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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作者:钟道新 当前章节:93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8:01

负责KG的李警官,透过药物鉴定中心检验室的大玻璃窗,看汪总与李帅、袁因在计算机前交谈。当然,声音是一点儿听不到的,所以很是无聊。

一名工程师从里面出来,递给李警官一支烟。

工程师是一位喜欢说话的人。正巧李警官也是,两个人攀谈起来。工程师说他从大学毕业,就一直在这个单位工作,但由警察全程陪同,还是第一次见到?

警察只说他也感到很奇怪—关于内幕,他只说:“是我们局长亲自指示的。”

工程师问为什么?

李警官守门如瓶:“局长交办的事,我从来不问为什么?”他指指窗户里,“有情况?”

工程师并没有李警官那样的保密感:“好像是有点异常。”针对李警官的追问,他一语道出实质,“是我第一个发现的,送检的样品与说明不匹配。”李警官做出小学生状,继续请教。工程师显然想起了总工程师的保密规定,闪烁其词地说:“这是一个很专业的问题。”

李警官恭维道:“能把复杂的问题说白了的老师才是好老师。”

工程师受到激励:“说白了就是包装和内容不一样。”

“他们干吗把不一样的东西送来鉴定?这东西不是他们自己研究出来的吗?”

“我想你一定喜欢电影。现在的电影,电视剧里面,经常有亲子鉴定的故事、一般来说,问题大多出在是不是生父上,”下程师扳着手指头,“有的时候,是因为母亲的一夜情,有的时候是因为强暴。而在这种情况下,父亲本人是不知情的。因为谁是谁的父亲,仅仅是在理论上的。”

李警官其实听明白了,但说出来的却是:“你都快把我说糊涂了。”

“而对母亲来说,这孩子明明白白是她生下来的,很直观。所以,如果生母的身份受到怀疑。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事故。比方地震来了,慌乱之中,把初生婴儿抱错,除去这个,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阴谋!”

李警官还想确认:“你是说药物好比是婴儿,发明它的人就是婴儿的母亲,现在孩子抱错了,很可能是阴谋。”

工程师赶紧摆手:“我可没有这么说。”

“你别害怕。我又不是让你上法庭作证。”等工程师走后,李警官把这条消息用手机输送到负责人那里。

针对李帅忧心忡忡地“会不会出事”的发问,袁因很冷淡地说:“如果每个环节都正确的话,就不会出事。”

他不高兴地说:“天气预报要是说,明天一定会下雨,这话绝对正确,可是信息量等于零。这么大个地球,总有下雨的地方。我现在关心的是这个地方会不会下雨。”见袁因不说话,也不肯面对他,他威胁道,“你别忘了,你我可是一起来的!”

这下子袁因不能不说了:“我这个岁数的人,都喜欢京剧。当年的八个样板戏,别说看就是听一声锣,都知道是哪出。再往前,还有一出戏叫做《杨门女将》,是中央戏曲学院首届毕业生的毕业作。其中余太君有一段很著名的唱段:庆生平,朝堂内,群小并进。烽烟起,又把元帅印送到杨门。”

“京剧我确实不懂,但计算机我懂。我要是不懂计算机,就会被那匹特洛伊木马里的伏兵杀个人仰马翻。”他注视着袁因说。

“你是怀疑那匹特洛伊木马是我安放的?”

“你起码是怀疑对象之一。”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

“非常想知道。”

袁因知道此刻以攻为守是最好的方法:“首先,我怀疑那匹特洛伊木马是否真的存在。其次,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话,很可能就是你自己安放的。”

“笑话!我有这个必要吗?KG本来就是我研究出来的。”

袁因正色道:“我要纠正一下,应该是我们研究出来的。”

他大声说道:“但我是主要的,不可或缺的,不可替代的。因此,我没必要这么干。”

袁因见自己的战术起了作用,准备鸣金收兵:“我不过是随便说说,你用不着激动。”

“我没有激动……”他的电话响。他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后,转过身去接听,来电话的是秦芳,她约李帅在长江大酒店大厅见面。

经过仔细考虑,林恕决定不能把“手指”寄给宁夕:一个情绪波动的女人,不堪重用。他立刻电告副经理。对副经理“已经投寄出去了”的回答,他毫不犹豫地命令:“要出来!”

副经理无可奈何地说:“信投放进信箱里了,怎么能要出来?”

“前苏联克格勃遇到这种情况,就会把整个邮筒锯下搬走。”

副经理其实没有投寄,这也是博弈。但他还是过了一会儿,才问寄给准。

林恕简短地回答:“宁水122l信箱武鸣先生。”

李帅在长江大酒店前下车时,接到秦芳让他“看看是否有尾巴”的信息。他惊诧她如何会有此奇怪之念头,所以嘴上答应,但头也没回地进了大厅。大厅内根本就没有秦芳踪迹?他不准备等,只要借来债,债务人就永远大于债权人。

不等他想完,秦芳的电话就追踪而至,她在花园酒店2626房,李帅不由得感叹:“真是‘主帅不明将士苦’!”

她也用《孙子兵法》的话回答:“兵不厌诈嘛!”

他锐利地反问:“你在用兵?”

她赶紧解释:“随便打个比喻。好,待会儿见。”

挂机后,李帅想了一下走向总台。查问是否有一位徐芳远女士住在这里。

回答是肯定的:“刚刚退房离开。”

袁因在绝对封闭的房间内,致电林恕。对是否收到配方的提问,林恕的回答是肯定的,但很冷淡。他根本不在乎对方的态度,着急地问何时能够见到女儿。

“你回到宁水就能见到。”

他有些不相信:“真的?”

林恕平淡地说:“我保证。”

他生怕再生出变化,赶紧问:“那还需要我干什么?”

林恕冷酷地说:“没有什么具体的指示,不过你要是有空,最好看看你配方的磁盘。”说罢挂机。

他觉得有些蹊跷,赶快取出电脑,插上U盘,调阅配方文件:屏幕上一片空白,他大骇。连连敲击键盘,界面上突然出现一只大老虎。老虎吼叫着:“本文件只可阅读,不能传输、拷贝。你传输了,所以我吃掉了一切。”

老虎的血盆大口充满界面,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他不由地呆若木鸡。

李帅敲开门后,如他所料,秦芳果然身穿薄如蝉翼睡衣,并且用一个能够全面展示身体曲线的舞蹈动作来欢迎李帅。他也随之施展演技,双手捂住眼睛表示炫目。

“你喝什么?”

他坐到沙发上,打量着这个豪华套间说:“除酒以外,什么都行。”

她嘴一撅:“我偏偏要你喝酒。”她给李帅倒了一杯威士忌,“干杯。”说罢仰头倒入。见他只是象征性地喝了一点,她嗔怪道:“干杯!”

“威士忌必须用体温将其加热,然后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尝。”

她娇声说:“人家就要你一口喝干。”

他当然明白这些都是引诱勾引的标准程序:“这样做是暴殄天物。”

“暴殄天物就暴殄天物。”她硬是协助他把酒倒入喉咙。随后,她打开音响伸手邀请李帅跳舞。

这是他没有想到的:“大白天的就喝酒跳舞?”

她挑逗道:“怎么,不可以吗?”

“我总觉得有违常规。”

她拉着他旋转:“你知道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他不假思索地说:“人会思想。”

秦芳反问:“莫非动物就不会思想?你对狗好,狗就对你好。这不是思想是什么?重新回答。”

“不知道了。”

“我告诉你吧,老虎、鲸鱼,几乎所有的动物,都有固定的发情期。它们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发生性关系。而人不同。”她把嘴唇迎上去。

这套组合拳,是李帅根本无法抗拒的。或者说,他根本不想抗拒。

苏群坐在前排,小学生一般聆听一位只有三十多岁的教授讲课,并且很认真地做着笔记。

教授很生动地将立法行为比喻成灌制香肠:“各个部门,都想把自己的想法放进去。一根肠衣,你要往里面放肉,我要往里面放酒,他来放酱油。如果肉是精肉,酒是汾酒,酱油是老抽。那么这就是一根好的香肠。换句话说,这就是一部好的法律。”

苏群的电话振动,他悄悄地接听。办公室主任通报很简短:海北方面有情况。他挂机后,给周鞍钢发了一条短信:速到政法学院大门口。

教授的课,已经到了尾声:“法律浩如烟海,于是大家都引用对自己有利的。这是允许的,你既然立了法,就应该允许别人钻空子。最后,我给大家讲一个小故事。牛津大学法学院的一名学生诉老师‘在考试的时候,没有给他们提供啤酒和面包’。因为根据十八世纪的校规,教师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就会被罚款五英镑。老师什么都没说,乖乖地掏出了五个英镑。到了下次这位教师来上课时,教师罚这名学生十个英镑。理由就是他没有按照十七世纪的校规佩剑。下课。”

学生们发出会心的微笑。

疯狂的做爱后,秦芳与李帅满足且疲惫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像一对坏了的玩具。好一会儿后,李帅才说:“你不觉得这一切来的太快了?”对于**,他一点道德障碍都没有。**不过是一种成人的游戏而已,根本没有任何内涵。之所以这样问,是他认为必须探明秦芳的底细。

秦芳闭着眼睛,躺在李帅的怀中:“快?谁还怕幸福来得快?”

他嗅着她头发里的香气,继续放出测试信号:“还是太快。”

“你不喜欢我?”

他赶紧说:“喜欢。喜欢。”

“就是。美国有这样一首民歌:越老越好的威士忌,越年轻越好的女人。你在美国待过,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他立刻警惕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在美国待过?”

她赶紧掩饰自己的失误:“你今天早晨告诉我的啊。”

他扳过她的脸,怀疑地看着她问:“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说你从昨天到今天的事,还记得多少?”

“倒也是。可你连我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

“知道这干什么?最重要的是及时行乐。”

他正要说什么,电话响了。是宁夕来电,她也看见了号码:“别理她!”

他不习惯被人命令,侧身接听。

宁夕凭借直觉,认为李帅“睡意惺忪”。

他采用反攻为守的作法:“我听着你才睡意惺忪呢。”

宁夕笑了:“你说对了一半,我在做美容。”

见秦芳拼命靠拢电话,他生怕宁夕听到秦芳的鼻息,挪开电话:“怎么又做。我走的那天,你不是才做的?”

“美容还有做够的时候?”

秦芳见李帅躲闪,干脆趴到他的身上。他只好尽快结束通话:“我还有事。”

宁夕似乎感觉到什么:“是不是你旁边有一个女人?”听李帅否认,她说,“那你说你爱我。”

李帅显然不愿意说:“说这有什么意思?”

宁夕坚持:“我爱听。”

李帅看着趴在自己身—亡,与之面对面的秦芳,很无奈地说:“我爱你。”

秦芳怕自己笑出声来,用床单捂住嘴。等李帅 挂机之后,才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她直言不讳地说:“我笑你太不老练了。你那句‘我爱你’,太缺乏真诚了。我要是你家那个黄脸婆,一准听出来了。”

他不愿意听:“她不是黄脸婆,也不是我家里的。你搞错了。”

她分析道:“如果她像我这样年轻,就会很自信。如果她像我这样只是你的情人,根本就没必要问:你爱跟谁睡觉就和谁睡觉去好了。你找人,我也找人。”

他直视着她说:“说真的,我实在不习惯你这种赤裸裸的说话方式。”

她一点也不回避:“赤裸裸怎么啦?赤裸裸就是真。真还不好吗?”

两个人开始了第二轮做爱。

宁夕怎么都感觉李帅有不对劲的地方。她甚至幻想出他正在与那个女人做爱。于是她打通了林恕电话,让他用定位系统,确定李帅此刻的位置。林恕推说在外面。她命令道:“立刻给我回去!”

他对她的语气感到恼怒:“我要是不回去呢?”

她决绝地说:“那我就消失了。”

他重施故伎:“那后果就……”

她打断道:“你也不用威胁我。找不到他,我就什么也不顾了。”

“好吧。”林恕只好屈服。世界上,只有两种人最可怕:不要钱的和不要命的。而宁夕此刻两者都不要了。

苏群在学校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周鞍钢很滑稽地骑着一辆女式摩托车过来。

他不等苏群埋怨,就率先辩解:“这东西无论你怎么加油,就是走不快。”

“这女式摩托车,连档位都没有,当然走不快。”对周鞍钢让他上车的邀请,他很不屑:“我要是坐在这玩意儿后面,被我手下的弟兄们看见,还不笑掉大牙。咱们边走边说。”

周鞍钢推着摩托车,两个人一起往前走。不过片刻,他就支持不住了,他晃动着摩托车说:“这东西骑着挺牛,推着可真重。”

苏群讥笑道:“骑着也牛不到哪去!”

他让苏群赶快告诉他所谓的“重要消息”。

苏群却指着路边的一家叫做“饭是钢”的饭店招牌说:“咱们是不是进去证明一下‘人是铁’?”

他无奈地说:“敲诈勒索也应该光明正大一些。何苦文绉绉的?”

简单的酒菜,很快就上来了。他一直等着苏群说出消息,但苏群就是不说。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问道:“你大礼拜天的把我诓来,到底有什么事?”

苏群举起酒杯:“干杯。”

“你先说,然后我就干。”

“干了我才说。”

“干就干,谁叫消息在你手里。”说罢,他把一杯啤酒喝下肚。

“这喝啤酒啊,我的本事最大。”他又给自己倒 了一杯,然后一仰脖喝干。

“我不信。要是碰见一个酒量比你大的人,你怎 么办?”

“那就和他比速度。先用小扎和他干,他要是和你差不多,就改用大扎:如果还没有打败他,就改吹瓶子。”苏群拿起空瓶子,竖在嘴上,“要求一口气喝干,这最难,很少有人能做到。你没法换气不说,流的还特别快。”

他知道苏群不把牛吹完,是不会说正事的:“这是因为瓶子比扎的高度高。”

“可一瓶子酒没有一扎多啊?”

他给苏群讲解“液体压强只与液体质量和高度相关”的定律。

苏群不懂且不服:“可它少啊。”

“一看你中学就没好好念。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楚,快讲你的情报吧。”

苏群严肃起来:“海北方面说,KG似乎有些问题。”

他注意力一下子集聚起来:“屈不过?”

“据说,只是据说啊。因为鉴定的程序还役有走完。”

他不耐烦了:“你试着从——半说起,看看我能不能听懂。”

“你要是再跟我摆领导派,我就不说了。”

他双手作揖道:“你可真是信息帝国主义者!”

“海北公安的同志和鉴定中心的汪总接触过了,汪总说这个样品,很像是前面几次失败的样品混在一起后加工的。”

他提出假说:“或许这种鸡尾酒的做法,正是KC的基本构思。何大一博士治疗艾滋病,就是用这种做法。”

苏群用指关节敲击着桌子说:“连话都听不懂,还想当检察长?失败的样品。混合、加工这是我的关键词。”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这样做的?”

苏群起身:“如何推论是你的事,我还有事。”周鞍钢不让他走,要商量协同作战的有关事宜。他将最后一杯啤酒喝完后说:“商量也轮不着你和我商量。”

“那你要和谁商量?”

苏群隔着窗户看见自己的三菱警车已经来了,便说:“别看你小子的级别和我一样,但你不过是检察院一个部门的领导。而我则是公安局的领导,去叫高策来跟我说。”

“为了满足你的虚荣心,我明天就把高检请到你那去。”他掏出钱包,“等我结了账送你。”

苏群指指窗外的警车:“不用啦,我的车来了。”

秦芳把眼前的头发撩开后说:“我想跟你要点东西,不知道你给不给?”

李帅抚摸着秦芳光洁的腹部说:“什么东西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撒娇道:“我就是要你先回答。”

“给,给。只要是我的,你要什么我给什么。谁叫我欠你那么多的钱,那么大的人情:”

她拿起他的手:“我要你这个戒指。”

他捂住戒指,好像怕被人抢走似的:“你要这东西干什么?”

她很女人气地说:“人家就是想要嘛!”

“这是一个老戒指,不值什么钱。待会儿我带你去商店买。你看上什么,就买什么。”

她不高兴了:“你拿什么买?信用卡都透支了。”

“这个戒指是母亲留给我的。”他几乎能够想象到宁夕见不到这个戒指,会闹出多么大的麻烦。

“怕是小妈吧?”她说罢扭回身去。

他无奈地褪下戒指:“不就一个戒指吗?也值当生这么大的气。”

她接过戒指,顿时高兴起来:“真好看。”

“那你戴上啊。”

她戴上试了试:“大点儿。”

他满心希望她把戒指还给他:“我说你戴上也不合适。”

“不合适我也要。”她打开床头的一个金属小盒子,把戒指放了进去。

匆匆赶回的林恕,此刻已经调出海北市电子地图,键入命令。不过片刻,李帅戒指发出的信息就会被锁定。

他正要将其嵌入海北市的电子地图中。就在这一刻,因远在千里之外的秦芳将戒指放入金属盒中,使得信息源被屏蔽,光点自然也就跟着消失了。

他以为李帅进了电梯之类的死角,就耐心地等,但始终没有等来。

等李帅接完宁夕第二个“查岗”电话后,秦芳讥讽道:“看来你那个黄脸婆实在对你不放心。”

他为了掩饰尴尬,说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

“或许这个君就在海北。”

“不可能。”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他提出自己的论据:“我打我家里的电话,立刻就有人接。”

她起身向卫生间走去:“你还号称是科学家呢。连‘呼叫转移’这么一个小花招都识不破。”

他望着她曲线优美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他当然不是等闲之辈,已经看出了她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控制住他。而控制住他的目的,显然是为了KG。此刻的当务之急,就是摆脱控制。在这个思想的指导下,他很快的拟定了一个还款计划,当她穿戴整齐出来后,他一言不发地把计划书递过去。

“房子三十万、汽车八万、存款十八万。”秦芳很快的把“计划书”看完:“算得还挺细,把利息都给我计算好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还有二十万的缺口如何弥补?”

他以他目前的收入计算,最长在两年之内归还。

她笑着问:“你没有可卖的东西啦?”

为了诱导她坦白心中所想,他讲了一个故事:“一个警察问一个人贩子,其实此人并非职业的人贩子,票友而已。‘你怎么能够拐卖自己的亲妹妹?’人贩子说:‘我已经一个月没找到活了,正好我妹妹来了。’警察又问:‘那你也不能这么缺德啊?’人贩子答道:‘我三天没吃饭了。我连我自己都想卖。实在是没人要。”

“你真想卖你自己?”

“怕是没人要。”

她认真地说:“我要。”

“一个十八岁的大姑娘,也不过几万块,我一个老男人,何用之有?”

她当然不会现在就说KG地拥抱李帅说:“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人。”

周鞍钢心不在焉地行驶在街道上。“样品,混合。样品,混合。”这两个关键词,一直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使得他没能看见刚刚亮起来的红灯。就连停车线前站立的警察当头棒喝,他居然也没听见。

警察立刻用对讲机通知下一个岗楼,拦截这个骑女式摩托车的男人。

于是他颐理成章地被拦截。他满脸堆笑地说:“我临时用一下车?”

已经呼吸了四个小时汽车尾气的警察,不耐烦地命令道:“驾照!”

他拿出了工作证:“我没有驾照,我在检察院丁作。”

警察看也不看:“在司法机关工作.就更应该懂法。”

“是的,是的:”

警察当仁不让:“交通法规有没有规定,在司法机关:工作的人,可以不用驾驶执照?”

他谦恭地说:“没有:”

警察的气渐渐地消了:“我看你还挺老实的。这样吧,在这站着等另外一个违反交通法规的人来代替你。”

他急了:“警察同志,我确实有急事。”

警察白了他一眼:“要知道,这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

他正要再说什么,苏群的警车停在他身边。

苏群探出头来,招呼警察过去。

警察迅速跑过去,解释了周鞍钢的所作所为。

苏群看着远处的周鞍钢说道:“把这小子放了吧。这小子满脑子都是安邦定国的大事,根本就看不见红灯。”

警察道:“是。”

警车开动前,苏群向周鞍钢摆摆手。

他也顽皮地给苏群敬了一个不标准的礼。

李帅很有些心不在焉,没等这家海北最高的旋转餐厅转完一周,就已经把饭吃完,然后就要走,

秦芳看看窗外的景色,无限凄婉地说:“这么美好的夜晚,你忍心把我一个人抛下?”

他一心挂念着KC:“我手头还有些工作。”

“我们公司大中华地区的总裁,是一个工作狂。有事没事.都要驱赶着大家工作,当然,他也是以身作则,一年就要用掉二百张飞机票:终于有一天,赶上了一场车祸,一下子就什么工作也没有了。”她说着端起酒杯。

他无奈地迎合。

在药品鉴定中心的小会议室内,KG的鉴定结果出来了。结论是:样品与配方背离。

汪总要求再次核对关键数据。

主任工程师表示:“万无一失。”

汪总郑重地说:“必须再次核对。因为这牵涉到很多的金钱、很多的人。”

总工程师默默地收拾起文件,离开。汪总拿起了电话,要通了海北市公安局内保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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