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内个死人，乓地一声，就撞墙上了，完了气哼哼地样子挠着墙往上爬，挠了半天，手还真扒着墙头了，吭哧吭哧地，就把脑袋探到墙那头了……
话说这个时候，天儿也见亮了，有这早起路过的一瞅：哎呦，这墙根底下咋躺着个人呢？过去一看，是那个年轻的，摔昏了。再一瞅，这身上脸上咋黏黏糊糊湿了吧唧的呢？抬头一瞧——我地妈呀，内个死人，在墙头上探出个脑袋，长个大嘴，直往下淌各种颜色的哈喇子呢！
再后来呢，也就没啥可讲的了，内年轻的呢，灌了几碗姜汤也就醒了，落没落下心理残疾咱就不知道了。他哥，就是墙上的那个尸体，他们家也找来了，攒吧攒吧，草席子一卷，拿回去也就埋了。
这个人啊，都有魂魄，魂呢，是好的，就是有伦理道德，会理性思维的，这个用现代西方心理学的说法呢，就是“自我（ego）”；这个魄呢，是坏的，就是一些原始的**和本能，这个呢就叫“本我（id）”。
那个哥哥啊，刚回来的时候，还是有魂儿的，他的魄呢，被魂管着，所以啊，说话唠嗑还算正常。事情交待完了呢，他的那个魂儿就走了，尸体就
2010-9-13 22:32:00
那个哥哥啊，刚回来的时候，还是有魂儿的，他的魄呢，被魂管着，所以啊，说话唠嗑还算正常。事情交待完了呢，他的那个魂儿就走了，尸体就被他的魄控制了，这就已经不是他自个了。
所谓“行尸走肉”，啥叫行尸走肉，就是已经没了魂，却被魄控制的尸体啊神马的。这些东西呢，道行高的人才能制服它们。
后面这段议论也是袁枚的啊，不是我说的，老袁这个吃货也就这段议论还算靠点谱，他的故事我可真是不爱讲，太埋汰。
可就算他这段议论言之凿凿，西方心理学神马的都整出来了，可我还是怀疑，僵尸这类东西似乎还是别有奥妙啊。
原文：
道家有太阴炼形法，葬数百年，期满则复生。此但有是说，未睹斯事。古以水银敛者，尸不朽，则凿然有之。董曲江曰：凡罪应戮尸者，虽葬多年，尸不朽，吕留良焚骨时，开其棺，貌如生，刃之尚有微血。盖鬼神留尸伏诛也。某人是曲江之亲族，当时举其字，今忘之矣，时官浙江，奉檄莅其事，亲目击之。然此类皆不为祟，其为祟者曰僵尸。僵尸有二，其一新尸未敛者，忽跃起搏人；其一久葬不腐者，变形如魑魅，夜或出游，逢人即攫。或曰旱魃即此，莫能详也。夫人死则形神离矣，谓神不附形，安能有知觉运动；谓神乃附形，是复生矣，何又不为人而为妖。且新死尸厥者，并其父母子女，或抱持不释，十指抉入肌骨，使无知何以能踊跃，使有知何以一息才绝？即不识其所亲，是则殆有邪物凭之，戾气惑之，而非游魂之为变欤。袁子才前辈新齐谐载南昌士人行尸夜见其友事，始而祈请，继而感激，继而凄恋，继而变形搏噬。谓人之魂善而魄恶，人之魂灵而魄愚。其始来也，一灵不泯，魄附魂以行；其既去也，心事既毕，魂一散百魄滞。魂在则为人也，魂去则非其人也。世之移尸走影皆魄为之，惟有道之人，为能制魄，语亦凿凿有精理。然管窥之见，终疑其别有故也。
正文 260
2010-9-15 16:57:00
●怨毒之心
五军塞有个姓王的学生说：有这么个种地的老农晚上在枣林里看守枣林，忽然发现枣林外面有个人影晃来晃去地，老农以为是偷枣子的呢，就偷着凑过去监视他。
这时候呢，从东面又过来个黑影，这东面的黑影就问站在枣林外面的那个黑影：“你丫鬼鬼祟祟地躲在这儿有啥事啊？”
这个黑影就说：“咱们本来就是鬼，还祟祟啥啊，我跟你说啊，嘿嘿，我当初要死的时候啊，那个谁谁在旁边偷着说了不少幸灾乐祸的王八蛋话，我他妈记恨他二十多年了！今儿这小子终于也被地府拿来了，我今天特地请了两天假过来的，我就是想看看这小子带着手铐子让警察押着从这儿路过的倒霉样儿！”
唉，人啊，怨毒之心咋就这么重呢？！
原文：
五军塞王生言，有田父夜守枣林，见林外似有人影，疑为盗，密伺之，俄一人自东来问，汝立此有何事。其人曰：吾就木时，某在旁窃有幸词，衔之二十余年矣。今渠亦被摄，吾在此待其缧絏过也。怨毒之于人，甚矣哉。
2010-9-15 21:23:00
●章子怡的捐款到底什么时候补上啊？
乾隆庚辰（1760）那年啊，戈芥舟学长请了一把笔仙，请来的这位笔仙呢自称是唐朝人，叫张紫鸾。戈芥舟那帮人面面相觑，都说没听过唐朝有这么一位啊，卖什么的啊？
人这位张紫鸾说了：
“你们也别不相信我，没听过我大名难道连章子怡也没听过吗？我跟章子……（么说串了，这是这位笔仙穿越到21世纪的台词）。那什么，刘长卿你们总听过吧？就是写‘日暮苍山远……风雪夜归人’的那个，够牛逼的了吧？这货现在在日本呆着呢，今儿就是他请我去日本玩，玩够了，俺们哥俩就杀到东莞……不是，是到天姥山，天姥山知道不？那是唐代诗人的圣地。我俩到那儿一顿灵感爆发，完了嗷嗷作诗……”
这大伙一听啊，让他给推荐个股票什么的算是没戏了，就说那大仙你既然这么说，您现在就给俺们坐手湿让俺们开开眼呗？
大仙还挺爽快，当时就写下一首五绝：
我从神州来，
看见本州岛，
倭国有点冷，
大雁入云霄。
戈芥舟一听，神马玩意啊！这个货搁光绪甲午年就是一铁杆汉奸——戈芥舟就说了：说张大仙您这诗作得不止是倭国有点冷，我都冷，就算是梨花体的打油诗它也不是这么作的，它这个吧，得……
你说这个戈芥舟还挺有闲心，跟这么个玩意讨论上诗歌了还，完了还让这个张紫鸾再湿几首——张紫鸾心说你这还是对我有成见啊，我不整点牛逼的还真震不住你们这帮清朝人了还，就将自己曾经游历过的几个名胜：破石崖、天姥峰、庐山跟戈芥舟他们联句，作成了三首诗。
当时呢，戈芥舟正在县政府修献县县志呢，还欠欠儿地把他跟这笔仙联的三首诗收录在县志的附录里了。
我跟你们大家伙说啊，不是我背后埋汰戈芥舟，那三首所谓的诗，放县志里简直是给俺们献县丢脸！那个那个《破石崖》的那一首，前面呢是五言律诗，八韵对偶，声韵还算和谐，没什么大毛病。可到了九韵以后，忽然就变成了鲍照的《行路难》、李白的《蜀道难》这种乐府诗的风格和体裁了。
唐朝三百多年间诗人无数，我就没见过有人写过这么先锋的诗歌，这种混搭的风格颇有凤姐跟周立波同台演出的神韵。
话又说回来，诗中能用“东冬庚青”四个韵部通压，模仿的是韩愈《此日足可惜赠张籍》的风格；又能把穿鼻音的七个韵部放到同一个部分，看来也是个略微读过点古书的家伙。
所以啊，这个章子……张紫鸾啊，应该就是个略微学过点声韵诗词格律的孤魂野鬼，冒充唐代文化人出来混吃骗喝罢了。
注释：
* 文中涉及很多深奥复杂的音韵学知识，那个“穿鼻音”，一般诗歌创作中都是不需要考虑到的，是在戏曲、音乐创作中才需要考虑的。所以，我已经注释无能了。
另外，今天的标题的确是稍微有点标题党了……
原文：
乾隆庚辰，戈芥舟前辈扶乩，其仙自称唐人张紫鸾，将访刘长卿于瀛洲岛，偕游天姥。或叩以事，书一诗曰：身从异域来，时见瀛洲岛，日落晚风凉，一雁入云杳。隐示鸿冥物外，不预人世之是非也。芥舟与论诗，即欣然酬答，以所游名胜破石崖，天姥峰，庐山联句三篇而去。芥舟时修献县志，因附录志末。其破石崖一篇，前为五言律诗，八韵对偶，声韵俱谐。第九韵以下，忽作鲍参军行路难，李太白蜀道难体，唐三百年诗人无此体裁，殊不入格。其以东冬庚青四韵通押，仿昌黎此日足可惜诗，以穿鼻声七韵为一部例，又似稍读古书者。盖略涉文翰之鬼，伪托唐人也。
正文 261
2010-9-16 21:32:00
●生死有定
唐代张鷟的《朝野佥载》上记载了这么个故事：说青州（在今天的山东半岛一带）市市长叫刘仁轨，这个刘仁轨当市长的时候啊，合该他倒霉，隶属于青州的货船三天两头翻船沉船——他这个市长就让中央给免职了。
当时呢，唐朝正侵略高丽国玩呢，就把他给发派到征讨高丽的大军里效力去了。刘仁轨上火啊，从一个堂堂市长一下子给弄北朝鲜去了，顿顿吃韩国泡菜，比在监狱都难受，这就病了。勉强跟着征讨大军一直逛到了平壤城下，这就起不来了。
黄昏时候，这将军什么的一合计，丫的咋还不献城投降呢？不跟丫墨迹了，削他！
这唐军就开始攻城，刘仁轨在军帐里躺着泡病号呢啊，一听外面这个热闹，看来是打上啦，他就也抻个脖子从帐篷的入口往外瞧热闹——这还没看几眼呢，突然就闯进来个小兵，也不是没看见刘仁轨还是怎么地，根本就没搭理他，一屁股就坐刘仁轨床头前的椅子上了，背对着刘仁轨，也往外看，一边看一边嘿嘿直乐。
这当兵的那么老宽个大身板子，好么，把刘仁轨的视线挡了个严实——这刘仁轨可就急眼了，心说这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我好歹也是前市长，这总兵将军什么的也得给我三分薄面，他一个小当兵的就敢这么无礼！
刘仁轨就呵斥他：“干什么的你？！赶紧给我出去！”
内小兵回头瞅了瞅他，说：“你想看宇宙国的热闹，我也想看他们的热闹，我碍着你啦？你不会起来看啊？——嘿，内个是哪个团的啊？自己都能把自己跑摔了，哈哈……”
刘仁轨气得就坐起来了，心说我tm就没见过这么混的兵，我今天还治不了你了？我……他这刚想起身推搡那个当兵的，这时候城上开始反击放箭了，一支箭的路线也不为啥那么邪性，不偏不倚，噗~~~~~就射内小当兵的胸口上了，正中心脏，小兵哼了一声，说了句：
“棒子们啥也不行，呃，除了这射箭思密达……”身子一歪就挂了。
刘仁轨惊得这病儿算是彻底好了——没这个当兵的啊，他就让这支箭爆头了。
我朝大军当初征讨乌什的时候，大学士温福公是总司令兼副总司令兼会计……，这刚开始督战攻城，忽然就觉得口渴的难受——么早上这大盘鸡整咸了——这就回他的统军大帐喝水去，刚把这云峰茶拿出来要泡呢，一个侍卫没头没脑地就跑进来了——一看，唉呀妈呀，这不温大人么，他咋还在帐篷里呢，不是出去督战了么？“啊，大人，我、我找点水喝——么早上这榨菜忒咸……”
温大人那什么人物啊，马上站起来了，和蔼地说：“嗯嗯，别着急，你坐我这儿慢慢喝，这攻城拔寨杀敌建功，你们辛苦啦！”
内个侍卫心也大，真就跑到温大人的座位那儿去了，这刚把碗端起来——就听呯——地一声，叛军的城上突然放上炮了，温大人就觉得这帐篷里猛烈地晃悠了一下，再一看那个侍卫——哎？这咋透明了呢？——胸口老大个提溜圆的窟窿，一颗炮弹弹丸是洞穿而过。
温大人后来跟我说：这个人在早来晚来一小会儿，那炮弹打的就是我啦！
这个事儿跟唐代刘仁轨的故事真的太像了，跟谁抄袭了谁似的。
后来温褔公征讨大金川的时候，牺牲在了木果木。
说这人的生死啊，各得其所。即使是你命该战死沙场，如果不在人家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你都死不了。所以说啊，那些在战场上畏战不前，想要保住一条小命的，也是白折腾那么一通罢了。（何必呢，该死还得死，还白白葬送了名声和红黄册子上的待遇。）
原文：
张鷟朝野佥载曰：唐青州刺吏刘仁轨，以海运失船过多，除名为民，遂辽东效力，遇病，卧平壤城下，褰幕看兵士攻城，有一兵直来前头背坐，叱之不去，须臾，城头放箭，正中心而死。微此兵，仁轨几为流矢所中。大学士温公征乌什时为领队大臣，方督兵攻城，渴甚归帐饮，适一侍卫亦来求饮，因让茵与坐，甫拈碗，贼突发巨炮，一铅丸洞其胸死，使此人缓来顷刻，则必不免矣。此公自为余言，与刘仁轨事绝相似。后公征大金川，卒战殁于木果木，知人之生死，各有其地，虽命当阵陨者，苟非其地，亦遇险而得全。然畏缩求免者，不徒多一趋避乎哉。
正文 262
2010-9-17 21:56:00
●冯大邦
王西园在河间市当市长的时候啊，当地老百姓有个传言，说是献县的八里庄河鬼多，走黑道的大部分都遇到过鬼。惟有这个献县公安局的民警冯大邦，他过这个地方的时候，甭论几点，那些鬼也不敢出来。
这以后知道的人多了，大伙晚上走这段路的时候就都说自己是冯大邦：“哎，我是冯大邦啊，我是冯大邦，我是献县的冯大邦，我冯大邦腰里有枪啊……”然后对面也过来一位：“我冯大邦，我叫冯大邦，我姓冯，叫大邦，我真叫冯大邦……”
据说这玩意还真管用，那些鬼听见冯大邦的名，就不出来了。
王西园刚到河间当市长，一听这个传言，脸色登时就不好看了，心说我擦，你冯大邦谁啊？这tm比我都牛逼，鬼要害怕也得是害怕我啊，你一个小警察……马上把市公安局的局长叫来了：
“内个什么冯大邦，想必你也听说过吧，据说连鬼都怕他？——一个县里的小小警察，会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让鬼害怕？哼，我看这里必有内幕，你给我查他，秘密查，一查到底，我倒是要看看这传言的背后到底有什么玄机！”
局长就说了：“呵呵，市长你说他啊，这个我知道，其实本来就没有什么鬼，更没有鬼躲着冯大邦之类的事情，这都是愚昧的老百姓瞎造谣……”
王西园一听，咋？你还护着他是吧，那他更有事了——就说：“献县警察又不是他一个，老百姓不造别人的谣，为什么偏造他冯大邦的谣？——行了，你也别秘密查他了，你现在立即马上，把他给我抓来！”
这局长领命出去后啊，王西园这火啊，看来这河间市这当地的势力啊，这还真是盘根错节黑幕重重啊！我不卖卖力气还真就立不了我这市长的威严了还……
他这儿正想着呢，局长敲门回来了，王西园心里还嘀咕呢：这工作效率这么高吗？
局长就说了：“市长，对不起啊，冯大邦跑了，找不着了……”局长皮笑肉不笑地瞅着他——内意思分明是说：反正我是抓不着他，要不您自己亲自逮他去……
王西园还能说啥？刚才的雄心壮志顿时消了五分之六，堆坐在椅子里，一声也不吭了。
王西园到河间当市长是1750年的事，1751年就不干了，一共就干了不到两年。不过也不能说是王西园没能耐，他毕竟让那个不知道有什么黑背景的冯大邦逃跑了，而且啊，王西园离开河间市都好几年了，那个冯大邦也没敢回来，现在也不知道是生是死，究竟怎么样了。
原文：
王西园先生，守河间时，人言献县八里庄河，夜行者多遇鬼，惟县役冯大邦，过则鬼不敢出。有遇鬼者，或诈称冯姓名，鬼亦却避。先生闻之曰：一县役能使鬼畏，此必有故矣，密访将惩之。或为解曰：本无是事，百姓造言耳。先生曰：县役非一，而独为冯大邦造言，此亦必有故矣。仍檄拘之，大邦惧而亡去。此庚午辛未间事。去郡后数载，大邦尚未归，今不知如何也。
2010-9-20 20:39:00
●绿帽大律师
有这么个知名大律师，这人可了不得，专门替涉黑犯罪的头目做辩护，刘xx啊文x啊都找的他。可这还不是他最擅长的，他最厉害的还不是给人辩护，而是告别人——只要他盯上你想告你，你就倒霉吧，就是个女滴，他都能告你个“引诱强奸罪”把你弄进去。
这有一天，大律师接了一个大活，要告全国两岸三地共计200多人——你就是把这些人全编在一个案子里都得有能写《红楼梦》的水平知道吧。
所以啊，这大律师也挺费神，这案子忒复杂了，头绪忒多，一时半会儿的也理不出个思路，想出个周全的法子来。大律师心焦啊，就发狠了，对仆人说：“给我紧闭门户，所有窗帘都给我拉上，有人找我就说我去吉布提群岛了——那地方除了飞鸽传书没别的联系办法……”
完了又跟他老婆说：“你也出去住两天，别老穿个吊带睡衣在我跟前儿晃……”
安排妥当，大律师是焚香沐浴，一个人钻小书房里就不出来了。
就说他的那个老婆，听他老公让她出去住几天，没乐背过气去，为啥呢？——他这个老婆早就跟他们家邻居一个卖海鲜的勾搭上了，俩人恨不能啊穿过那几道承重墙和间壁墙飞到对方的卧床上……我去，没想到这句话还挺押韵的呢——可俩人有那贼心没那贼机会啊，那大律师是干啥的？那小眼镜你以为是白戴的？回家一瞅，那全是作案线索……所以他老婆跟那个卖海鲜的处心积虑寻找了一年多的搞破鞋机会，鞋也没破成。
这回好了，他把老婆撵出去住了，这老婆跟卖海鲜的可就得把喽……么军靴都搞成人字拖了都。
打这回以后啊，他老婆也学乖了，只要是大律师碰着点稍微复杂点的案子，需要点构思的，他老婆就故意弄出点事儿，完了就借题发挥撵猫骂狗滴，闹腾。
大律师这个时候啊，一般就会说：“得得得，你赶紧再出去住几天吧，你这更年期反应也忒邪乎点了……”
后来啊，这都成惯例了，有时候律师老婆都不用吵吵，刚一张嘴，大律师瞅都不瞅她，一摆手，她把早准备好的包一拎，蹦跶儿地就走了。
内卖海鲜也习惯了，跟她后屁股就去了。
你说啊，大律师这么精明个人儿，愣是一辈子不知道他老婆跟他对门卖海鲜的偷情出轨这回事儿！
后来呢，这个大律师一辈子劳心费神处心积虑地，四十多岁，就死了。死后一年多，他老婆怀孕了——这个事就让人给捅出去了，当时也挺轰动，号称“海蛎子门”——不解释。
在当时呢，这搞破鞋是一种犯罪行为，人家司法部门就介入了，大律师的老婆让司法部门这么一审，就竹筒倒豆子全招了。这个法官不禁拍着桌子感叹到：
“你老公的业务能力和诉讼技巧说是鬼斧神工都不为过，可他再巧妙，也巧不过这天地造物冥冥报应啊！”
原文：
有善讼者，一日，为人书讼牒，将罗织多人，端绪缴绕，猝不得分明。欲静坐构思，乃戒毋通客，并妻亦避居别室。妻先与邻子目成，家无隙所窥，伺岁余无由一近也，至是乃得间焉。后每构思，妻则嘈杂以乱之，必叱其避出，袭为例。邻子乘间而来，亦袭为例，终其身不败。殁后岁余，妻以私孕，为怨家所讦，官鞫外遇之由，乃具吐实。官拊几喟然曰：此生刀笔巧矣，乌知造物更巧乎？
正文 263
2010-9-21 20:45:00
●难断之狱（下）
我老爸在刑部当官的时候啊，苏州织造海保被皇上抄家了，抄完家，留下了三个当兵的看着他家的宅子。织造这玩意大家都知道，曹雪芹他们家祖上就是干这个的，那宅子小得了吗？海保家的这宅子也是，掐头去尾还得有个好几百间房。
当天夜里，正赶上大风雪，这仨当兵的就把外面的大门小门都锁严了，在这些宅子里找了个隐秘的小屋躲在了里面。这仨人点着个小油灯，打了点酒，弄了点花生米火腿肠什么的，喝酒取暖。
“哎，老戴，你说这小屋他们是干什么的吖？”
“还能干什么，睡觉呗。”
“这有钱有势的人我就弄不明白了，睡觉的地儿整这么憋屈干毛啊？——连个窗户都没有。”
“你懂个屁，这地方你弄个娘们儿来，你想咋弄就咋弄，她喊破喉咙也是没有用滴~”
“我靠，这帮狗当官的！有时候我真恨不得拔出刀就剁了他们！”
“行了行了，七十五，你丫喝多了……”
几个人一边发泄不满一边喝酒，不知不觉地，就喝了能有五六斤酒了，都醉得稀里咣当地，这时油灯暗了，有人就起来剔灯芯，有人就起来吐，有人就起来撒尿……就听“咣啷”一声，油灯就倒了，倒了油灯就灭了，屋内顿时一团漆黑。就听着屋里可就乱套了：
“霹雳啪嚓……哎？谁他妈撞我？……靠！谁打我？！……呯，乓，噗嗤，哎呀，嗷~~~~~谁他妈往下面踢！叮当辟哩噗通……”
几个人也分不出来谁是谁就扭打成一团，——这可不比街头地痞流氓斗殴，几个人都是经过训练的士兵，喝醉了更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一直打到后半夜，几个人全都昏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其中一个就再也没爬起来，死了。另外两个一个叫戴符，一个叫七十五，也是身受重伤，侥幸保住了小命。
军事法庭一审，俩人倒真够义气，就说是一起把战友打死了，心甘情愿也陪他去死——这具体为啥开打；谁先打的谁；谁打谁；谁打谁几下打另一个谁几下；谁下手重谁下手轻……俩人喝得太多了，又啥也看不见，全不记得了。反正就是有人打过来，就打回去；有人抓扭过来，就跟他撕扯……
反正这么说吧，别说这俩人说不清楚，就是那个死的再活过来，他也说不明白。
这玩意你说咋定案啊？俩个全砍了，显然不合理，一条命用不着两条命来赔吖。让法官随意指定一个人砍了，也不是不行，可既不严肃又不公平。古代断案还有一绝招，就是用刑，可这个案子，你用刑也没啥用，顶多就是他俩屈打成招，瞎编个怎么打死人的过程而已。
这个案子就僵在那儿了，过了一个多月，那个戴符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死了，这下案件才有了突破——打死人的罪过全算在了戴符的身上，就这么结案了。
关于这个案件，我老爸曾经说过：
“我擦，个破案子，其实有啥难的？谁先挑的事儿，就tm判丫的！……啊？你说啥？——不知道谁先挑的事儿啊？——那tm还审个屁！那还不如扔硬币随便定一个靠谱呢！——个破案子，困扰了我几十年，我现在有事没事，不自觉地就把这案子在脑子里重新探查推理一遍，都tm做病了，这刑部的差事真tm不是人干的！…………”
（唉，我老爸也有喝多的时候不是？ps啊，我咋觉得这难做的不是刑部的官儿，而是啥啥织造呢？这咋，当这个官的，还有没被抄过家的没有啊？）
注释：
*《老男孩》，又叫《原罪犯》，一韩……嗯，一宇宙国的电影，描写一活爹跟他亲女儿之间，以及一弟弟跟他亲姐姐之间，的爱情故事。口味相当拐，不拐点也得不着金棕榈还是啥奖……
2010-9-21 20:54:00
原文：
必不能断之狱，不必在情理外也。愈在情理中，乃愈不能明。门人吴生冠贤，为安定令时，余自西域从军还，宿其署中，闻有幼男幼女，皆十六七岁，并呼冤于舆前。幼男曰：此我童养之妇，父母亡，欲弃我别嫁。幼女曰：我故其胞妹，父母亡，欲占我为妻。问其姓犹能记，问其乡里，则父母皆流丐，朝朝转徙，已不记为何处人也。问同丐者，则曰：是到此甫数日，即父母并亡，未知其始末，但闻其以兄妹称，然小家童养媳与夫亦例称兄妹，无以别也。有老吏请曰：是事如捉风捕影，杳无实证，又不可刑求，断离断合，皆难保不误，然断离而误，不过误破婚姻，其失小；断合而误，则误乱人伦，其失大矣。盍断离乎？推研再四，无可处分，竟从老吏之言。因忆姚安公官刑部时，织造海保，方籍没官，以三步军守其宅。宅凡数百间，夜深风雪，三人坚扃外户，同就暖于邃密寝室中。篝灯共饮，沉醉以后，偶剔灯灭，三人暗中相触击，因而互殴，殴至半夜，各困掊卧，至曙则一人死焉。其二人，一曰戴符，一曰七十五，伤亦深重，幸不死耳。鞫讯时并云共殴致死，论抵无怨，至是夜昏黑之中，觉其扭者即相扭，觉有殴者即还殴，不知谁扭我，谁殴我，亦不知我所扭为谁，所殴为谁，其伤之重轻，与某伤为某殴，非惟二人不能知，即起死者问之，亦断不能知也。既一命不必二抵，任官随意指一人，无不可者。如必研讯为某人，即三木严求，亦不过妄供耳。竟无如之何，相持月余，会戴符病死，藉以结案。姚安公尝曰：此事坐罪起衅者，亦可以成狱，然考其情词，起衅者实不知，虽锻炼而求，更不如随意指也。迄今反覆追思，究不得一推鞫法，刑官岂易为哉。
正文 264
2010-9-25 19:26:00
●董妮妮说
沧州插花庙的董妮妮啊，唉，岁月不饶人啊，董妮妮如今也变得跟我一样老了——这人一老啊，觉也少了，董妮妮睡到半夜就睡醒了，耳朵里就是一片叮叮当当敲那个佛堂里的那个石磬的声音——好像是有人来拜佛了，这董老太太也没太在意，稀里糊涂地又迷糊着了。
第二天她跟她徒弟说了这个事儿，说是昨天谁呀，那么晚了还来拜佛？徒弟就说了：什么啊，晚上哪有什么拜佛的。董妮妮就说了，那佛堂那边叮叮当当敲罄子。徒弟就说了，师父您老人家耳鸣，吃点龙胆泻肝丸吧。
还给董妮妮整挺伤感，心说难道我真的是老了么，饭都没吃好。到了晚上，董妮妮的耳朵里有响起了敲磬的声音，她疑惑地起来，鞋都没穿，蹑手蹑脚地就溜到了佛殿，躲在角落里这么一看——
青嚎嚎的一片惨淡的绿光，整得跟恐怖片似的，完了一个老尼姑在那儿敲那个石磬，董妮妮仔细一看，那个比她还老的老尼姑居然是她涅盘升天已经好几年了的师父。再看，还有个少妇对着佛像跪着，嘴里絮絮叨叨地也不在那儿祈祷什么呢——这少妇吧，背对着董妮妮，看不清脸儿，不过瞅背影呢还行，没走形，不过这背影什么的，最骗人了……还是说董妮妮哈，刚才就是我瞎想的。董妮妮光看背影也看不出来这少妇是谁，仔细听她嘟囔的那些话：
“嗯，拜托佛主大哥了，让我丈夫的病快点好起来吧，让我们一家人像从前那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吧……”
董妮妮看见她那死鬼师父本来就吓得直突突，这死鬼少妇再这么一说，她吓一激灵，这就碰到身边的窗框了，这一下可好，佛殿内唰——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伸手不见了五指，董妮妮吓得一跐溜就坐地上了——过了一会儿，眼睛适应了，能看见了，她师父啊少妇啊什么的也没影了。
跟她那帮80、90后的徒弟说也没用，人家没人信她这个，都说师父您老不但耳鸣而且眼花，腿脚还不利索，要实在不行给师父您找个老伴啊？……
董妮妮就上我家跟我姥爷说去了，我姥爷跟董妮妮他俩年轻的时候我跟你说……嗯，这个事以后再八，就说我姥爷听了就说：
“你看这个小娘子，都入土了，还惦记着他老公的身体，这个故事听了能让夫妻更加恩爱啊……”
董妮妮就说：
“败家老张就爱听这个，那我再讲一个给你听——说前两天啊，有个卖花的老婆子，晚上经过她们村一个有钱的大户人家的墓地，结果你猜咋，她看见墓地主人这家的一个死去了的太太，站在树底下向这个卖花的老太太招手，老太太没处躲没处藏的，就硬着头皮哆哆嗦嗦地过去了。这个死鬼太太就跟她说：
‘我天天夜里在这里等着啊，就等碰见一个认识的让她给我捎个信儿去，可是我望眼欲穿地啊，等了一年多才碰见你了。老大姐你回去告诉我那几个女儿女婿——一切阴谋诡计，鬼神早就心知肚明洞若观火了，让他们别再耍那些小聪明枉费心机气力了。我在地府啊，就没少受那个鞭刑，你们那个早早死了的败家爹，在地下更是没少遭罪，到如今还有事没事把他拎出来批斗呢！我们老两口在地下真应了那句成语了：无地自容啊！这天天自能躲在这树底下，凄风苦雨寒冬酷暑的，这辛酸的日子还不知道过到啥时候才能再入轮回呢！据说啊，只有我那几个女儿把她们夺取的她弟弟的那些财产都耗散尽了，我们才有投胎的希望——唉，要说这怪也怪她们那个死鬼老爹，偏要娶个二房生那个败家儿子*
‘还有啊，那几个女婿写给我的那些谋划夺取弟弟财产的密信，病重的时候都给藏到咱家那个螺钿的小箱子里了，告诉他们赶紧找出来销毁了，别日后再落下什么证据。’”
卖花老太太战战兢兢听得秃噜反仗，刚想拔腿走，那个太太又把她给叫回去了，一遍又一遍地墨迹这点事儿，后来卖花的倒着都能背下来了，她才哭哭啼啼地消失了。
卖花老太太心说这死人托付给咱的事儿，咱咋也给办到啊，也知道这不是啥光彩的事，就偷偷摸摸地找到那家的一个闺女，把她死鬼老妈的话给带到了。结果你猜咋样？那个不识好歹的女的听了立马大怒：‘败家老太婆子，什么我妈托你带话，还站坟头大树底下，编故事也编个靠谱点的好不，你就是我那个弟弟派来的说客，赶紧走，没功夫搭理你……’
可毕竟做贼心虚，她转身就去找那个螺钿箱子里的密信去了——待到看见了那些密信，这下有点害怕了，要说这玩意外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知道的吖——自此，她家也就开始逐渐衰败了，干啥啥不顺，还三天两头出事得病，这家产也就败扯得差不多了。
知道这个事儿的那些个亲戚里道的，都挺高兴，都拍着巴掌说：‘那个太太的活路近了……’
……哎哎，老张，睡着了怎么地？”
注释：
*原文中没有明确说那个弟弟是二房生的，但根据常识，这个弟弟一定是另一个女人所生的。我明确点出来，免得有些天真的同学看不懂：这死鬼太太家怎么这么乱啊——对女婿咋还比对儿子亲呢？
再多说一点，咱国家的封建的宗法制度，女性是没有继承权的，儿子，尽管是庶出，仍具有第一顺位的继承权，即使没有儿子，什么哥哥弟弟啊侄子啊乃至堂兄堂侄从兄从侄啊，也比亲生女儿有优先的继承权。
前几天看一个批评新红楼电视剧的贴子，里面热烈讨论林黛玉的老爸是几代侯门，又是巡盐御史（东南五省盐业专卖局督察员）应该多么多么有钱，完了黛玉老爸死了，她该是多么多么的有钱的一富二代啊……
某些yy的网络小说也常常有这样的剧情，富贵二代小姐，老爸死了，她不但继承财产还继承爵位，巨牛逼。
我就告诉他们了，黛玉老爸一死，她就完了，什么财产啊，想都别想，在她老家随便找个姓林的男人都比她更有可能继承她老爸的财产。
所以古代人特别是有钱人特别注重要有子嗣。所以故事里那些女儿女婿要勾结她们的老妈暗箱操作夺取她们弟弟的财产。
2010-9-25 19:32:00
原文：
沧州插花庙老尼董氏言，尝夜半睡醒，闻佛殿磬声铿然，如有人礼拜者。次日告其徒，曰：师耳鸣。至夜复然，乃潜起蹑足窥之，佛光青荧，依稀辨物，见击磬者，乃其亡师，一少妇对佛长跪，喁喁絮祝，回面向内，不识为谁，细听所祝，则为夫病求福也。恐怖失措，触朱眔有声，阴气冥盌，灯光骤暗，再明则已无睹矣。先外祖雪峰张公曰：此少妇已入黄壤，犹忧夫病，闻之使人增伉俪之情。董尼有言，近一卖花老媪，夜经某氏墓，突见某夫人魂立树下，以手招之。无路可避，因战栗拜谒。某夫人曰：吾夜夜在此，待一相识人寄信，望眼几穿，今乃见尔，归告我女我婿，一切阴谋，鬼神皆已全知，无更枉抛心力。吾在冥府，大受鞭笞，地下先亡，更人人唾詈，无地自容，惟日避此树边，苦雨凄风，酸辛万状，尚不知沉沦几辈，得付转轮。似闻须所夺小郎赀财，耗散都尽，始冀有生路也。又婿有密札数纸，病中置螺甸小箧中，嘱其检出毁灭，免得他日口实。丁宁再三，呜咽而灭，媪潜告其女。女怒曰：为小郎游说耶？迨于箧中见前札，乃始悚然。后女家日渐消败，亲串中知其事者，皆合掌曰：某夫人生路近矣。
正文 265
2010-9-26 22:05:00
●唐张君平墓志
写了这么多文博古玩之类的的东西，我总结一下我的一些看法：现在啊，有种不太好的风气，就是盲目的崇古，而且啊，这种风气从文博界漫延到了整个文学艺术界了都。
有人看a片都要看70年以前的，完了说拍得就是比现在的艺术……
我跟大家讲个事：
说这乾隆己卯、庚辰（1759-1760）年间，献县发掘出了一块唐代的《张君平墓志》，墓志是唐大中七年（853）由明经科进士刘伸撰写的。
这块墓志啊，碑文的字迹还能对付着看，可碑文写得粗俗不堪——要说其撰写者刘伸好歹也叫个进士，还当过大理寺正卿，在唐代也算个名人了。可这碑文竟写到这种逆天华丽的境界，我表示十分震精，就拓下碑文找到李廉衣*学长，我跟他说：
“老李啊，你总是说古人什么玩意都比现代人强，你看看这是不是唐朝人写的文章？——这叫神马狗屁玩意儿！”
李廉衣看了碑文也没话说了。
所以说，对于古董文博这些东西呢，我的观点是啥呢，就是要“实事求是”。
全天下的人们现在都愿意相信汉唐宋元的盛名，其实呢，迷信古人是不可取的。爱好书法的一定推崇晋代的书法，实际情况是晋代的书法也有写得极为拙劣的；好吟诗作对的呢，必然盛赞唐代的诗歌，可实际情况是当时也有写得非常恶的东西。
晋代也不可能收发室看大门的小区保安也都是王羲之王献之，唐代烤羊肉串的小饭馆的服务员也不可能都是李白杜甫。
西施和东施一个村住着，都姓施；盗跖跟柳下惠还是哥俩呢*！所以说啊，不论什么历史时期，也不能说一个东西好，就全都好了；要贤良就全都贤良了。
我最看不上的就是现在那帮蒙事的“鉴定专家”——得到个宋朝的砚台，滑不溜丢根本就不没法磨墨，分明就是个次品，也要当做是天球、河图这样的宝贝；得到个汉朝的印章，乖乖，那更了不得了，就算那印文缪乱得根本就不成文字，没准就是刻错了，也要当成是比珠宝玉器还要珍贵的东西。
有时候我都问他们，我问他们这些玩意它到底哪里好呢？这帮人还振振有词：好就好在它是古代的东西，古代的东西就是好！
唉，这帮人，我真跟他们整不明白，苏东坡诗云：“有人爱吃咸有人爱吃酸有人专吃臭豆腐汤拌咖喱饭*”，说得就是这个意思吧。
注释：
*张君平、刘伸，都是唐代的大臣。那个《张君平墓志》没有搜到，不知道是什么狗屁文章让老纪这么愤愤。
**李廉衣，李中简，字廉衣，号文园，河北任丘人，当过山东、云南学政，跟纪晓岚在翰林院同过事，号称“博学工诗文”。
***盗跖又叫柳下跖，传为柳下惠的弟弟。这俩人一个是恐怖分子，一个是坐怀不乱的贤臣。
****原文是“嗜好与俗殊酸咸”，但老纪气糊涂了，这句诗不是苏东坡写的，苏东坡写的是：“暮年欲学柳下惠 ，嗜好酸咸不相入”，估计是老纪前面写了柳下惠，后面自然就写窜了。这句其实是韩愈写的：“云夫吾兄有狂气，嗜好与俗殊酸咸”——意思都差不离。
忽然觉得苏三皮写得那句诗非常流氓。：）
原文：
乾隆己卯庚辰间，献县掘得唐张君平墓志，大中七年明经刘伸撰。字画尚可观，文殊鄙俚，余拓示李廉衣前辈，曰：公谓古人事事胜今人，此非唐文耶？天下率以名相耀耳。如核其实，善笔札者必称晋，其时亦必有极拙之字；善吟咏者必称唐，其时亦必有极恶之诗。非晋之厮役皆羲献，唐之屠沽皆李杜也。西子东家，实为一姓；盗跖柳下，乃是同胞。岂能美则俱美，贤则俱贤耶？赏鉴家得一宋砚，虽滑不受墨，亦宝若球图；得一汉印，虽谬不成文，亦珍逾珠璧。问何所取，曰：取其古耳。东坡诗曰：嗜好与俗殊酸咸。斯之谓欤？
2010-9-26 22:09:00
●耗子吃春药
我同学李庆子说，他有一次在一个朋友家的书房里住。天快亮的时候，李庆子就被什么声音给吵醒了，他借着晨光这么一看啊，是两只大老鼠在屋里抽风似的奔跑跳跃追逐。
从没看过这么猛的老鼠，你说是打架吧，俩耗子打得还挺暧昧，追上了还亲昵一会儿，完了再跑再追；你要是说是玩游戏呢，这游戏玩得又有点过分暴力了。这俩大耗子满屋子地绕圈儿折腾，那速度、那力度、那昂扬的精气神儿——你都看不清它们的模样，就看俩黑影像一对儿有被施了魔法的弹力球，旋转、跳跃、撞击……李庆子终于看明白了，这是俩老鼠玩**呢啊！
屋子里的那些花瓶酒杯笔洗盘盘碗碗坛坛罐罐的，全被这俩玩意给撞碎了，辟哩噗通，这屋子可热闹了。
突然，其中的一个老鼠吱~~~~地一声就蹿起来就两米多高，然后又重重地摔在地上，吧咦啊叽，搁一般老鼠早就摔瘫了。可这只老鼠中的战斗鼠，它是个魔法弹力球啊，嘭地一声又蹦起来了！就这样反反复复地弹起落下，蹦了能有十几回，当然每次蹦起来的高度是越来越低。最后，终于蹦不起来了，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弹了。另一只老鼠悲伤地蹲在弹跳达人鼠的旁边，“吱吱吱，我的郎，你让我很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