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个啊,这个他就是……”——嘿,内务府的官儿就是成天都闲出屁了,说话全都神叨地呢——“他这个,根据《山海经》的记载啊,这个山神之类的东西,往往都是蛇的身子,完了长一鸟脑袋这类奇形怪状的东西,所以说呢,守库房的神灵吧,他也不一定就非得是个人类的形状……”
注释:
*西十库,就是现在的北京西什库,明代正统年间开始在北京修建的十座皇家仓库,里面存放着全国各地搜刮上来的杂七杂八什么东西都有。
2010-12-13 20:13:00
原文:
都察院蟒,余载于滦阳消夏录中,尝两见其蟠迹,非乌有子虚也。吏役畏之,无敢至库深处者。壬子二月,奉旨修院署,余启库检视,乃一无所睹,知帝命所临,百灵慑伏矣。院长舒穆噜公因言,内阁学士札公祖墓亦有巨蟒,恒遥见其出入曝鳞,墓前两槐树,相距数丈,首尾各挂于一树,其身如彩虹横亘也。后葬母卜圹,适当其地,祭而祝之,果率其族类千百,蜿蜓去。葬毕乃归。去时其行如风,然渐行渐缩,乃至长仅数尺,盖能大能小,已具神龙之技矣。乃悟都察院蟒,其围如柱,而能出入窗棂中,隙才寸许,亦犹是也。是月与汪蕉雪副宪同在山西马观察家,遇内务府一官言,西十库贮硫黄处亦有二蟒,皆首矗一角,鳞甲作金色,将启钥,必先鸣钲。其最异者,每一启钥,必见硫黄堆户内,磊磊如假山,足供取用,取尽复然。意其不欲人入库,人亦莫敢入也。或曰即守库之神,理或然欤?山海经载诸山之神,蛇身鸟首,种种异状,不必定作人形也。
正文 281
2010-12-14 21:39:00
●于鼠何尤
老爸在监督南新仓*的时候啊,有一座仓库的后墙无缘无故地就倒了,这把我老爸吓的,这要是砸死人算完了,整不好再给他弄个玩忽职守、重大责任事故罪啥的。
还好还好,一个人都没伤亡,就是清理的时候啊,在墙下面挖出来一百多斤的死耗子,大的都快赶上加菲猫那么大了,小的也有一般猫那么大。这么多的老鼠在墙底下打洞,又没人管,成天不愁吃不愁喝地就无限制地繁殖起来了。老鼠越来越多,地洞就扩充得越来越大,以至于粮仓墙壁下面全被掏空了,那墙连点承重的东西都没有,还有个不倒的?
老爸的同事福海大人说:“他们破坏别人的房屋扩充自己的住处,难道他们忘了他们的那些宅子,还不是在人民的土地上建立起来的吗!”
我就说了:“福叔叔啊,你说那玩意……李林甫杨国忠之流都不明白这个道理,何况那帮老鼠一样的东西呢!”
注释:
*南新仓:这个南新仓是明朝永乐年间在元代的北太仓的基础上改建的,所以少说也得有个600多年的历史了。它是明清两代储备北京用粮的“京师十三仓”之一,规模在当时来讲非常庞大,有仓廒六十多座,可储备粮食一亿多斤。
这个故事啊,你要光看原文,也没啥情节,大概走两眼就过去了。老纪的良苦用心啊,就白搭了,因为老纪人家这是个比较隐晦的寓言故事,委婉地指出康熙雍正时期国家粮食储备环节存在着的触目惊心的贪腐问题,滋养了无数只“硕鼠”。后来乾隆皇帝痛下决心痛下狠手整理粮食系统的贪腐,这就是有名的“乾隆整仓”运动。
故事里福海的话,今天看来也很有现实意义。
值得庆幸的是,这个南新仓现在还保留着9座仓廒,就在北京市的东四十条22号。这地方现在高楼林立寸土寸金,南新仓这9座仓库趴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生存不易。好像也都改成饭馆了。
原文:
姚安公监督南新仓时,一廒后壁无故圮,掘之,得死鼠近一石,其巨者形几如猫。盖鼠穴壁下,滋生日众,其穴亦日廓,廓至壁下全空,力不任而覆压也。公同事福公海曰:方其坏人之屋以广己之宅,殆忘其宅之托子屋也耶?余谓李林甫杨国忠辈尚不明此理,于鼠乎何尤。
2010-12-15 21:00:00
●长安道上鬼骗人
程念伦,字念伦,名叫思孝。这个程念伦在乾隆癸酉甲戌(1753-1754)这两年间啊,跑北京玩来了,在各个王公大臣家里面混。能在这些人家里面混的,那一般都是唱歌的啊演戏的啊画画的啊这帮人,这个程念伦呢,跟他们不一样,他是玩围棋的。
程念伦自己把自己炒作得挺厉害,自称是“国手”——这国手可不是国家队选手这么简单,“国手”在围棋界是个专有名词,意思是当世棋艺第一人。
当时可称大清棋艺第一的,江苏如皋的高手冒祥珠瞅他得得瑟瑟地就来气,心说国手是随便乱叫的么?是能自封的么?——我都没敢这么叫,你瞎咋呼什么玩意,就发了条微博说:“他和我都算是‘第二手’吧,眼下没人能称得上是一流的棋手,更别说‘国手’了,他那是自吹自擂。”
这有一天呢,吴惠叔他们家扶乩请笔仙,这笔仙厉害了,自称是张三丰!——这帮笔仙啊,是越请武功越高,从邱处机发展到张三丰了,再请下去扫地僧都出来了——你问他武术的事儿,他就照着《倚天屠龙记》上面的说,大伙这也没啥可问的了,就问张仙人会不会下棋。
张仙人回答说:“啥棋啊?——这个跳棋飞行棋斗兽棋,我比较狠,经常把小女孩给下哭,象棋五子棋四**棋,我也还行,经常……”
有人就说:“围棋呢?”
张仙人就说:“围、围棋……围棋我也会啊,怎么地?”
有人说:“不怎么地,就是说张仙人能不能跟俺们这些凡人下两局,指点指点俺们……”
张仙人就说:“啊……行啊,我还怕你们是怎么地?”
当时那个程念伦正好在我家混呢,我一拍大腿说:“好,大伙等会儿啊,我把内程念伦给叫来!”
这程念伦来了一听是跟仙儿下棋,心里也没底,可他号称是国手,这要是不敢下还怎么混?这俩人就下上了:
大仙上来就整了一句:“二平五!”
把大伙都造一愣,程念伦就说了:“象棋我不行,咱下的不是围棋吗?”
张大仙就说了:“啊,是啊,我是下的围棋啊,我说的是围棋棋谱啊,二五。”
程念伦心说这是哪路围棋谱啊,围棋他记谱没有这么记的啊,人家围棋的记谱方法是按子数,黑棋1、3、5……白棋2、4、6……然后记在记谱本上(这是现代的记谱方法,清代咋记的我也不知道),象棋才是炮二平五马8进7这种记谱方法呢——这玩意我怎么跟他下?
张大仙就说了:“你就按我这个来吧,我要在纵向第九路横向第三路的交叉点落子,我就说‘三九’,以此类推,多简明啊。”
程念伦心说还三九,你还胃泰呢,这神马玩意啊!——可人家毕竟是笔仙,还报号张三丰,这仙机高深莫测也未可知,自己可别一时大意丢了份,以后没法在王公大臣家里混了就……这家伙就下得胆战心惊地啊,满脑瓜子汗,每下一步都要长考,才敢落子,落完子还是生怕下错了,惴惴不安,没下上几步这货的手背上都冒汗了。
下到接近中局,程念伦发现这大仙下得这玩意也太一般啦,一点都不成格局,围棋班五六岁小孩下得也比他强啊,一开始还以为大仙是大巧若拙平凡里寓神奇呢,可这咋瞅咋也不像啊?
于是这程念伦就稍稍放开了点,试探着进攻了几招——可没成想就这两下,大仙那棋完全就崩溃了,全局覆没满盘皆输。
看棋的这满屋子人啊,全都哗然了,那个大仙就说了:
“行啦行啦,都别大惊小怪的啦,我其实就是个无业游魂,我是以一种游戏的态度来看待人生的,所以我就冒充张三丰来玩玩,哥比较狠的还是扎金花斗地主这些,围棋这玩意我差劲,没想到你们还弄这么个哥们来跟我下,这哥们起码得是职业三段的水平,我还有个玩啊我?白白了各位您呐~~~~”
吴惠叔啊,这笔仙请得挺失败,自己还慨然长叹呢:“往西安去的路上啊,鬼都骗人啊。”
我就笑着对他说:“输了一盘棋就实话实说了,往西安去的这一道上,你见过有这么二百五的鬼吗?”*
注释:
*后面吴惠叔和老纪怎么都跟西安过不去啊?西安要我说,还不是全国骗子最集中的地方,全国骗子最集中的地方其实是……我把后面的话咽了吧我。
老纪他们其实并没有地域歧视的意思,这“往西安去的路上”其实是一个典故,“长安道上”用来指名利场。
所以说他们后面的话其实是说:“在这个功利的社会,连鬼都他妈的不说实话啊!”,完了老纪说:“输了一盘棋就实话实说了,这货在这功利社会得算是个厚道的了。”
该典故出自五代时期无名氏的一首词《贺圣朝》,里面有一句:“长安道上,依旧利深名切。”
2010-12-15 21:01:00
原文:
程念伦名思孝,乾隆癸酉甲戌间,来游京师,弈称国手,如皋冒祥珠曰:是与我皆第二手,时无第一手,遽自雄耳。一日,门人吴惠叔等扶乩,问仙善弈否,判曰能。问肯与凡人对局否,判曰可。时念伦寓余家,因使共弈,凡弈谱以子记数,象戏谱以路记数,与乩仙弈,则以象戏法行之,如纵第九路横第三路下子,则判曰九三,余皆仿此。初下数子,念伦茫然不解,以为仙机莫测也,深恐败名,凝思冥索,至背汗手颤,始敢应一子,意犹惴惴。稍久,似觉无他异,乃放手攻击,乩仙竟全局覆没,满室哗然。乩忽大书曰:吾本幽魂,暂来游戏,托名张三丰耳,因粗解弈,故尔率答,不虞此君之见困,吾今逝矣。惠叔慨然曰:长安道上,鬼亦诳人。余戏曰:一败即吐实,犹是长安道上钝鬼也。
正文 282
2010-12-17 21:35:00
●申谦居先生
申谦居这个人我记得前面似乎八过他,今天再深度八一八。
申谦居老先生叫申诩,跟我老爸是同学,这个人脾气那个好呢,一辈子没见过他生过气急过眼。老先生的脾气好并不代表他就合群,他这一辈子孤独高傲特立独行,不贪求一丝一毫,很有点魏晋以前的那帮古人的原始朴素装逼之风。
申先生一年到头就穿件打补丁的蓝色中山装——五个扣都不是一个色的,完了吃饭就是馒头就粥,他的学生给他送来点猪头肉,他就拿到市场换豆腐:“我也不是故意装作与众不同,就好像要炒作我自己似的,我真是吃不惯那玩意。”
老先生还是风华正茂青葱岁月的时候,有一次从河间府参加会考回来,让他的一个小书童牵着一头小毛驴,毛驴上坐着申先生。那个书童越走越累,申先生也不说让他歇会,一赌气就不管那头驴了,那驴就跟着感觉走了。申先生一时任性脾气发作也不管了,跟着毛驴一起率性自然自由徜徉了。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天下上雨了,申先生再怎么率性自然总让雨这么浇着他也得感冒,这就钻到一个破庙里避雨。这个破庙啊,就一间小屋,里面啥啥都没有,连个神像都没有,可地上污秽不堪的东西倒不少,没处下脚都。申先生就把门板卸下来横放到庙门外,往上一躺呼呼睡上了。
睡到半夜,申先生感觉似乎有人捅咕他,就醒了,醒了就听见庙里面有个人有点怯怯地小声说话:“我想出去回避先生,可先生您挡着门口我出不去……”
申谦居扭头冲着庙里大声说:“你在庙里面,我在庙外面,咱俩谁也不妨碍谁,你回避个六啊?”
那个声音噫噫吃吃了半天,忽然又说:“他关键不是,那啥,我不是个美女嘛,咱们男女有别,授受不亲……先生还是放我出去为妥。”
申谦居刚要睡着,这又让她给整醒了:“咱俩一个在屋里一个在屋外,你还想咋地啊?你这出来了不是反而更容易授受……就亲上了吗,消停呆着你得了!”
说完身子向外一转,衣服往脑袋上一蒙,打上呼噜了。
第二天一大早,有附近村民看见申谦居在庙门外还睡着呢,吃惊不小地说到:“哎呀,这位小先生胆子可真够大的,这个庙里有个狐狸精,总是出来勾引年轻小伙子,到这个庙里来的人也总是被她用砖头瓦块打一顿,小先生在这儿睡了一宿居然没事!”
这申谦居回来后啊,非常得意,就跟我老爸吹牛逼:“老纪,你看我这个品格,这个气场,连狐狸精都得服我——她还跟我欲擒故纵,整个授受不亲……这个狐狸精想要勾引我——坐怀不乱而不动若脱兔子蹬鹰击长空即是色即是空……的申谦居,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嘛!”
我老爸瞅他就不是个好得瑟,就严肃地对他说:“嗯,就算狐狸精把全世界的人都给勾引了,也勾引不到你——因为你丫长得太诡异了——那脸,跟打了五六层马赛克似的,那体型,不穿衣服还好点,跟褪了毛的乌鸡似的,衣服一穿整个一唐老鸭。狐狸精一瞅:诶,这是啥星球来的未名生物?干脆不知道这玩意能不能用,整不好你再把她吃了,所以人家狐狸精就吓跑了,哈哈哈哈……”
这申先生就是一个这么样的……哎,我发现我老爸年轻的时候说话也够损的哈,这点他是不是随我呢?*
注释:
*么让我老爸好一顿骂,我郑重声明,是我随的他……
2010-12-17 21:36:00
原文:
景州申谦居先生讳诩,姚安公癸巳同年也,天性和易,平生未尝有忤色。而孤高特立,一介不取,有古狷者风。衣必缊袍,食必粗粝,偶门人馈祭肉,持至市中易豆腐,曰:非好苟异,实食之不惯也。尝从河间岁试归,使童子控一驴,童子行倦,则使骑而自控之。薄暮遇雨,投宿破神祠中,祠止一楹,中无一物,而地下芜秽不可坐,乃摘板扉一扇横卧户前。夜半睡醒,闻祠中小声曰:欲出避公,公当户不得出。先生曰:尔自在户内,我自在户外,两不相害,何必避。久之又小声曰:男女有别,公宜放我出。先生曰:户内户外即是别,出反无别。转身酣睡。至晓,有村民见之,骇曰:此中有狐,尝出媚少年,人入祠辄被瓦砾击,公何晏然也。后偶与姚安公语及,掀髯笑曰:乃有狐欲媚中谦居,亦大异事。姚安公戏曰:狐虽媚尽天下人,亦断不到君。当是诡状奇形,狐所未睹,不知是何怪物,故惊怖欲逃耳。可想见先生之为人矣。
正文 283
2010-12-18 21:35:00
●美女与棺材
董曲江学长跟我说:说是他参加乾隆丁卯(1747)那年的省考,就寄居在济南的一个佛寺里。这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就做上梦了,梦见一棵老槐树底下有个破房子,那房子歪歪斜斜地房墙都快塌了。房子里面呢,坐着一个打扮漂亮时尚的大美女,美女在房里坐着一副愁眉不展眼泪瓣儿直打转的楚楚可怜架势。
董曲江就犯合计了,这美女这是有什么心事呢?她为何枉自嗟呀她为何空劳牵挂,她……废话,大美女住那么个破房子里她能不犯愁嘛!
董曲江直勾勾地就往前凑了几步,忽然觉得不妥,这货别再讹我……就停下了青春萌动的脚步,没想到那个大美女看见董曲江往她这边动弹了,噗通一声就给他跪下了,那泪珠儿啊,就跟断了线的门帘子似的,哗哗地往下淌,衣服大襟啊,就是胸前的那两块地方,全湿透了……
董曲江看得连灵魂都颤抖了——这个货那是色大胆小的主儿,内大美女如果跟他要个纸巾什么的,他指定就撒欢跑过去了。可大美女就是个哗哗哭,一句话都不说。
董曲江忽然就悟了——这大美女是听力和语言有障碍的人士啊,那我就不跟她扯了,别我一过去就是个号召向残联捐钱的活动……他就一使劲,就从第一层梦空间里醒来了。
醒过来之后啊,董曲江琢磨了好几天,忽然发觉自己原来的看法是错误的——她要是个哑巴,她也得拿手比划两下啊。他这赶忙又去第一层空间梦那个美女去了。
这次那个大美女哭得更邪乎了,浑身都湿透了,脚底下都能养鱼了。可还是不说话,董曲江心说你不说话我敢过去么,你这玩意你很可能你就是屋里埋伏了五六个黑社会准备讹我呢……内美女看她是咋哭董曲江也是不过来,急眼了,咣咣给他磕头,那脑袋拼命往地上磕。
董曲江等她磕了能有二百来下,脑瓜子上全是血的时候,终于确信这不大可能是仙人跳——没有下这么大血本的。他这就清了清嗓子想问问美女到底是咋回事,是不是让人给绑票啦……可他这刚一张嘴,忽悠一下子又醒了。
同寝的同学就说:“老董你做梦魇住了吧,瞅你浑身直哆嗦,老痛苦了。”
董曲江气得直嚷嚷:“多管闲事呢,我正在盗梦空间里解救美女呢,关键时刻让你给我扒拉醒了!”
后来人家大美女就不上老董的梦里去喽,估计是对他绝望了。董曲江这个着急,成天也不看书了,就到处转悠踅摸,这天他转悠到寺庙里的一个杂草丛生的破园子里来了,里面有个东西把他吓了一大蹦——一个破棺材,看上去有年头了,都快烂了。
董曲江忽然发觉这个地方他似乎来过,猛一抬头,发现头顶上正是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槐树。
董曲江赶紧跑去问庙里的和尚,这棺材里装的到底是何人。一般和尚还真不知道,有个老和尚告诉他了:
说是棺材里是一个当官的二奶,当初在这里停灵,说是到时候再来迎取归葬。可这个当官的是让上面查啦还是怎么地,把棺材扔这儿就没信了。到现在已经都十多年了。人家当官说的是“到时候”来取,你擅作主张给人家埋了,人家当官的到时候来管你要,你怎么整?所以庙里也没敢给人家动。
董曲江一听啊,终于恍然大悟了,他一琢磨这当官的他也就认识个历城县的县长,是这小子的二奶?甭管是谁的二奶了,反正人家都找上我了,这玩意我就得管啊,不让这玩意别再永远地驻留在我的梦境里。
他就花钱买了一块300多平米的坟地,又在相关部门办理了手续,就把这个住简易房的美女二奶移居到了新家。
通过这件事啊,我有所感悟,就是说你作梦梦见美女你先别高兴得太早……嗯,其实我的感悟是:死人那都是希望入土为安的,你把他摆在那儿展览,那是他们的鬼魂所不愿意的。
2010-12-18 21:42:00
原文:
董曲江前辈言,乾隆丁卯乡试,寓济南一僧寺,梦至一处,见老树下破屋一间,欹斜欲圮,一女子靓妆坐户内,红愁绿惨,摧抑可怜。疑误入人内室,止不敢进。女子忽向之遥拜,泪涔涔沾衣袂,然终无一言,心悸而悟。越数夕,梦复然,女子颜色益戚,叩额至百余,欲逼问之,倏又醒,疑不能明,以告同寓,亦莫解。一日散步寺园,见庑下有故柩,已将朽,忽仰视其树,则宛然梦中所见也。询之寺僧,云是某官爱妾,寄停于是,约来迎取,至今数十年寂无音问,又不敢移瘗,旁皇无计者久矣。曲江豁然心悟,故与历城令相善,乃醵金市地半亩,告于官而迁葬焉。用知亡人以入土为安,停搁非幽灵所愿也。
正文 284
2010-12-19 21:03:00
●不能与君共者,老婆及印尔
朱青雷说,高西园这个山东老倒子啊,一天总神神叨叨地,这有一回他就说自己做梦,梦见有客人来求见,递上来的名片上写着:司马相如。
高西园一看:哎呀我去,这是什么时代的人啊这是……这不是汉朝人吗,他夫人卓文君来没……
他这一想卓文君,浑身一哆嗦,就醒了。醒了他接茬还琢磨。
过了几天啊,老高也不在那儿淘换着一块司马相如的玉印章,这块印章啊,旧模咔嚓眼的,上面的篆书文字刻得也挺像那么回事,高西园逮谁跟谁说:“知道不,这是真正用昆吾刀刻的!”那家伙,可当个宝了,成天把这枚印章挂在身上,睡觉的时候都栓内裤上,不是跟他发生过性关系的人他都不给你看。
高西园在盐场做官的时候,我大女儿不是嫁给山东德州的卢荫文了嘛,我的老亲家卢雅雨(卢见曾,卢荫文的爷爷)不是两淮盐运使嘛,是老高的上司,他听说高西园有这么一块印章,在一次饭局上,卢见曾就随口说要老高拿出来给他看看。结果这个高西园神色凝重地就离席一米多远给卢雅雨半跪下去了,态度异常严肃地说:
“凤翰(高西园的名)这一生就好交朋友,我高凤翰的东西就是朋友的东西,我的房子存折工资卡,没啥说的,大伙块用呗!可有两样东西可不能大伙一块用,就我一个人的,你们看都甭想——就是这块印章和我老婆……”
我老亲家卢见曾就笑着说:“你瞅你那小抠的样儿,我还能抢你老婆……不是,抢你那块印章是咋地?至于么你。”
这个高凤翰高西园啊,我还得多说两句,他的书画造诣极高——你们别看朱青雷编排他,他俩都是搞艺术的,互相看不起那都是正常的——老高五十岁那年,用来书写绘画的右手得毛病了,整个右胳膊肌肉萎缩,往出一拿跟霸王龙那小爪似的,这玩意你搁一般人你不得哭去啊,可人家高西园那真是为了艺术创作而活的人,自己给自己起了个外号叫“丁巳残人”,改用左手挥毫泼墨,虽然比原来用右手书写得生硬倔强了些,但却另有一番风味——这中国书法到了一定的境界啊,那都是用情感用灵魂在书写,千万别用理智去控制,老高这回可好了,他想控制么都不好控制了。
所以高西园左手书法的艺术成就更高,当时那就非常有名,很多名人富翁都想弄套“后尚左手(高西园的一个号)”的字,可你要是跟他要,他指定还是那套嗑:“我一生不能和朋友共享的就三件东西——司马相如的印章、我老婆和我的字。”
所以当时的人都辗转跟他的好朋友郑板桥要,郑板桥就写了一首诗:
西园左笔寿门书,海内朋友索问余。短札长笺都去尽,老夫屑作亦无馀。
诗里面的西园自然就是高西园,那个寿门是扬州八怪之一的金农。说是高西园的左手字和金农的字,你们丫的都冲我要,我好说话是吧?么大的小的,连书信便条都给你们了,我他妈也没了!
老高作诗也有一套,风格洒脱不羁:
极目寒烟接大荒,
海山秋色共苍茫。
风高响落钟儿石,
潮怒声催鼓子洋。
设险至今留楚塞,
求仙何处问秦皇。
马蹄踏处情何极,
下尽千峰落日黄。
哎呀,这个高西园啊,虽然未能科举中地,最大也就作过副县长(县丞)这么大的官,这一生坎坎坷坷地,还蹲过大牢……可在近些年的这些个文人士大夫中间啊,算是个可以追赶那些前辈们的风流人物啦。
哎呀,你看人家朱青雷编排完高西园,结果我倒把高西园好一顿夸,朱青雷是不是得不乐意啊?我顺道也夸夸他吧。
这朱青雷啊,名唤朱文震,那也是当世的风流人物之一,乾隆爷的玉玺都要找他刻,你琢磨琢磨吧,那能是一般人吗?
这朱文震也是书画诗印全能的高才,有一次这货到袁枚这个老流氓的那个随园里玩,一宿时间就给老袁刻了二十多块印章,老袁惊叹他刻印速度快,老朱笑着说:“用铁家伙往石头上画,就是几下的事嘛,凡是那些拿五做六一块印章鼓捣个半天的,那都是故意装作挺费劲的样子,完了好能要价。”
有此可见,这个老朱啊,也是个性情中人——反正搞艺术的都爱摆这个潇洒不羁的范儿。
老朱的诗跟老高比啊,显得更加浅近自然:
雨霁碧天阔,夕阳蝉复吟。偶然行树下,余点湿衣襟。
这二位的书画篆刻作品呢,请大家看后面的图片好啦。
注释:
*昆吾刀:传言刻玉须用昆吾刀。昆吾刀乃用昆吾石冶炼成铁制作的刀。
《海内十洲记.凤麟洲》:“昔周穆王时﹐西胡献昆吾割玉刀及夜光常满杯﹐刀长一尺﹐杯受三升。刀切玉如切泥……剑之所出﹐从流州来。”
《宋史·文苑传六·李公麟》:“玉质坚甚,非昆吾刀、蟾肪不可治。”
2010-12-19 21:05:00
原文:
朱青雷言,高西园尝梦一客来谒,名刺为司马相如,惊怪而寤,莫悟何祥,越数日,无意得司马相如一玉印,古泽斑驳,篆法精妙,真昆吾刀刻也,恒佩之不去身,非至亲昵者不能一见。官盐场时,德州卢丈雅雨为两淮运使,闻有是印,燕见时偶索观之,西园离席半跪,正色启曰:凤翰一生结客,所有皆可与朋友共,其不可共者,惟二物,此印及山妻也。卢丈笑遣之曰:谁夺尔物者,何痴乃尔耶?西园画品绝高,晚得末疾,右臂偏枯,乃以左臂挥毫,虽生硬倔强,乃弥有别趣。诗格亦脱洒,虽托迹微官,蹉跎以殁,在近时士大夫间,犹能追前辈风流也。
正文 285
2010-12-20 22:20:00
●名士风流
我最近忽然非常喜欢八文化人,今天继续八,不喜欢看这个的筒子们先忍耐几天,八完文化人我就开八大白猪什么的。
今天八的这位是个元朝人,杨铁崖,这货大号叫杨维桢,后来这货给自己起了一个系列的外号:铁笛道人、铁心道人、铁冠道人、铁龙道人……反正就是跟铁和老道没完没了。
这个人现在的知名度已经不是很高了,在元末明初的时候,红得不行,号称“元末诗宗”,就是说他是当时写诗的那帮人的祖宗——反正我是这么理解的,对不对我可不管。
后来的明朝人又送他一个更牛逼的绰号:“文妖”,听听,文妖,离人妖都不远了,这人能差得了吗。
但实事求是地说,老杨有些诗虽然传播度不够高,但写得真是不赖,比如我比较欣赏的一首小诗:
平时诡语难为信,
醉后微言却近真。
昨夜寄将双豆蔻,
始知的的为东邻。
这诗我咋看咋是老杨要跟他的邻居女主人即将激情出轨的架势,不过人家写得就是有腔调。
老杨写字也好啊,那字儿写的,跟喝多了似的……反正人家写的就是好,在书法史上也是有一号的人。
当然这写诗弄景的,都白扯,到现在有几个人还知道他?这搞文艺的你得会搞,你比如说陈老师,丫拍过啥电影唱过啥歌曲?你一时都想不起来,但陈老师的摄影艺术成就你就忘不了。
所以说啊,这杨老师啊最出名的就不是他的诗文和书法,而是他的一项有中国特色的发明创造,是啥发明创造呢?这杨维桢从年轻一直到死的时候不是都好在妓女……嗯,就失足妇女吧,在这些失足妇女中间鬼混……嗯,就是为了拯救这些失足妇女吧。
后来这货是玩变态了还是怎么的,把这些失足妇女的三寸高跟鞋脱下来当酒杯,倒上酒开喝——哎你说这失足妇女失足妇女的,这名号是不是就这么来的啊?
那时候失足不失足的妇女也都裹脚,有洁癖的也就半年才能洗一回,那个鞋里再倒上酒,味儿估计是不老好的,可人家文化名人偏爱这口,不少没文化的也就跟着有样学样,还自以为挺潮的呢。
杨铁崖从不讳言自己对妇女同志足部的热爱,他在一首诗里就这么写:
齐云楼外红络索,
是谁飞下云中仙?
刚风吵起望不极,
一对金莲倒插天。
以至于后来在心理学上产生了一个术语叫“铁崖癖”,就是恋足癖的意思。
我听说有这么一个大户人家,七月十五鬼节(中元节)这天,摆了满满一大桌子的祭品,海参鱼翅猪头肉,茅台国窖二锅头……突然,其中的一个酒杯跟放爆竹似的就炸了,看来是这鬼神对饭菜不太满意啊,整咸了?还是买着假酒了?
可为啥就爆一个酒杯呢?他咋不掀桌呢?
后来啊,这家人才知道,他家那个儿子啊,头些天拉家来一车的失足妇女,拯救着玩,就用那个酒杯放到失足妇女的鞋子里,学人家杨铁崖的鞋杯故事,喝酒什么的。
人家鬼神拿起那个酒杯一喝,哎,这个味儿不对,洋酒也没这么难喝……啪地一下就把酒杯给摔了呗。
原文:
杨铁厓词章奇丽,虽被文妖之目,不损其名。惟鞋杯一事,猥亵淫秽,可谓不韵之极,而见诸赋咏,传为佳话。后来狂诞少年,竞相依仿,以为名士风流,殊不可解。闻一巨室,中元家祭,方举酒置案上,忽一杯声如爆竹,剨然中裂。莫解何故。久而知数日前其子邀妓,以此杯效铁厓故事也。
2010-12-21 21:13:00
●白采你也不敢采
霍易书叔叔说,他听户部尚书海大人说,有这么个世家子弟,就是说这小子祖祖辈辈都是当大官的,这个门风那得延续下去啊,可这当官又不像当皇上能世袭,他也得参加国考不是,可这么个官二代他在城里能好好学习么,家里就把他送农村去了。
那个地方是他家的坟地,老大的一个园子,园子外面有几十户居民,都是给他家看坟地的人的后代。
这个官二代在园子里成天憋屈坏了,这破地方上网都上不了,有一天他这儿正蹲园子里仰望苍穹感叹人生的悲凉呢,忽然就瞟见院墙的缺口处冒出个美女的半张脸来,这小子浑身一激灵,揉了揉眼睛刚想要直勾勾地定睛观瞧,那个美女却不见了。
这官二代就也恍惚了,是不是憋屈得太久出现幻视了呢?
又过了几天,又是蹲着仰望苍穹的时候,忽然就发现那个美女在院墙外面采野花呢,一瞅就是城里来的,乡下人谁闲得巢疼没事采那玩意?美女兴高采烈地采着野花,嘴里还哼哼着歌:
记着我的情,记着我的爱,记着有我天天在等待……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不采白不采……
美女一边采花,眼睛一边往园子里看,冷不丁嗖地一家伙她蹿到院墙上的那个缺口上来了,这回不是只露半张脸了,这胸部都过墙这边来了……
这官二代鼻血淌了一脚面,心里说:哎呀我去,就古代我这种才貌双全的世家子弟,那必须得有邻居妹子大嫂什么的看上咱,完了俩人就共赴巫山**什么的……想到这,官二代擦了擦鼻血,来了句:“不采白不采!”就奔墙外的美女去了。
刚走了两步,他忽悠一下子想起来了:就古代干这种事儿的妹子大嫂们,绝大部分她不是狐狸精就是鬼。这个采花女孩的来历十分可疑,你想啊,这地方落后得跟莫桑比克似的,哪来这么一位打扮入时容装靓丽的女子呢?再者说了,这地方那几十户人家,那帮大妈大婶的他全见过,小姑娘他也见过,嘴上面还拖着鼻涕条呢,怎么可能有这么时尚的女孩呢?这位不是狐狸精就是鬼,当然也不排除是城里扫黄太严了,跑回家来的失足女孩……反正不管是哪种,这危险系数都够高的。
他这一想啊,不觉就停下了脚步,眼睛倒没闲着,跟那个美女互相用眼神交流。交流了半天也没交流出来个四五六,那个美女就闪人了。
又过了几天,这天天刚擦黑儿,这小子就坐在园子里的树底下,正反思呢:我是不是属于色大胆小那伙的啊?曾经那么好的把妹机会就放在我的面前,我他妈就犹豫了一下,结果人家大美女就不来了……唉,教训啊!我希望看到这个故事的读者一定要以我为戒,要好好珍惜和把握每一次泡妞的机会……
他这正胡琢磨呢,就听墙外面有两个女的说话,其中一个说:“嘻嘻,你的心上人就在园子里的月光下面,一副惆怅的样子,你就别矜持啦,过去和他表白吧。”
另一个就说了:“唉,还是算了,他怕我是狐狸精或者是什么鬼怪呢,我过去再把人家给吓着。”
一个又说了:“切,狐精和鬼怪怎么敢在大白天出来,这小子简直就是个脑残,真搞不懂你喜欢他哪个地方。”
另一个又说了:“唉,爱情这东西本质上它就是非理性的……”
那个官二代一听这俩人的对话,这多有教养多有水平啊,当时欣喜若狂,撩起衣服就往墙外跑——这机会可不能再失去了!刚跑了两步,脑子里忽悠一下子又闪出个念头来,差点被这个念头闪一跟头:
哎呀我去,她说她不是狐精鬼怪,那肯定就是狐精鬼怪啊!这俩货还一问一答的,非常之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看啊,这天下的小人没有自己说自己是小人的不但不说自己是小人而且比不是小人的人表现地更加痛恨小人以此来表明自己不是小人。
(嗯,老纪在这里还使了个柳活)
所以啊,这小子生生就把追寻爱情的脚步给stop了,第二天,他到居民家中做了一下走访调查工作,果然没人见过这两个女人,这俩女人呢,显然也不会在他这一棵歪脖树上吊死,人家也没再来过。
2010-12-21 21:14:00
原文:
霍丈易书言,闻诸海大司农曰:有世家子读书坟园,园外居民数十家,皆巨室之守墓者也。一日于墙缺见丽女露半面,方欲注视,已避去。越数日,见于墙外采野花,时时凝睇望墙内,或竟登墙缺,露其半身,以为东家之窥宋玉也。颇萦梦想,而私念居此地者皆粗材,不应有此艳质。又所见皆荆布,不应此女独靓妆,心疑为狐鬼,故虽流目送盼,而未通一词。一夕,独立树下,闻墙外二女私语,一女曰:汝意中人方步月,何不就之。一女曰:彼方疑我为狐鬼,何必徒使惊怖。一女又曰:青天白日安有狐鬼,痴儿不解事至此。世家子闻之窃喜,褰衣欲出,忽猛省曰:自称非狐鬼,其为狐鬼也确矣。天下小人未有自称小人者,岂惟不自称,且无不痛诋小人以自明非小人者,此魅用此术也。掉臂竟返。次日密访之,果无此二女,此二女亦不再来。
正文 286
2010-12-23 16:34:00
●一个男人不能满足我啊不能满足我
我一说狐狸精的故事啊,就总有一帮男光棍跟我感慨:现在咋就遇不着狐狸精了呢?我就得安慰他们:随着社会的进步和生物的进化,现在的狐狸精也比古代精多了,能轻易让你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吗?
吴林塘就说他去陕西旅游的时候啊,在少华山听说了一个故事:
有个打猎的就在少华山的山根底下看见俩男的,都累得半死不活的了,躺在一棵大树底下倒气呢。
猎人就说了:“您二位这水平还玩登山呢啊?这才到山脚就都累这德性了。”
这俩人好歹还能说话,向猎人伸着手要水喝,猎人给这二位灌了点水,这其中一位缓秧子了,叭叭就说上了:
“靠,我俩还玩登山呢!我俩啊,都是让一个小狐狸精给玩啦!想当初,我的确是来这里旅游,结果么旅着旅着就旅不出去了,眼瞅着都半夜了,我七扭八拐地我瞎摸就摸到一户山里人家的门前了,结果人家这山里人对我那真是太热情了,尤其是他家有个女孩,长得那绝对带劲,趁她爸妈不注意就把我给弄她房间里去了,我一琢磨这兴许就是山里人热情淳朴,比较返璞归真的待客之道呗,完了我就跟这个绝色少女我俩就复归自然了一把。
“结果我俩正自然呢,让她爸她妈给发现了!她爸妈手执器械就冲进来了,我一想这下可坏喽,么这是仙人跳啊!我当时跪地上我嗷嗷哭啊,咱也不知道这山里人是啥规矩啊,别再弄个沉猪笼t**tds什么的……
“后来的结果证明啊,是咱腹黑了,人家开了个家庭会议,最终作出个决定:不让我走了,让我嫁给他女儿。完了我这岳父岳母说了,他们这里跟扬二她们那摩梭人都是同一个路子,都是女的出去工作,男的在家除了陪老婆睡觉啥也不用干。我老婆的工作呢就是去山顶上也不那个大富豪的别墅里侍候他家的女主人,五天一倒班。
“我一想啊,在她们家我这吃的是有机食品,喝的是天然矿泉,看的是青山白云,呼吸的是天然空气,玩的是纯洁的cn……我这人品啊我是真不赖啊。
“结果我就在他们家住下了么,完了我老婆上五天班,回家呆五天,再上五天班……可你是不知道啊,就我老婆在家这五天,我那基本上一天闲不上多一会儿,都是高强度的体力劳动……没过多长时间就把我给干空壳子了,是头晕眼花耳鸣失眠便中带血泪里有痰……那天我老婆刚走,我晚上睡不着觉我就往山上溜达,我走着走着就听前面有片林子里面有男女嬉笑的声音,我一琢磨我现在这个身体状况……可这事我说啥也得看看啊,我就坚持着,我就悄悄地凑过去打眼观瞧——嘿,好诶,真是一男一女搞对象还是搞破鞋,反正俩人整得挺近乎。
“内男的搂着内女的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内女的还指着月亮兄说呢:‘郎君,你看这皎洁的月光它多么美。’内男的贱了吧唧地说:‘情妹,月色再美也没有你美。’——唉呀妈呀,听得我都直想吐,我看了几个小时发觉也没啥大意思,太三俗,我就起身要走,可我转念一想,内女的我咋那么面熟呢,那不是我老婆么!我当时就愤怒了,我就咣咣捶地,结果让那小子发现了,还舔脸跟我说呢:‘你丫谁啊?竟敢偷窥我和我老婆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