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76
2010-10-31 22:54:00
●上暗下明
有个新郎官在卫河里翻了船——有人要说了:啥啊,你整错了,人家不是新郎官是郎官,这郎官吧是……我就说了,咋不是新郎官呢?人家这郎官新娶的二奶,起码算个准新郎官。
这船翻了,这个二奶就给扣里了没出来,淹死了。郎官马上雇打捞公司往上捞人。尸体捞上来之后啊,大伙发现她这手里攥了两把米。大伙就都挺奇怪,说这二奶怎么临死都忘不了吃啊还是怎么地……
人家打捞公司有个老头有经验,蹲在岸边就说了:
“这有啥奇怪的,凡是这个落在水里的人吧,往上面看是黑暗的,往下面看呢反而是明亮的。人到了那时候都是惊恐慌乱的,拼着命奔着亮儿挠抓——么越挠越往水底下去。所以这淹死的人啊,手里抓的全是水底的泥土。这公安机关的法医检验水里捞出的尸体呢,都是看他十个手指甲里有没有泥土来判断这个人是活着被淹死的还是死后被扔到水里的。”
有人就说了:“那人家都抓土,她这咋抓了两把米呢?”
打捞公司的老头又说了:“咱这卫河连着大运河呢,北京吃的粮都是从这运过去的,一天这运粮船得过几百艘。前几天有艘运粮船沉了,那上面的大米都沉在河底还没腐烂呢,所以这个小媳妇俩手抓的就都是米啦。”
这老头唠的头头是道的,倒像是那么回事。就是这个落水的人看上面是暗的看下面是亮的——这个有点玄,我头回听说过,
我就查找资料呗,还真就发现了这“上暗下明”的两个理论依据。这一个是汉代科学家张衡在他的《灵宪》里说的“日譬犹火,月譬犹水,火则外光,水则含景”,就是说太阳的光线是火的性质,月亮的光线呢,是水的性质。火光是向外放射的,而水呢,则是光明内敛的。
第二个是三国刘邵的《人物志》上记载“火日外照,不能内见,金水内映,不能外光。”——刘邵这点玩意我估计都是抄张衡的。他这还是说火和太阳的光芒是向外照射的,你要在他们的内部呢,你反而看不见;而这个金和水的光芒呢,是向内映射的,在外面看不见。
通过这两个论据呢,好像这“上暗下明”还真是水固有的一个性质啊*。
注释:
*别信老纪的,么我不能说是水性极强吧,可也是五六岁就在村里的小河沟里练出来的,我咋就没这个发现呢?老纪你说你要想整明白你就把脑袋浸水缸里你自己试试呗,引用那么多没溜的古文干啥啊?么我还得费劲翻译!
原文:
有郎官覆舟于卫河,一姬溺焉,求得其尸,两掌各握粟一掬。咸以为怪,河干一叟曰:是不足怪也,凡沉于水者,上视暗而下视明,惊惶瞀乱,必反从明处求出,手皆掊土,故检验溺人,对十指甲有泥无泥,别生投死弃也。此先有运粟之舟沉于水底,粟尚未腐,故掊之盈手耳。此论可谓入微。惟上暗下明之故,则不能言其所以然。按张衡灵宪曰:日譬犹火,月譬犹水,火则外光,水则含景。又刘邵人物志曰:火日外照,不能内见,金水内映,不能外光。然则上暗下明,固水之本性矣。
2010-11-2 20:21:00
●飞车刘八
我有个侄孙,叫纪树珊的那个,他雇了个司机——我勒个去!这小子叫飞车刘八,你听听这名儿,那有好么?就这个飞车刘八开车油门就是一脚到底,迈速表的表针都能给你干弯了……碰见有那也爱飙车的,他就是豁了车里所有人的性命也要飙过你去。
我都问过我这孙子,说你好么秧的你雇他干什么?我孙子说这丫说他是f1奥拓车队退役的……
完了你说这个刘八可逮着车不是他自己的了,那车造的,新车一天下来就跟七手车似的,完了丫还振振有词呢:“俺不会保养那玩意,俺在车队的时候都有机械师……”
mb,雇了他不到半年,我孙子换了三台车!
这有一天他把我孙子拉到朋友家,他自己开车回来,这一道上那车没让他给开死——后来人家这车真是受不了了,愤怒之下嘭嘭嘭嘭嘭,一连五声,就爆胎了。为啥响了五声呢?——么连备胎都爆了。
车子一下就甩到马路牙子上面去了。要说这个刘八的命真大,就这么严重的车祸,丫就受了点擦伤。可虽然伤得不重,可这小子不知是脑子被晃着啦还是咋地,人就变傻了,回到家就乌拉乌拉地一句话:“汽车人,变形!”
没过几天,这个刘八就在汽车人变形的呼喊中死去了。
庄子有句话说的好啊:“十次车祸九次快,出门要把安全帽儿戴,交通法规人人遵守,文明城市处处安全,道路连者你和他,安全系着千万家,红灯,绿灯,灯灯是令;弯道,直道,道道小心 ……”
反正不管咋说,这个飞车刘八真是太过分了,人家冻野鸡厉害不?人家冻野……噢,东野稷噢,反正不管冻啥吧,人家可是鲁国最厉害的司机——给鲁国国君开车的!能用车辙画出保时捷的车标来……可还不是因为开车太费车费油,让鲁庄公炒鱿鱼了嘛?*
总之吧,我最后要说:
家人盼你平安归,亲人等你去团圆。
交通规则靠大家,人人都来维护它!
注释:
*这个“东野稷驾车”的故事出自《庄子·外篇·达生》:
东野稷御见庄公,进退中绳,左右旋中规。庄公以为文弗过也,使之钩百而反。颜阖遇之,入见曰:“稷直马将败。”公密而不应。少焉,果败而反。公曰:“子何以知之?”曰:“其马力竭矣,而犹求焉,故曰败。”
正文 277
2010-11-2 21:02:00
原文:
飞车刘八,从孙树珊之御者也。其御车极鞭策之威,尽驰驱之力,遇同行者,必蓦越其前而后已。故得此名。马之强弱所不问,马之饥饱所不问,马之生死亦所不问也,历数主杀马颇多,一日,御树珊往群从家,以空车返,中路马轶,为轮所轧,仆辙中,其伤颇轻,竟昏瞀不知人。舁归,则气已绝矣。好胜者必自及,不仁者亦必自及,东野稷以善御名一国,而极马之力,终以败驾,况此役夫哉、自陨其生,非不幸也。
2010-11-5 18:21:00
●老翁杀虎
我有个同族的哥哥叫纪中涵,他呢,在安徽旌德县当县长。旌德县这个地方靠近黄山的边上,风景毓秀,野生的动植物资源也丰富。可这玩意要是太丰富了也有弊病,就说这一年县城城郊附近就来了一只吊睛白额大虫——就是大老虎。这个老虎不简单,先是咬死了几个路人,然后猎户去抓,又咬伤了几个猎户。然后县政府排军警去围剿,又被老虎咬伤数人。
我哥哥纪中涵愁坏了,这时候下面有人给出主意,说这种猛虎非得请徽州唐打猎来才能收拾住它。纪中涵就问这徽州唐打猎是谁啊?人家就说了:
这唐打猎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家族品牌。该品牌源于明代,说是明代有个姓唐的,新婚之夜,房间里就蹦进去一只老虎把他给吃了。新娘子由于在下面,所以幸免遇难。后来这小寡妇生下了一个儿子,她就对着儿子立下家训:“你要是不能杀掉老虎就不是我儿子!我的后代子孙,如果不能杀掉老虎,都不是我的子孙!”所以啊,这个唐家世世代代都是猎人,尤其擅长打老虎。这个“唐打猎”的品牌也就叫响了……
我哥哥纪中涵简直都病急乱投医了,连忙说:“赶紧发文,派人去请这个唐打……叫什么唐打猎吖,叫唐打虎多好……花多少钱也得把人给我请来!”
这个县政府去了一个副县长,第二天就回来了。我哥还问呢:“咋了,没请来呢?钱没够啊?”副县长说了:“请到了请到了!我到唐打猎人家那公司把咱们的情况跟他们一说,当时人家就挺重视,说挑两个他们那儿业务最精湛的两个人来。完了人家不让我在那儿呆着,说随后就到,这我不就赶紧回来汇报了么。”
我哥一块石头算是半落到地了,就说:“好好,那赶紧让办公室安排宾馆和饭——要按市长来视察的标准准备!”
正说着话呢,下面来报,说唐打猎公司的人来了。我哥哥赶紧请进来这么一看……就扭头瞪那个副县长,副县长一瞅这俩人也傻了:
这俩人——一个老头子,头发胡子全白了,佝偻了老腰,坐在那儿可算是逮着好烟了,拿着县里招待他们的中华烟,一根接着一根地抽,完了咳咳咳咳光他妈咳嗽!
还有一个半大的初中孩子,一看就没见过啥世面,光他妈瞅县长的女秘书……
我哥哥纪中涵当时啊,那块大石头又提到嗓子眼儿了,瞪了副县长几眼说:“啊,你们二位先吃饭吧,那个我还有点事儿没处理完,就让咱们的副县长陪你们吧……”
老头又咳咳了几声说:“几点了?”
有人告诉他:“下午四点二十。”
老头把烟掐了说:“那先把老虎抓住,咳咳,回来再吃饭,咳咳,吧。”
副县长一副倒霉样地说:“啊?啊,那好那好,赶紧把武警猎户什么的都召集来,保护点二位……”
这一大帮武警警察猎户就领着这徽州唐门的一老一少往老虎出没的山里去了。
到了山谷口,警察猎户什么都不敢往里进了,老头就说:“没事没事,咳咳,有我呢,你们怕啥吖?”
那帮警察什么的一想,也不能太给旌德县丢脸了啊,这还不得让徽州警察笑话咱们啊?就硬着头皮进了山。走着走着,老头突然停下来对那个半大初中生说:“这个畜生貌似还在睡觉?——你去把它弄醒了。”
那个呆头呆脑的孩子听了这话,嗖——地一声就蹿一块大石头上去了,完了伏下身子四肢着地,脖子一抻,脑袋一昂,猛然发出“嗷~~~~~~”地一声长啸!
跟进来的警察猎户有三分之四的人都吓趴下了——这可比真老虎叫唤吓人多了这……
还没等这帮人起来呢,就见山谷里呜~~~~~~~~~起了一阵狂风,狂风过后一只硕大的猛虎就蹿进了山谷,那两只眼睛跟俩60瓦的小电灯泡似的,扫了这帮人一眼,然后径直就奔那个唐门的老头扑过去了——趴在地上的那伙人都明显地感觉到了老虎跃起飞腾时带过来的如刀锋般的冷风。
唐门咳嗽男屹立风中岿然不动,只是略嫌缓慢地从怀中掏出一柄奇形怪状的兵器来——有明眼人认得那个唤作八卦子午护手钺。咳嗽老头掏出护手钺,腰一挺胳膊一奋力一举……这时候老虎就已经扑到了,老头的脑袋微微一侧——那个老虎可就从老头的头顶上跃过去了。跃过去之后,噗地一声扑到地上不起来了。
老头将护手钺收入怀中,伸手把大石头上的小孩也给接下来了。然后四周这么一瞅:“哎,都起来吧,完事啦。”
那帮趴着的警察猎户一听,心里说:啥?这就完啦?——就都忐忑不安地起来了,看那个老虎确实半天没有动静,这有胆子大的才过去仔细察看,看了半天也搞不明白老虎这是咋死的。后来把这老虎扳倒之后才发现,老虎从下颌一直到尾巴尖儿,有一条细细的红线。
大伙这就都过来围观,这么一扒拉,那条红线豁然而开——血啊内脏啊什么的就全都涌出来了——整个老虎差点儿就给纵向剖为两半了!
这回,我哥哥得到消息可是从头到尾都乐开花喽,这就说啥不让人家这老头和孩子走喽,说啥要给加钱。人家不要,我哥让县政府买了半吨中华烟给老头……完了媒体啥的也都来采访,给老头整得也挺乐呵,就吹上了,那家伙练臂力练了十年,完了连目力又练了十年,62岁才出的徒……就他那个臂力,胳膊一伸,上面吊个犀牛都不带耷拉下来的;就他那个目力,你拿个硬毛刷子上去刷他的眼睛,他都不带睁开……咱们是睁不开,人家是不带闭上的……
这个庄子说过一句话,叫“习服众神”——就是说刻苦练习,神仙都服你(这句话我没见庄子说过,到底是啥意思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是那么理解地)。
说这个苦练的神人啊,我还知道两个,就我身边的人。我们单位有个叫史嗣彪的秘书,哎,他有个绝活,闭眼睛写字。闭眼睛比睁眼睛写得好。还有个天津静海的励文恪先生,励先生号称“人肉复印机”。你剪一百张小纸片,然后随便让他在上面都写下一个字。然后你就将这纸片叠起来冲着灯光看吧,完全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出入。
这些跟刘谦他们那帮人的魔术啥的不一样,这些都是苦练的结果啊,并不是有什么机巧的地方。
2010-11-5 18:24:00
原文:
族兄中涵知旌德县时,近城有虎暴,伤猎户数人,不能捕,邑人请曰:非聘徽州唐打猎,不能除此患也——休宁戴东原曰:明代有唐某,甫新婚而戕于虎,其妇后生一子,祝之曰:尔不能杀虎,非我子也。后世子孙,如不能杀虎,亦皆非我子孙也。故唐氏世世能捕虎——乃遣吏持币往,归报唐氏选艺至精者二人,行且至,至则一老翁,须发皓然,时咯咯作嗽,一童子十六七耳,大失望,姑命具食,老翁察中涵意不满,半跪启曰:闻此虎距城不五里,先往捕之,赐食未晚也。遂命役导往,役至谷口,不敢行,老翁哂曰:我在,尔尚畏耶?入谷将半,老翁顾童子曰:此畜似尚睡,汝呼之醒。童子作虎啸声,果自林中出,径搏老翁,老翁手一短柄斧,纵**寸,横半之,奋臂屹立,虎扑至,侧首让之,虎自顶上跃过,已血流仆地。视之,自颔下至尾闾,皆触斧裂矣。乃厚赠遣之。老翁自言炼臂十年,炼目十年,其目以毛帚扫之不瞬,其臂使壮夫攀之,悬身下缒不能动,庄子曰:习伏众神。巧者不过习者之门,信夫。尝见史舍人嗣彪,暗中捉笔书条幅,与秉烛无异。又闻静海励文恪公,剪方寸纸一百片,书一字其上,片片向日叠映,无一笔丝毫出入。均习而已矣,非别有谬巧也。
正文 278
2010-11-6 0:06:00
●刘熥母
沧州有个叫刘熥的人,他母亲的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是康熙壬申(1692)年。这刘熥的老娘啊,到乾隆壬子(1792)年,这虚岁就是101岁了。这个古代啊,别看长寿的传说很多,彭祖啊什么的,长寿得都不正常,动不动就五六百岁。其实呢,当时的人平均寿命很低,七十古稀嘛,像我这样能活过80岁的,已经是个小小的奇迹了。
活过100岁的,这个叫“人瑞”,就是说这种人都跟龙凤麒麟乌龟王八这类东西是一个类型的了。
就说这个刘熥的老妈吧,不光是年龄大,关键是那身体还倍儿棒,吃嘛嘛香,一气上八楼,面不改色心不跳,见天到小区花园里跳老年迪斯科去。
当今皇上也知道这个老太太,多次写公开信慰问她。当地乡政府啊,也多次为她申请特殊津贴和照顾,换句话说,国家就打算把这个人瑞包养下来了。可这个老太太却坚决不要国家和政府的照顾,一分钱一斤米都不要,说她的生活很好,给她的那些东西就给更需要照顾的人吧……每次都给来看望她的民政局的同志整得挺尴尬。
去年呢,这个省市县乡四级政府决定,给这老太太建个牌坊——您这物质上的奖励不要,这精神上的荣誉您总不能拒绝吧?这赞助单位也找好了,工程也包出去了,连牌坊上的字都拟好了:
“常用舒肤佳,一百年没蛀牙。”
可没成想啊,这一征求老太太的意见,老太太还不乐意了,说啥也不同意给她建牌坊。这记者什么的就问她为啥不同意呢,差哪呢?
老太太铿锵有力地就说了:“我一个普通老百姓,寡妇失业的,这一辈子命苦啊,坎坎绊绊颠沛流离,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罪没遭过?这是命啊!老天是可怜我命苦才给了我这长寿的命吖。这些额外的福分我是不敢妄求的啊,福分多了,我的死期也就到了啊。”
老太太的这个见识还真是高哇,她这一辈子,什么健康饮食医疗保障的都谈不上,想必就是能在纷乱复杂的社会里保持恬淡平和的心态,没有那些令她纷扰不安的过分的欲求。她的想法和做法都跟上天的规律规则相符合了,才得以如此长寿吧!
原文:
刘睞,沧州人,其母以康熙壬申生,至乾隆壬子,年一百一岁,尚强健善饭,屡逢恩诏,里胥欲为报官支粟帛,辄固辞弗愿。去岁,欲为请旌建坊,亦固辞弗愿。或询其弗愿之故,慨然曰:贫家嫠妇,赋命蹇薄,正以颠连困苦,为神道所怜,得此寿耳。一邀过分之福,则死期至矣。此媪所见殊高,计其生平,必无胶胶扰扰分外之营求,宜其恬然冲静,颐养天和,得以保此长龄矣。
2010-11-12 2:54:00
●血茶
不我打哪又冒出来个从侄呢?叫纪虞惇——这子孙满堂人丁兴旺就是好,到哪儿都有从侄。
我的这个侄子呢跟我讲,说他也是听任丘的刘宗万讲的。说是有个旗人啊,到任丘去催租子,刚好呢他去的那个村晚上雇了伙唱评戏的。他还是个戏迷,就在那个村里跟着大伙一起看。一直看到散场,这就有个十点来钟了。
看完戏,人家留他他还嫌村里的居住条件不好,非得回去。这就骑着马往回赶。看戏的时候喝了不少酒,这越走是越口渴,这黑天半夜的,你说当时也没个24小时服务的超市什么的。
他这儿正渴得难受呢,忽然就看见一棵大树后面有个房子,隐隐约约地还透过来昏黄的灯光。旗人这一看,这是还没睡呢啊,我去讨口水喝去。他就把马栓大树上就走过去了。到了近前他才发现,这还真是想啥来啥你说,门口挂着幌儿呢,居然是个小茶馆。
他进了茶馆,大喇喇地往那儿一坐:“伙计,来壶好茶!”人家就颠颠儿跑过来了,说:“哎呦,这位爷,对不住了,俺们这儿上板关门了,就差熄灯睡觉了,没茶了。”
旗人,你想啊,那个时候都比较牛逼,这一听就来火了,啪——地一拍桌子:“怎么着?你难道看不出我是个有身份的人吗?把你们掌柜的叫来!”
“这位大爷,不用叫,我就是,您看这小茶摊儿我再弄个掌柜的,我得赔死。您要喝那种前面摆个大姑娘给您茶艺表演的呢,俺们这儿肯定是弄不出来了。俺们这儿呢,里里外外就我一个人,我要是给你表演茶艺,您不嫌我长得磕碜,我自己还觉得丢人呢不是?不是不给您茶喝这灶上的火都灭了,热水都没有,我再给您现生火,您喝上这茶,国庆长假都过去了。您要不是欣赏茶艺真是渴呢,这茶壶里还有剩的茶,不过都凉了,您要不怕喝了闹肚子呢,我就给你端来……”
旗人的嗓子都冒烟了——也不喝的这是什么大品牌的散白酒。不耐烦地就说了:“行行行行,别说那么多片汤儿话了,赶紧给我端来!”
内个话痨掌柜兼伙计的就进去取茶了。等了半天也不出来,旗人渴得都要疯了,心里都直盼望:这时候要来泡小便多好哇……
话说内话痨老板兼员工可算出来了,手里拿着个小茶杯,内个容量,撑死了能装一小瓶眼药水。他还小心翼翼地生怕弄洒了似的递给旗人,旗人一把就抢过来了,就往嘴里倒,完了砸吧砸吧嘴说:“还有吗?我他妈更渴了。”
话痨就说了:“唉呀妈呀,您这口也太大了!您也不品品味儿——这瓶里的是没了,就这么点儿,都给您倒出来了。您要是实在是还要喝……”
旗人就说了:“嗯,我我,咳咳,我实在还是口渴得紧……”
“那你坐这儿等着吧,我再去给你踅摸踅摸划拉划拉。您稳当坐着,别着急啊,别偷窥啊。”
旗人说话嗓子都疼,一个劲儿地摆手让他赶紧地,什么啊就偷窥你,你那个破屋里就是藏着个**的美女,我现在都没心情偷窥了知道不?
内话痨就又进里屋去了。
旗人坐在那儿稳当不了啊,烦躁,随手就把那个迷你小茶杯拿起来了,往里一瞥——我靠,这什么东西?!深红色黏糊糊的挂在杯里,拿到鼻子下面一闻,气味有点腥有点羶,拿手指沾了点舔舔,嗯,还有点咸,有点甜……
旗人刚忙扔下杯子,悄悄地走到里屋的房门向里面偷窥——哎,真有个美女诶,还真他妈的是**滴!
就是啊,这美女**裸得彻底了点,肠子都裸出来了……这美女吧,被吊在房梁上,看样子死了也得有一天半天的了,肚皮被打开了,用木条撑着,肠子淌了一地……内话痨脑袋都快探到美女的腔子里了,正拿着个小茶杯仔仔细细地在里面刮那身体里的血呢!
旗人那见过这么霸道的茶艺表演啊?吓得小便忽然也就有了,也顾不上它了,转身撒丫子就往外跑。旗人就听着身后是有人追出来了,一边追还一边喊呢:“喂喂,您怎么不给茶钱就跑啊?这有身份人怎么都这样啊?你给我站住!……”
旗人那还顾得了茶钱——再说了,美女腔子里的隔天血,是啥价位,咱也不知道啊,这再管你要个三千两千的,犯不上。
旗人此刻头都没回,跳上马就打马狂奔——这马跑得倒挺爆裂,可就是感觉不怎么快呢,——靠,缰绳忘解了!
那个话痨鬼耳听着就追上来了:“bs,bs喝完茶不给钱滴银,严重bs……”。
旗人解开缰绳就是用一种生命的速度在奔跑,他都恨那,恨不得自己的两条腿长马身上。可就是这么跑,也没甩开内话痨,一直在他后面跟着:
“唉,你说你这个人哎,为了碗茶钱你至于吗?你这个人的诚信啊,很成问题啊,个人信用度不高啊,上银行办信用卡都不给你办吧?我怎么总碰见你这样的jp呢,呼唤围观……”
旗人心说你就是说钓鱼岛是亚里克茨星球的领土我也不能搭理你啊,我就是个跑。
正文 279
终于,这旗人跑到家了,这回连马都渴了。他骨碌就从马上滚下来昏过去了。家里人听见动静出来一看,心说这俩人,不是,这俩动物,这是遇见要债鬼了是怎么地,咋这么狼狈呢,这就把人给搀扶进去了,就以为是喝多了呗,就给扔床上也没咋管他。
这旗人第二天苏醒过来了,一看自己也没咋受重视,急眼了:“老婆孩子保姆保安,你们都给我进来!”
大家听他这么一说完啊,也都将信将疑地,他就壮着胆子领大家去看昨天那个茶馆。
到了地方啊,那个地方好找,有棵大树么,他们到了那个地方,什么茶馆啊,就是一片旷野,一棵大树,杂草丛中无数荒坟而已。
仔细查找,在那灌木荆棘丛中,发现了一条吊起来的干巴蛇,肚皮已经被人剖开了,横着支着几根草棍儿。而已,而已。
我这个从侄讲的这个故事啊,让我联想到了唐人裴铏所作的玄幻悬疑小说:《卢涵》。这个《卢涵》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咱们下个月再说。
2010-11-12 2:55:00
●血茶
不我打哪又冒出来个从侄呢?叫纪虞惇——这子孙满堂人丁兴旺就是好,到哪儿都有从侄。
我的这个侄子呢跟我讲,说他也是听任丘的刘宗万讲的。说是有个旗人啊,到任丘去催租子,刚好呢他去的那个村晚上雇了伙唱评戏的。他还是个戏迷,就在那个村里跟着大伙一起看。一直看到散场,这就有个十点来钟了。
看完戏,人家留他他还嫌村里的居住条件不好,非得回去。这就骑着马往回赶。看戏的时候喝了不少酒,这越走是越口渴,这黑天半夜的,你说当时也没个24小时服务的超市什么的。
他这儿正渴得难受呢,忽然就看见一棵大树后面有个房子,隐隐约约地还透过来昏黄的灯光。旗人这一看,这是还没睡呢啊,我去讨口水喝去。他就把马栓大树上就走过去了。到了近前他才发现,这还真是想啥来啥你说,门口挂着幌儿呢,居然是个小茶馆。
他进了茶馆,大喇喇地往那儿一坐:“伙计,来壶好茶!”人家就颠颠儿跑过来了,说:“哎呦,这位爷,对不住了,俺们这儿上板关门了,就差熄灯睡觉了,没茶了。”
旗人,你想啊,那个时候都比较牛逼,这一听就来火了,啪——地一拍桌子:“怎么着?你难道看不出我是个有身份的人吗?把你们掌柜的叫来!”
“这位大爷,不用叫,我就是,您看这小茶摊儿我再弄个掌柜的,我得赔死。您要喝那种前面摆个大姑娘给您茶艺表演的呢,俺们这儿肯定是弄不出来了。俺们这儿呢,里里外外就我一个人,我要是给你表演茶艺,您不嫌我长得磕碜,我自己还觉得丢人呢不是?不是不给您茶喝这灶上的火都灭了,热水都没有,我再给您现生火,您喝上这茶,国庆长假都过去了。您要不是欣赏茶艺真是渴呢,这茶壶里还有剩的茶,不过都凉了,您要不怕喝了闹肚子呢,我就给你端来……”
旗人的嗓子都冒烟了——也不喝的这是什么大品牌的散白酒。不耐烦地就说了:“行行行行,别说那么多片汤儿话了,赶紧给我端来!”
内个话痨掌柜兼伙计的就进去取茶了。等了半天也不出来,旗人渴得都要疯了,心里都直盼望:这时候要来泡小便多好哇……
话说内话痨老板兼员工可算出来了,手里拿着个小茶杯,内个容量,撑死了能装一小瓶眼药水。他还小心翼翼地生怕弄洒了似的递给旗人,旗人一把就抢过来了,就往嘴里倒,完了砸吧砸吧嘴说:“还有吗?我他妈更渴了。”
话痨就说了:“唉呀妈呀,您这口也太大了!您也不品品味儿——这瓶里的是没了,就这么点儿,都给您倒出来了。您要是实在是还要喝……”
旗人就说了:“嗯,我我,咳咳,我实在还是口渴得紧……”
“那你坐这儿等着吧,我再去给你踅摸踅摸划拉划拉。您稳当坐着,别着急啊,别偷窥啊。”
旗人说话嗓子都疼,一个劲儿地摆手让他赶紧地,什么啊就偷窥你,你那个破屋里就是藏着个**的美女,我现在都没心情偷窥了知道不?
内话痨就又进里屋去了。
旗人坐在那儿稳当不了啊,烦躁,随手就把那个迷你小茶杯拿起来了,往里一瞥——我靠,这什么东西?!深红色黏糊糊的挂在杯里,拿到鼻子下面一闻,气味有点腥有点羶,拿手指沾了点舔舔,嗯,还有点咸,有点甜……
旗人刚忙扔下杯子,悄悄地走到里屋的房门向里面偷窥——哎,真有个美女诶,还真他妈的是**滴!
就是啊,这美女**裸得彻底了点,肠子都裸出来了……这美女吧,被吊在房梁上,看样子死了也得有一天半天的了,肚皮被打开了,用木条撑着,肠子淌了一地……内话痨脑袋都快探到美女的腔子里了,正拿着个小茶杯仔仔细细地在里面刮那身体里的血呢!
旗人那见过这么霸道的茶艺表演啊?吓得小便忽然也就有了,也顾不上它了,转身撒丫子就往外跑。旗人就听着身后是有人追出来了,一边追还一边喊呢:“喂喂,您怎么不给茶钱就跑啊?这有身份人怎么都这样啊?你给我站住!……”
旗人那还顾得了茶钱——再说了,美女腔子里的隔天血,是啥价位,咱也不知道啊,这再管你要个三千两千的,犯不上。
旗人此刻头都没回,跳上马就打马狂奔——这马跑得倒挺爆裂,可就是感觉不怎么快呢,——靠,缰绳忘解了!
那个话痨鬼耳听着就追上来了:“bs,bs喝完茶不给钱滴银,严重bs……”。
旗人解开缰绳就是用一种生命的速度在奔跑,他都恨那,恨不得自己的两条腿长马身上。可就是这么跑,也没甩开内话痨,一直在他后面跟着:
“唉,你说你这个人哎,为了碗茶钱你至于吗?你这个人的诚信啊,很成问题啊,个人信用度不高啊,上银行办信用卡都不给你办吧?我怎么总碰见你这样的jp呢,呼唤围观……”
旗人心说你就是说钓鱼岛是亚里克茨星球的领土我也不能搭理你啊,我就是个跑。
终于,这旗人跑到家了,这回连马都渴了。他骨碌就从马上滚下来昏过去了。家里人听见动静出来一看,心说这俩人,不是,这俩动物,这是遇见要债鬼了是怎么地,咋这么狼狈呢,这就把人给搀扶进去了,就以为是喝多了呗,就给扔床上也没咋管他。
这旗人第二天苏醒过来了,一看自己也没咋受重视,急眼了:“老婆孩子保姆保安,你们都给我进来!”
大家听他这么一说完啊,也都将信将疑地,他就壮着胆子领大家去看昨天那个茶馆。
到了地方啊,那个地方好找,有棵大树么,他们到了那个地方,什么茶馆啊,就是一片旷野,一棵大树,杂草丛中无数荒坟而已。
仔细查找,在那灌木荆棘丛中,发现了一条吊起来的干巴蛇,肚皮已经被人剖开了,横着支着几根草棍儿。而已,而已。
我这个从侄讲的这个故事啊,让我联想到了唐人裴铏所作的玄幻悬疑小说:《卢涵》。这个《卢涵》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咱们下个月再说。:-d
2010-11-12 3:01:00
原文:
从侄虞惇言,闻诸任丘刘宗万曰:有旗人赴任丘催租,适村民夜演剧,观至二鼓乃散,归途酒渴,见树旁茶肆,因系马而入,主人出言,火已熄,但冷茶耳。入室良久,捧茶半杯出,色殷红而稠粘,气似微腥,饮尽,更求益,曰:瓶已罄矣。当更觅残剩,须坐此稍待,勿相窥也。既而久待不出,潜窥门隙,则见悬一裸女子,破其腹,以木撑之,而持杯刮取其血,惶骇退出,乘马急奔,闻后有追索茶钱声,沿途不绝。比至居停,已昏瞀坠仆,居停闻马声出视,扶掖入,次日乃苏,述其颠末。共往迹之,至系马之处,惟平芜老树,荒冢累累,丛棘上悬一蛇,中裂其腹,横支以草茎而已。此与裴硎传奇载卢涵遇盟器婢子杀蛇为酒事相类,然婢子留宾,意在求偶,此鬼鬻茶胡为耶?鬼所需者冥镪,又向人索钱何为耶。
正文 280
2010-12-13 19:11:00
●我愿化身石桥
我家的厨师长曹老婆子他有个儿子是个职业僧人。他这个儿子有天接了个大活,有个广东的富商到他们寺庙来了。
这小子满脸堆笑地就迎上去了,直接给领到vip客户包房,问人家:“大老板,敢问您要什么服务呢?”
广东富商都蒙了,心说这是啥庙啊,怎么跟足疗城似的呢?就小心翼翼地问:“都有咩服务?”曹老婆子他儿子恭恭敬敬地递上了一个价目表。
广东富商看了一遍说:“其实也冇具体事儿,我就系想为来生积点福气。”
曹老婆子他儿子就说:“那就一样来一套?”富商就说:“嗯,你就看着办吧。”这小子没乐背过气去,就把这最场面最豪华最气派的各种祈福还愿消业免灾的仪式都安排了一遍。
完了富商就问:“呢个就完啦?”那小子就说:“啊,完啦——您要是觉得不过瘾,咱就再来一遍……”
富商说:“其实我呢个就系个小事情,这个他吧,唉……”
和尚就说:“你看,我早就看出来施主你是有事儿,您放心地跟我说,没啥抹不开地。我跟你说,上这儿来的许啥愿的没有?——受贿想没事的,造假想平安的,贩毒想逃跑的,咒老婆死全家的……”
听到这儿,富商哇地一下就哭了:“我老婆死了19年咯……”
和尚:“那你想死谁?”
富商拉着和尚的手说:“我想死我自己……”
和尚一脸诧异:“咋,检察院查账啦?”
富商说:“不系啦,不系啦。是酱紫的啦:那天我老婆来回来找我来了!她跟我说啊,自从她死以后啊,无时不刻不在想着我。就等着我也死了她好见我一面呢。可没成想啊,没等到我死呢,她就被安排投胎轮回去了。她一想啊,这一轮回就指不定轮哪八家子去了,怕是再也见不着我了。所以啊,她在这轮回路上就贿赂了押送她上路的俩警察,回家看我一眼,跟我告个别……呜呜……”
富商抹了抹鼻涕眼泪儿,接着说:“我啊,心里悲痛哇,可刚想跟她说几句话,一阵旋风就吹进了屋,把我老婆给卷跑了。我还能听见她哭喊着说:‘老公哇,我走啦,你要照顾好自己呀……’”
“哇哇,呜呜呜……”
富商一愣,心说这谁啊,怎么也哭上了呢?
和尚说话了:“呜呜,是我啊,感银,太感银了……”
富商就拍了拍和尚说:“系吧?所以啊,我来生愿化作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只为她能从桥上走过……”
注释:
原文:“但令心如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出自白居易《长恨歌》:“但教心似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
原文:
司炊者曹媪,其子僧也,言尝见粤东一宦家,到寺营斋,云其妻亡已十九年,一夕,灯下见形曰:自到黄泉,无时不忆,尚冀君百年之后得一相见,不意今配入转轮,从此茫茫万古,无复会期。故冒冥司之禁,赂监送者,来一取别耳。其夫骇痛,方欲致词,忽旋风入室,卷之去,尚隐隐闻泣声,故为饭僧礼忏,资来世福也。此夫此妇,可谓两个不相负矣。长恨歌曰:但令心如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安知不以此一念,又种来世因耶。
2010-12-13 20:10:00
●检察院里的那条大蟒蛇
最高检察院的库房里面有条大蟒蛇,我在《滦阳消夏录》里有过记载。当时我也是在最高检工作,亲眼看见过它爬行过的痕迹,所以这个事绝对是真的。那些工作人员啊,怕这个东西,没人敢到库房的深处去的——咱也不知道这库房里装的都啥东西,反正是甭想拿出来了。
壬子(1792)年的二月,奉乾隆爷的圣旨重新修葺最高检衙门,那个库房你也得修啊,不然那不是抗旨嘛,可那个地方谁敢动啊,那么大一条大蟒蛇,十有**是成精了,你拆他的房?他是不能往身上倒汽油**什么的,他要焚也是焚拆他房的人啊。
我一看这情况,这可不行,咱大清的拆迁办不能这么懦弱,得给后来人树立榜样啊。我就亲自拿着钥匙开了库房的门,进去巡视了一圈:啥也没看到。我一想啊,这是人家大蟒蛇觉悟高公民意识强啊,知道了上面要拆房的命令,人家自觉地就搬走了,连拆迁费都不要哇。
最高检还有个满族的最高检察长(内时候这个中央高级官吏,都察院啊六部啊,大部分职位都有满汉两个人,他们是平级的,官名也都完全一样,所以都察院的最高领导左都御史也有两个,我是汉族的那个左都御史。)舒穆噜,舒大人。
这个舒穆噜就说啊:这个副总理札大人家的祖坟那块墓地里啊,也有那么一条大蟒蛇,这条大蟒蛇比较外向,不咋避人,总是跑出来作日光浴,就是晒身上的鳞片,每次出来晒鳞片还都搞得挺招摇,札大人家的那块墓地前面有两棵大槐树不是嘛,距离有个十多米吧,这条大蟒蛇把脑袋挂这边的大槐树上,尾巴呢,挂那边的大槐树上——搞得跟个那种搞庆典用的彩虹门似的。
后来札大人他妈妈去世了,人家风水大师一看啊,说札大人你得把你妈埋这儿,这儿的风水好。札大人一瞧嘿,这地方正是人大蟒蛇呆的地儿。札大人就恭恭敬敬地正式地搞了一个仪式,跟大蟒蛇说明情况,请他先出去渡个假,等坟墓修好了再请他回来……
人家这个大蟒蛇那也是非常通情达理滴,二话没说,领着全族的蛇类乃至各种爬行类动物也能有好几千条,排着长长的队伍就走了。一直等到札大人把墓修好,把他妈妈安葬在里面了,人家这大蟒蛇才领着全族回迁。说那条蟒蛇首领啊,走的时候,唰唰唰那是相当快了,不比刘翔慢多少,完了是越走呢体型变得越小,到最后这条二十来米长的大蟒蛇就变成一米多长了——说这个减肥技术啊,大家羡慕羡慕也就完了,没法学,这都是恐龙……神神龙才能具有的能力。
听完呼噜噜(我给舒穆噜检察长起的外号,别告诉他啊)这一番瞪眼瞎白话,我就附和着他说呗:“哎呀,舒大人啊,你这么一说我才明白,咱院那条大蟒蛇为啥那腰围比柱子都粗,却能从窗户缝里来来去去,那也是有这种神龙的技术啊!”
舒大人得意地说:“那对呗。”
就这个月,我跟汪蕉雪副检察长到山西指导工作去,我俩在行署专员马观察(道员)家碰见了一内务府的官儿,大伙就闲聊天呗,我就说到大蟒蛇了,结果这个内务府的这哥们儿也是个大明白,逮啥都能跟你唠下去没完:
“老纪说那俩算啥?西十库*有个专门存放硫磺的库房,那地方有俩大蟒蛇,那才叫神呢!一般的蟒蛇不都是青灰色的嘛,这俩大蟒,浑身的鳞甲那都是金灿灿地颜色。你说那蟒蛇头上有角吗?没有吧,人家这两条大蟒蛇的脑袋上,都竖着一支角!你想进去取硫磺,那必须得先敲锣,咣咣咣咣,你得通知这俩大蟒一声。这还不算稀奇,最奇的是,你一开库房的门,哎,人家把硫磺全给你堆到门口了,人可不是瞎乱堆的啊,人家堆的那玩意都有艺术造型的,有时候堆成个泰山,有时候堆个珠穆朗玛峰,有时候给你堆个张家界……内意思你们拿多少他都给你堆过来,你们可别往里面去——也没谁敢往里面进。有人就说这二位那是库房的守护神,我就说不对,既然是神,那你好歹得弄个神的模样啊,你这爬行动物的造型他多给神界丢人现眼啊……不老纪你见多识广,你说说这俩大蟒蛇到底是啥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