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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右眼跳跳 当前章节:154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8:02

《古今注》上又记载着乌孙国出产一种青田核,说这玩意有六升的大瓢那么大,把它挖空了之后盛上水,马上那水就变成酒了。这玩意就更玄了,所谓的乌孙就是今天的新疆伊犁一带,我在那里呆了好几年,问过当地的额鲁特蒙古人,没有一个人听说过这玩意的。

《杜阳杂编》更能扯,说是唐朝的元载啊,在他的一所别墅里建了座芸晖堂,说是用芸香这种产自于阗国的香草,捣碎了,刷的墙,所以叫芸晖堂。这个芸香那老珍贵了,洁白如玉,就是埋到土里它都不腐烂。其实这个于阗啊,就是今天的新疆和田地区,我在那个地方也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芸香雾香的,新疆地区就有一种叫玛努根的草本植物,外形上很像苍术,当地的喇嘛用这种草制成香,用来焚香供佛,是十分珍贵的一种香。然而这种植物绝不是白色的,也不能用来涂刷墙壁。

所以说啊,大家看古代这些笔记小说的时候啊,都别太较真了,这帮人就是云山雾罩地顺嘴胡咧咧,当然了,我这本书跟他们不一样,我这里说的都是真事儿。

原文:

桂苑丛谈记李卫公以方竹杖赠甘露寺僧,云此竹出大宛国,坚实而正方,节眼须牙,四面对出云云。案方竹今闽粤多有,不为异物,大宛即今哈萨克,已隶职方,其地从不产竹,乌有所谓方者哉。又古今注载,乌孙有青田核,大如六升瓠,空之以盛水,俄而成酒。案乌孙即今伊犁地,问之额鲁特,皆云无此。又杜阳杂编载,元载造芸晖堂于私第,芸香草名也,出于阗国,其香洁白如玉,入土不朽烂,舂之为屑,以涂其壁,故号曰芸晖,于阗即今和阗地,亦未闻此物,惟西域有草名玛努根,似苍术,番僧焚以供佛,颇为珍贵。然色不白,亦不可泥壁,均小说附会之词也。

2011-1-12 20:55:00

●夜光卵

从孙纪树棂说,南村的举人戈仲坊到遵祖庄(当地人把遵祖庄叫作“榛子庄”,都是普通话不标准,叫来叫去就给叫串皮了,还有念祖桥,也给叫成验左桥了。)这个戈仲坊到遵祖庄去参加老曹家的葬礼,这帮人也不正经参加葬礼,就在那儿拉闲话,就说曹家的邻居有个鸡,下了一个夜光蛋,一到晚上就放光。

戈仲坊一听这玩意挺好玩啊,就说:“走哇,咱们去看看去。”

这帮来参加葬礼的客人反正也不是他们自己家死人,都挺有闲心,一大帮人就跟着戈仲坊去看那个夜光蛋去了。当时天色已经开始黑了,在灯下看那枚鸡蛋呢,跟一般的蛋也没啥区别,但把灯火撤走,那鸡蛋果真放射出一圈荧光来了诶~~那光芒笼罩在蛋的四周,像一个圆盘,把这个鸡蛋放到室内的角落里,站在室外观察,屋子里都被照耀得如同白昼诶。

有个客人一副特专业地口吻说:

“知道这是咋回事不?——这是那只母鸡让蛟龙给**了!完事母鸡就怀孕了,生下了一枚带有蛟龙遗传基因的蛋,所以它跟一般的鸡蛋不一样,能放光。但这玩意时间久了,真的就破壳而出了,那就是一条长着鸡翅膀的龙了,它就不是正经龙了,就是dragon了,就能喷火了,是一种很邪恶的东西,对这家人怕是不利啊……”

戈仲坊心说还蛟龙把母鸡给**了,还拽跟……你可别在这儿装明白啦!

第二天戈仲坊参加完葬礼就回家了,那枚带着蛟龙基因的夜光鸡蛋后来到底咋样了,就不知道了。

这个晋代木华写的《海赋》上说:“阳冰不冶,阴火潜然”,阳气藏伏在阴气里面,郁积久了就会向外迸发。

《岭南异物志》上说:海里有一种生物叫“鱼蜃”,放到阴暗的地方,这玩意也能发光。

《岭表录异》上也说:黄蜡鱼的鱼头也会发光,跟个小灯笼似的,它的肉,切成一片一片的,也都能发光。

这些水生生物呢,跟水都有着同样的性质,而只有海水才能有火,只有海水里的生物才能发光,这是因为海水是汇聚了地球上所有的水,是各种各样的水的最终归宿,是阴气凝结聚集的一个大本营,那阴气老重了,所以里面才能够郁结包含着阳气。所以说这个河流里的水就不行,唯有大海才能包含住阳气。

夏天的腐草会化为萤火虫,这是因为积攒了雨水,阴气凝重,把阳气给包含住了,到了夏天太阳一晒,阳气蒸腾而出,就变成可以发光的萤火虫了。塞北地区的夜亮木,是因为生长在冰山雪谷里,阳气都聚集附着在这种木头上,到了夜晚就会发出光亮来。

然而这萤火虫啊,活动不了几天就会死去,那个夜亮木移植到盆里,过个一两年也就不能发光了,这是因为这些东西离开了能够让阳气凝聚的生长环境,阳气就得到了舒展,就慢慢地消散了。

所以说这些能够发光的动植物啊,都是可以用阴阳学说来解释的,么解释得对不对我就不管了,反正是能解释……就是这个夜光蛋啊,还真就不好解释,但那个蛟龙射精在上面的说法,那基本上就是扯蛋呢。

按段成式《酉阳杂俎》的说法,岭南有一种毒蘑菇,晚上也能发光,这种毒蘑菇的毒性非常霸道,杀人神速。这个大概是这种蘑菇喜欢吸收南方的那些瘴疠毒气什么的,这些东西的性质都是温热的,阳气比较重,积攒在蘑菇的体内多了,也就发出光焰了。

所以说这个夜光蛋呢,也可能就是类似瘴疠之气的这种病菌啊还是病毒什么的,偶然聚集到那只母鸡的体内,或者就是这只鸡吃了过多的含有放射性物质的鸡饲料,时间长了,放射性物质聚集在体内,就跟那个毒蘑菇似的,这就下了一只夜光蛋。

真的,现在人吃的那些食品里面都掺啥了你都不知道,鸡吃的东西,鬼知道里面都放什么玩意?

这玩意都没准的事儿

原文:

从孙树棂言,南村戈孝廉仲坊,到遵祖庄——土语呼榛子庄,遵榛叠韵之讹,祖子双声之转也,相近又有念祖桥,今亦讹为验左。会曹氏之葬,闻其邻家鸡产一卵,入夜有光,仲坊偕数客往观,时已昏暮,灯下视之,无异常卵,撤去灯火,果吐光荧荧,周卵四围,如盘盂,置诸室隅,立门外视之,则一室照耀如昼矣。客或曰:是鸡为蛟龙所感,故生卵有是变怪,恐久而破壳出,不利主人。仲坊次日即归,不知其究竟如何也。案木华海赋曰:阳冰不冶,阴火潜然。盖阳气伏积阴之内,则郁极而外腾。岭南异物志称,海中所生鱼蜃,置阴处有光。岭表录异亦称,黄蜡鱼头夜有光如笼,烛其肉亦片片有光。水之所生,与水同性故也。必海水始有火,必海错始有光者,积水之所聚,即积阴之所凝。故百川不能郁阳气,惟海能郁也。至暑月腐草之为萤,以层阴积雨,阳气蒸而化为虫。塞北之夜亮木,以冰谷雪岩,阳气聚而附于木。萤不久即死,夜亮木移植盆盎,越一两岁亦不生明。出潜离隐,气得舒则渐散耳。惟鸡卵夜光则理不可晓。蛟龙所感之说,亦未必然。按段成式酉阳杂俎称,岭南毒菌夜有光,杀人至速,盖瘴疠所钟,以温热发为阳焰,此卵或疠之气,偶聚于鸡,或鸡多食毒虫,久而蕴结,如毒菌有光之类,亦未可知也。

正文 300

2011-1-14 19:21:00

●杨业祠

杨继业杨老令公,这上点年纪的人都能听过,就年纪轻点的也有一部人会有点耳熟,这电视上不就总爱演他们家的那点事嘛,但电视剧主要爱演他的那帮寡妇儿媳妇孙媳妇,穆桂英柴郡主神马的。

这个杨业啊,当初和他的几个儿子战死沙场,他的祠堂呢,就建在北京密云县的古北口以内——就是古北口向南更靠近中原的这面。顾林亭在他的《昌平山水记》里面援引《宋史》的说法,说杨业当初战死的地点是长城的北口,这个地方应该在云中——这个云中大概是指今天山西大同一直到内蒙古呼和浩特这一带——总的意思就是杨业当初死的地儿不是古北口而是北口,这俩地儿差着好几百里呢。

根据我的考证呢,北宋人王曾的《行程录》上已经说古北口内有杨业祠,这所祠庙呢,应该是当初辽国人敬重他们的对手杨业的忠勇而为他立的祠庙。辽国人亲自与杨业交战,王曾奉命出使辽国,这些事件距离杨业牺牲不过几十年,王曾怎么会不知道杨业究竟死在哪里呢?

而那个《宋史》,虽说是官方修订的,但那是元代的托克托(托克托以前翻译成脱脱,后来大概是为了避免跟《锦衣卫》里面徐子珊扮演的那位见人就脱衣服的脱脱搞混了,《三史国语解》里就给改成了托克托,么现在又改回来叫脱脱了。)主持编订的,这脱脱生活的时代距杨业的时代已经比较久远了,所以说呢,用后人的结论来推翻前人的记载似乎不大靠谱。

原文:

杨令公祠在古北口内,祀宋将杨业。顾亭林昌平山水记,据宋史,谓业战死长城北口,当在云中,非古北口也。考王曾行程录,已云古北口内有业祠。盖辽人重业之忠勇,为之立庙,辽人亲与业战,曾奉使时,距业仅数十年,岂均不知业殁于何地。宋史则元季托克托所修——托克托旧作脱脱,盖译音未审,今从三史国语解——距业远矣,似未可据后驳前也。

2011-1-14 20:53:00

●规矩草

我奉乾隆爷御旨校勘皇宫内府收藏的各种秘本典籍,一共四次陪伴圣驾到过承德避暑山庄:1787年的冬天一次,1788年的秋天一次,1789年的夏天一次,还有1792年的春天一次,可以说四季的美景我都领略到了。

每次乘着小船来到文津阁,这四周的山容水意,皆出天然,树色泉声,都非尘境。阴晴朝暮,千态万状,虽一鸟一花,亦皆入画*,尤其令人叹为观止的是那些小草,毛茸茸绿嫩嫩细细密密地长满了周围的山坡沟谷,就好像铺了一层绿色的毛毯。那些小草高不过几厘米,齐刷刷跟人工修剪过的一样,绝没有一棵长短参差不齐的。

园丁告诉我说,这种小草叫作“规矩草”。

放眼望去,才出宫墙几步远,这些小草就生长得恣意凌乱了。这些小草难道不是通了灵性,特意长得规矩整齐来迎接圣上的到来吗?

注释:

*山容水意……亦皆入画,这个地方不用翻译,你拿过来就直接往作文里用。我特意翻译了这篇纪晓岚拍乾隆马屁的这个规矩草呢,就是为了让中小学生们知道咋写这路作文,这玩意你看上去都眼熟,跟杨朔的那个《荔枝蜜》有异曲同工之妙。当然,你别一个字不改就往卷子上抄,其实也用不了改几个字。

给大家作个示范:

和谐草

我去过四次老根山庄(你可以随便改成什么地方),一次是在冬天,一次是秋天,一次是夏天,还有一次是春天,可以说,老根山庄四季的美景我都领略到了。

但我觉得最美的,还是春天的老根山庄。

那次我乘着小船去刘老根大舞台,这四周的山容水意,皆出天然,树色泉声,都非尘境。阴晴朝暮,千态万状,虽一鸟一花,亦皆入画。尤其令人叹为观止的是那些小草,毛茸茸绿嫩嫩细细密密地长满了周围的山坡沟谷,就好像铺了一层绿色的毛毯。那些小草高不过几厘米,齐刷刷跟人工修剪过的一样,绝没有一棵长短参差不齐的。

园丁告诉我说,这种小草叫作“规矩草”。

放眼望去,这漫布山野的小草,一望无际,这难道不是我们可爱的祖国在党的领导下日益富强民主日益欣欣向荣的写照吗?

我们就是沐浴在党和谐阳光下的那些小草,所以我为这些小草起了个新的名字,叫“和谐草”。

不你说就这玩意,判卷老师他好意思不给你90分往上啊?当然了,这就是给小学生初中生用的,高考的时候就别用这篇范文了,容易让老师产生怀疑:你丫这是讽刺呢吧?

原文:

余校勘秘籍,凡四至避暑山庄。丁未以冬,戊申以秋,己酉以夏,壬子以春,四时之胜胥览焉。每泛舟至文津阁,山容水意,皆出天然,树色泉声,都非尘境。阴晴朝暮,千态万状,虽一鸟一花,亦皆入画,其尤异者,细草沿坡带谷,皆茸茸如绿氍,高不数寸,齐如裁剪,无一茎参差长短者,苑丁谓之规矩草。出宫墙才数步,即眀盽滋蔓矣。岂非天生嘉卉,以等宸游哉。

2011-1-15 17:00:00

纪晓岚的那个《规矩草》让我一下子就想起了杨朔的《荔枝蜜》,都是一个套路的马屁狗腿文章。

而杨朔老师更胜一筹,连他的祖师都给卖了。他在解放前(1946)为了配合土改运动,有篇奇文:《“阅微草堂”的真面目》,对纪晓岚为代表的大地主阶级口诛笔伐。

记得前面有位同学提到了纪晓岚家对崔尔庄的佃户拥有“初夜权”,这个典故就是出自杨老师的这篇文章。

“也许有人听说过“初夜权”吧。在这一带,是又平常又秘密。我探听过几个佃户,……有个叫老魏的人,在纪家当了三十年支使小子,地主给他娶了个颇有姿色的女人,可是后来女人生了两个孩子,又叫纪家硬把夫妇两个全撵出来了。这已经不只是“初夜权”了。更常有佃户娶到漂亮媳妇没上炕,地主便打发人抱着自己的小孩来认干娘,可不认干爹,认了便叫干娘进去走亲戚。纪晓岚本人就最**,不知糟踏过多少妇女。”

“至于佃户的女儿,要嫁人,也必须先得到地主的许可。女儿长得俊,地主当然可以随意收房。可是无论生多少孩子,还是下贱的,娘家父母要来看望,一定先把她父母锁在车夫住的下房里,然后才准她娘儿俩隔着炕头的小窗说话。”

“别看纪晓岚的嘴巴净挂着四维八德,自认为是正统派的人物,实际上却是个媚外欺内的奴才汉奸。他的大部子孙,也真能继承祖业。在清朝,在民国,在日本人侵入中国的期间,大大小小竟出了无数汉奸,无数官僚恶霸,压得崔尔庄附近一带的农民没吃没喝,直不起腰。”

这篇文章的全文在网上也不难找到,看过之后我不禁由衷感慨思绪万千——真tm好玩~

正文 301

2011-1-15 20:25:00

●心明眼亮语言犀利滴小狐狸精

有一天在钱稼轩家喝酒,在酒桌上啊,这老钱可来能耐了,死皮赖脸地挨个逼着喝酒,不喝就得讲个黄段子。

轮到陈裕斋了,他就讲了一个:

说有这么个借居在道观的人,就包养了一个狐狸精,这小狐狸精啊,老敬业了,没有一天晚上不来的,可忽然就无缘无故地就连着好几天没来。

那人这天晚上正上火呢:mb的,看来这是让那个狐狸精给晃点了啊!——这玩意你说我去找消费者协会他们能管不?

他这儿正胡琢磨呢,小狐狸精掀门帘子笑呵呵地就进来了。

那个人就气哼哼地问:“你干什么玩意呢,怎么好几天都没来呢?”

狐狸精赶忙过去搂着他说:“亲,表生气嘛,人家大姨妈来了嘛~~”

那人一扒拉她说:“一边去,别想糊弄我,我是文化人!大姨妈只有灵长类动物才有,你一狐狸你来的那路大姨妈?!你跟我说,你是不是货卖两家,来回倒班呢?”

狐狸精发着嗲说:“讨厌啦,什么就倒班啊,我是那种不讲诚信的狐狸精吗,跟你说,你别看本狐年纪小,才200多岁,在狐精界基本上算是90后,但本狐安身立命的根本就是讲信誉重服务,找我的都是回头客,亲们的好评率99.96%……”

那人就说:“你别说那些没用滴,你就说你这几天到底干啥去了你。”

狐狸精就说了:“哎呀,跟你说实话吧,这道观里不新来一个道士嘛,这货炒作得挺厉害,大伙都管他叫小神仙,我一看这情况我考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万一他真是个有点道行的,扫黄再把我给扫了,我就先避避风头呗。结果啊,我今天变成了一只小耗子,我猫墙缝里我就偷窥他,结果就是个只会自吹自擂的吹牛道士,我这不就赶紧变回美女的形状来陪你来了么。”

那人将信将疑地问:“听他说话你就能听出来他没什么本事啊?这玩意你可得慎重啊,据说扫黄连嫖客也一起扫……”

小狐狸精嘻嘻一笑说:“嘿嘿,放心啦,本狐年纪轻见识老啊,那些个欺世盗名的假仙伪佛,他们拢共就分两派:这一派叫作装逼玩深沉派,让人觉得他们深不可测似的;还有一派就是装叉玩豪放派,让人觉得他好像实力雄厚似的。

“但真深沉的人,必定是厚道、宽宏、安静、恬淡的,凡是假假掰掰故作矜持的,都是装逼派的;那些真正豪放的才俊,不管怎么癫狂怎么不羁,那必定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那些貌似狂放实则内心里却总是忐忑不安张皇失措机关算计的,必定是属于装叉派人士。

“这个就和你们这些文化人一样,有的故意表示自己挺孤僻冷峻,一副世人皆醉我独醒的臭德性,目的就是让人觉得他很酷,很特立独行,很非主流……终极目的就是为了骗文艺女(男)青年上床;还有一种呢,咳咳,就是这种,成天喝酒骂人,不带拼音字母就不会说话,搞得自己多反叛多性情中人多自然潇洒多狂傲不羁似的……终极目的就是让人回请他的时候能大方点,他好吃回来……”

陈裕斋还没说完呢,钱稼轩的脸色就跟酒桌上那溜腰花那么难看,低着头讷讷地说:“这败家狐狸咋这么犀利呢,这小词整得也有点忒有针对性了吧?我跟老陈你说,说话留点余地……”

哈哈。

原文:

陈裕斋言,有僦居道观者,与一狐女狎,靡夕不至,忽数日不见,莫测何故。一夜,搴帘含笑入,问其旷隔之由,曰:观中新来一道士,众目曰仙,虑其或有神术,姑暂避之,今夜化形为小鼠,自壁隙潜窥,直大言欺世者耳,故复来也。问何以知其无道力,曰:伪仙伪佛,技止二端:其一故为静默,使人不测,其一故为颠狂,使人疑其有所托。然真静默者,必淳穆安恬,凡矜持者伪也;真托于颠狂者,必游行自在,凡张皇者伪也。此如君辈文士,故为名高,或迂僻冷峭,使人疑为狷,或纵酒骂座,使人疑为狂,同一术耳。此道士张皇甚矣,足知其无能为也。时共饮钱稼轩先生家,先生曰:此狐眼光如镜,然词锋太利,未免不留余地矣。

正文 302

2011-1-16 21:22:00

●像这样像这样像这样

李又聃先生说啊,有这么个叫张子克的人,在农村小学教书,他这一天啊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怀才不遇啊,满腹的治国安邦拯救地球的学问没处讲没处放的,跟那帮小学生讲吧,你说他们又都听不懂,这把张子克郁闷地,天天晚上睡不着觉啊,半宿半宿地在村里溜达。

这一天呢,他就溜达到村里打谷的场院里了,看着满院的粮食自言自语地说:“粮食再多也不够吃啊,这个粮食是算术级数增长的,人口是几何级数增长的,唉,这样下去可怎生是好啊!”

他正在这儿忧国忧民长吁短叹呢,从黑影里就走出一个人,上前拱手施礼:“先生这见识不一般啊。”

张子克一瞅这个人这相貌打扮就是个文化人,上前拉住他的手就不放开了:“知音啊,知音,我跟你说啊,我这才学我不是吹,就是让我上发改委当主任都绰绰有余,可这满村就没有能听懂我话的人,如今可算是碰见兄弟你了!”

那个人也握着张子克的手跟贫下中农见了八路军似的拼命摇:“可说不是呢,我不也是这种情况么,我就是附近村的,在俺们村也没人能听懂我的话,这不我这大半夜我就溜达,一不留神我就溜达到你们村了都。兄弟我说句谦逊的话,发改委主任我是不干,我的底线是联合国秘书长……”

张子克这个激动,说啥就把这个人拽到学校他宿舍去了,俩人一夜没合眼,唠的全是国观杂谈那帮人才能听明白的嗑。

第二天张子克课都不教了,让学生自己朗读课文,他跟那个潜在的联合国秘书长接茬唠。那个秘书长一听小学生朗诵的是《孝经》,就问张子克:“这个《孝经》啊,它有古文的《孝经》和文言文的《孝经》俩版本,哥哥以为那一种写的比较正确呢?”

张子克就蒙了:“这,这古文和文言文有啥区别啊?——这教育部颁发的课本啥文的能有正确的。”

秘书长一拍脑袋:“说出溜了,其实我要说的是今文《孝经》和古文《孝经》*”

张子克就说:“嗨,这个事儿司马贞*早就详细论述过了。我跟你说,我最近读《吕氏春秋》,上面《审微篇》里引用了《孝经·诸侯》这一章,用的就是今文的《孝经》。这就说明战国的时候就有今文经书了,那个所谓的古文经书,都是后来人瞎逼编的。”

秘书长大人一听,大喜望外,啧啧赞叹道:“哥,你可真是读书人啊!”

自此,这个黄村的秘书长就总到张子克的学校来,俩人这是互相找存在感来了,见面就今文古文滴这套东西一顿神聊。有一次张子克就说:“老弟啊,你看总是你上我这儿来,虽然你没工作这一天比较闲吧,可我还是过意不去啊,哪天我也活动活动腿儿,我到老弟的府上拜访去!”

那个秘书长老弟连忙果断地说:“别,千万别!哥你是不知道,俺家那太破了,那环境没法接待哥哥你这么重要的客人。”

张子克就说:“咳,你没看我这破宿舍就这兔子不拉屎的环境我都能对付,你不用多心。”

秘书长就说:“我多心我,我跟你能比么,关键我家里不还有个老婆呢么,你说我俩就租了一间格子屋,我跟我老婆只要是正常睡觉,基本上就睡满了,没地方搁你啊。”

张子克拍了拍秘书长说:“兄弟,我不在乎,咱仨就一起挤挤呗。”

秘书长毅然地说:“我在乎!什么就仨人挤挤啊,我问问你,你怕鬼不?”

张子克就说:“咋,你家还闹鬼啊?——那玩意你怕他干啥,人就是没有离开**的鬼,鬼就是脱离了**的人,我跟你说我真不在乎仨人挤,你让我去,我这模样我跟你说我都能驱鬼……”

秘书长就有点不乐意了:“你不用不害怕,灵魂**的,我今天跟你自爆一下**,我其实就是一只鬼。”

张子克搂过秘书长的肩膀说:“老弟你看你,急啥,你还鬼,我跟你说,无论你是人是鬼都是我的好兄弟!”

秘书长一甩搭肩膀说:“还好兄弟呢,咱先不说别的,就说我上你这儿来都能有七十多回了,你请我吃过一顿饭没?哪怕你提提呢!”

张子克一拍大腿:“哎呀!你瞅瞅我,你一来我就光顾着跟你聊了,吃饭这个事儿我自个都忘了!”

秘书长就说:“你忘不忘的,以前的事儿我就不说了,我这一天光顾着陪你聊天了,都顾不过来去祠堂里划拉那些人类给我们供的那些猪头肉汉堡啥的,今儿我在这儿我再说句客气的话,在你这儿聊天行,就你能不能供饭?!”

张子克忙说:“能能,有我吃的,就有兄弟你吃的!你等等,我这去村里小卖铺买吃的去。”

张子克过会儿大包小裹地抱回来不少垃圾食品,还弄了两瓶王粮液,那王字一抹狂草,写得跟五字似的。

这秘书长乐了,俩人是一边喝一边吃一边神聊。

过了有这么十多天,张子克那点工资就全造进去了,顿顿就改清水挂面拌酱油了。这秘书长的眉头就又皱起来了,张子克不知道愁,还乐的呵地跟人家聊呢:“哎,我说老弟啊,你说是这个太极拳厉害还是无极剑厉害呢?”

正文 303

那个秘书长一瞅饭桌上又是挂面和酱油,当时就把碗一摔搭:“经书上有云:天道远,人事近。这六经上谈论的事,可以说都是与老百姓的生活息息相关的人事——茅台酒涨价啦,猪肉也涨价啦,鸡蛋也涨价啦,小龙虾里面有艾滋病毒牛奶里有尿路结石啦……反正全是这种事儿,你说你什么太极无极的,跟咱们有神马关系!”

张子克一看他明显就是嫌伙食不好了,还扯什么六经,就说:“六经里就全是这个啊?那《易经》里面那飞龙在天亢龙有悔的,那说的不就是武术么,降龙十八掌么,哪有什么猪肉鸡蛋海鲜牛奶的?”

秘书长就说:“嘿,还真让你说对了,这《易经》说的是大道理,但它是用大道理来说明这人世间具体而微的小事情。”

张子克就说:“比如呢?”

秘书长就说:“比如《易经》上说,我国的主权神圣不可侵犯,这就是大道理,它其实是要说明什么小事情呢,它其实是说:你丫个人所得税得多交点——整急眼了,比如前朝,主权被国内国外同时侵犯了,收你丫的练饷和辽饷……所以说,咱们关心国际局势国家大事,那得先从关心粮食和蔬菜开始,完了再喂马劈材,完了才才能春暖花开什么的。你丫上来就唠太极拳八卦掌这些虚幻的东西,我看你才是无极贱,这些狗屁能当猪肉吃啊!我本以为哥哥你是个有古代原始**之风的侠义之士,所以我在你这儿我吃饭我都一点不亏心,如今一看啊,哥哥你这见识也就是个普通人,弟弟我也不在你这儿费这嘴皮子了,咱们后会有期!”

秘书长说完,唰地一甩衣服袖子,嗖地一声一股黑烟就他妈没影了。

张子克这个失落啊,还天天上那个打谷的场院里追忆着美好的初见,期待着重逢呢——么一直到死连那个货的人影也没等来啊。

2011-1-16 21:26:00

注释:

*今文《孝经》和古文《孝经》,就是说啊,当时读书人用的政府指定教材啊,就是六经神马的,这六经秦始皇一把火就烧没了,嗯,也不是,皇宫里还有底本,结果项羽一来就真他妈全烧没了。后来到了汉朝,又独尊儒术又开始要学这六经,可你课本都没个屁的了,你这玩意你怎么整,还真是有牛的,几个老头子,说当初烧书的时候俺们就留个心眼,俺们就把书都给背下来了,这帮老头子就拿过竹简来一顿默写,活生生就把六经给默写出来了——这种用当时的隶书写出来的六经,就叫今文经书。

再到后来,拆迁也不怎么地,有人就在孔子家的夹壁墙里面刨出来不老少经书,这个是用战国时代的金文啊篆书啊书写的,所以叫古文经书。关键他这个古文经书的记载有很多地方与今文经书他不一样,于是乎,中国人就争论上了,这场争论从西汉一直延续到现在,已经远超学术的范畴,涉及到政治军事国际关系等等等等领域,无数人为此抛头颅洒狗血——一点都不夸张,我就不展开白话了。

有人可能要说了,这有毛可争的啊,那人家孔子家里藏的是真的呗,这玩意也还真不好说,你说那帮古董造假的,是不是也煞有介事地弄个傻乎乎的农民当托,完了领你去坟堆里往外刨那个假古董?要不你能信么。

反正呢,咱们中国人就比较爱争论这些闲逼淡扯的事儿,至于这今文古文的到底是啥样,有啥区别,我也不知道。总的来讲呢,这今文经书——主要是对今文经书的那些解释和阐述,就比较神逼叨叨,接近于玄学;古文经书——还主要是对古文经书的解释和阐述,就相对来讲比较注重考据和实证,接近于历史学。

老纪在《四库全书总目提要》里,对这两种流派的经书,有着详尽的考据和研究,可以说是这方面的砖家,直到清末,康有为章太炎等等这帮人才超过他。

**据说还真有初中生在看贴,我不禁感慨,祖国有希望了,所以,六经一般是指:《诗经》、《尚书》、《礼经》、《乐经》、《易经》、《春秋》。那个《礼经》原来指《仪礼》,后来指《礼记》,那个《乐经》失传了,估计那帮老头子没法背五线谱。

***司马贞:唐代著名史学家,著有《史记索隐》,人称“小司马”。

原文:

李又聃先生言,有张子克者,授徒村落,岑寂寡睧.偶散步场圃间,遇一士,甚温雅,各道姓名,颇相款洽,自云家住近村,里巷无可共语者,得君如空谷之足音也,因共至塾,见童子方读孝经,问张曰:此书有今文古文,以何为是。张曰:司马贞言之详矣。近读吕氏春秋,见审微篇中引诸侯一章,乃是今文。七国时人所见如是,何处更有古文乎?其人喜曰:君真读书人也。自是屡至塾,张欲报谒,辄谢以贫无栖止,夫妇赁住一破屋,无地延客。张亦遂止。一夕,忽问君畏鬼乎?张曰:人未离形之鬼,鬼已离形之人耳,虽未见之,然觉无可畏。其人恧然曰:君既不畏,我不欺君,身即是鬼,以生为士族,不能逐焰口,争钱米,叨为气类,求君一饭可乎?张契分既深,亦无疑惧,即为具食,且邀使数来,考论图籍,殊有端委,偶论太极无极之旨,其人怫然曰:于传有之,天道远,人事迩,六经所论,皆人事,即易阐阴阳,亦以天道明人事也,舍人事而言天道,已为虚杳:又推及先天之先,空言聚讼,安用此为?谓君留心古义,故就君求食,君所见乃如此乎?拂衣竟起,倏已影灭,再于相遇处候之,不复睹矣。

正文 304

2011-1-18 20:42:00

●黑豆击妖

天津宝坻县的举人王锦堂说,宝坻的旧城城墙年久失修,水淹雨打的,造吧得千疮百孔地,这年头一长啊,什么妖精怪物就都在城墙的洞穴里安家了。

后来呢,宝坻旧城改造,旧城墙就全给扒了,建他妈商品楼盘么。那些妖精怪物啥的房都让人拆了,你说它们上那儿呆着去?这有住下水道的有住火车站的……反正就扩散到大街小巷,成为了社会上的一个极不安定的因素。

满大街的这类流离失所的妖怪,你说他们一无固定住所二无固定工作三无固定配偶,就这些三无人员(你看新闻总能听到“三无人员”这个词吧,我保证有一大部分人到今天才知道究竟啥是“三无人员”)为了生存你说他还能干啥?

对,有个同学回答的对,他们只得偷骗拐抢卖——大部分是卖,技术含量最低么。

就这样,宝坻城可就乱套喽,离婚率直线上升。

突然,也不打哪就冒出个老道,就卖药——就是省级以下(含省级)电视台总放的那种卖药的广告里的那种药。

但宝坻人民早锤炼得聪明睿智如天涯er一般了,就老道那路药销路也就一般。

老道就改路子了,就不提卖药的事儿了,就改装成公益活动了,就说有惩治那帮妖怪的工具,你来吧,你来免费给你发。

这下人就全来了,全是给自己老公老婆来领的。

结果老道就一个人发一个纸包,包里装着四十九粒黑豆,然后发本书:《做个坚强持久地男银》——这本是发给女性消费者的,发男消费者的那本我还没想好名呢——完了他告诉你,这书后面手写着一句咒语,你把这咒语背熟了,妖怪一出现,口诵咒语,同时将纸包里的黑豆朝妖怪一扔,妖怪必然应声而死。

这个王锦堂也去领了一包,回到家就打算在他老婆身上试试,可这知识分子吧,他干啥都爱瞎琢磨,琢磨来琢磨去,总有点不大放心,你说这玩意它万一再不好使,老婆还不得跟我急眼啊,我岂不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他小眼珠一转,哎,他想起他们家保姆来了,据这王锦堂观察啊,他们家这个保姆也有被妖怪迷惑的迹象,何不在她身上先做个试验?

这天晚上啊,老王翘着兰花指拈了一颗黑豆,就摸到保姆的房门外了,耳朵凑过去一听,那里面就不是什么好动静,老王怒吼了一声:“妖怪哪里逃!”踹门就进去了,口中念动咒语:“扒拉扒拉硬!”手里的黑豆照床上就打过去了。

就听嘭~~~~地一声,保姆的床上就腾起一股黑烟,一个东西“嗷~~~~~~~”地一声尖叫,从窗户就扑出去了,然后就是“吧唧~~~~哎哟!”,然后就是一帮人惊呼:

“我操,夫人受伤了!”

“受伤个屁,摔死啦!”

然后风声大作,这帮人就扯呼了貌似。

王锦堂急忙跑到屋外观瞧,窗户外一地的碎玻璃茬子,一条碗口粗的黄地儿黑白花的大蛇,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没气了。

仔细察看,老王的那颗黑豆正中大蛇的七寸,创伤处四周有焦糊的痕迹,就好像是霰弹枪那铅弹打中的似的。

老王当时就被震撼了,心说:我靠,这玩意还真神啊!

但知识分子就是爱琢磨,他忽然想起那帮人喊得是:“夫人受伤了——夫人不是女的吗?我家保姆难道是个男的?——肯定不是啊,我……”

这他就有点琢磨不明白了,第二天就拎着那条大蛇去找内老道去了:“仙师啊,这勾引女银滴,必是个男妖怪啊,可为啥他们管这玩意叫‘夫人’呢?”

老道心说就这点见识还他妈知识分子呢,就说:“你家内保姆是拉拉呗。”

老王就摇头:“不是啊……她要是……那她应该跟我老婆而不是跟我……嗯,就是说这条蛇有没有是蕾丝边的可能呢?”

老道就说了:“这条蛇它的确是条美女蛇,这个蛇精它与其他妖精不同,它吸取人类精华的方式方法都比较特别和先进,它的头和尾巴都能吸你的精气,不一定非得用生殖器相互接触的这种比较原始的方式。它这个吸取你精气的时候呢,你啥也看不见,只能听见耳边有呼啸的风声,然后你就觉得好像梦魇一样,当你感觉到有东西在吸取你的精气了,那你的精气马上也就喷薄而出了。”

老王若有所思地说:“哦,还好,看来我那个不是蛇精……”

道士就问:“你说啥?”

老王忙说:“啊,我是说就这种蛇精就应该用仙师你这法术将她们赶尽杀绝!”

道士就说:“唉,老王啊,我这法术你见识了吧,我跟你说,不出几天这宝坻城里的妖怪就绝迹了。前两天有个小伙子,刚从我这儿领走黑豆,到了家,纸包还没打开呢,就看见老婆被一妖怪纠缠呢,这小子慌了,一纸包全朝内妖怪招呼过去了,结果内妖怪瞬间就汽化了。还有个小子,领完豆子,结果晚上妖精来找他,他瞅妖精长得不错,还没舍得打她,结果没几天就玩完了……”

老王感叹道:“哎呀,仙师您这东西可是真厉害啊……”

道士说:“那,我的药还厉害呢!——发的那本书你看没看?我这药我跟你说一个疗程下去,生龙活驴一般……这个药啊,还真剩不多了,一般人我都不爱卖给他……”

老王买了一百七十二个疗程的……

我就问老王:“内药好使不啊?”

老王低头沉思了一阵:“啧,反正体重倒是见长……”

2011-1-18 20:48:00

原文:

宝坻王孝廉锦堂言,宝坻旧城圮坏,水啮雨穿,多成洞穴,妖物遂窟宅其中,后修城时,毁其旧垣,失所凭依,遂散处空宅古寺,四出祟人,男女多为所媚。忽来一道士,教人取黑豆四十九粒,持咒炼七日以击妖物,应手死。锦堂家多空屋,遂为所据,一仆妇亦为所媚,以道人所炼豆击之,忽风声大作,似有多人喧呼曰:太夫人被创,死矣。趋视见一巨蛇,豆所伤处,如铳炮铅丸所中。因问道士,凡媚女者必男妖,此蛇何呼太夫人?道士曰:此雌蛇也。蛇之媚人,其首尾皆可以皁精气,不必定相交接也。旋有人但闻风声,即似梦魇,觉有吸其精者,精即涌溢,则道士之言信矣。又一人突见妖物,豆在纸裹中,猝不及解,并纸掷之,妖物亦负创遁。又一人为女妖所媚,或授以豆,耽其色美,不肯击,竟以陨身。夫妖物之为祟,事所恒有,至一时群聚而肆毒,则非常之恶,天道所不容矣。此道士不先不后,适以是时来,或亦神所假手欤。

2011-1-18 21:01:00

●破伤风药方

我看这个公安部门的一些案件记录啊,发现有很多人是受伤后感染了破伤风病菌而死的,这些人又往往是在保辜期*内,所以根据法律,致使他们受伤的犯罪嫌疑人就会被以伤害致死的罪名判刑。往往一个斗殴打架的治安案件就升格为最高可以判处死刑的严重刑事案件了。

所以征服破伤风病菌,可以拯救不少人命。

你看,其实这抗生素免疫接种啥的合该就是咱们中国人发明,咱们就是不希得往深了研究这些小道,给西方那帮蛮夷留口饭吃。

咱们还有秘方呢,咱们的秘方除了不能治脑残,啥病都能治。

太常吕大人就有个秘方,他就无私地公开了。这个秘方是啥呢,我今天我也公开给大家:

荆芥、黄蜡各25克,鱼鳔炒黄,也用25克,另加艾叶三片,这些东西呢,都放到碗里,再倒入一碗不含甲醛的啤酒*,然后隔水煮5—50分钟的功夫,趁热喝了,只要把汗发出来,哎,马上就痊愈了。

【注意事项】:一百天内,不许找鸡!

后来这个吕太常的儿子吕慕堂,庚午(1750)年考中了举人,大家都说这是吕太常公开这个秘方得到的善报啊。

注释:

*原文这里是“无灰酒”:指不放石灰的黄酒,古代酿造黄酒的时候往往加入一定量的石灰,为了防止黄酒酸败,延长保质期。

古代这个秘方吧,我感觉大部分就是扯,你比如一炷香到底是多长时间?你千度谷鸽的你也度不明白,从5分钟到一个小时的说法都有。

但咱们翻译古文也要严谨,你比如那个“重汤”,几乎所有的白话版本都翻译成了“浓汤”——与我的那个“章哥”有异曲同工之妙。其实这个“重汤”是个中医名词,隔水蒸煮的意思。

最后我要说的是啥呢,就是谁要是真照量这个秘方了,你可以去找鸡,没事,不能干的是吃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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