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芳谱》、《野菜谱》这类植物学专著里面都没有记载这种植物,不知道学名到底应该是什么,有的人就说这个草啊,其实就是“田塍公道老”(这种植物种在俩家的田埂上,用来标明两家田地的界限,因为这个植物有个特性,耕田的时候犁不到它,它的根茎就不往旁边生长,如果犁到它了,它的根茎反而会向你这边蔓延生长不止,所以得名田塍公道老。)
我曾经仔细地观察研究过教育部里面的这个长春草,叶子的边缘是锯齿状的,跟这个公道老有点相似,但花却不一样,所以说公道老的说法是不正确的。
这个长春草生长的位置啊,就在教育部大院的穿堂以北,治事处的台阶前面甬道的道西,据说是清朝初年栽种的,年头多了,由草本变成藤本植物了,今天这个长春草已经分出两个树杈,枝枝杈杈地俨然是一株老树了。
曹地山(曹秀先)先生在教育部任部长的时候给这株无名的植物起名叫“长春草”,我在教育部当部长的时候啊,叫人在它周围制作了护栏,用来保护这株珍稀的植物。我的学生陈渼市长,当时在教育部任副司长,我还让他给这株植物画了一副图呢。
这真是啊,当今这宽仁爱民的德政啊,和谐的气氛孕育滋长,就连一棵小草,一只小昆虫,那都能够自然和谐地生长,体现出它们的生命价值来啊!*
教育部大院里还有个连理槐,就在斋戒处南屋檐下面,邹小山任副部长的时候啊,曾经亲自画了图题了诗,今天这幅作品还贮藏在教育部档案馆里。
然而这一大一小两棵槐树啊,那其实就是并排种在一起了,长大后枝干都相互纠缠搂抱在一起罢了,顶多算是逢场作戏,并非是真正的连理枝,人家真正的连理枝那都得是长在一块了。
注释:
*田塍公道老:这玩意我百度了一下,大概就是“接骨木”,接骨木,又名:戳树、蒴树、公道老树、大叶接骨木、大叶蒴藋、舒筋树、樟木树。
**该文是老纪给中考高考学生写的一篇示范文,后面这句“盖醲化湛深,和气涵育,虽一草一虫,亦各遂其生若此也”,这句话同学们应该背下来,考作文的时候,甭管写的啥,你都给他用上——记着把“和气”改成“和谐”,就判卷老师他看明白看不明白他都不好意思给你低分。
原文:
长春草太常寺仙蝶,国子监瑞柏,仰邀圣藻,人尽知之。翰林院金槐,数人合抱,瘿磊砢如假山,人亦或知之。礼部寿草,则人不尽知也。此草春开红花,缀如火齐,秋结实如珠,群芳谱、野菜谱皆未之载,不知其名。或曰即田塍公道老——此草种两家田塍上,用识界限,犁不及则一茎不旁生,犁稍侵之即蔓延不止,反过所侵之数,故得此名。余谛审之,叶作锯齿,略相似,花则不似,其说非也。在穿堂之北,治事处阶前,甬道之西,相传生自国初,岁久渐成藤本。今则分为二歧,枝格杈丫,挺然老木矣。曹地山先生名之曰长春草,余官礼部尚书时,作木栏护之。门人陈太守渼,时官员外,使为之图,盖醲化湛深,和气涵育,虽一草一虫,亦各遂其生若此也。礼部又有连理槐,在斋戒处南荣下,邹小山先生官侍郎,尝绘图题诗,今尚贮库中。然特大小二槐,相并而生,枝干互相缠抱耳。非真连理也。
2011-1-3 21:27:00
●刘某梦医
盐山县有个姓刘的,得了癃闭症——这啥是癃闭症呢?就是小便困难撒不出尿来,这玩意你想有多痛苦吧。全国各地去了无数家大小真假的医院,各种中西偏方药吃了几百种,都不管用……(有人就问了,那他咋还没憋死呢?这个吧,这癃闭症啊,要不是特别特别严重的话,他有时候也能滴答出来点……)
有点晚上,这姓刘的做梦就梦见有个神仙跟他说了:“你啊,把铜头烧成灰,用酒送服,尿路就通了。”
姓刘的一听挺高兴,后来转念一想,这神仙是不是逗我玩呢啊,铜头咋才能烧成灰啊?就问:“铜头是啥啊?”
神仙一副恨其无知的表情说:“就是你们说的蝲蝲蛄。”
姓刘的一醒,立刻派全家人出去逮蝲蝲蛄去了,后来照人家神仙说的方法吃了几十斤蝲蝲蛄的灰下去,病还真就好了。
我就对老太太说:“这个病啊,他就是湿热蕴结,治这个病就是要用湿热对付湿热,蝼蛄这玩意总爱往地底下钻,所以用它这个窜利下行这个习性,就把尿给窜下来了……(我就是陪老太太闲聊天,就用了一些比较通俗易懂的说法)
“可这个州府一级的官员啊,如果是当地的发展停滞工作开展不了,那就必须追本溯源找出根本的原因来,吃蝲蝲蛄是木有用滴。”
原文:
侍姬之母沈媪言,盐山有刘某者,患癃闭,百药不验。一夕,梦神语曰:铜头煅灰酒服之即通。问铜头何物,曰:汝辈所谓蝼蛄也。试之果愈。余谓此湿热蕴结,以湿热攻湿热,借其窜利下行之性耳。若州都之官,气不能化,则求之于本原,非此物所能导也。
正文 294
2011-1-4 19:48:00
●聋瞽之鬼
检察院的副检察长梁铁幢有天闲的没事,就跟办公室里的那帮女职员扯闲蛋:“哎我说,我给你们出个谜语啊,说是远瞅是个人,近瞅也是个人,人可是个人,骂他他不走,打他他就走……你们猜这是个啥玩意?”
有个女的说话干脆就没经过大脑,脱口而出:“死人。”
另一个就说:“不对不对,死人咋能一打就走呢,我猜应该是猴——为啥是猴呢,因为猴长得比较像人,而且它听不懂人话,所以骂它它不走,打它它也知道疼啊,所以它走……”
老梁就说:“你可拉倒吧,还猴,你不如说是你呢……”
“梁检察长讨厌啦~~~~”
老梁嘻嘻一笑说:
“行了,我把这个谜语的背景故事给你们讲一下,你们再猜就比较容易了。说是有个走夜路的,就在竹林边上看见了这么一个怪物,是人他又不像人,闭目阖眼摸摸索索地往前蹭着走,那个人瞅这玩意他也害怕,就冲着他喊:‘喂!什什么玩意你是……你你他妈别过来!’那东西跟没听见似的,继续往他这边摸索,这个人吓坏了,捡起石头瓦块就往他身上撇,那玩意挨了打,秃噜一声,后屁股冒着黑烟就蹿进竹林子里去了,完了就听他在竹林里啾啾地说话:‘唉呀妈呀,这谁啊,这么没公德心呢,我一个又聋又瞎的残障人士,我生活容易么我,你还大石头砸我,你丫可真忍心!我画圈圈诅咒你全家下届残奥会都能得第四……’。”
办公室那帮女的嘎嘎乐,乐完都说老梁太损了,拿残疾人开玩笑,咱们画圈圈诅咒他……
我在帖子最开始几页里面讲过一个故事,说是王金英讲的那个哑巴女鬼和学生的故事,那个女鬼就因为太八婆而来生几辈子都是个哑巴,老梁说的这个人又聋又瞎,难道是聪明过头了嘛?
原文:
梁铁幢副宪言,有夜行者于竹林边见一物,似人非人,蠢蠢然摸索而行,叱之不应,知为精魅,拾瓦石击之,其物化为黑烟,缩入林内,啾啾作声曰:我缘宿业堕饿鬼道中,既瞽且聋,艰苦万状,公何忍复相逼。乃委之而去。余滦阳消夏录中记王菊庄所言女鬼,以巧于谗构受哑报,此鬼受聋瞽报,其聪明过甚者乎?
2011-1-5 22:02:00
●养瞽者之院
前面讲到一个又聋又瞎的残障人士的故事,就说在我们大清朝啊,这个社会福利制度啊,那也是日臻完善地,起码比现在的阿富汗强吧。就这个育婴堂(孤儿院),养济院(养老院)就到处都有么,沧州市还有一所专门收养救助盲人的养瞽院,而且说这个福利机构它不是政府办的,那么这个养瞽院是咋来的呢?
视力有严重障碍的人士刘君瑞说:当初有个候补的官员陈大人路过沧州的时候啊,钱全花光了,也没地方借钱贷款啥的,走投无路之际,就想投河一死了之了,有个盲人看他挺可怜,倾囊相助,陈大人用这笔钱进了京,弄了一个官,当上了市长。陈市长对那个在他人生出现拐点的时刻,把他拉向正确光明的道路上来的盲人是念念不忘啊,他自掏腰包拿出来几十万块钱,就准备像当初韩信报答漂母*那样回报这个盲人。
可奇怪的是,陈市长怎么找也找不着这个盲人了,而且当初那个盲人也没说他姓啥叫啥,陈市长就把那笔钱在沧州建了这所养瞽院,专门收养救助盲人。
所以那些养瞽院里的盲人啊,特意空出一间房,供着陈市长的像,早晚都去上香祝拜他。
我就说:“你们啊,应该在陈市长的像旁边啊,把那个帮助过陈市长的盲人也供上。”
刘君瑞吞吞吐吐地说:“纪大人,这个,把盲人和政府官员并列供在一起,这个,不大好吧?”
我就说:“有什么不好?——如果你们因为他是当官的而供着他,那的确没必要把那个盲人也放他旁边,可你们供着这位陈市长不是因为他的慈善义举吗,那个盲人的思想道德品质一点都不比陈市长差,有什么不能供在一起的?”
陈市长建这所养瞽院呢,是发生在康熙中叶的事情,而刘君瑞跟我讲这个事情的时候呢,是乾隆乙亥丙子(1755-1756)年间的事情,当时刘君瑞还能够说出一些养瞽院里盲人的名字,到今天,又过去三十多年了,不知道这个养瞽院还有没有了?
原文:
育婴堂、养济院是处有之。惟沧州别有一院养瞽者,而不隶于官,瞽者刘君瑞曰:昔有选人陈某过沧州,资斧匮竭,无可告贷,进退无路,将自投于河,有瞽者悯之,倾囊以助其行。选人入京,竟得官,荐至州牧,念念不能忘瞽者,自费数百金,将申漂母之报,而偏觅瞽者不可得,并其姓名无知者,乃捐金建是院,以收养瞽者。此瞽者与此选人,均可谓古之人矣。君瑞又言,众瞽者留室一楹,旦夕炷香拜陈公,余谓陈公之侧,瞽者亦宜设一坐。君瑞嗫嚅曰:瞽者安可与官坐。余曰:如以其官而祀之,则瞽者自不可坐;如以其义而祀之,则瞽者之义与官等,何不可坐耶?此事在康熙中。君瑞告余在乾隆乙亥丙子间,尚能举居是院者为某某,今已三十余年,不知其存与废矣。
2011-1-6 16:19:00
那个养瞽院的故事本来有个注释,不知怎地就忘贴上去了。
注释:
*韩信报答漂母:《史记·淮阴侯列传》上记载,当初韩信不是挺穷的吗,貌似还是个孤儿,连饭都吃不上,所以一直就是在村长家吃饭。但韩信不干农活,就是成天坐在一帮为大户人家洗衣服的老太太中间钓鱼,他那是学姜太公呢,当然了,这事儿要是咱们干,那就是一种装逼的行为,但人家是韩信,那就不是装逼而是牛逼。那个村长一看这货一天也没个正事啊,你说你不爱干农活哪怕你进城打个工啥的呢,就不管他的饭了。
那帮洗衣服的老太太里面有一个心地善良,每天就在大户人家多打点工作餐给韩信吃,韩信吃了有十几天,这下总算缓过精神了,对老太太说:“大妈,将来我报答您,我给您老个几百万。”老太太心说这小伙子长得挺招人稀罕,就是连懒再能胡咧咧,还几百万,就说:“小伙子啊,我可不是图你的报答,就是瞅你怪可怜见儿的……”
后来韩信真就牛逼大发了,刘邦封的是楚王(淮阴侯是后来刘邦把他降职了),这韩楚王就把老太太找来了,几百万算个事儿嘛,拿去打小麻将。韩信同时还把他当时的村长也找来了,给了500块钱——还对村长说:“你啊,做好事不能有始有终啊。”——言下之意,你老小子看不上我,mb你后悔去吧你!
正文 295
2011-1-6 21:21:00
●献药杀人
先师汪文端(汪由敦)老先生说,有这么个大官,处心积虑想要把他的政敌给弄死,弄死人容易,可要做到不留痕迹和把柄,做到万无一失,这个就难了。这老东西设计了几百个方案,都不大把握。
这大官的手下有个心腹知道了大官的心事,有天晚上神神秘秘地就来了,大官在密室里接见的他,这个心腹就从怀里面掏出一袋奶粉来。
大官就说你丫有毛病啊,送袋奶粉也要搞这么诡秘……这个心腹就说了:“大人,这东西看上去它是奶粉,其实里面是耗子药……”
大官就说那他妈还不如奶粉呢。
心腹又说了:“大人休怒,这个耗子药可不是一般的耗子药,北朝鲜研制的,里面有钚360,吃到肚子里就玩完,而且死后的症状啊,就跟得病死了一样一样滴,你就是蒸骨验尸也验不出来人是被毒死的。这东西我想大人您用得着……”
大官听完,顿时眉开眼笑了:“用得着用得着,小王你真是懂得领导的心思啊!那什么,你吃完饭再走呗?”
大官就留小王在密室里喝酒,那小王一杯酒下肚,眼睛忽然就直了,脸上一副扭曲的表情:“大人,你这酒、酒里……”
大官微笑着点头:“嗯,对啊,酒里有北朝鲜的耗子药啊,我不试试谁知道你说的那玩意真的假的啊?”
大官的话音刚落,小王咣当一声脑瓜子就砸到饭桌上,死了。
汪先生讲完这个故事,叹息着说:“那个献毒药的人想要以此来奉承大官,结果却因此被害死了,大官毒死了他,目的当然是为了杀人灭口,可这口究竟还是没能灭了,否则我是咋知道这个事的呢?长那么多花花肠子又有什么用呢。”
汪先生讲故事的时候呢,张樊川学长也在,他连忙奉承上老师了:“老师你说的真好!我也有个故事呢,说是……”
说是有这么个变态的官员,就看上人家一个小男孩了,就想要把这个小男孩弄到手玩弄他的菊花蕾……问题是他看上这个小男孩也是一官二代,这个就比较麻烦了,你是暴力威胁你不敢,金钱诱惑你没用……这个变态官员绞尽胆汁啊,终于想出一个主意:让他的一个小情妇在网上把这个男孩给勾搭上,完了把他勾引出来,到宾馆开房,到时候官员以这个小情妇的黑社会丈夫的身份踹开房门,连蒙再吓唬地就势把这小子给拿下。
小情妇没费什么力气就把这小子给勾引到宾馆房间了,这官员接到小情妇发来的短信,兴奋得大鼻涕泡都出来了,呵嗤带喘地就往宾馆跑,结果那败家宾馆设计的吧,还愣装中国古典风,显得高档么,院子中间修了个荷花池子,上面是曲曲折折的小石桥,结果那个官员挺大个肚子,笨手笨脚地,跑个直线都费劲,这么七拐八扭地跑,他再一着急,直接就扑水池子里了,一米来深的水池子都差点把他给淹死。十几个保安才把他给拽上来,等他再赶到小情妇的房间,人那小子早走了,就剩他的小情妇云鬓散乱地裹着个浴巾躺在床上。
当官的还问呢:“人呢?”
小情妇叼着一支烟,吐了个烟圈儿:“早他妈走了。”
当官的:“不对啊,我看他走之前你俩这是做什么活动啦?”
小情妇:“废话,干等你也不来,我俩闲着不也是闲着么……”
后来这当官的把他这个情妇就给打发了,完了这个情妇才把这个官员的事给爆料了……看来阴谋算计真是遭鬼神不待见啊。
原文:
先师汪文端公言,有欲谋害异党者,苦无善计,有黠者密侦知之,阴裹药以献曰:此药入腹即死,然死时情状,与病卒无异,虽蒸骨验之,亦与病卒无异也。其人大喜,留之饮。归则以是夕卒矣。盖先以其药饵之为灭口计矣。公因太息曰:献药者杀人以媚人,而先自杀也。用其药者,先杀人以灭口,而口终不可灭也。纷纷机械何为乎?张樊川前辈时在坐,因言,有好娈童者,悦一宦家子,度无可得理,阴属所爱姬托媒妪招之,约会于别墅,将执而胁污焉,届期闻已至,疾往掩捕,突失足堕荷塘板桥下,几于灭顶,喧呼掖出,则宦家子已遁,姬已鬓乱钗横矣。盖是子美秀,甚姬亦悦之故也。后无故开阁放此姬,婢妪乃稍泄其事。阴谋者鬼神所忌,殆不虚矣。
正文 296
2011-1-7 22:12:00
●万众期待的大白猪终于出场了
乌鲁木齐这个地方有很狭窄偏斜的小巷,这些曲折幽深的小巷两旁大多是自建的小楼和棚户,天刚一擦黑儿,这些个小巷里就闪起荧荧的灯火,彻夜不熄,直到第二天天亮。你看这个清代的乌鲁木齐的夜生活就这么发达,这玩意至少也得领先西方国家一二百年吧。没错,这里就是乌鲁木齐的红灯区。
这个地方呢,官府是不管的,也管不了。
有个宁夏做服装面料生意的小何老板,别看年纪不大,人家生意做得大,资产都过千万了,而且这个小何老板啊,长得也是帅气风流仪表堂堂——就这种男人叫啥来着?——多金帅气成功单身**型男。
这种男人简直就是女人心里的童话中的神,而且还附送两个意外惊喜:第一,这小何老板还大方慷慨;第二,这小何老板就住在当时世界上最发达的红灯区附近,却一次都没去过。
这简直都没天理了,幸亏全国这样的男人凤毛麟角,不然俺们都得抑郁死。
这小何老板啊,还是一个相当有爱心滴人,在他住的地方养了一群大白猪,精心照料它们,天天小何吃啥大白猪就吃啥,小何洗澡大白猪就洗澡……你想啊,那些猪猪能不对小何好吗,成天围着他亲昵。
一开饭,小何一敲桌子,这帮猪猪就全都撒欢跑过来了,小何挨个摸摸抱抱:“莉莉,你别总跟爱丽丝抢,吃你自己那份儿……南希你得少吃点了,该减减肥了……喂,凯莉,喝汤的时候不要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艾薇儿你又打算绝食吗……”
嗯,小何养猪宝宝有个特点,清一色的女猪。
有一次啊,这小何老板跟几个好朋友一起在外面喝酒,喝着喝着就有点喝高了,就互相打趣开玩笑。
小何就对他一个朋友说:“还得瑟呢,总去那地方没什么好,你上次没得病啊?满大街的找电线杆子……”
众人不解,说得病他找电线杆子干什么?小何哈哈一笑说:“找那上面治性病的小广告,完了一个老军医给治的,氟哌酸药片子撵的面掺的淀粉往那个地方抹,一副药就管他要五千,呵呵。”
那个让小何埋汰的朋友听他揭他的短,不乐意了,反过来说小何:“你好,你当我们不知道啊,你那家伙在家养了一大群白白胖胖的老母猪,天天洗干净了就拉到你的卧室里挨个捅……后来那帮母猪都上瘾了,一看见你就往下撕裤子……作为你的朋友我可得给你一句忠告啊,那些母猪虽然没有病,可你也得记得戴套啊,不然万一哪个猪再怀孕了,这玩意你说它都不好上户口……”
满桌的人啊,全笑喷了。
小何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了,怔怔地坐了一会儿,鸟悄地起身走了。大伙到没当个事儿,继续喝酒。
第二天啊,人们在他家的井里发现了小何的尸体。
最悲痛的我估计应该是那帮猪……
乌鲁木齐特别市的副市长木金泰说:“这个案子如果不是我亲手经办的,就算是我亲爹起誓发愿跟我讲这个事儿,我也不会相信会有这样的人这样的事啊!”*
我在新疆不是有组乌鲁木齐杂诗吗,其中有一首就是写这个事儿的:
“石破天惊事有无,后来好色胜登徒,何郎甘为风情死,才信刘郎爱媚猪。”*
人的性癖啊,太古怪太复杂太难以琢磨了,你看啊,这有恋脚癖恋臭癖恋物癖恋尸癖……不带恋字的还有一大堆,我都没希说……但就小何这种也还是太出类拔萃了。
根据福柯的酷儿理论,人类这个性关系啊,他不是线性的,而是一种复杂的3d网状结构,所以说呢,仅仅用常理来判断天下的事情,是无法应付那些无穷尽的变化的,即使是用人性的角度来判断天下事,嗯,也是,咳咳,就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连佛洛依德和福柯他也没整明白,我就不费这个劲了。
注释:
*原文“司马温公”,指司马光。
**这首诗最后提到的这个“刘郎爱媚猪”,指五代南汉王刘鋹,他的故事在前面“刘国轩杀异僧”里有过注释。那个“媚猪”并不是真猪,是刘鋹给他的一个女人起的外号。
2011-1-7 22:18:00
原文:
乌鲁木齐多狭斜,小楼深巷,方响时闻,自谯鼓初鸣,至寺钟欲动,灯火恒荧荧也。冶荡者惟所欲为,官弗禁,亦弗能禁。有宁夏布商何某,年少美风姿,资累千金,亦不甚吝,而不喜为北里游,惟畜牝豕十余,饲极肥,濯极洁,日闭门而沓淫之,豕亦相摩相倚,如昵其雄。仆隶恒窃窥之,何弗觉也。忽其友乘醉戏诘,乃愧而投井死,迪化厅同知木金泰曰:非我亲鞫是狱,虽司马温公以告我,我弗信也。余作是地杂诗有曰:石破天惊事有无,后来好色胜登徒,何郎甘为风情死,才信刘郎爱媚猪。即咏是事。人之性癖,有至于如此者,乃知以理断天下事,不尽其变。即以情断天下事,亦不尽其变也。
2011-1-8 20:14:00
●让你乱收农业税!
我的老师吕闇斋先生跟我讲,说是他们老家桂林啊,有个在某县当县长的,到任的第一天就梦见他的死去的老师了,县长一瞅他老师这小样造巴的跟鬼似的……其实就是个鬼哈,反正就算是鬼那个模样也够憔悴的,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县令看他老师这副德性,心里很悲痛:我这刚当上县长,这玩意怎么这么快就找上我啦?我从小就不怕老师我跟你说,可我是真怕鬼啊……赶忙就给他老师跪下了:
“老师啊,您的灵柩一直远在他乡没有归葬,这都是学生们的不是啊!我不像他们,我可是一直惦记着这个事呢,这些年来工作一直很忙,没倒开功夫啊。现如今我托您的阴德照顾,弄了这么个小官,我就是拆房子卖地,我也一定要给老师好好地建一座墓寝!”
他这个老师是咋回事呢,他是在西南边境地区当官,结果就死在那儿了,那个地方交通也不便,离着家大老远的,这灵柩啊就放在一个佛寺里,一直没有安葬。
他老师听学生这么说了,略微点了点头说:“嗯,好好,不过啊,你归葬我的遗骨,还不如让我的魂灵回家呢,你知道我的遗骨放在云南了,却不知道我的灵魂就被封印在这里啊!”
县长一听,老大一颗汗珠子:“这啥玩意啊,这咋还有魔幻题材呢,咋还灵肉分离了呢?”
老师叹了一口气说:
“唉,想当初啊,我在这个地方当县长,有不少人在这开垦荒地,本来呢,按照国家的规定,这刚开垦的荒地啊,三年不收农业税,可我上报的时候啊,就整失误了,把那些新开的荒地都按开垦过三年后的田地给上报了。结果啊,来上访的农民是络绎不绝啊,我明知道这些农民有理,可要是把我这个失误给改过来的话,我怕有人那这个为借口整我影响我的仕途啊,所以我就百般搪塞阻拦,把那些想要上访的都监控起来了,想上市里省里北京去,门都没有,有些闹得特别欢的首要分子,我都给送精神病院去了……
“结果啊,这些农民的正当诉求一直得不到伸张,他们的合法权益至今仍继续受到伤害,我倒是升迁了,可这个地方的土地神不干了,把这个事就反应到东岳大帝那儿去了,东岳大帝就批示了,说我这个事啊,虽然不是为了谋取钱财中饱私囊,但,我害怕农民检举妨碍升迁,这个罪过跟利用职务便利获取利益是一样的,所以就批捕了么,就把我的灵魂羁押在这里,说是什么时候把那些多收农民的税款粮食还上,什么时候再把我放了。
“哎呀我去,我这都成死鬼了,我那什么还上多收农民的税款啊?这基本上就是个无期徒刑啊,在这里我所遭受的困苦饥寒,都不忍心跟你说啊,怕你哭。唉,回想起活着的时候,当官那几年短暂的风光,跟现在忍受的无穷无尽的痛苦相比,哪多哪少啊!罪孽的海洋茫茫无尽头,我看不到得以解脱的彼岸,这一天天的真的是有如锥子在扎我的心,我哭出来的那都不是眼泪,是血啊!
“今天真是万幸啊,老弟你来这儿当官了,真的,你上学的时候我就瞅你指定有出息,今天为师就求你了,看在咱俩以前师生一场有过相知相遇的情分上,你帮为师一把,把那些多收的农民的税款你想办法给还上,我就可以被释放了,重入轮回脱离地狱。至于我生前的那副躯壳,你不用管,就算是生蛆蚂蚁啃,我也没有什么遗憾的。”
老师说完,县长激灵一下子就醒了,醒了赶忙就调阅县里以前的文件,发现果真就这么个事。县长可就愁了,这玩意你说我怎么整?我拿啥还农民的税款啊,我他妈刚当上县长才半天……我要是如实禀报给国税局农业部国土资源部……我得把前几任县长都得罪了我……
后来啊,这个县长绞尽脑汁,也不怎么整的,终于找到了一个政策上的漏洞,把那些开荒农民的土地免了三年的税,这算是把以前多收的税给找补回来了。
过了几天,恍惚着还梦见他的那个老师来和他告别神马的。
原文:
先师桂林吕公闇斋言,其乡有官邑令者,莅任之日,梦其房师某公,容色憔悴,若重有忧者,邑令蹙然迎拜曰:旅榇未归,是诸弟子之过也,然念之未敢忘,今幸托荫得一官,将拮据营窀穸矣。盖某公卒于戍所,尚浮厝僧院也。某公曰:甚善,然归我之骨,不如归我之魂,子知我骨在滇南,不知我魂羁于此也。我初为此邑令,有试垦汙莱者,吾误报升科,诉者纷纷,吾心知其词直,而恐干吏议,百计回护,使不得申,遂至今为民累,土神诉与东岳,岳神谓事由疏舛,虽无自利之心,然恐以检举妨迁擢,则其罪与自利等,牒摄吾魂,羁留于此,待此浮粮减免,然后得归。困苦饥寒,所不忍道,回思一时爵禄,所得几何,而业海茫茫,竟杳无崖岸,诚不胜泣血椎心。今幸子来官此,傥念平生知遇,为吁请蠲除,则我得重入转轮,脱离鬼趣,虽生前遗蜕,委诸蝼蚁,亦非所憾矣。邑令检视旧牍,果有此事,后为宛转请豁,又恍惚梦其来别云。
正文 297
2011-1-9 22:38:00
●orge on lucy!
先师……我哪来这么多先师呢我?我发现这老纪跟现在人似的,逮谁管谁叫老师,那天我去接我侄儿,看到一帮家长管学校看大门的也叫老师……嗯,闲话少叙,就这回这个先师是介野园先生,他说他有个亲戚家的孩子,是个毛头小伙子,叫介大胆,那胆子才大呢,就是不怕鬼啊神啊的这些,成年背着个行李卷,到处打听:“这什么地方有那种闹鬼的房子?最好是死过全家的那种,我就爱住这种房子……”
人家有人就说了,西山有个寺庙后面的阁楼里,总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估计是有鬼什么的……人家话还没说完,这小子就打的就奔西山去了。
你说这个败家孩子啊,当时正是要临近中考的时候,他不说在家好好复习,跑那个地方跟鬼挤一块住去了。结果一到晚上啊,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鬼魅就跟他一起抢睡觉的地方,他还觉得好玩,乐此不疲。那些鬼啊,倒也真没把他怎么招喽。
这有一天是个大月亮天儿,他干等那些鬼也不来,这小子急得啊,推开窗户往外面踅摸——哎,外面有个时尚靓丽的女郎,正站在一棵大树底下踟蹰呢,略显焦急的样子。介大胆把手指放嘴里打了一个唿哨(我们这里管这个叫流氓哨),完了对那个靓女嬉皮笑脸地说:
“嘿,怎么了,吓不倒我,改套路啦,来诱惑我来啦?哥最得意这个啦,你是啥鬼啥怪也不怕,哥没挑,过来吧美女,卡姆昂北鼻!”
那大美女站在树底下跳脚骂:“gnmb,我是你祖姑奶奶,你也敢调戏!”
介大胆一点都没恼,继续嬉皮笑脸:“嗯,行啊,你是女娲夏娃都行啊,不介意的话我就叫你露西好了*,orge on lucy!”
这位露西姑奶奶就站在树底下指着窗口继续骂:
“个瘟大灾的败家孩子!我真是你祖姑奶!
“我就是死的时候比较年轻一点,死后啊,就埋葬在这山里了,前两天我听我的同事跟我说啊,你搬到这里来住,天天跟那些鬼打着玩,你说你啊,你家供你念了十多年的书了,就是为了让你得个不怕鬼的唯物主义共青团员的称号啊?白瞎你父母为你付出的一番心血了!你咋就就不能想着好好念书将来考上个公务员啥的,为祖宗争光,为你们家不再住四十平米的一居室而努力呢?你说你现在啊,晚上跟那帮鬼打闹一整晚,白天你就困得光知道睡觉,一点书也不看,这眼瞅着就中考了,你的学业全荒废了!你还骗你父母说来这里复习它清净,结果你爸你妈给你带了那么多好吃的……唉,你这孩子真是不懂事啊!
“我虽然早就埋入黄土了,可你总还是我娘家的一个后代呀,你姓介,我也姓介,我不能眼看着我的一个有着一片光明前途的后人就这么放弃了学业,孩子啊,祖姑奶今天跟你说的这些话,你仔细琢磨琢磨吧。”
说着,这露西大美女biu的一声一股黑烟就不见了。
这回介大胆真被他祖姑奶的话给触动了,眼泪儿都下来了,收拾收拾卷铺盖就回家了。
到了家他爸他妈还问他呢:“不是上西山复习备考去了么,这咋回来了呢?”
介大胆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呜呜,爹、娘,我对不起你们!我上西山其实就是找鬼玩去了,结果昨天我祖姑奶从地里钻出来了……”
他叭叭地把这个事儿一说完,他爸皱着眉头就说了:“俺们家从来没有人葬在那里啊,这打哪跑出来了祖姑奶呢?”
介大胆一听:“哎呀我去!还真是让露西这个奸诈的女鬼把我给骗了!不行,我得回去找她去!”
他爸当时就急眼了:“你他妈给我消停坐那儿!她是不是你祖姑奶,她说的有错吗?你小子再不给我好好学习,成天招神儿逗鬼的,我、我他妈上西山出家去!”
后来这个介大胆到底考咋样,咱也不知道,先师介野园没说啊,估计也是没考好,先师就没好意思说呗。
注释:
*露西(lucy),这是1974年在埃塞俄比亚发现的南方古猿阿法种的古人类化石的代称,生前是一个20多岁的女性,她一直被认为是第一个被发现的最早能够直立行走的人类,号称“人类的祖母”。
2011-1-9 22:41:00
原文:
正文 298
先师介公野园言,亲串中有不畏鬼者,闻有凶宅,辄往宿,或言西山某寺后阁,多见变怪,是岁值乡试,因僦住其中。奇形诡状,每夜环绕几榻间,处之恬然,然亦弗能害也。一夕月明,推窗四望,见艳女立树下,咥然曰:怖我不动,来魅我耶?尔是何怪,可近前。女亦咥然曰:尔固不识我,我尔祖姑也,殁葬此山,闻尔日日与鬼角,尔读书十余年,将徒博一不畏鬼之名耶?抑亦思奋身科目,为祖父光,为门户计耶?今夜而斗争,昼而倦卧,试期日近,举业全荒,岂尔父尔母遣尔裹粮入山之本志哉!我虽居泉壤于母家,不能无情,故正言告尔,尔试思之。言讫而隐。私念所言颇有理,乃束装归,归而详问父母,乃无是祖姑。大悔顿足曰:吾乃为黠鬼所卖,奋然欲再往,其友曰:鬼不敢以力争,而幻其形以善言解,鬼畏尔矣,尔何必追穷寇。乃止。此友可谓善解纷矣。然鬼所言者正理也,正理不能禁,而权词能禁之,可以悟销熔刚气之道也。
2011-1-10 19:34:00
●鸓鼠啼书户,蜗牛上砚臺
卖花的那个老顾太太啊,有一天拿着一件旧瓷器上我这儿来卖,开口就管我要3万。
我接过来一看啊,这个东西像是件笔洗,但跟一般的笔洗比起来呢,又浅了些,看来不是笔洗,它装不了多少水啊。窑口嘛,看上去像是哥窑,但又没有哥窑瓷器上特有的冰纹,所以也不是哥窑的东西。这东西最特别的呢,是里面这个底儿啊,是没有釉的,露着瓷胎,这个地方界限清楚,没有丝毫出入,明显是故意这么做的,而不是釉面脱落造成的。
我看了半天没看明白这东西到底是个啥,就对顾老太太说:“顾奶奶哎,您这东西没啥用哦,您还是拿回去吧。”
后来我偶尔翻《广异记》,看到上面记载着嵇胡看到石室道人案头上摆着朱笔和盛着朱砂的小杯子;又翻《乾巽子》,上面记载着何让之看见天狐有朱盏笔砚等话;《逸史》上又记载着叶法善拿着盛朱砂的钵画符的话……
我猛地就悟了,原来唐代以前啊,没有专门用来研磨朱砂的砚台——朱砚。点校文章画个道符判决书上划个勾什么的,需要用到红色墨水的时候,就用杯子啊小碗什么的。杯子呢比较小,口是外撇的,便于在杯口把笔和朱砂弄匀净,比较适合点校文籍;而小碗啥的呢,比较大,口向内收,可以注入更多地红墨水,比较适合道士画符法院划勾……
哎呀,那天顾老太太拿来的那个东西,应该就是用来研磨朱砂墨的朱盏啊!这东西怕是唐代以前的玩意了,非常稀缺啊,那帮鉴宝专家们都没见过啊,要3万太便宜了!
我连忙派人去把顾老太太给叫过来了,老太太睡眼惺忪地还有点不大高兴:“你爷爷你爸爸就总半夜叫我来,你怎么也大半夜地把我喊起来了呢?你们祖孙三代啊,就都犯一个毛……”
我连忙说:“顾奶奶您打住,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把您叫来是问你,那天你拿来的那件瓷器,就是管我要三万块钱的那个小碟子,现在还在您老手上吗?”
老顾太太就说了:“那件东西啊,别提了,那是一个黄庄的农民,说是在他们家井里捞出来的,我琢磨着纪老爷你不总爱摆弄个这些玩意嘛,我就花了三十块钱把那东西买下来了,结果到你这儿,你一句这东西没啥用,我就上潘家园卖给一个摆地摊儿的了,才给了我二十块钱,我可赔大发了。”
我急忙掏出十块钱给了老太太:“您还能记着卖给谁了不?”
老太太接过钱仔细地叠好,小心地揣进了棉裤腰:“那玩意还上哪记得去,都快一年了……”
唉,真是令人惋惜啊!么幸亏没给她一张100的……
现在这个古董收藏界啊,也没个准入制度,市场一片混乱,假东西都能买上高价,而真古董却往往被摒弃。我咋说也算得上个有点文玩知识和修养的人了,却还是和这么件宝贝失之交臂,那帮把方竹削圆了把古琴上了化学漆*的文盲们就可想而知了。
也由此可见啊,藏在民间没有被发现的宝贝,还是有很多啊!
我后来努力搜寻,又弄到了个那样的朱盏,跟顾老太太拿来的那件形制相同,后来陈望之省长(巡抚)这个败家玩意上我家来,看上这个东西了,拿过来就揣怀里了:“老纪啊,这东西借我玩两天哈。”——mb到现在也没还我。
注释:
*原文“规方竹漆断纹”,唐李德裕诗:“削圆方竹杖,漆却断纹琴”,说是有人得到了用方竹制作的竹杖,他认为这个竹子嘛,就应该是圆的,就用小刀把方竹杖给削圆了——他也不嫌费工夫你说。
还有人呢,得到了古琴,人家古琴上面的断纹那是古琴的明证,光这断纹的名称就有十好几种,所以更是古琴的一种独特的美学特征。结果这位有的人呢,认为这玩意不好看啊,显得旧摸咔呲眼的,就给古琴又上了几遍漆,把那些断纹掩盖掉。
所以呢,后来就用“削圆方竹杖,漆却断纹琴”来比喻不通风雅,自作聪明,弄巧成拙。
**题目来源于唐皮日休、张贲等的《药名联句》。
2011-1-10 19:35:00
原文:
卖花者顾媪,持一旧磁器求售,似笔洗而略浅,四周内外及底皆有盷色,似哥窑而无冰纹,中平如砚,独露磁骨,边线界画甚明,不出入毫发,殊非剥落,不知何器,以无用还之。后见广异志,载嵇胡见石室道士案头朱笔及杯语,乾巽子载,何让之所见天狐有朱盏笔砚语,又逸史载叶法善有持朱钵画符语。乃悟唐以前无朱砚,点勘文籍,则研朱于杯盏;大笔濡染,则贮朱于钵。杯盏略小而口哆,以便掭笔;钵稍大而口敛,以便多注浓沈也。顾媪所持,盖即朱盏,向来赏鉴家未及见耳,急呼之来,问此盏何往。曰:本以三十钱买得,云出自井中,因公斥为无用,以二十钱卖诸杂物摊上,今将及一年,不能复问所在矣。深为惋惜。世多以高价市赝物,而真古器或往往见摈。余尚非规方竹漆断纹者,而交臂失之尚如此,然则蓄宝不彰者,可胜数哉!余后又得一朱盏,制与此同,为陈望之抚军持去。乃知此物世尚多有,第人不识耳。
正文 299
2011-1-11 21:21:00
●再八一八方竹神马的
《桂苑丛谈》上记载着李卫公(就是唐朝的那个李靖)赠送方竹杖给甘露寺和尚的故事,说这种方竹呢,是大宛国进口的,材质坚硬结实,一般的竹子那不是圆的嘛,这个竹子是正方形的,而且每个竹节上啊,都有竹须竹牙四面相对着生长等等等等,就是忽悠老和尚夸他的这个方竹杖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金贵呗。
其实啊,这种方竹现在在福建广东一带啊,生长得非常普遍,根本就不是什么稀罕物,李卫公所说的那个大宛国啊,其实就是今天的哈萨克斯坦,这个地方在我这个时候呢,已经划入大清朝的版图了,有点地理学知识的都能知道,这地方长草都费劲,更别提长竹子了,更更别提还长方形的竹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