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颤动的青春

玄远、温馨、深沉、安静，是醒着，还是睡着，是梦境还是记忆？虚实不清，伸出舌尖砥砥嘴唇，苏酒一般的陶醉，意识如轻纱般朦胧。

恋爱的甘美是青春的梦，编织不尽笑容和泪水。梦醒后，凌乱的情节脑中回旋，只是瞳仁中还有思丝不断的留恋，看不见，也听不见……

（1）

有云：“浮生若梦”，有云：“痴人说梦”，也有云：“至人无梦”。梦，千变万化；梦，迷离惝恍；梦，神妙莫测的幻境。扎根于生活，起源于童叟，故曰：“人生如梦”。

心如明镜，梦如菩提，一望无际，遥遥无期。若不曾哭泣，也不曾流露笑意，犹吝于安闲，梦的羽翼就会滕然闪现在深邃的瞳孔里。

希阳紧缩双目，眼前一片如茵的草地，醉人的清风，伴随着淳淳的流水，席卷而来一阵浓厚的睡意。空气中飘散着七彩的水泡，在阳光下活跃的跳动。窜到眼前，包裹起灿烂的笑容，甜如花茎上晶莹的露珠。伸手触及，砰一声，四溅开来即瞥然而逝。

玄远、温馨、深沉、安静，是醒着，还是睡着，是梦境还是记忆？虚实不清，伸出舌尖砥砥嘴唇，苏酒一般的陶醉，意识如轻纱般朦胧。

“梦不醉人人自醉”希阳轻轻呢喃着，睁开双眼，如坠深渊，万籁俱静，茫然中欲追寻其中的滋味，却转眼即逝，了无踪影。

于是起身，拉开窗帘，依着窗棂，望着匆匆忙忙穿梭于城市电波中的人群，表情麻木和僵硬，人犹如树叶，不断产生，但终将凋谢、枯黄。存在着、变化着，却永远没有意义。

使劲钻过高考狭小的洞口，回想两个月前的那场争夺战，才发现自己就是一只任人摆布的小鸡，现在没有下锅是因为翅膀还不够硬，身上的肉还不够多，还没有开始机械般的下蛋，鸡也要在用武之后送往屠宰场，自我的价值才能充分的体现，说的好听也可以称捐躯。一只鸡、一只被人下锅的鸡、一只将要屠宰的鸡，需要什么样梦想，需要什么样的追求？教室、宿舍、食堂就是它的世界……

天气闷的让人窒息，路旁边的风景树有气无力的摇摆着，叶子都蜷缩在一起，像受到惊吓的小狗，死死的守着一个角落。太阳狰狞猛烈地燃烧，地球似乎在下一秒就会成为灰烬，希阳抬头，眼睛猛然像针刺一般，痛着，泪水也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口中一股咸涩。

欧阳锦和段旭在高考结束的第二天拍拖了，那么突然，希阳心中没有丝毫的容纳空隙。有点迷茫，也有点忧伤，于是只愿沉醉在梦里，没有嘈杂和不快，没有创伤和痛苦，只有那依旧和善的微笑和规划了无数次浪漫的爱情世界。

小的时候，喜欢抬着头看星空，流行划过总来不及许愿，高中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依旧是来不及。希阳曾固执的认为生活中到处都是巧合，即使是平行线也会有相交的一天，但是欧阳锦和段旭的开始，结束了她堡垒般的偏执。

将彩铃和来电重新设置，让耳膜享受一遍又一遍的浪漫表白，不厌其烦。‘从现在开始，只疼你一个人，要宠你，不能骗你，答应你的每一件事都要做到，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坚信欧阳锦会对自己说，于是总在等，也在心中无数次的彩排，但是现场直播谁也无法控制将要出现的一切。或许是真的很傻很天真！

“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你会得到什么。”阿甘深有体会，希阳却没有。

所谓情感、所谓爱情、所谓永恒、所谓男女……可能这些种种的种种都是谜，深奥且漫无边际。

泡了杯酽酽的茉莉花茶，拿出毕业相册，欧阳锦的轮廓又出现在眼前，端庄的鼻子、浓黑的眉毛、眼睛大而明亮，总带着几分神秘的忧伤，男生都喜欢那样的眼神，仿佛那就是捉摸不透，那就是对周围一切无可奈何的漠然。

照片中的欧阳锦脸上挂着一丝微笑，希阳喜欢欧阳锦的笑，喜欢他说话的表情，喜欢他对她说话时的态度，喜欢在一起的时光，虽然很短暂。人似乎都有很多的情，亲情、友情和感情，但好像感情太过于丰富，形形色色，男女之间的恋情就是感情的一个分支，就像正负极的微妙关系。

希阳觉得心就是一个独立的宇宙，神秘和深奥，要摆脱男女恋情的束缚和自我纠缠，就要从心里开始遗忘，或许很快，或许要很久很久的时间。

爱情，对于希阳来说，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开始了……

（2）

一阵电话铃声打碎了希阳宁静的思绪，她觉得这声音太刺耳，因此心情也变得有点烦躁。

“喂”希阳极其不耐烦的问道“找谁啊？”

“你吃炸药拉？”一阵火爆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过来。

“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在那啊？我去找你。” 希阳一听就知道是肖笑，她的声音和语调太有象征性。

“我刚回来，现在收拾东西呢，等下咱们一起去啊！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过来找你。”肖笑回答道。

“去那啊？”希阳问。

“今天同学聚会，群里吵翻天了，你不知道啊？”

“不知道啊，我最近没有上网。”

“那我现在说了，你就知道了，等下电话联系，不见不散。”

希阳本想再问几句，啪的一声电话已经挂了。

肖笑是个不甘于寂寞的快乐人，总喜欢高调说话，放声大笑，天生爽朗。有一张希阳从记事起就熟悉的脸，他们从认识到做朋友，然后成为死党没有太多戏剧性的跨越，自然地顺理成章。同一小区，同一班级，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两人在一起的时间甚至超过了家人。当然，因为两个女生的关系，两家也越来越熟悉，过年过节互相送礼，平时也相约一起出游，因为孩子的关系，大人保持这份友谊也容易、也舒服。

“真无奈”希阳怏怏的说。

看看墙上的钟表，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赶紧挑了几套衣服对着镜子试，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于是翻箱倒柜，找出首饰搭配，又觉得头发不够好看，鞋子不衬衣服。

整个假期，第一次要见欧阳锦，还是有点不知所措。那颗‘蠢蠢欲动’的心连蹦带跳，像要随时冲垮堤坝的洪水。一时间，希阳有点眷恋高中生活，眷恋起每天三点一线奔走在教室、宿舍和食堂的日子，可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欧阳锦谈未来，说理想。在忙碌的学习中偶尔也会感到无趣和苦恼，但是总有希望和期盼，还有对爱情的美好憧憬。现在欧阳锦已被爱情征服，而沉浸在其中的人不是自己，就像欣赏电视剧，随人物有情感的波动，主角却另有其人，希阳觉得很悲哀。

7点左右，手机响了，希阳没有接，看见是肖笑的名字，拎起包就下楼了。

依旧喜欢那铃音的表白声，充溢着浪漫的气息，淡淡的享受……

“你缺心眼啊？怎么不接电话”肖笑看见希阳就大声问。

“你压根就没心眼，跟缺心眼有什么分别，五十步笑百步。”希阳也不甘示弱。

肖笑的父母是上海人，高考完她也就理所当然的回去了上海看爷爷奶奶，一住就是两个月，这么长的假期在过去的12年中是从未有过的。因此两人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话匣子就如峡谷中的风口，怎么关也关不住了。

“又要和你做四年的校友，搞不好又是一个宿舍的，我还真郁闷。”肖笑少女气十足地笑逐颜开。

“那是你荣幸，你应该感谢上苍给你这个光宗耀祖的机会，以后我成名了，你也可以自豪的对周围的人炫耀啊！”希阳平静的说。

“我呸，你最多是个虫，还跟我谈成名。”肖笑说完接着说：“最近你都干什么呢？QQ也不上了。玩失踪啊？这年头最流行了。”

“我还怕被拐卖了呢，最近无聊，整天与床平行，会见周公呗”

“你都不怕你成猪了，对了，最近和欧阳锦联系了吗？”

“应该没有”

“什么叫应该没有啊？”

“那就是没有联系的意思啊，你呢？和小米怎么样了？”

“前几天吵架了，不过今天聚会，他应该会哄哄我。女人靠哄着，捧着。”

“要是不哄你呢？”

“你怎么知道不哄我？”

“根据女人的第八感觉判断，信吗？”希阳调侃的笑了起来。

“第八感觉，你脑子养鱼了吧，这么抽象的词你都想的出来。他肯定会低声下气的哄我的，这点我还是有十分的把握的。”肖笑非常自信：“你说小米喜欢我什么呢？容貌、身材、还是气质？”肖笑一副自恋的表情，完全陶醉于幸福之中。

“喜欢你离他远一点”

“你还是不是我朋友，人家为朋友两肋插刀，你是往朋友心口插刀，插一刀也就算了，你居然连续插了两刀，我的心现在拔凉拔凉的！”肖笑说着就挽住希阳的胳膊：“这辈子我就吃定你了，你得养着我。本来我是很抢手的，你硬要把我拉到想爱的边缘，隔着条银河遥望爱情，求爱不能，欲罢还不想，难啊……”

“你这妖孽”希阳看着眼睛已经笑的眯成一条缝的肖笑说道。

肖笑很开心，也许是很久没有和同学见面，也许是沉浸在对爱情的幸福中，总之她是愉快的，希阳想，爱也许就是这样，它是在于对过程的渴望，而不是结果，对于结果，有很多不同的答案，也许悲凉、也许美好，但是永远不会有最悲凉和最美好。在爱的过程中间，才会有“最”的体验和想象。

两个人贫嘴的时光好像是咽了一口唾沫，也同时体验了光阴似箭的道理，想继续无休止的贫下去，可是很多同学已经出现在了希阳的视线范围。同学们似乎都变了，女同学，鞋子有跟了、裙子变短了、浓妆艳抹了、头发电卷了而且还染色了，酒红的、紫檀的、麻黄的……男同学改穿拖鞋了、短裤带花了、头发蓬松了而且变得笑容随和了，此刻，希阳觉得可亲真是一个美妙的词，能让人一直暖到心的最深处。

“你们怎么才来？耍大牌啊”站在门口的班长冲着希阳和肖笑说

“我倒想耍大牌呢，可是耍不起来。”希阳冲班长笑笑，“那个包厢啊？”

“你们进去问问，唱会歌，聊聊天，还有几个同学没有来，我再等等。”班长答道。

“恩”

希阳和肖笑两人径直走进大厅，想问站在旁边的服务生，欧阳锦却从转角走出来。

希阳愣了一下，茫然地伫立着，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心有点忐忑不安，她想给自己和欧阳锦划一个界限，在一边保留美好的记忆，另一边写下空白，却发现真的很难。

欧阳锦也愣了一下，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希阳，肖笑目光扫了一圈，对欧阳锦说：

“别这么盯着希阳看，你现在是有妇之人了，注意点影响。”

“哦，好久不见了。”欧阳锦回应了一声，不知所措的笑了笑。

“有多久啊？两个月而已，贵人多忘事，你现在干什么去？”肖笑接着问。

“段旭说她过来了，让我去接她，你们先上去吧。”欧阳锦说完看了希阳一眼。希阳很快将视线移开，她怕看见那双眼睛。

“哪个房间？”

“208”欧阳锦说完就走出去了。

希阳转过头看着欧阳锦的背影，觉得段旭真是幸福，此时她和欧阳锦那么近可是又似乎很遥远，耳边不断传来肖笑的声音，像机关枪横扫，心里太多的滋味要体会，没法腾出空间再去理解和消化肖笑到底说什么。希阳觉得没有源头，但一股失落感一直顺着胸口往外冒。无法形容的感觉，心好像被蛰了一下，有点痛。

爱一个人，心会痛吗？这么短暂的一瞥，一瞬间，心真的痛了。

推开208的门，关小米拿着麦正和一群男生飙“死了都要爱”，腿弓着，腰倾着，唱的脖子上的血管都快爆开了，像被绳子勒出来的青筋，而且没有一个音调在五线谱上，撕心裂肺，完全是一副不糟蹋歌曲，不玷污音乐誓不罢休的阵势。

或许是太投入，也或许不是，关小米是没有在意推门而入的希阳和肖笑的。肖笑站了一会，似乎有点生气。

“求你了，别强奸我耳朵”肖笑走到关小米跟前，抢过话筒说：“还让不让人活了，歌唱你这么难听，还好意思丢人现眼。”

这话筒一抢不要紧，男生跟着起哄，女生随即拍手叫好。

关小米冷冷的看了肖笑一眼，随即又对其他同学眉开眼笑的说：“看见了吧，这就是所谓的墙倒众人推，这个世界没有天理，像我这么优秀……”

没等关小米说完肖笑一把拉住他就往外走。

“咋啦？咋啦？你还要动武不成？我容易么？唱个歌被人这样”关小米没有挣脱但是嘴就没停：“我是独生子啊，我爸妈把我养育这么大，我还没有孝敬他们呢！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肖笑没有说话，一直拉着关小米的胳膊不放，希阳就这样目送着两人连拉带扯的走出KTV的门，突然很佩服肖笑，简直就可以升华为偶像派人物代表，用来崇拜。

同学们三三两两凑成一堆，谈论着假期的经历和生活，但更多的是兴奋地描绘大学。从大家的热情希阳体会到，大学是好的，至少很自由。

欧阳锦和段旭推门进来，希阳有些黯然神伤，音乐声很震耳，她一声不吭也不会引人注意，心如阴云布满整个胸膛，希阳的脸上浮现出恍惚的悲哀，只是昏暗的灯光下很朦胧。

希阳走出KTV，在大厅寻找肖笑，没有发现，掏出手机准备询问，肖笑已经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

“小米呢？”希阳问：“有那么高兴吗？脸都快没型了。”

“他去给我买礼物了。”

“道歉啦？”

“那是肯定，他不道歉行吗？别动不动对我的实力持怀疑态度，怎么说我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老摧残我幼小的心灵，有意义吗？”肖笑很得意的自我夸耀一番。

希阳没有说话，苦笑了一下。

再次进入208房，同学更多了，肖笑看见欧阳锦和段旭，就拉着希阳往他们跟前走。

“你要干嘛？”希阳一边挣脱肖笑一边问。

“安静点，我要去聊天。”肖笑没有放开希阳的手。

“有什么好聊的啊？……”希阳话没有说完，已经撞到欧阳锦面前了。

段旭脸上出现滑稽的表情，似笑非笑，说了句：“好久不见，你们还跟以前一样。”

肖笑没接段旭的话茬，对欧阳锦说：“被狐狸精勾魂了，最近怎么连个消息都没有？”

欧阳锦不知如何作答，段旭的脸已经晴转暴雨，希阳觉得变化太快，都有点适应不了。

“你说谁呢？”段旭冲着肖笑问。

“紧张什么啊？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肖笑得势的回应。

“我做什么亏心事了？你说清楚！”

“别用这么狰狞的目光和这么高的音调，有理不在声高。这么大肝火对身体不好。”

希阳拉了拉肖笑：“你干嘛啊？我们回去吧。”

肖笑没回答希阳，接着对欧阳锦说：“什么样的女人不好找，非要找个作风随便的女人，我真替你感到惋惜。”

“肖笑，你不要太过分了！”段旭很大声的吼了一声。

有同学关掉了音乐，大家都转过头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KTV顿时静悄悄的，沉默压在了大家的心头，只有呼吸声占据了这种沉默。

“我过分吗？应该这么问的人是我把”肖笑开口说道。

同学似乎意识到这是两个女生的吵架，像决堤般骚动起来。希阳赶紧拉肖笑出来KTV，欧阳锦始终没有开口，默默地站着，音乐声在希阳关门的一刹那又响起，气氛似乎又要回归热烈，只是又要置身在外，高中最后一次聚会就这样无厘头的在意识中结束了，这也为高中生活象征性的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莫名其妙，完全让希阳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紧张、兴奋、愠怒……所有的词都无法形容，只有自己明白那种朦胧的心境，无法言喻。

（3）

“请你喝茶”肖笑对沉默了许久的希阳说。

“恩”

“怎么不问我？”

“问什么？”

“刚才的事情”

“不想问”希阳看了眼肖笑，没有路出丝毫厌倦的神态，表情里充满着真诚的共鸣。

在咖啡厅，两人叫了一壶薄荷薰衣草茶，在橙色、紫色变幻暗淡的灯下开始谈论不着边际的艺术、然后又谈艺术家，接着又谈美，从美谈到爱。

“你没有等小米，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吧。”希阳对肖笑说。

“不用了，我们分手了。”肖笑平淡的说。

“不是去买礼物了吗？为什么说分手？”

“爱情是个不可靠的东西，世界上没有永恒的爱，分手很正常。”肖笑玲珑的鼻翼在翕动，眼睛里闪闪发光。

希阳想安慰肖笑，可毫无头绪，服务生给两人各斟了一杯茶，希阳小心翼翼的捏起透明的小茶杯，轻轻的呷了一口，温温的，只觉得两颊留香，舌腭芬芳，久而不散。

肖笑曾在爱情中甜蜜过，在和关小米的曾经留下了很多的痕迹，希阳想，肖笑内心一定很难受，走进超市就会想起两人一起推车购物。走进图书馆，就会想起对面那张熟悉的脸。走在雨季，就会想起贴着自己，举着伞的熟悉身体……然而这些却成了一种痛苦的对比。

世界不会迎合我们的内心，不管在恋爱中还是失恋，幸福还是悲伤，窗外的情侣还是甜蜜的黏在一起，尽管之前也曾幸福的迎合肖笑的幸福，但却不会随着肖笑的悲伤而悲伤，所以人才要学会遗忘。

肖笑让希阳无比的确信，要从爱情中吸取教训，要不然会无休止的犯同一个错误仍然乐此不彼，就像苍蝇不明白玻璃看似透明却飞不过的道理，还要发疯般的往上撞一样。可是，自己却没有任何的体验，何来吸取教训。

“爱，简单，情，也简单，可是爱情不简单，也不容易。”希阳慢慢的说。

“也许吧，以前觉得无所谓，真正自己体会，心口疼。”肖笑眼中充满迷离，那是一种心灵的伤痕和残酷的烙印。

想让肖笑放声大哭，哭干所有憋在心里的泪水，毫无顾忌的哭干，不留下哪怕一滴。可是希阳缄口不言哭的任何词语，那是一种思想的自我麻痹，会让人更压抑。

黑夜弥漫着淡淡的忧伤，笼罩着希阳和肖笑，慢慢的将忧郁的情绪渗入到他们灵魂的深处，思绪也就如乱麻一样，剪不断，理还乱。

懦弱不能当做借口，逃避也不能当做理由，年少已成为过往，柔弱的肩膀无论怎样都要担负起种种的凄凉，坚信着：在一起的，是缘分，分手的，是有缘无分。只是生活还要继续，要有责任和义务。

“大学快要开始了，我们要重新生活”

“恩，重新生活，错过的也许是美好的，但是将来的也许是更加美好的。”

“我们一起努力”

……

恋爱的甘美是青春的梦，编织不尽笑容和泪水。梦醒后，凌乱的情节脑中回旋，只是瞳仁中还有思丝不断的留恋，看不见，也听不见……

希阳心情复杂中带着平静，她始终不明白肖笑为什么会冲着段旭发火，肖笑一定有她的理由，希阳觉得一定跟自己有关系，想了很久很久，拿出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了：

一朵花刚刚绽开

朝向所有可以展示的方向

要争艳、要芬芳

无论是否有粉色的甜蜜

白色的希翼

灰色的无奈

可是，

因为年轻，所以都能够真诚

因为真诚，年轻才没有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