帽子——嗬,这缨帽做的好啊,绝对是正版造办处的手艺,崭新带包装商标价签全着呢。

大伙就拿着这帽子传着看,是又有点害怕又有点好笑,都知道这指定是狐狸精干的吖,所以也没谁敢戴这东西。最后又传回钱花脸手里了,老钱手里拿着这崭新的帽子,叹息了一声说:“唉,我这个样子,年老多病,这形象,我也知道遭人厌烦。除了裘大人以外,能体恤怜悯我的也没有谁了。我自己那个帽子早就破旧不堪啦,这是狐仙儿可怜我没钱换帽子啊!”

说罢,老钱撕下包装就把帽子扣脑袋上了,嘿,大小正合适!

从这以后老钱是冬戴三九夏戴三伏,比租来的戴得都狠,可人家狐仙根本就再把这帽子取回去——还真是狐狸精送给老钱的吖?

狐精这个动作是啥寓意捏?还真不太好理解哇~~

原文:

裘文达公赐第,在宣武门内石虎胡同,文达之前,为右翼宗学,宗学之前,为吴额驸府,吴额驸之前,为前明大学士周延儒第。越年既久,又窈窕闳深,故不免时有变怪,然不为人害也。厅事西小屋两楹,曰好春轩,为文达燕见宾客地,北壁一门,又横通小屋两楹,僮仆夜宿其中,睡后多为魅舁出,不知是鬼是狐,故无敢下榻其中。琴师钱生独不畏,亦竟无他异。钱面有癜风,状极老丑,蒋春农戏曰:是尊容更胜于鬼,鬼怖而逃耳。一日,键户外出,归而几上得一雨缨帽,制作绝佳,新如未试,互相传视,莫不骇笑。由此知是狐非鬼,然无敢取者。钱生曰:老病龙钟,多逢厌贱,自司空以外,文达公时为工部尚书,怜念者曾不数人,我冠诚敝,此狐哀我贫也。欣然取著,狐亦不复摄去,其果赠钱生耶?赠钱生者又何意耶?斯真不可解矣。

正文 257

2010-9-11 21:05:00

●断背山后无间道!

土豆和地瓜,这俩人的仇大了,所谓的“夙怨”,多少辈子的怨恨情仇了。这一次,俩人又投胎转世,来在这花花世界。土豆跟地瓜俩人各开了一家金融证券房地产公司,互为竞争对手。两个公司那是明争暗斗恨不得把对方掐死都。

这有一天,土豆正在办公室里琢磨怎么阴地瓜他们公司呢,也想不出啥更好的……嗯,更损的主意,愁坏了,一把一把地抽烟。

正在这时,女秘书piapia过来报告,说是有个叫洋葱的要来求职。土豆一听更来气了:“什么洋葱大蒜的,我裁人还裁不过来呢……”

秘书就说:“这洋葱说他是地瓜公司的cfo……”

土豆说:“啥欧?”

秘书说:“嗯,就是首席财务官……”

土豆说:“不早说!赶紧请进来!”

土豆一看这洋葱就喜欢——这洋葱左面瞅像梁朝伟,右面瞅像刘德华,正面瞅像曾志伟……嗯,说正事,就说这土豆就问洋葱了:“听说你是地瓜公司的ufo,你来我这儿到底几个意思?”

洋葱就笑了:“这个说来话长,您可以不相信我,但您相信这个不?”说着,洋葱就从皮包里掏出一大摞资料来,啪——地拍土豆的办公桌上了。

土豆拿过来一瞧,乖乖隆地冻得不得了——全是地瓜公司的财务资料和商业计划什么的,土豆惊讶得五官全大了:“这是假的?”

洋葱就说:“真的假的,土总何不赌一把?”

土豆不愧是干大事业的人,当时一拍桌子:“好,我喜欢你性格——你在地瓜那里是ufo是吧?”

“cfo,首席财务官,土总。”

“嗯,那个我小姨子干着呢,我不敢换啊,这么滴,我封你为ccto,享受跟我小姨子一样的待遇。”

简短截说,自从这洋葱反叛到了土豆的公司,在他的努力下,地瓜的公司在竞争中一败涂地,一年多下来,地瓜的公司摇摇欲坠,岌岌可危。

这一天,土豆亲自来给洋葱道谢,并告诉他,晚上请他吃饭。

晚上这洋葱来到土豆宴请他的酒店,一进包间,发觉这气氛有点不太对了:土豆斜着横躺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那个女秘书,沙发后面站着四个打手,一水的漆牌立领,戴着黑墨镜,一个个跟卖墓地的似的。

“啊哈哈,小葱啊,坐坐……”土豆一脸堆笑地打招呼,洋葱刚一落座,土豆的脸色登时就变了,从腰里就掏出两样东西,拍茶几上了:一沓500元一张的美金,一把上了膛的手枪……(是不是改得有点过了?手枪都出来了,赶上警匪片了,我再改改吧?)……嗯,就一沓美金和一块足有5斤重的大金条吧。

洋葱就说了:“都给我吖?土总,客气了啊,其实这一年我也没干啥,都是份内的工作……”

土豆就说了:“都给你?想得美你,今天你跟我说实话,你把美金揣走;你要是跟我说假话,你把金条……”

洋葱忙说:“土总,我说假话。”

土豆没气乐了:“你还真是财务官啊,算得够快的——你听我说完行不?我是说你要是跟我说假话,你就把那金条给我吃了!——这叫吞金自尽,你尽了还则罢了,我们把你肚子划开,把金条拿出去就算了,你要是尽不了,你就再把它拉出来再吞回去!”

洋葱一听,我靠,这还不如先前放把手枪呢啊这……就说:“土总你到底啥意思,我不明白呢?”

土豆哼了一声道:“你是地瓜派过来的卧底你当我不知道?!”

洋葱一听,五官登时就都圆了——然后又细了,然后突然就哇哇地嚎啕大哭!

土豆一看这是哪出啊?把我四个保镖都吓着了——“喂喂,你有事儿说事儿,你别再跟个娘们儿似的撒泼上吊的,我都没法处理。”

洋葱一抹大鼻涕,啜泣着对土豆说:“土总,事到如今,我就都跟你说了吧!不过我只能跟您一个人说……”

土豆忙说:“嗯,好好,你们都出去,在门口听着点就行……小葱你说你说……”

洋葱恨恨地说:“地瓜,他不是人!”说完,哇地一下子又哭了。

土豆这个心急啊:“咱大老爷们儿说话利索点不行么?怎么越来越像个娘们儿啊?”——他哪知道啊,洋葱上辈子可不就是个娘们儿么。

这洋葱定了定神儿说:

“地瓜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他垂涎我的老婆,暗地里没少骚扰她,一来二去的,俩人终于骚到一块了,公司保洁员都知道了这事,就我一个人还tm蒙在鼓里呢!我知道以后啊,我没声张,我给他们按了针孔摄像头——所以啊,我把他公司的商业机密偷出来他也没敢追究。我也知道您信不过我,明里暗里地防着我呐,土总,我不怪您,我也是想借您的公司弄跨地瓜,报仇雪恨!事到如今,美元和金条您都收起来,咱们谁也不欠谁的,我告辞了!”

洋葱说完,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土豆连忙把洋葱拦住了,又是一脸堆笑了:

“小葱啊,跟你开玩笑呢么,咱公司的企业文化就是酱紫的么,‘我工作,我快乐’么,你看你,哪点都好,就是啊,大伙背后都说,有点女人的气质。呵呵,来来来,坐坐,这你都拿着——你听说过害人让他吞金条的嘛?这明显就是跟你开玩笑的嘛。”

洋葱终于破涕为笑:“土总,你讨厌的啦~~~”

“小葱啊,你的遭遇我是非常之同情啊,地瓜素来喜欢玩弄已婚妇女,这个是出了名的,你们公司不都给他起外号叫曹操嘛——可现在他虽然垮了,可还没死啊,小葱你的仇还是没报到位啊,俗话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是个男子汉大……嗯,反正不管啥人吧,都不能容忍!不把仇人置于死地,还叫个男……还叫个ufo吗?!”

洋葱一拍桌子道:“土总!您别说了,我知道你素来是个有正义感的银,对地瓜的龌龊行径义愤填膺许久了,所以我才投奔您来了——我怎么没去卷心菜他们家公司呢?——我说句托大的话,您今儿开始,就是我干爹了!我愿为您效犬马之劳!您说吧,怎么弄死内个龟孙子?”

土豆高兴地说:“好!——不过小葱啊,我也就是喊喊口号弄个企业文化啥的还行,花花肠子没你多,这咋弄死那个龟重孙子,还得你想主意,你放开了整,花钱不是问题,只要能弄死内重孙子!”

这洋葱土豆咋弄地瓜的?

简短截说,这洋葱用土豆公司的钱,花了1.18亿,把法院、检察院、证监会、公安局、土地局、建委、海关、媒体、律师、证人,方方面面全都搞定了之后,给土豆发了个短信:“陷阱已成,待君入瓮。”

康熙某年月日,地瓜公司被以商业贿赂罪、不当竞争罪、偷税罪、虚开增值税发票罪、操纵证券交易价格罪、欺诈发行股票债券罪、骗取出口退税罪等24项商业罪名提起诉讼;另外对地瓜个人提起强奸、猥亵妇女,交通肇事,赌博等12项刑事民事诉讼。

该案引起社会各方面的强烈关注,轰动一时。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出现惊天逆转,证人全体翻供,地瓜公司向土豆公司提起反诉,土豆公司败诉。土豆公司被查封,土豆本人被拘留接受彻底调查。几个月后被终审判处无期徒刑不得假释。

正文 258

2010-9-12 21:00:00

●神镜

俺们献县东十五里有个地方叫河城,这个地方是就是隋代寿县县城的所在地。这河城西村有个村民挖出来个古镜,这古镜跟咱们平时看见的古镜不大一样——咱们平时见的也就是披萨饼那个尺寸的,他这个他就是个大:直径有三米多,出土的时候镜子有一半已经被这伙村民粗暴的挖掘给碰碎了。

围观的村民就都拣了一块碎片回家里,有的人就把这玩意摆在屋子里当个摆设——每天一到晚上,这镜片就会自己发出光亮,很多家都是这样的。这个跟王度在《古镜记》*里描写的那种神镜是一类东西吧,都是能够感应月亮的盈亏变化的神奇宝物。

这个大镜子碎成那个样了还能有此神异的功能,这个就更加稀奇了。

有的人就会问了,说这铜镜咋能做得那么大?古代有这个工艺吗?

我认为这么大的铜镜必然不是普通老百姓能用的,它应该是当初河间王*王府宫殿里东西。这个是有历史文献作佐证的:

晋代的陆机给他弟弟陆云的信里提到:“仁寿殿中,有大方镜广丈余,过之辄写人影”。看来是晋代仍然沿袭了皇宫王宫大殿里摆放巨大镜子的规制。

(现在,颐和园的仁寿殿里也有两面大镜子,大概也是沿用这个规制吧。)

注释:

*王度《古镜记》,隋唐人王度写的传奇《古镜记》,写王度得到一面古镜,具有神奇的力量,发生了很多神奇的故事。这个故事太长,只有等有时间的时候再白话吧。

**河间王,或指东汉刘政,刘政(?-102年),为中国东汉时期藩王之一。

原文:

河城在县东十五里,隋乐寿县故城也。西村民掘地得一镜,广丈余,已触碎其半,见者人持一片去,置室中,每夕吐光,凡数家皆然,是亦王度神镜,应月盈亏之类。但残破之余,尚能如此更异耳。或疑镜何以如此之大,余谓此必河间王宫殿中物。陆机与弟云书曰:仁寿殿中,有大方镜广丈余,过之辄写人影,是晋代犹沿此制也。

2010-9-13 22:09:00

●魂魄(上)

这个道教啊,有些个门派会一种“太阴炼形法”,这个跟现在网上一些同名的功法可不一样啊,那个太阴炼形法传说是全真七子里的女真人孙不二创立的,专门给女子练的一种气功,练到头也就是丰胸美肤调节个内分泌什么的。

我说到这个太阴炼形法那可厉害了,说是练成了这个功法的道士,你给他埋土里,不用多长时间,嗯,几百年吧,哎,老道又活了——从土里钻出来:“哇~这里素地球吗?”

哎,这玩意就这么神奇。但是这玩意就听见有人这么说,我是没看见有谁从土里爬出来原地满血复活。要说这个古代啊,收敛尸体,有把尸体泡水银里的,经过这种处理的尸体会几百年甚至更长时间不腐烂,这个事儿是确实有的,有无数的文献记载和考古发现可以证明。

董曲江也不打哪儿弄出来一个理论,说是这凡是犯有应该开棺戮尸之罪的人,他的尸体就算埋了多年也不会腐烂,嗯,就等着你去戳他尸体。

他看我不太相信,还给我举个例子:“老纪啊,你还别不信,当初吕留良被开棺焚尸*的时候,棺材打开,吕留良面貌如生,刀下去之后还流血呢!”

我就说了:“那时候你多大啊?你看见啦?”

董曲江就说:“老纪啊,你还别不信,我家的一个亲戚叫董某某(当时老董说出他这个亲戚的名字了,这么些年了,我给忘了),这个董某某当时在浙江当官,雍正爷亲自下的命令,让浙江省具体办理此事,我那个亲戚就是目击者之一。”

我就说行啦,我信了还不行吗,我要说的是啥呢,就这类尸体吧,腐烂不腐烂的,他也不能出来作祟祸害人。能出来作祟的呢,叫“僵尸”,就是电影电视里那种穿身官服,一跳一跳的那种,外国的呢,就不穿咱们的官服了(貌似也不跳哈?就那么一挪一挪地走道)。

这僵尸也分两种,一种是刚死还没收敛呢,突然就蹦起来了,逮谁就挠谁咬谁;还有一种呢,就是埋葬很多年了,也不腐烂,完了可以变幻外形,变成啥外形呢?变成魑魅的样子——魑魅是啥样的呢?咳咳,这个吧,魑魅的样子其实是很复杂的,有多复杂呢?有“一想之复杂”,就是说你心里想他是什么样子的,他就是什么样子的。

这种僵尸变了形之后呢,就趁晚上到外面晃悠,碰见人就把他抓回去玩够了就吃肉呗~

有的人说这就是旱魃,我也整不明白了反正。

下面我就要议论啦,都做好思想准备——

说这个人死了,灵魂跟**就分离了——要是说灵魂跟**分离了呢,那这**还哪里来的知觉运动呢?要是说这个僵尸他是灵魂还没离开**,其实是复活了,那你说他又不是人,完全是妖怪的能力和做派。这玩意我就矛盾了,这灵魂**神马的,最纠结了。

而且说那个刚死完就诈尸的呢,他也不管是谁,他爸他妈他儿子他女儿他嫂子他小姨子……甭管是谁,他都紧紧抱住不放,那手指头跟铁钩子似的都能抠到人家肉里去。你说他要是没有知觉吧,那他是怎么蹦起来然后做出这么复杂的动作地呢?你说他还有知觉呢吧,那他为啥刚刚才咽气就六亲不认逮谁往死里搂谁呢?——生前干过抱抱团,习惯了?——这都不靠谱,后来我分析,这玩意他大概是这么回事儿,这人刚死吧,正好有什么鬼啊怪啊的反正是有什么东西趁虚而入了,这些东西邪恶乖戾的气场影响并控制了尸体,所以有那么些变怪。跟这个人的精神啊灵魂啊什么的其实没有什么关系。

那个吃货袁枚在他的那本《新齐谐》,嗯,其实就是《子不语》,破书吧,还起俩名——就那本破书里不记载了嘛,说是有个南昌人……唉,我真是不乐意讲他这个破故事,不过为了佐证我的观点,我还是简短地讲一讲吧:

我去,个破故事还这么长!明天讲明天讲……

注释:

*吕留良:(1629~1683)明末清初杰出的学者、思想家、诗人等等吧,字庄生、又名光纶,字用晦,号晚村……等等吧,浙江崇德县(今浙江省桐乡市崇福镇)人。他被开棺焚尸是咋回事呢?我简单说说:

雍正帝刚即位的时候,有个知识分子叫曾静,鼓动岳钟琪造反,结果让岳钟琪给举报了。曾静就被抓了,一调查,这曾静跟吕留良有关系,他的那些反清复明的思想都是从老吕的书里看来的。

其时呢,吕留良已经死了49年了,可雍正这个人下手比较狠,就把吕留良和他大儿子的尸体抠出来给烧了。吕家一门广受株连,二儿子也被斩首,其余的被发配到黑龙江宁古塔为奴,子子孙孙永不得翻身——直到1909年,清政府已经马上就要灭亡了,才将吕氏后人的奴隶身份赦免。(其实乾隆时期吕家被赦免过一次,可那次是相关部门弄错了,可一直也没发现。后来呢,吕家两个后人之间有点矛盾,其中一个就把另一个给举报了,结果吕氏后人又全部重新被发配到齐齐哈尔为奴)。

各种武侠小说中总爱出现的一个人物女侠吕四娘,按野史的说法就是吕留良的孙女,小说里,她为报家仇国恨,与雍正皇帝之间有很多曲折复杂的故事。

2010-9-13 22:18:00

●灵与肉(下)

说这个南昌市有这么两个读书人,俩人一起在个佛寺里读书。这俩人呢一个稍微大点,三十多岁;一个呢年纪轻点,二十郎当岁儿。对于一对儿gay来说,这点年龄差距正好。当然了,老袁没明说人家是gay,就说俩人“甚相友善”,啥叫甚相友善?我看就是一对gay,老袁那书里不是流氓就是gay。

就说这个年纪大的有天回家——他有老婆啊,荒常儿就得回去晃晃,不然老婆该起疑心了。可万万没想到的,他这次回家也不咋整的,就暴毙了。那个年轻的不知道啊,还在寺里照常读书。这一天晚上,年轻的都睡下了,就看那个年长的披着个草席子突然就破门而入了,进来就爬床上去了,一边摸着那个年轻的后背,一边说:“弟弟吖,我这跟你才分别了不到十天,可我赶脚这似乎就是十年呀……”

正文 259

那个年轻的瞅他这样也有点犯嘀咕,以前回来没这样啊,这咋还披个草席子呢?原始嘻哈复古风啊这是?就说:“哥哥,不要紧,你不是回来了吗,我们又在一起啦……”说着就想往上搂,结果他哥哥说了:“唉,这回不一样啦,我回家之后啊,得了个急病儿,死了。现在我是个鬼,可咱俩这感情,我实在是割舍不下吖,今天我特来跟弟弟你诀别……”

那个年轻的扑棱一下子差点没从床上掉下来,心说我说这个货的手咋鬼爪子似的冰凉呢!——吓得浑身哆嗦,也说不出话来了。

年长的就安慰他:“弟弟吖,表害怕,我要是想害你还跟你说这些废话干啥?我来呢,一方面是想再看看弟弟你,主要的呢,我是想托付你几件事……”

这年轻的心里稍稍安定了点,就问:“啥、啥事儿吖~~~~”

年长的就说了:“唉,你大娘——嗯,就是我妈,今年七十多了,虽说身子骨还硬朗吧,可毕竟那么大年纪了,弟弟你得帮我照顾着,你给送几斤大米,别把老太太饿着就行啊……”

年轻的急忙答应:“行行,哥哥,你妈就是我妈,有我吃的就有咱妈吃的,你放心吧!”

年长的点了点头,又说:“还有就是你嫂子——嗯,就是我老婆,今年还没到三十呢,可你这个嫂子吧,除了上网也不会干别的吖,所以啊,你也得帮我看着点,别三天两头给我往家招老爷们儿……”

年轻的就说:“行行,哥哥,你老婆就是我老婆……嗯,我是说,你平时咋看着她的,我就咋看着她——哥,要是说完了,那啥,我就不留你了,你走呗……”

年长的就说:“嗯,没事,我不着急,我再想想还有啥事儿……”

年轻的就说:“啊,那,哥,你把内披着的草席子脱了行不?我瞅内玩意直起鸡皮疙瘩呢~”

年长的哈哈一笑说:“哎呦,你看我把这事给忘了,你别怕,我把草席子脱了我慢慢想……”

他又想了一个多钟头,突然来了一句:“对了!我还有不少稿子没出版呢!兄弟你帮我找个出版社出了它,嗯,稿费就归你了。”

年轻的就说:“唉呀妈呀,您下回别这么一惊一乍地好么?——你那稿子还稿费呢啊,——行,我自费也给你把稿子出了……还有事吗?”

年长的做沉思状说:“嗯,我再想想啊。”

年轻的:“……”

又是一个多钟头,他又突然来了一句:“对了!……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又吓着你了——我又想起个啥事呢,就是我还欠文具店点买笔的钱——你说要不是我今儿在这儿这么一老想,我还真把这个事儿给忘了——那什么,弟弟,你帮我还上……”

年轻的都让他给整抑郁了,说从地上爬起来说:“大哥,我脚的你想得差不多了,咱别再想了成吗?”

年长的哈哈一笑说:“好好好,咱不想这些恼人的事情了,咱想点高兴的——弟弟,这几天想我没?”

年轻的一口血差点没吐出来,无奈地说:“想了。”

“哈哈,我就知道!其实我也想你了,嘿嘿,弟弟,咱俩别在地上跪着啊,咱俩回床上去,好好聊聊!”

俩人就坐回床上去了,这年长的这顿唠啊:

“弟弟,你还记得咱俩初次见面那回不?也是九月份么,我推开这寺门,你就坐内棵歪脖树底下看书呢么,我看个侧脸,这秋天的阳光正好从你内一侧打过来,给你罩了一个光边儿……完了你一手拿书,一手拿着根儿火腿肠,看一眼书吃一口火腿肠……哎呀我去,我当时就被电到了,心里说:这辈子就是你了!完了我都不知都说啥好了,我唱了个《传奇》么——只因为在人群中看了你一眼,再也没忘……”

他这儿正唱呢,那边那个年轻的就哭喽,先是小声啜泣,后来是越哭声越大,到最后是拍腿捶胸地嚎啕大哭。

他这一哭,把年纪大的也整伤感了,也掉眼泪儿了,抚着他弟的肩膀安慰他:“弟弟吖,你也不用太伤心了……(唱:)我一直在你身边,从未走远安安安安~~~”

年轻的一抹眼泪儿鼻涕:“哥,你他妈到底还走不走啦?!”

年长的恍然大悟地说:“哎呀,我是得走了,一会儿天都亮了……”说着,就从床上下来了,站在那儿还找那草席子呢——忽然,就不动弹了。

那个年轻的好不容易盼他要走了,可这咋又不动弹了捏?年轻的就说:“哥、哥……”,一边说,一边用手推他,这一推,手整个就进去了——年轻的惊讶地把手拔出来一看——满手的臭水……

再抬头瞅他哥的脸——脸上的那肉啊皮肤啊,就跟奶油巧克力冰激凌在高温下迅速融化似的,直往下掉啊……

年轻的嗷地一嗓子,蹦起来就往外跑啊,年长的那个尸体也不含糊,一蹿一蹿地在后面追。

这转眼就跑出去了好几里地,年轻的心里还嘀咕呢,说这就是博尔特我也拉他五六百米了得——回头这么一瞅,靠,他哥就离他两三米!

年轻的心说这么跑不行啊,我的耐力估计干不过他啊,这就钻一小院里去了,那个死人也追进去了——那个年轻的跑到院墙底下,噌一家伙就蹿上去了,完了就是“啪!——哎哟!”,掉墙那面了。两米多高的墙,这要是没个死人在后面追他,估计他一辈子都爬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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