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辜:本文重点不是说那个败家的秘方,重点是说这个“保辜”,我忽然发现百度上说得挺明白了:
中国古代刑法中一种保护受害人的制度。凡是斗殴伤人案件,被告要在一定期限内对受害人的伤情变化负责,如果受害人在限期内因伤情恶化死亡,被告应按杀人罪论处。这种制度称为保辜,所定期限称为辜限。清律保辜期限条注:“保,养也;辜,罪也。保辜谓殴伤人未至死,当官立限以保之,保人之伤,正所以保己之罪也。”
在古代的科技条件下,对于内脏损伤、内出血等在当时是没有办法检验定性的,所以中国古代法律就设立了一项叫做“保辜”的制度。
这个制度在西汉时代就已经有了,至少领先西方xxxx年。
原文:
刑曹案牍,多被殴后以伤风死者,在保辜限内,于律不能不拟抵。吕太常含晖尝刊秘方,以荆芥黄蜡鱼鳔三味,鱼鳔炒黄色,各五钱,艾叶三片,入无灰酒一碗,重汤煮一炷香,热饮之,汗出立愈。惟百日以内,不得食鸡肉。后其子慕堂,登庚午贤书,人以为刊方之报也。
正文 305
2011-1-19 20:01:00
●小儿误吞电池方
有一天下属蔡葛山和我闲聊,他就说啊,我跟大人您校勘四库全书,那个罪可没少遭啊,当初您把我忽悠来,说这工作好报酬高,结果校错一个字就罚60%的工资,么整到最后我他妈还倒找你们不少钱!下回再有这事您少找我!
我就说了:“小蔡啊,问题不能那么看嘛,国家不还给你发荣誉证书了么,关键是你在校书的过程中不也得到了熏陶增长了知识么,知识是无价滴,你应该多想想你在工作中得到了什么,而不要总去计较你失去了什么……”
蔡葛山低头想了一会儿,“嗯,您还真别说,还真有一件事啊,我算是借着校书的光了,我呢有个小孙子,有天就把一节5号干电池给吞肚里了,当时有的大夫就说得把肚子拉开才能把电池拿出来——我心说你们把电池拿出来再他妈把镊子落里面,就没敢让他们那么弄,结果医院就采用保守疗法,就给我儿子吃水合硫酸钠*,结果可能是起什么化学反应了,把我孙子给吃的,色都变了,晚上一关灯浑身都直冒绿光……
“我这一天那还有心思校书了,可不按时完成进度你们还扣工资,我就硬着头皮工作,结果正赶上校勘一部医书:《苏沈良方》,那上面有个治儿童误食电池的方子,说是剥下新烧的木炭的炭皮,研成细末,和稀粥里,给小孩吃上一碗,那电池就能拉下来了。我就按照这个方子给我孙子吃了,孙子成天吃硫酸钠,这见了粥,一气就吃了三大碗,完了还真就把电池给拉出来了。
“我今天这么一想啊,你说那四库全书里面的经啊史啊的,除了考试用,其实屁用都没有,还真就是这种杂书还真有点用。”
我就说了:“可不是么,这就是编辑四库全书的意义啊,你校勘的那个《苏沈良方》,就没出版过,市面上你根本就看不着,连盗版的都没有,只有《永乐大典》上收录了全本。我兼管国家档案馆的时候,我特意叮嘱王史亭馆长把这部书编辑整理出来,内部印刷了十几册。所以你想想你多幸运吧,别老抱怨这抱怨那儿的了……”
我接着介绍那本书哈,这本《苏沈良方》又叫《苏沈内翰良方》,书名里的苏,就是指苏轼苏东坡;沈,指的是沈括沈存中。这两位宋代名人都喜欢研究个中医药,而且又都是文学家,他俩写的那医书那就与众不同,那药方子写得也跟散文似的,都能直接往《意林》、《读者》上面登。所以当时的人啊,就把苏轼的《苏学士方》和沈括的《良方》两本书合编到一块,弄出了这本《苏沈良方》,明显是奔畅销书的路子去的,但不知道为啥没出版,我分析啊就是这个书名太不给力了,谁知道苏沈是谁啊,你弄个《苏东坡漫谈养生之道》,《苏轼与沈括的健康对对碰》之类的,没法不畅销都……
注释:
*水合硫酸钠,原文是“朴硝”,就是粗制的芒硝,主要成分就是十水合硫酸钠。中医主要用作泄下药。
原文:
蔡葛山先生曰:吾校四库书,坐讹字夺俸者数矣。惟一事深得校书力。吾一幼孙,偶吞铁钉,医以朴硝等药,攻之不下,日渐睮弱。后校苏沈良方,见有小儿吞铁物方,云剥新炭皮,研为末,调粥三碗,与小儿食,其铁自下,依方试之,果炭屑裹铁钉而出。乃知杂书亦有用也。此书世无传本,惟永乐大典收其全部。余领书局时,属王史亭排纂成帙。苏沈者,苏东坡,沈存中也。二公皆好讲医药,宋人集其所论,为此书云。
2011-1-20 20:57:00
●骰子咒
《酉阳杂俎》上记载了一种骰子咒,你一念咒,六粒骰子你想投几点就是几点,这玩意邪乎不?今天我就免费传授给大家了,成为赌神不是梦!
【伊帝弥帝弥揭罗帝】
就是这么简洁凝练,才八个音节,而且你要是连这八个音节都记不住,我告诉你个速记法:“你滴你滴你借我滴”——念去吧,念到十万遍的时候就成了。到时候你黑风衣一披,大雪茄一叼,大背头一梳,你拉斯维加斯一去,为中国人争光去吧!
有人指定得说,念十万遍,你丫玩我们呢吧?
我跟你们说,你们不能这样子对人家,人家刚刚念完十万遍,才来告诉大家的。
但我试过了,这玩意时灵时不灵的——废话,要是把把灵我也不告诉你吖。
所以我说这玩意就跟念“lv”能治病一样,都他妈是精神作用——后面老纪还在那儿巴拉巴拉地神马“气机所感鬼神通之所谓至诚则金石为开”神马神马的,去他地吧,我tm哪天没虔诚地祈祷:“赐我个妞吧”啊,管屁用啊?
原文:
酉阳杂俎载骰子咒曰:伊帝弥帝弥揭罗帝,诵至十万遍,则六子皆随呼而转。试之,或验或不验,余谓此犹诵驴字治病耳。大抵精神所聚,气机应之,气机所感,鬼神通之,所谓至诚则金石为开也。笃信之则诚,诚则必动,姑试之则不诚,不诚则不动。凡持炼之术,莫不如是,非独此咒为然矣。
正文 306
2011-1-21 20:48:00
●放生咒
我那个从侄还是从孙啊,就那个纪虞惇,他家有个佃户姓孙,这个老孙啊善于玩鸟枪,是个神枪手,打哪瞄哪,没有打不着的。
有一天我侄儿看见一只黄鹂,就让这个老孙给打下来,这老孙是无论何时何地都背着杆鸟铳,就说了:“老爷您是要死的还是要半死不拉活的?”
我侄儿就说了:“嘿,这个有意思啊,这枪弹打出去,你还能控制了目标的死活吗?”
老孙严肃地说:“那当然了,您要死的,我就一枪爆它的鸟头,您要是要活的,我就先让它飞起来,然后射击它的翅膀,这对于我这样的cs职业玩家来说,那是相当容易的事了……”
我侄儿就说:“行了,别吹了,鸟都飞了,赶紧打!要活的!”
那老孙瞅都没瞅,举起鸟铳就是一枪,就听嘭~~地一声过后,那只黄鹂果真坠地,还扑棱呢,仔细一看啊,还真是一只翅膀被打折了。
当时还有个人在场,这个人号称半吊子出家人,是个极端的素食主义者,他就跟老孙打上赌了,说:“老孙你么真残忍,这一年到头你得残害多少小动物,我现在就念三遍放生咒,我让你从此以后弹弹虚发一枪也打不中!”
老孙就说了:“你咋比我还能吹呢,我就不信了呢,你念吧,你念完我要打不中我请你吃涮肥牛。”
这个人就念上了:“唵 三拔惹 三拔惹 波玛纳萨惹 嘛哈藏 巴巴吽 帕得莎哈!”
老孙就说:“什么玩意啊?你说的这是哪国鸟语啊?”
素食主义者就说了:“什么鸟语啊,这是印度话。”
老孙:“你这不扯呢么,你印度话他中国鸟它能听明白么?”
素食主义者一听老孙说的也有道理,就又念了一个中国话的:
“道家玄门放生咒附着于此,放生功德可化解一切冤仇,无量天尊!
放生法,企请纯阳帝君吕祖仙师,落网脱网获重生,与时俱进莫昧灵。
道生万物藏和谐,科学发展尽天命。
三个代表护生灵,土地水神收护尽。
吾今放生净杀业,佛性慈悲证道心。
吾奉太上律令敕!天苍苍,野茫茫,罟网变成廉租房。
山中鸟兽扫巢穴,水中鱼鳖尽扫沙。
一切昆虫扫净土,若有一个走不脱,警察城管来救他,阿门~~”*
连我侄儿都听傻了,这什么jb玩意啊!
可你还真别说,就这与时俱进版的放生咒念完啊,这老孙的枪就不灵了,打啥也打不着,从此落下一个空枪大王的美誉。
我就说那个神马放生咒,词句鄙俗不堪,可笑至极,可它咋就那么好使呢?而且我就发现啊,凡是这路禁止型的咒语,大多都是这种鄙俗的文词,你比如说:“光缆无铜,偷也没用!”、“禁止触摸高压电线,一触即死,不死法办!”、“横卧铁轨,不死也要负法律责任!”、“大小便请入坑,不入坑者全家死绝没死绝有娃者他也考不上大学”……
但据说这种类型的咒语往往效果还挺好,我是整不明白这里面的道理了。
注释:
*素食主义者念的那个咒语叫“吕祖放生咒”,原文如下:
道家玄门放生咒附着于此,放生功德可化解一切冤仇,无量天尊!
放生法 企请纯阳帝君吕祖仙师 落网脱网获重生,真性养德莫昧灵。 道生万物命藏德,各化因果尽天命。 三官法旨护生灵,土地水神收护尽。 吾今放生净杀业,佛性慈悲证道心。 吾奉太上律令敕!天叱叱,地叱叱,罟网变成佛袈裟。 山中鸟兽扫巢穴,水中鱼鳖尽扫沙。 一切昆虫扫净土,若有一个走不脱,山神水将来救他。
前面念的那个印度话的叫“变亿咒”,就是能将后面咒语的功效放大一亿倍。
原文:
虞惇有佃户孙某,善鸟铳,所击无不中。尝见一黄鹂,命取之。孙启曰:取生者耶?死者耶?问铁丸冲击,安能预决其生死,曰:取死者直中之耳,取生者则惊使飞而击其翼。命取生者,举手铳发,黄鹂果堕,视之一翼折矣,其精巧如此。适一人能诵放生咒,与约曰:我诵咒三遍,尔百击不中也。试之果然。后屡试之,无不验。然其词鄙俚,殆可笑。噱不识何以能禁制。又凡所闻禁制诸咒,其鄙俚大抵皆似此。而实皆有验,均不测其所以然也。
正文 307
2011-1-22 21:24:00
●合窆
我家原来有个仆人叫兰桂——你看我给我家这仆人名字起的,多有文化气息,听着跟夜总会的名似的,其实我就是想骂他是个懒鬼,这事别告诉他——这个兰桂刚到北京的时候啊,也没找到工作,就跟着一帮同乡住进了福清会馆。
当时的福清会馆地处偏僻,外面都是乱坟岗子,一天夜里,月黑风高,就听那乱坟岗子里传来气势汹汹地吵闹声,这是有人骂有人哭有人劝……整得场面挺大的样子。
这兰桂一想啊,这各地方屋外就没有活人,这指定是鬼打架呢,这玩意咱得见识见识啊,就扒着门缝往外瞅,外面漆黑一片啥也瞅不着,他就把耳朵贴门缝上,屏住呼吸,仔细地听外面的声音。
他这听了好几个钟头啊,终于听出点眉目,把剧情给捋顺了,说这是咋回事呢,是一个人给他老婆迁坟,结果呢,稀里糊涂地把别人的老婆的灵柩给迁走了。人家这个老婆他也有老公啊——废话,就是说这个被误迁的女人的老公啊就埋在他老婆的附近呢,这可能是晚上去他老婆的房里一看,哎,人咋没了?这就不干了。
完了那家人就说,大哥你看,不好意思,么整错了,给你送回来呗?
这大哥不干,你送回来能行么,你都用好几天了,你这么地,你把你老婆弄来,哎,跟我葬一块……这才公平合理。
结果人家这个老婆不干,说:什么玩意就跟你葬一起啊,我生是我老公的人死是我老公的鬼,我才不跟你睡一起呢……
完了这两家人就吵吵,把周围坟里的也都给吵起来了,一大帮围观的,后来好玄没打起来都。
正在这个时候,人家派出所的警车过来巡逻,嗷嗷嗷嗷地鸣着警笛闪着警灯,这帮玩意才消停,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这个故事啊,其实还没完,但在大多数版本里啊,包括我手头的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的这本书,这个故事的后半段都给窜到另一个故事后面去了。其实这么明显的事,那帮校勘古籍的人都干嘛吃的呢——后面说是兰桂讲完啊,在座的这些名人们来精神了,也都八上了:)
这个方可村就说啊,他在陕西甘肃一带旅游的时候啊,听说一个故事跟这个挺像的,说是一个爷们死了,家里要给他和他老婆合葬,可这把他老婆的坟墓一扒开啊,发现里面居然已经躺着个男人的尸体了,你这玩意你说这两口子地下见了面,先不说别的,就得开吵吵。这个《焦子易林》上有卦辞说“两夫共妻,莫适为雌”,就是说这种情况吧——俩老爷们共用一个老婆,结果这老婆也不知道跟谁睡好了……
当时戴东原(戴震)也在座呢,就说:“老方你说那玩意,还不知道跟谁好了,《后汉书》上面还有三个老爷们共用一个老婆的故事呢,人家都能忙活开,你那两个老公的算什么……”
我就开玩笑说:“对,人家山阴公主有三十个面首呢*,难道你们都忘了?——老方讲的那个故事我分析就是咋回事呢,就是一个盗墓的进去了,结果内女的一看这个盗墓的长得还不错,身强力壮的还,就没让他出来……看来这女鬼啊,有时候也挺色的哈?”
戴震就说了:“那还说啥了——不止是鬼啊,人也那味儿……”
注释:
*鼎鼎大名的山阴公主咱们后面再八。
原文:
旧仆兰桂言,初至京师,随人住福清会馆,门以外皆丛冢也,一夜月黑,闻汹汹喧呶声,哭泣声,又有数人劝谕声,念此地无人,是必鬼斗。自门隙窃窥,无所睹。屏息谛听,移数刻,乃一人迁其妇柩,误取他家柩去,妇故有夫,葬亦相近,谓妇为此人所劫,当以此人妇相抵,妇不从而诟争也。会逻者鸣金过,乃寂无声。不知其作何究竟,又不知此误取之妇,他年合窆又作何究竟也。然则谓鬼附主而不附墓,其不然乎?
时方可村在座,言游秦陇时,闻一事与此相类,后有合窆于妻墓者,启圹则有男子尸在焉,不知地下双魂,作何相见。焦氏易林曰:两夫共妻,莫适为雌,若为此占矣。戴东原亦在座,曰:后汉书尚有三夫共妻事,君何见不广耶?余戏曰:二君勿喧,山阴公主面首三十人,独忘之欤?然彼皆不畏其夫者,此鬼私藏少年,不虑及后来之合窆,未免纵欲忘患耳。东原喟然曰:纵欲忘患,独此鬼也哉。
正文 308
2011-1-23 21:08:00
○史上最那啥的女人——山阴公主
这个山阴公主啊,我忽然又没兴趣八她了,因为我这么一查啊,八她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打眼就见一牛逼的标题:“史上**最强的女人——山阴公主”
你说就**啥的,我能写过他们那帮人去么我?
我当时就想啊,你们都写**,我就不写那个,我就从另一个侧面来描写她——可我后来发现,她就没有啥侧面。
这山阴公主叫刘楚玉,跟那个“刘王大体双”的刘鋹,那都没准有血缘关系,你想想,那还有好么?(其实他们貌似没啥血缘关系,刘楚玉是南北朝时期的南朝宋的公主,内刘鋹是五代十国时期南汉的君主,俩人差着四五百年呢。)
这个山阴公主刘楚玉比较可信的历史记载,就两件事。
这第一件事就是有一天刘楚玉跟她弟弟——当时的皇帝刘子业坐一个车里——这姐弟俩关系就是这么异乎寻常的好,《魏书》里说“时其(刘子业)姊山阴主大见爱狎”……这南北朝时期皇宫贵族就都比较爱好**,是种时尚,他们老刘家尤甚,这玩意都是祖传的。
在车里这刘楚玉就跟他弟弟发嗲:“弟弟啊,你和我都是咱爹的骨血啊,可你看看你,这家伙后宫嫔妃好几千,我tm就一个老公,这玩意他公平么?他男女平等么?他和谐么?……”
(《宋书》原文:“孤与陛下,男女虽殊,俱托体先帝。陛下六宫万数,而孤惟驸马一人,事太不均”)
刘子业就说:“行行行,你可别跟我墨迹了姐,这事儿我安排。”
没过几天,这刘子业就给他姐送去了三十个精挑细选如花似玉经过岗前培训的妙龄男子——这些男子还都有职称呢:“面首”,就是脸蛋长得漂亮,头发乌黑浓密——头发好,肾就好……
后来没过几天这刘楚玉就把这三十个面首也玩够了,发觉也就那么回事,还不如勾引别人老公来得刺激呢,她就开始勾引别人的老公了。
她要勾引的这个人也不是外人,是她亲姑姑的老公,号称朝廷第一美男子的褚渊。她对她这个姑父早就垂涎三尺了,以至于她自己的老公何戢为讨她的欢心就经常模仿褚渊的打扮做派。
她还是找她弟弟帮忙,说面首姐玩够了,姐现在就想玩咱姑父。
她弟弟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行,我把他叫来,你乐意咋玩就咋玩。
山阴公主还说呢:“十天就够了,姐玩男人没有十天还玩不够的……”
这褚渊就被叫来了,山阴公主就是一顿诱惑,可整整诱惑了一宿,褚渊也不为所动,山阴就急了:“败家老爷们,瞅你一脸钢针似的大胡子,以为能是个猛男呢,结果你丫阳痿啊?”
(《宋书》原文:“君须髯如戟,何无丈夫意?”)
褚渊就笑着说:“微臣不敢阳痿,微臣就是有点迂腐,不敢乱了规矩。”
刘楚玉一听,你丫不阳痿就成,我还搞不掂你可得了。
这就成天诱惑,后来诱惑不管用,这就威胁:你不跟我睡觉我就让我姑和你离婚,我把内三十个面首送给我姑……
到了第十天,这褚渊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兴许也是坚持不住了,就跑到楼栏杆那儿说:“侄女儿,我跟你说,你再这么整,我tm可就从这儿跳下去了。”
山阴公主也没办法了,估计也是不耐烦了,就把她姑父褚渊给放了。
你说就一个国家交给这么家不靠谱的玩意来统治,他还有好么?后来这个刘子业就被他封为“猪王”的一个叔叔刘彧给杀掉了,刘彧登上皇位,是为宋明帝。
山阴公主刘楚玉和她另一个弟弟豫章王刘子尚被赐死。
这姐弟几个死的时候啊,应该都不满20岁,搁现在都是标准的90后。
●当代柳下惠,极品木头人
郭石洲又说啊,有这么一个学生,学生家里条件还不错,有个花园,花园里特辟一所房子给学生学习。这天晚上呢,天就下上雨了,学生一想这都下雨了,我还学什么习啊,下雨天那是思考人生的天气。他就坐在门口看着屋外的瓢泼大雨,他就开始思考:什么时候能有个男朋友呢……
他这儿刚一思考,一个女孩真就掀门帘子进来了,进来先鞠了个75度的躬:“帅哥,其实呐,我就住在你们家墙外头,我们是邻居哦………”
学生就说了:“你就直接说是推销啥的吧。”
女孩说了:“讨厌啦,我像是搞推销的吗——其实呐,人家是暗恋上你啦嘛~~~~”
学生一听,心说我去,现在卖东西都下这么大血本了么?
“卖保险的啊?”
女孩急忙摇脑袋:“不是的啦,人家的目的很单纯的啦……”
学生就有点不耐烦了:“那你到底啥目的啊?”
女孩的脸就红了:“睡……睡觉……”
学生就有点蒙喽:“咋地——你困了噢?”
女孩这个着急,这话都说到这程度了,他这是真懵懂还是装天真啊——“什么玩意我就困啊,大白天我困什么困,睡觉,咱俩,一块睡,听不明白啊?”
学生就说了:“姐,不你真够坦诚的——你给我解释一下呗,你这大雨里进来的,你这衣服鞋啥的咋都一点没湿呢?”
女孩那脾气可真好,还解释呢:“啊,就是这么的雨,我再浑身整精湿,完了曲线毕露的,我不是怕你受不了嘛。”
学生就说了:“你说的这个是不湿的目的,我问你是不湿的原因——姐,你这脑子上那点营养你都长胸上了你……”
那女孩没办法了,一拧跶一跺脚:“讨厌啦……好吧,事到如今我就跟你直说了吧,我就不是人,我就是个美女狐狸精,但你甭管我是啥,反正我就是爱上你了,就本姑娘这一堆一块儿,放你们人类中间也算是绝色了,就跟你睡觉你干不干吧?”
学生就说了:“你的长相问题咱们以后再讨论,就是说俺们家这地方又不是啥深山老林孤寺古刹,根本就不缺老爷们儿,就年轻小伙也多得很,你为啥就偏偏要跟我睡觉呢?”
女孩就说了:“你问那玩意问的,爱情这东西哪能说那么明白,这玩意就是缘分。”
学生就说了:“哦,缘分?咱俩的这段缘分哪本书上记录了?这玩意哪个部门负责管理?又是谁通知你的?你前生是谁?我的前生又是谁?咱俩因为啥事结的缘?是何年何月的事?——老妹儿你给我仔细唠唠。”
女孩一脑瓜子大汗珠子:“这个……他就是……还啥玩意记载……李健的《传奇》听过没?宁愿相信我们前生有约么,这不就是记载么,完了你说你好几年也没在门口这样呆坐过,今天你就坐在这儿了,而茫茫人海,我看谁也不来电,唯独看见你我就一种看见大海的感觉……这不都是冥冥中的天意,缘分啥的嘛……哎呀,你就别挣扎啦,赶紧咱俩睡完就完了……”
学生摇了摇头说:“no no,睡觉这个事儿吧,必须他得俩人都来电,我刚往这儿一坐,人家我脑子里想得都是怎么为四化做贡献呢,你这招呼也不打一声,横着就进来了,可我看见你呢,肾上腺素分泌平稳,一点生理反应都没有……这就说明咱俩尿不到一个壶里去,看来你这缘分五的,指定是整错了。”
唉呀妈呀,你说这玩意多让人家小女孩狐狸精尴尬和丢脸吖,人家赤果果地敞开了心扉,向你表白,结果你还整一个尿不到……跟人家不来电……女孩就气得小脸通红,在那儿跺脚磨圈儿,心有不甘地不愿离去。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外面就个人说:“傻丫头,你可真不懂事儿,偏偏看上这么个木头人——么四条腿的蛤蟆现在不好找了,三条腿的老爷们有得是,你还跟他磨叽啥啊!”
那女孩听罢,袖子一挥,噗地一声——整个小区的电就都全停了,屋子里顿时漆黑一片。
等电再来的时候,女孩已经不见了踪影。
郭石洲讲完,还神神秘秘地说:“知道这个学生是谁不?——据说啊,他就是汤斌汤大人*年轻时候的事儿!”
我就说:“你才拉到吧你,怎么可能是汤斌同志……哦,汤斌根本就不是一个同志……啊,我是说汤斌汤文正公那个气场,正气凛然光芒万丈的,狐狸精这类东西怎么可能敢往他身边凑合。这就是啊,是有这么一件事,结果大伙就给安在汤大人身上了。”
注释:
*汤斌:公元1627-1687,清初理学名臣。字孔伯,别号荆岘,晚号潜庵。河南睢州人。
这个人现代人可能觉得有点陌生,但在老纪的时代,这人的名气声望荣誉就跟已故的周总理差不离儿。你看他的谥号:“文正”,这是清代对文臣的最高褒奖,整个清代拢共才有八个人获此殊荣,而纪晓岚在写这个故事的时候,大概唯有这个汤斌被授予过“文正”的谥号(另一个有可能的人是刘墉的父亲刘统勋,1773年),这个汤斌被称作“天下文官祖,三代帝王师”、“清朝第一清官”,是当时朝廷树立的百官楷模。据说在河南宁陵汤斌的墓地,至今仍有他的后代为其守墓。
民间关于汤斌的传说故事也很多,袁枚在《子不语》里面就记述了他捣毁五通神庙的故事。
原文:
石洲又言,一书生家有园亭,夜雨独坐,忽一女子搴帘入,自云家在墙外,窥宋已久,今冒雨相就,书生曰:雨猛如是,尔衣履不濡,何也?女词穷,自承为狐。问此间少年多矣,何独就我?曰前缘。问此缘谁所记载,谁所管领,又谁以告尔,尔前生何人,我前生何人,其结缘以何事,在何代何年,请道其详。狐仓卒不能对,嗫嚅久之曰:子千百日不坐此,今适坐此,我见千百人不相悦,独见君相悦,其为前缘审矣,请勿拒。书生曰:有前缘者必相悦,吾方坐此,尔适自来,而吾漠然心不动,则无缘审矣,请勿留。女趑趄间,闻窗外呼曰:婢子不解事,何必定觅此木强人。女子举袖一挥,灭灯而去。或云是汤文正公少年事。余谓狐魅岂敢近汤公,当是曾有此事,附会于公耳。
●副部长夫人的管理学
说有这么个副部长的夫人啊,就死了。这就装棺材里正准备开追悼会呢,忽然就飞进来一只白鸽,大伙就蒙了,这追悼会上也没安排放鸽子这项目啊,大伙就四下踅摸,心说这附近不会是john d,这是哪个礼仪公司给策划的啊?我他妈这是葬礼不是春晚!”
下面人就说:“部长大人啊,先别问那个啦,赶紧救火吧!”
半天可算把火扑灭了,可部长夫人的棺材啊灵棚啊,也都烧没了。再看夫人,她一生最大的愿景实现了——她瘦身了。
说这个部长夫人活着的时候啊,对家里的那些下人极为苛刻严厉,仿照克格勃特工那么训练和管理。
尤其是女仆,卖身合同一签完,到了她家,别说没用的,先跪三天。这三天让你跪着学习她们家的家庭文化,发给你好几本书,全是部长夫人自己编的:《部长家庭工作条例》、《家政服务员的自身修养和职业道德规范》、《怎样做一个金牌家政服务员》……三天之内你得给背下来,背不下来你接着跪着,就是不管饭了——部长夫人把这个作为她培训和管理这些家政服务人员的第一步,叫“思想改造”。
有那小聪明的服务员还挺积极呢,提前就把书都背完了,以为啥好事呢,就这种思想改造完了的,就进入了第二步:就直接扒光了衣服,反绑起来,先抽你一百皮鞭,可不是这一百鞭子抽完就拉倒啊,你要是挣扎反抗,呼号求饶,那鞭子就继续抽,直到鞭子抽到你身上你木然不动,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抽到木头石头上一样,哎,这你才算过关——这个就是培训的第二步:“灵魂的试炼”。
经过这思想的改造和灵魂的试炼,你这才能进入实习阶段,领三分之一全薪吃三分之一饱饭。
文化教育部部长,安州的陈部长的夫人是我老爸的前妻的姨,她去过这个副部长家一次,被雷得皮焦肉烂,她经常跟别人谈起那个副部长家的气势:他们家,不论是仆人丫鬟还是老妈子,那都是表情肃穆,身板拔溜直,两人成行三人列队,啪啪踢着正步走路。
“国庆阅兵我也经常看,远没有她们家那些仆人走得齐……”
我也有这么一个亲戚——先说明,是我老婆那边的亲戚啊——我也经常到这个亲戚家里去,他们家刚一进门,最显眼的就是门口挂着的两只大皮鞭,鞭稍上经常带着血迹,鞭子柄磨得油光铮亮。
听说他们家每到要就寝的时候,就把那些丫鬟们都脱光了绑在条凳上,然后往床上一扔,大被再一盖……说是怕这些丫鬟们逃跑或者自杀。
后来我这个亲戚死的时候啊,两只大腿全都烂了,都露出骨头来了,就好像用条凳打得似的。
原文:
某侍郎夫人卒,盖棺以后,方陈祭祀,忽一白鸽飞入帏,寻视无睹。睭扰间,烟焰自棺中涌出,连甍累栋,顷刻并焚。闻其生时御下严,凡买女奴,成券入门后,必引使长跪,先告戒数百语,谓之教导教导,后即褫衣反接,挞百鞭,谓之试刑。或转侧,或呼号,挞弥甚,挞至不言不动,格格然如击木石,始谓之知畏。然后驱使。安州陈宗伯夫人,先太夫人姨也,曾至其家,常曰:其僮仆婢媪,行列进退,虽大将练兵无如是之整齐也。又余常至一亲串家,丈人行也。入其内室,见门左右悬二鞭,穗皆有血迹,柄皆光泽可鉴。闻其每将就寝,诸婢一一缚于凳,然后覆之以衾,防其私遁或自戕也。后死时,两股疽溃露骨,一若杖痕。
●相地之术
说这个家族的兴旺啊,跟这个风水似乎还真有一些关系,你看俺们家就是个例子啊,景城北面有个东西横亘起伏的山岗,人家风水先生就说了,这个山岗就是俺们家的龙脉所在——这么说犯忌讳了,皇上看到了非砍我脑袋不可,但就这个意思,就是说俺家祖坟的气脉都沿着这条山岗过来的。
当时呢,这个山岗的所有权是属于老姜家的,明朝末年的时候啊,这个姜氏家族瞅着俺们纪氏家族人丁兴旺事业鼎盛,这就红眼了,就在山上建了一座真武庙,就是为了把我家祖宗的气脉给压住。结果到了明朝崇祯壬午(1642)年,战乱开始了,我家的香火几乎断绝,直到那座真武庙后来渐渐垮塌,我们家族才又慢慢地恢复过来,那座庙完全塌掉以后啊,我家又开始兴盛起来了。
那个姜家啊,算计来算计去,结果他家现在咋样?——我都不希得说。反正现在这个地方已经卖给我的从侄纪信夫了,是俺们纪家的了。
这事情毕竟过去一百多年了,家乡那些知道这些往事的老人啊,也没剩几个了,我那个侄子稀里糊涂地居然在山岗上建了一座土地庙,你说你钱多了不知道咋花了,你干啥也得先找个明白人问问啊,结果这座土地庙一建完啊,我们家族又开始不顺了,得病的得病,吃官司的吃官司……
我在北京知道了这件事,这还了得,我赶紧叮嘱纪信夫把那个庙给拆了,这才转危为安。
现在对于这个风水之术啊,也有争议,有的就说这玩意那是封建迷信胡说八道,有的就说是宝贵的建筑科学环境科学遗产。要我说呢,当初汉代的刘向点校古代典籍,就已经把风水术列位单独的一个学科,所以这东西有几千年的传承了,怎么可能一点道理也没有呢?
当然了,有些风水师业务不精水平不高,或者只为谋利,他们的话也不可迷信。对于那些确实有应验的,自然也不能一概否定。
《草堂笔记》翻译到这儿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我电脑里的电子版本在这里少了几篇文章,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我在网上粗略地找了找,几乎所有的电子稿都缺少了这几篇。我啊,就非常自虐地照着手头的书,花了三天的时间,真身人肉手打了这几篇原文,在这里我要说一声:lz,你辛苦了!——呵呵,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其实我要说的是:看贴的同学们,这是我应该做的。
手打原文:
景城以北有横岗陂陀,形家谓余家祖茔之来龙,其地属姜氏,明末,姜氏嫉余族之盛,建真武祠于上,以厌胜之。崇祯壬午,兵燹,余家不绝如线。后祠渐圮,余族乃渐振,祠圮尽而复盛焉。其地今鬻于从侄信夫。时乡中故老已稀,不知旧事,误建土神祠于上,又稍稍不靖。余知之,急属信夫迁去,始安。相地之说,或以为有,或以为无。余谓刘向校书,已列此术为一家,安得谓全无,但地师所学必不精,又或缘以为奸利,所言尤不足据,不宜溺信之耳。若其凿然有验者,固未可诬也。
●地瓜土豆洋葱大乱炖之地瓜失踪事件
朱导江说啊,山东新泰有这么一个学生,有次去省城参加高考,距离济南还有这么半天多的路程,这个学生就和几个同学起个大早赶路,图个凉快么。
这天还黑着呢,半道上就出现了两头骑驴的人,这俩驴……不对,什么叫两头骑驴的人啊,就是两个人分别骑着两头驴。这俩人你说,在高速路上还飙上驴了,一会儿跑学生们的前面去了,一会儿又落在了后头,这帮学生倒也没太在意。
过了一会儿,这天色渐渐地亮了,这一瞅啊,两头驴上骑着的不是一般人,是两个女人!
有人就说了,女人就女人呗,你至于加感叹号么——你们是不知道啊,这两个女人看上去可不是寻常的女人,这其一长得身高两尺开外,肩宽腰阔,三围是54-132-63这种典型的枣核型,体重少说也得有90多公斤,而且生得是一张英雄脸——冷眼一瞅跟李逵似的。
再看另一位,二十左右岁的小少妇,犹如仙嫂下凡,那小身段骑在驴上再那么一颠嗒,细腰肥臀,风摆杨柳一般。
这个学生就跟在人家屁股后面,那眼睛就死盯盯地盯着人家,一边看一边心里还默默地给人家打分呢:嗯,90分上下吧……他这儿正盯得来劲呢,那个小少妇突然猛地就一回头——我本以为要长江三峡水断流呢,看来是我庸俗了,人家这小少妇即使是看正面,那也不输给反面啊,学生当时就惊呆了,我擦,这不止90分啊,这能打到95分啊这……
人家这92.5分(平均分)的少妇就说话了:“哎我说,你傻看什么呐?你是不是我二哥?”
学生就蒙喽,什么我就你二哥啊,我长得有那么老么?就不知道该咋回答了。
少妇又说:“发什么愣啊,你不是老朱家老二叫地瓜嘛,我是你表妹啊,想起来没?——咋还犯蒙呢,我叫洋葱,这回想起来没?”
地瓜恍然大悟,他是有个姨妈嫁到济南了,听说家里有这么个女孩叫洋葱,但他从没见过这个表妹啊,她咋能认出来我呢?
洋葱就说了:“表哥,我家那破规矩贼多,表兄妹都不让见面,所以你是没见过我,但是你还记得不,有一年秋天我姨妈领着你上我们家来过一次,我躲在门帘子后面偷着玩外看,就记住表哥你的模样了。”
地瓜这么一回忆啊,他还真跟他妈去过一次这个济南的姨妈家,那一年,他两岁半……
“哎呀哎呀,表妹啊,你看你这记性可真好!表妹你这一大早地带着个黑人保镖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吖?”
洋葱就说:“唉,别提了,昨天和我老公去我三舅家了,说是我舅妈来病了么,本打算昨天去看看就回来,结果可倒好,我那个舅妈她其实根本就没有病,是摊上事儿了,有人把她给举报了,检察院正查她呢。让我们去其实就是想让你妹夫到北京找关系摆平这件事儿。唉,我老公直接就进京了,我这不就回来了么……”
地瓜就说:“哎呀,那咱妹夫挺有能力啊,表妹你时候结婚的,也不告诉我一声你说……”
说到这儿,洋葱表妹还有点伤感的劲儿出来了,轻叹了一声说:“唉,有什么能耐,还不都是依仗他老爸……表哥我跟你说,其实,呜呜,我真不想嫁给他……我的心里,我,其实我总想起十八年前的那个秋天,还有……还有,门帘子什么的……”
地瓜一看,这咋还掉上眼泪瓣儿了呢,这身边还一大帮同学都伸个脖子瞅着呢,赶忙过去安慰:“哎呀,表妹啊,现在不适合谈论门帘子什么的……给你纸巾你快擦擦……”
说话儿,这就快到济南城了,前面出现了一个岔道,这一条道是前往济南市区的,这另一条道……它也是前往济南市区的——这说明济南在清代就是个大城市。
洋葱表妹那含情脉脉地对地瓜说:“表哥你上俺们家吃点饭去呗。”
地瓜四下瞅了瞅,小声对洋葱说:“内保镖,跟去不?”
洋葱噗地就乐了:“什么保镖啊,内就是俺家雇的菲佣,没事,啥事也不耽误,中国话她都听不明白。”
地瓜就说:“噢,那就好那就好……”然后跟他那帮同学说:“各位师哥师弟啊,我上我表妹家看看……主要是看看我姨……就今天晚上我就回来,你们就在山东女子学院南门那儿等着我……”
这地瓜就跟他的那些同学们分手了,屁颠屁颠地就跟着这个小表妹就走了。
结果他的那帮同学等了他一宿,他也没回来,第二天仍不见他来,这眼瞅着就要开考了,同学就赶到那天分手的那个路口,就沿途寻找。结果在路旁的野地里真就发现了那两头驴,鞍子什么的还在呢,就是找不到人了。
同学们就进挨个村里踅摸打听,可那个村也没见有那么两个女滴,这帮同学就报案了,结果人家警察就把地瓜他姨妈家给找到了,这地瓜姨妈家就说啊,可不有个女儿叫洋葱么,就是都已经死了半年多啦。
从此,再没人见过地瓜。
原文:
朱导江言,新泰一书生,赴省乡试,去济南尚半日程,与数友乘凉早行,黑暗中有二驴追逐行,互相先后,不以为意也。稍辨色后,知为二妇人,既而审视,乃一妪,年约五六十,肥而黑,一少妇年约二十,甚有姿首。书生频目之,少妇忽回顾失声曰:是几兄耶?生错愕不知所对。少妇曰:我即某氏表妹也,我家法中表,兄妹不相见,故兄不识妹,妹则尝于帘隙窥兄,故相识也。书生忆原有表妹嫁济南,因相款语,问早行何适。曰:昨与妹婿往问舅母疾,本拟即日返,舅母有讼事,浼妹婿入京,不能即归。妹早归为治装也。流目送盼,情态嫣然,且微露十余岁时,一见相悦意。书生心微动,至路歧,邀至家具一饭,欣然从之。约同行者晚在某所候至。钟动不来,次日亦无耗,往昨别处循歧路寻之,得其驴于野田中,鞍尚未解,遍物色村落间,绝无知此二妇者。再询访得其表妹家,则表妹殁已半年余,其为鬼所惑,怪所啖,抑或为盗所诱,均不可知。而此人遂长已矣。此亦足为少年佻薄者戒也。时方可村在座,言游秦陇时,闻一事与此相类,后有合窆于妻墓者,启圹则有男子尸在焉,不知地下双魂,作何相见。焦氏易林曰:两夫共妻,莫适为雌,若为此占矣。戴东原亦在座,曰:后汉书尚有三夫共妻事,君何见不广耶?余戏曰:二君勿喧,山阴公主面首三十人,独忘之欤?然彼皆不畏其夫者,此鬼私藏少年,不虑及后来之合窆,未免纵欲忘患耳。东原喟然曰:纵欲忘患,独此鬼也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