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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漂浮的期许

作者:颖洁 当前章节:146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9:26

年轻的季节,总有许多共同的期许,所有人都愿意勇敢的袒露他们心中的欲望,在这个浪漫的时代,这是生命本身的个性,也是实在的写真。

浪漫化的真挚令人倾慕,残缺的甜美无味的渐渐融化,哭过,痛过,一切都要恢复平静……

(1)

平静的日子,总让人多了几分寂寞。新学期要开始了,依旧是同一座城市,不同的是已步入大学的殿堂,将会有面孔陌生的老师和同学。希阳努力的使自己有一份新鲜感,好尽快遗忘那些不快。

妈妈将希阳的衣服、书籍、日用品整理了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生怕遗漏了什么必须的东西。希阳有种接受‘遗产’的感觉,不明白妈妈为什么总喜欢拿着慈祥而忧伤的眼神望着她,仿佛女儿将要远走高飞,从此消失在地球上一样,再也不会回来。

穿了和肖笑一起买来的新衣服,整了整头发,出门的时候,妈妈又在抹眼泪,眼睛红肿着,希阳知道妈妈是舍不得。

“我把行李放家里,到宿舍以后,打电话给你和爸爸,你们和叔叔阿姨一起把我和肖笑的行李再送过来,行吗?也顺便看看我们住宿的环境。”希阳搂住妈妈的脖子,心里一阵酸楚,她知道妈妈会寂寞的,但还是露出笑容,说:“我星期六就回来了,一眨眼的功夫嘛。”

换了一辆公交车拿着通知书希阳和肖笑就出发了,原来路线不同了,公交车就变的陌生了。

希阳喜欢坐公交车,尤其是双层的,喜欢和肖笑坐在上层的最前排从起点到终点,然后换另外一个线路从终点到起点,乐此不疲。开着窗,任风吹着。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巨人,可以俯视这个世界,心灵在那个时刻是剔透的,没有任何的杂质。

每个人都渐渐逼近希阳,然后又远去,在希阳的瞳孔中,不变的事物也许只有1秒的表现机会,然后不同的景象不同的人又会出现,在她心里,那是一种美,超越的美。无事所待而游于无穷,像雾笼罩着大地,全世界只有一个人可以看清,那就是自己。

慢慢的任种种地感触、种种地思绪从心中、从指尖划过,这是一种享受,一种闹市中的清净。一种幽静的冷若冰霜的华美。羡慕海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日子,但为何他要“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希阳一直不解。

学校门口很热闹,彩旗招展,人潮涌动。做买卖的、迎新生的、送孩子的、最重要是对大学充满无限遐想的,四年就要在这里度过了。希阳看见校门的顶上挂着“欢迎五湖四海的学子”的横幅,似乎看过好多年,也那么碰巧开学的那天总要坐车经过。

校园太熟悉也太陌生,这间大学是这座城市的象征,也是高等学府的象征,不管什么理由希阳都经常来,感受那种氛围、体会那种气息,所以一草一木似乎都很熟悉,如今就要在这里读书了,突然觉得陌生起来,学校中央清澈见底的鸳鸯湖,点缀着校园的杨柳、一座座教学楼和匆匆忙忙的脚步,天空也好像变得晶莹深蓝,这座校园犹如慈母,对儿女的请求,温和仁厚,对儿女的任性,宽容包涵。它是亲切和蔼而又温文尔雅的,这些在一刹那都表现了出来。

希阳和肖笑一前一后走着,热情洋溢用在这个时候一点都不过分,新生都带着沉甸甸的行囊,挂着兴奋的笑容。接待的学生干部一直面带微笑,希阳想是不是脸已经抽筋了,或者已经麻木,之前见过舞蹈演员训练,为了面部肌肉的匀称总是嘴里咬着一根筷子几个小时,然后一直保持一个笑容,这些学生干部也训练了吧。

“做学生,真累!做学生干部,更累!”希阳对还跟在身后左右张望的肖笑说

“你以为呢,我们两以后可别做什么学生干部,冲锋陷阵这种事情留给解放军吧。”肖笑追上前面的希阳说:“我们的行李是不是晚上送过来?我都庆幸,要是我们也去其他地方读书,敢情也不得这样大包小包的排场,还真壮观。”

两人跟着逃难似的队伍到了一栋楼前面,巨大的横幅标语‘欢迎新同学’豁然在目,好多学生在排队,弯弯曲曲,像一条长龙。肖笑看边上有几个穿着学生会服装的学生站在太阳伞底下喝水聊天,就走了过去。

“请问新闻专业在这里报名吗?”肖笑问

“对啊,你是新生还是陪新生来的?”一个脖子中间长有一个心形的痣、乱乱的头发,穿一身时尚运动装的女生问肖笑。

“新生”

“我领你去拿流程图吧”这个女生听见新生两个字,笑盈盈的对肖笑说:“我叫安琪,是大二新闻专业的,你呢?”

肖笑转过头喊希阳过来,然后说:“我们也是新闻专业的。安琪面包店生意挺好的。”

安琪笑了笑,“可惜那不是我开的。”

希阳走了过来,从容雅静、高挑秀气的身材 ,水嫩白皙的皮肤,冷冷的神情。安琪看两人戴着相同款式而颜色不同的耳环,穿着颜色不同却款式相同的T恤。

问道:“你们是姐妹?”

肖笑反问道:“你看像吗?”

希阳听见他们的对话,对肖笑说:“别跟我拉关系啊,你这么丑。我能跟你像吗?还好意思问别人”

“我丑?我胜过西施,赛过貂蝉,虽不敢与杨贵妃媲美,顶多也就是少她几十斤肉。至于王昭君嘛,和我差不多,品德高尚,影响范围广”肖笑顶着希阳一阵自夸。

安琪领着两人到了最高层,人真多,一阵排山倒海的气势。

肖笑对着希阳说:

“以前看电视里的非洲难民,有同情感但绝对没有人口过多的危机感,今天我终于领略了中国共产党的伟大,提出了计划生育,多明智啊,简直是拯救中国的曙光啊。”

希腊神话的造物主普罗米修斯,应该是觉得无聊才把人造出来的吧,赋予灵魂和思想,让每个人都练就所谓的个性,然后用一个生机勃勃的心灵带动一群活泼的精神,才有这个世界的欢声笑语、爱恨情仇、悲欢离合。

人有了感情,于是才产生爱情,然后有了爱的结晶,永无止境,生生不息。

注册需要走下三楼,一个大教室门口贴着“新闻专业”,三个人就走了进去。两扇门都开着,并排走5个人还很宽敞,可是一个背着吉他的男生还是迎面撞到了肖笑身上。

肖笑有点火,刚想开口,男生说了句:“对不起,没看见。”转过头就走了。因为是开学第一天,肖笑也就没有追究,对着希阳说:

“《傲慢和偏见》不是他写的吧?要是他早出生几年,还会是英国作家奥斯汀写出那样影响世界的著作?”

“大热天的,别浮躁。”希阳一本正经的对肖笑说。

“你就不能帮着我啊?我怎么觉得你跟我有代沟啊?没法沟通了。”肖笑不甘示弱。

“较劲是吧?自己憋屈就找自己的原因,别一便秘就怪地球没引力。自己一头的屎还说别人放的屁臭”希阳也不败下风。

“我太憋屈了,我以为我可以拯救世界,原来整个世界都拯救不了我,神啊,救救我吧?谁给我伸张正义呢!现在的世界没天理!”

……

希阳觉得肖笑似乎已经拿出了拔慧剑断情丝的勇气,因为在她的双眸中已看不到痛苦的悲观,爱情的体验是成长的必然经历,谁会没有刻骨铭心的感受?只是看怎么去选择,怎样去对待。

安琪在希阳和肖笑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生活得压力,她觉得成长中没有烦恼,所以才能够如此的快乐。是羡慕还是嫉妒,心里说不出。

女孩容易感伤或者感情丰富,美丽、彷徨、忧伤、厌倦、张扬、轻松……这些青春的辞藻伴随着成长的步伐,洒下了一路银铃般的记忆。

(2)

给家里说了宿舍的具体位置,希阳才开始打量宿舍,房间不大,但都有自己的独立空间,下面是书桌、衣柜,上面是床铺,希阳找了靠近窗户的位置,把包放桌子上,心想,这个地方是属于她自己的了。

“我的地盘,听我的。”希阳拍拍手,得意地自言自语。

“确实,大学四年,我们要过的轰轰烈烈。”

“一定”

“写份计划书,立下宏伟目标,如果上天对我们怜悯,顺便安排一次浪漫的邂逅,与心中的白马王子不期而遇……”

肖笑站在阳台上幻想人生中无可避免的心灵旅途,宿舍门已被推开,一阵风似的闯进一个女同学,后面跟着栗色短发,浓妆艳抹,着紧身花色连衣裙,年龄与打扮极不相称的中年妇女。希阳注视着她背上一层一层的游泳圈,朝肖笑望了一眼,肖笑没有任何的表情,准备关门,爸爸妈妈和另一个舍友已经前后紧随的进来了,宿舍顿时热闹起来。

“我叫希阳,这是我爸爸妈妈,你们好!”希阳忙自我介绍。

“我叫肖笑”

希阳对面床铺的女孩怯生生地用不太纯正的普通话说:“我叫叶青”她长着一张圆圆的脸,眉目秀气,身上的衣裳已经洗的分辨不出当初的颜色,搭配着瘦小的身材,显得没有一点生气。

帮叶青收拾铺位的女人年轻漂亮,小巧的身材,白皙的面孔,淡紫色雪纺裙衬着修长的腿,优美的让人不由联想起S般的迷人的线条,烫的蓬松的鬓发用发卡别在耳侧,肩头瘦弱,但很有气质。和叶青在面孔上有几分相似,但举止着装差别甚大。

叶青隔壁床铺的女孩和中年妇女有着一样臃肿的身材,向他们微微点了点头,不大情愿的说了句:“我叫路月尧”,然后就收拾自己的东西。

中年妇女坐在凳子上和送叶青来的男子亲切的交谈,仿佛多年的挚友,态度和蔼的让人感觉矫揉造作,男子已经秃头,有着典型的啤酒肚,油光满面,目光中不时的流露出特有的狡诈、精明和干练。

“看透世人不难,但与己无益”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艾利亚斯.卡内蒂告诫人们不要因为瞬间的念头去透视别人的心灵,甚至付出被蒙蔽的代价。想到这里希阳不再刻意去观察他人的举止,转而和爸妈一起收拾自己的行李。

鲍斯威尔说:“一个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如不结交新朋友,他就会很快发现只剩下了孤身一人,人应当不断修补自己的友谊。”大学里应该会有很多的新朋友,叶青和路月尧就在其中。

谁也不知道明天的日子会是怎样,也不知道大学究竟是不是别人口中的美好。关于这个美好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盲目。

但是年轻的季节,总有许多共同的期许,所有人都愿意勇敢的袒露他们心中的欲望,在这个浪漫的时代,这是生命本身的个性,也是实在的写真。

理想、信念、追求……

支撑着每一个人

即使苦难

即使灾害

心中依然是晴空万里

琐事、疲倦、厄运……

击打着原本平静的湖面

浪很大

有人迎面向前

有人死在今夜

死的人不愿坚持

是因为他们不知黎明就是晴天

(3)

对新环境不畏惧,有无限的生命活力,能够随遇而安,这是仙人掌的精神。希阳听到路月尧的牢骚,心想,没必要去抱怨,来到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种奇迹,无论在什么地方终将是不平凡的。

一颗精子和一颗卵子在某一特定的时间激情邂逅,然后结合,在子宫里孕育,经过长达十月的培养,终于出现在世界上。这个过程是一种享受,并且让人有一种期待,美妙而又幸福。

“先去图书管前面集合,全校新生入学典礼。然后开专业新生见面会,下午领军训的服装。安排军训事宜。应该今天的流程就是这样的吧。”肖笑像读课文一样把新生入学流程单念了一遍,接着说:“学校还真是烦人,搞什么入学典礼、新生见面会,以后日子久了自然就认识了。”

“你别一天愤世嫉俗的,学校有学校的理由。”希阳瞪了一眼肖笑。

“什么愤世嫉俗啊,大热天阳光温度高,又是直射,紫外线强,站在太阳底下开新生典礼,晒得都能退层皮。领导可倒好,聪明的很,站在阳光射不到的地方,还撑一把大伞,一阵嘴皮打架,唾沫乱飞,又没啥损失,我们呢?要抹多少防晒啊?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呢!是用汗水换来的。”

“懒得理你”

叶青觉得希阳和肖笑说话的语气不像刚认识的,就问了句:“你们不是刚认识的啊?”

“我也正想问呢。”往脸上使劲涂着护肤品的路月尧也附和了一句。

肖笑正开着水龙头漱口,好像要急于回答,差点把水咽到肚子去。

“当然不是啦,我们两从托儿所就睡一张床,小学、初中、高中也同在一个班,也是一个小区的,这交情可不是一朝一夕培养出来的。”没等希阳说话,肖笑已经擦了嘴抢先说了。

“怪不得呢”叶青接着说:“你们两的家就在这吧,为什么还要住校呢,多不自由的。”

“学校离家挺远的,来回不方便,况且住家里和同学交流就少了,多影响我寻找幸福的渴望和追求爱情的步伐。你说这样划算吗?”肖笑声音洪亮,说到爱情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如果朋友能卖的话,我想把你卖了,发点小财,还爱情呢,那个男生跟你在一起都忒大压力,我建议你去找唐僧嫁了,爱的时候在一起缠绵,不爱的时候就吃了,还省事。”希阳敲了一下肖笑的头说。

“你那是嫉妒我”

叶青和路月尧都笑了起来, 叶青捧着腹发出了格格的声音。仿佛在体验生命内在的激情,嚣张、蛮横但又不乏乐趣,一句句犀利无比但却无伤害的话语,不拘谨、不约束,奔放和热情,幽默和活泼,是青春一道闪光而又绚丽的风景。他们身上有进取、有努力,同样也会有叛逆。

希阳没有撑伞,脸赤裸裸的在阳光下暴晒,丢弃了平日里的胆怯,和阳光融合在一起,眼睛里全是落花流水的婉言忧伤,和欧阳锦的相遇也是这样季节,也是这样刺目的阳光,那温柔的眼睛,淡淡的笑容,安然的背影,如今却无声的叹息,恍如前夜冷藏的柠檬,凉凉的,酸酸的……

图书馆前的广场聚集了很多同学,希阳在人群中看到‘新闻专业’,走了过去,站在边上。没过一会,举牌的人高声喊道:

“安静了,我叫许邵辉,是你们的辅导员。等下召开入学典礼,大家先排好队,大会结束后我再具体安排接下来的事宜。”说完顺手把写着“新闻专业”的牌子交给最前面希阳:“你就负责看好这个牌。也好让其他还没有来的同学找到我们的队伍。”

“哦”希阳答应着。

同学们不再吵闹,自觉站成两排队伍,希阳和肖笑站第一排,看见辅导员走开了,肖笑对希阳说:

“你撞彩了,今天赶紧去买彩票,搞不好中个500万。你发财了,我也跟着沾点油水。”

“俗气”希阳说道。

“唉,我说怎么叫俗气了,还在我面前装清高,一副陶渊明到世外桃源不用花钱的样子,市场经济明白不?那就是说现在是金钱社会。”

“我和你不是一个档次的人,没法沟通。”

“还装文人墨客呢,切,有本事别用人民币。”

希阳有点不耐烦,“你就不能说点别的,跟造粪机器一样,满脑子铜臭。”

“造粪机器咋啦?造出来都是肥料,比起尿素撒在地里更让庄稼长的好,这种肥料是纯天然,没有任何化学成分的。上帝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让你做人没有泰山重的功劳,但至少是个鸿毛也好。”

“精神胜利法……”希阳没有说完,叶青和路月尧就在后面笑出声来了。

“我发现你们俩特喜欢斗嘴。”叶青对站在前面的肖笑和希阳说。

“我也有深刻体会了。”路月尧也说。

“礼尚往来呗,对此我乐此不彼。”肖笑转过头说:“我们辅导员长的挺像林志颖的,明星脸,学校找辅导员也挑相貌吧。”

“挺帅的,应该毕业没多久吧。”路月尧回答道。

“年轻帅气,又有正当职业,是我理想的对象,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不良嗜好。”肖笑调皮的说。

“你可以自己去问啊,瞎猜什么,累不累?”希阳拍了一下肖笑:“正常一点,站好了,你没看见大会要开始了吗?还制造噪音。”

“不是没开始嘛,一点言论自由都没了,真是的。”

“我看老师都站台上去了,应该差不多了。”叶青对肖笑说。

几分钟的沉默,就传来一声:“欢迎新同学来到我们学校。……”

这句话有点刺耳,但挺有震慑力,台下嘈杂的声音顿时消除了,希阳望去,前面黑压压的一片。很难瞧见讲话人的面孔,此刻应该没有人愿意站在这个地方听毫无意义的讲话吧。“形式主义”希阳心里想,当身体中的僵硬和头脑中的烦躁感斗争时,人就会产生一种不耐烦,仿佛千万个虫子从心口爬过,瘙痒难耐,汗一股股的往下流,头发也汗湿了,搭在额头似乎有上百吨重。希阳觉得耳边嗡嗡的响,胸口像被铁丝牢牢缠住,没法呼吸,想吐。她按住“新闻专业”的牌,眼前金星直冒,直直的向后倒下去。

希阳晕了过去,只听见肖笑快要哭出的声音: “你醒醒,怎么了,怎么了……”

(4)

希阳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学校的医务室,电镀金属支架上挂着塑料瓶,插着胶皮管链接到手臂,手臂静静地搁在床沿上,五指无力地半张开,纤弱、苍白。

药水在中间的胶皮管里,慢慢地流下一滴,又一滴……

肖笑坐在床边,眼睛盯着胶皮管的液滴,仿佛在默默地祈祷着。

叶青、路月尧和辅导员站在边上,希阳似睡非睡的眨了下眼睛,突然发现辅导员站在面前,有点紧张,喃喃地说:“许老师”,想要再说什么,却一下子没有词语。

“你可醒了,我魂都被你吓丢了。”肖笑看见希阳醒来如释重负的说。

“你魂魄会那么脆弱,拉都拉不出来,还能被吓出来。”希阳虽然有点虚弱,但是和肖笑斗起嘴来一点都不示弱。

“你跟别人别人说话超多客套,跟我说话像我欠你一车黄金。待遇不同。”肖笑好像无视辅导员的存在,字语间没任何顾忌。

希阳脸上泛起了笑意,对辅导员说:“您有事先去忙吧,别耽搁了,谢谢。”

辅导员微笑着,对希阳说:“你醒来我就放心了”,接着又对肖笑和另外两个女孩子说:“你们先照顾他,我还要赶去集合同学,安排下午的班会,让病人好好休息。”

“好的”几个人一起答道。

下午的班会希阳和舍友一起去了,也很荣幸得领到一本荣誉证书,有三个同学,希阳、肖笑还有另一个,班会结束后希阳才知道他的名字叫吴宪浩,背她去了医务室,肖笑说他就是《傲慢与偏见》。

安琪也出现在班会上,自我介绍是院学生会的,她很热情的跟希阳和肖笑打招呼,出于礼貌,两人笑了笑。

青春期的女生心里变化太快,希阳也不例外,她认为安琪是伪善的。歌德说:“美人只在瞬间是美的。”希阳觉得第一眼看安琪和现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她甚至想到罗丹雕塑的那个满脸皱纹的老妓女。

领军训服装的时候,吴宪浩喊住希阳:“你好点了吗?”

希阳转过头,看见吴宪浩脸颊泛红,一直到脖子根,像裤子拉链没拉好被人嘲笑一般的害羞。

“好多了,谢谢你今天背我去医务室。”

“那就好,不用客气的。”吴宪浩想起晕倒的希阳几乎湿透的趴在他背上,他用胳膊和手紧紧的勾住希阳的腿弯,衣服太单薄,第一次和女生有这么近的接触,有点难为情,心跳也加速起来,身体突然有种敏感的反应,脸烫烫的。于是没有再说什么,很快走开了。

异性之间的感觉似乎培养起来并不费劲,那一刹那让吴宪浩体会到女性的魅力,他觉得男女之间是有差别的,这种差别让人感觉很奇妙。

希阳从心里感谢吴宪浩,只是表情很平淡的。

“你说哪小子没事献什么殷勤啊?”肖笑看见吴宪浩走开了就说。

“什么献殷勤啊,同学之间的关心不行吗?”希阳说。

“我可没说不行,怎么不关心别人啊,单单关心你,你看他好像没跟女生说过话一样,现在什么年代了,看见女生有必要害羞成那样吗?脸都快成猴子屁股了。”

“也是啊,这种感觉比关心似乎上升了一个层次。”路月尧也附和说。

“刚认识,能那么快上升一个层次吗?你们是不是看肥皂剧看多了。”希阳为自己和吴宪浩辩解。

“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吴宪浩长的也不错嘛,至少有1米8的个头吧,白白净净,看他跟你说话那样子,也是个疼老婆的,你们发展发展。”肖笑调侃着希阳:“你要不好意思,我去跟他说。”

“脑残吧你”

“我要脑残你不就是精神病么,明明知道我脑残还跟我计较。”

“I 服了 You ,无语。”希阳无奈的说。

“服了就好,做人就应该这样,厚道点。”肖笑扮了一个鬼脸。

军训在领完服装后就正式开始了,说开始也不过是站在操场上认识教官,找出临时的负责人,辅导员问有没有人毛遂自荐,发现没反应,就照着花名册说:“既然没有人愿意担此重任,那就按花名册的顺序来吧。希阳负责女生,吴宪浩负责男生,希阳、吴宪浩你们有意见吗?”

没等两人说话,很多同学都笑了起来,辅导员有点摸不清头绪,忙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他们两名字挺奇怪,夕阳无限好。”队伍中有同学说

辅导员笑了笑,说:“有意见吗?”

希阳和吴宪浩都说没有。

讲了军训注意事项,队伍就解散了。

叶青试探地发出提议,想在校园走走,没想三个女生很爽快的赞同。

夕阳的红晕给校园涂抹了一层温馨且有浪漫的色调,有同学在球场腾跃,也有的在林间漫步,教学楼前的草地上,鲜花扑鼻,绿叶苍翠。路旁同样绿树成荫,花木掩映,簇拥着一栋又一栋的教学楼,让人感觉仿佛置身在园林别墅的清新淡雅之中。

穿过一片小树林,起伏的山坡上铺满绿茵,几条小路曲径通幽,走到尽头,碧波荡漾的湖面呈现在几个女生眼前。

“这是鸳鸯湖”希阳向叶青和路月尧介绍道。

“真美”叶青由衷的赞叹。

鸳鸯湖很宁静,清晰的倒映出太阳下沉的轨迹,校园情侣云集,手牵手走在湖边,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沉溺在爱情的摇篮里。也有同学坐在湖边的凳子上看书,聚精会神,周围的一切好像对他们无任何的影响。也有坐在假山边的台阶上,谈笑风生的。希阳觉得这个世界上,谁都有自己的快乐,也都有自己喜欢的生活。

“大学挺自在的”叶青感慨的说了句。

“你要想自在什么时候都可以自在,要看个人的心情。”肖笑对叶青说。

“要学习,哪有那么多空闲的时间,我们家就我一个读高中的,全家人把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在学校我除了学习什么都不敢想,怕家里人失望。”叶青看着一群群畅游的金鱼说:“真羡慕你们”。

“有什么好羡慕的,你不也挺幸福的嘛。”希阳随即说。

叶青苦笑了一下,静静地站在湖边,陷入了沉思。

“叶青,你妈妈好年轻呢,怎么保养的?传授下经验,我看我妈把美容院都跑遍了,也没有整出个样来。”肖笑冷不丁问了一句。

叶青愣了一下,说:“那是我姐”

肖笑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忙对叶青说:“对不起,我不知道,别介意。”

“没关系”

“那跟我妈聊天那个是你爸还是?”路月尧似乎想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姐夫,比我姐大30岁,比我爸大一岁,我要读书,我哥有小儿麻痹,农村一年收入都不够我哥看病,我姐出来打工,高二的时候嫁给了现在这个人。”叶青毫不忌讳的说着,“她不幸福,都是为了我。”

路月尧用一种鄙夷的眼光看着叶青,说:“傍上大款,就是幸福,吃穿不愁,挺好。”

叶青没有说话,希阳和肖笑都看了路月尧一眼,路月尧似乎觉得说的话有点不妥,象征性的说了句:“你幸福,家人就幸福。”

希阳看见叶青快要涌出眼眶的泪水,第一次觉得人不是生来就平等的,不是地位的悬殊,而是环境的差异,纵使你有太平洋上开跑车的抱负,如果将你的抱负永远掩埋在深井,那么所有的抱负充其量就是一个梦,最终你只能怀着一辈子的遗憾死不瞑目。

弗罗斯特有一首著名的诗歌《林中路》:

黄色的树林里分成两条路,

可惜我不能同时去涉足,

我在那路口久久伫立,

我向着一条路极目望去,

直到他消失在丛林深处。

但我却选了另外一条路,

它荒草萋萋,十分幽寂,

显得更诱人,更美丽,

虽然在这两条小路上,

都很少留下旅人的足迹。

虽然那天清晨落叶满地,

两条路都未经脚印污染,

呵,留下一条路等改日再见,

但我知道路径延绵不尽头,

恐怕我难以再回返。

也许多少年后在某个地方,

我将轻声叹息将往事回顾,

一片树林里分出两条路,

而我选了人迹更少的一条,

从此决定了我一生的道路。

这不仅仅是弗罗斯特对人生的叹息,更是人生的真实写照,两条路,或者更多的路,走上了其中任何一条,终将无法回头再走原来未走过的路,你也不会看到另外一条路的风景,不会遇到另外一条路上的行人,人生充满了选择,其实人生原本就是选择。叶青的姐姐是这样,所有的人都是这样。

“希阳,我今天看见欧阳锦了。”大家回到宿舍,肖笑鞋没换就对希阳说。

“我怎么没有看见,难不成你有分身术,躯体跟我们在一起,灵魂出窍了。”

“我骗你我是你孙女,你那会晕倒了。”

“我都晕倒了你还有心情看别人啊,太让我悲凉,太让我惨淡,太让我失望了。”希阳双手扶住肖笑的肩膀使劲摇晃着。

“你说我有多冤,窦娥她老人家都要可怜我好几天,你晕倒的时候校长正热情洋溢的讲话呢,底下连个屁都不能放,你倒好,身子一摇,倒了。我那见过你晕啊,你就是晕也提前给我个暗示啊,即使没有暗示也至少说句,肖笑,我要晕了,这也行啊,什么都不说,你说我害怕不?吓得我连哭带喊的,轰动效应你想想,围了好多同学,抹眼泪的时候,眼睛不经意的一扫就看见欧阳锦了。”

“你们咋没聊聊呢?说的你还委屈的不行。”希阳继续不依不饶。

“聊,我疯了吧,我就是做样子那时候也不能聊啊,那么危机的时刻,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跑去跟别人聊天,我估计我走到校园里都成风云人物了,谁望见我都要指着说:那女的就是个傻帽。”

希阳和路月尧大笑起来,叶青也在这样欢乐的气氛中把伤感暂时搁到了一边。幸福和痛苦有一墙之隔,快乐和悲伤却只有一念之间。这些词就犹如左手牵着右手,看似平淡,可心里的感觉是赤道的炎热和南极的冰凉,永远不会重叠在同一个地平线上。

(5)

大学里对于新生,更对于女生来说最难熬的莫过于军训,虽然只有短短的10天,却犹如长征二万五千里,一个个跟逃难似的,皮肤发红,脖子和身体很独立的呈现出两种不同的颜色,在召开检阅军训成果大会时,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个胜利者。

学校总是在新生入学就军训,说是为了锻炼学生的意志和毅力,提升他们的锐气,其实希阳觉得那是锻炼学生的体质,其他五花八门的词根本不受用,也没有什么关系。

在军训期间,希阳见了几次欧阳锦,都是穿着迷彩服的样子,依旧是那种笑容、依旧是那种面孔,希阳喜欢晚上一个人独自回想,她觉得自己的大脑硬盘很大一部分都存放着欧阳锦,关于他的正面、侧面、背影……那是一种迷恋。

学校预计在军训结束后举办‘新生才艺大赛’,肖笑、希阳、欧阳锦还有两位新闻专业的同学佘帧、顾霏雨临时组建了一个乐队,要代表新闻专业参加学校的比赛,所以在军训结束的周末,两人没有回家,约好晚上排练,白天和叶青、路月尧去逛街,一大早,几个人就高兴的准备了。

“学校可真黑,把我这个闭月羞花都整成残花败柳了。”肖笑一边照镜子一边感慨。

“你要是闭月羞花,这世界上就没有残花败柳。”希阳拍了拍肖笑洗脸去了

“你有这样的想法,证明你的思想已经很腐朽了,看到美女应该赞美,而不应该是嫉妒。”肖笑转身对希阳说。

“我嫉妒你?你是不是还没醒啊?大白天别做白日梦。”

“我不和外星人计较。”

“你们俩咋一睁开眼睛就斗嘴呢……”叶青对着两人说。

“没听过一句,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现在有的是力气,等老了想斗嘴都觉得力不从心呢。再说了,我们学新闻的,不得靠这张嘴养活自己啊,不练练怎么行。”肖笑笑了起来

几个人就新闻讨论了几句,就出门了,也许是新生的那种热情已经淡去,走在校园里又是另外一种心情。

“你们看那个骑自行的,他是我们专业的教授,应该会教我们。”希阳指着一个迎面骑车而过的中年男子说

“你怎么知道?”

“上次我去电视台找我爸,见过他,不知道他去干嘛,我爸说他是新闻专业的教授,指不定我以后就是他的学生,还让我跟他打招呼了。”希阳答道

“骑着自行车的是教授,开着大奔的是后勤。这也是我们学校一道风景。”肖笑对着刚开进校门的一辆奔驰说

“你认识那个开大奔的?”

“我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我。保安刚才打卡,他把车窗摇下来,那天报名的时候我们路过后勤处,我看见他在里面。”

“你记忆力可真好”叶青对肖笑说

“谢谢夸奖,记忆力好是我一大优点。”

“自恋”

大街上,叶青看着城市里花花绿绿的事物,人们的穿着、打扮都和读高中时候的县城是不一样的,用书中的话说,很开放。她记得以前村里有个奶奶,女儿出去外面打工,有一年夏天从城里染了指甲,电了头发,穿着短裙,拖着高跟走山路回来了,村里的妇女看不惯,觉得那就是狐狸精,专门勾引野男人的。她的母亲也看不惯,总是说:

“城里把人都变坏了,指甲上染着油漆,头发都变成牛毛,穿裤子要露屁股,穿鞋子要走高跷……”

这位母亲没有走出过大山,她觉得外面的世界是混乱的,比阎王殿的牢房还要让人可怕。至死也无法相信女儿是那样活生生的改变了。后来叶青的姐姐和越来越多女孩子出来打工,几年后,她们也变了。

叶青对城市的感觉不是太清晰,只是透过车窗看见,楼房很高,人也很多,交通很拥挤。现在和舍友置身在城市的中央,她发现自己和其他三个人比起来是不同的。

舍友的穿戴比校园里要丰富很多。希阳戴着一对叶子状的吊坠耳环,头发自然地垂下来,一个紫色的太阳镜遮住了她那双大眼睛,她上身穿一件白色条纹吊带,腿上穿一条7分紧身牛仔裤,脚上是后面没有带子的平底凉鞋。凉鞋的前面有一朵淡蓝色的花。肖笑也戴着耳环,但她戴着三只,一个有钻的耳钉闪亮亮的贴在左耳的耳骨边,另外一对耳环和希阳的很相似,不过形状是心形的,她穿一件鸭蛋青色的短袖,底下穿着几种颜色混合的短裙,裙子刚到膝盖。太阳镜颜色有点像咖啡,从不同的角度看去又不相同,叶青没有具体的词去形容那种颜色。路月尧的体型臃肿,在现在瘦成为一种时尚时,着装无论怎样,都显不出线条的美。只能说丰满,贵气。也不知道那是褒义还是贬义。她有点过份打扮,眉毛涂的太黑,眼睛上的颜色也显得太深沉,脸颊两边打着胭脂,嘴上抹着口红,太过于妖艳,叶青想起高中时候,马路对面理发店的老板娘。

叶青觉得希阳和肖笑,甚至路月尧,他们的生活等级,是高高在她之上的,有钱人有有钱人的快乐,而自己是没有钱的。

女人都怕走路,可是逛商场从来不会觉得累,眼睛发亮,呼吸顺畅,步态轻盈,悠然自得。四处的寻找吸引自己的一切迹象。欲望使得购物的女人都成为侦探,可以坚持不懈的寻找线索,迫不及待,欢喜若狂。

所以有人说诱惑对人是致命的,尤其是女人,诱惑是欲望的根源,有了欲望就会产生不安,对物质的追求也随即产生。时尚的衣服,多款的鞋子,流行的首饰…都会使人心旌摇摇。

因为要排练的缘故,几个人很早就回到了学校。

“这世界太不公平了,富豪要女人,女人有了,女人钻戒,老公给买了,我现在要冲澡,居然停水了。”肖笑在冲凉房喊着。

“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没给你缺胳膊少腿,就停一下水,你应该感到庆幸。”希阳在冲凉房外敲着门对肖笑说。

“你先把衣服穿上出来吧,等下有水了你再进去洗。”路月尧对肖笑说。

叶青也说让肖笑先出来,然后三个人就一起去拿书了。

大学的课本比高中的教科书更厚,当然,价格也是不菲的。希阳积攒了三年的教科书、辅导书,在6月以后以每公斤3毛钱的价格出售了,觉得很亏,但同学都说价格不错了,他们才卖了2毛5。正所谓,知识无价,废纸无涯。

人的相遇总是短暂的,回忆从清晰到模糊,然后变成一片苍白,高中的第一天,希阳抱着一堆书。

“我帮你把”欧阳锦拿过希阳手中的书,第一次两人开口讲话。

慢慢地,慢慢地……绘成一副希阳情窦初开的梦。

随后的岁月,欧阳锦的笑容、背影、言谈在希阳的心里烙下深深的印记。偶然的相遇,自然地同行,都会让希阳兴奋很久,只是曾经的点滴,如流云消逝,再也无法挽留。

乐队排练在辅导员的帮助下,找到学校的管乐室,隔音效果较好,且乐器相对齐全。希阳和肖笑弹钢琴,吴宪浩弹电吉他,顾霏雨负责贝司,佘帧负责小提琴。

“谁来唱歌呢?我嗓子可不行,定好唱歌的人,才能确定曲目。”顾霏雨问大家。

“不用唱歌,我们就乐器演奏,没有歌声才能重点突出音乐美。”肖笑回答道。

“嗯,我也觉得。”希阳赞同的点点头。

“这也未尝不可,好像我们还没有鼓手。”顾霏雨又提出问题。

“这个不怕,我死党男朋友学架子鼓的,挺厉害呢,我打电话让他帮下忙,应该没有问题。”佘帧胸有成竹的说。

“那你就联系他,我们先商量曲目。”顾霏雨对佘帧说。

“好的”佘帧说完就出去了。

希阳看着墙角的大提琴,想起了那种低沉、沙哑,甚至带点沧桑的声音,相反小提琴却柔和如一抹淡淡的蓝天,一道浅浅的溪流,令人心底涌起无数的温暖和感动。

喜欢韩红的声音,从远古传来,仿若天籁,丝丝浮来又淡淡飘去。迷恋刘若英,她的歌可以唱出能够蛊惑青春的力量,一种诗意、一种忧伤、一种爱情中的信仰。希阳觉得自己的内心正在成长,没有什么欢乐比音乐更让人欢乐,也没有什么悲伤比音乐更加让人悲伤,那股旋律可以翱翔在广阔的天空,也会穿行在无尽的草原,洁白如莲,优美、雅静,夹杂着萧萧的凄凉……

佘帧匆匆返回管乐室,气喘吁吁,胸脯剧烈地起伏,像海平面上平缓的波涛,喝了口水,说:“找到了,马上过来。你们决定好了吗?”

“暂时还没有初步的结果”顾霏雨答道。

“我们仔细研究研究,再定。”佘帧想了想说。

一个女生推门而入,喊了声:“佘帧”

大家都朝门口望去,佘帧兴高采烈地拉着那个女生介绍:“我死党,叫段旭,她男朋友……”

“行了”肖笑乍看平静,语气却充满威慑,佘帧吓了一跳,这时关小米已经走进来了。

几个人都懵住了,怔怔的对立着。这种气氛玄妙而又虚飘,希阳形容不出,只看见肖笑跑了出去,自己也追了出去,这种情形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先前肖笑冲段旭的那些话也就可以理解了。

初恋的感情是单纯的,谁也无法释怀,肖笑回到宿舍缄口不言,眼神黯然,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叶青和路月尧惊奇地问原因,希阳只是嘘了一声,无从说起。

没有对错,没有是非,所有人都是无辜的。爱情本就如此,生命本就无奈,伤口一时无法弥补,所以深深隐藏,却被人揪出,洒上盐巴。脆弱的眼眶再怎么坚强也堵不住情感的泪水,孤独在心口悄悄滋长,希阳觉得肖笑冷漠的可怕。

浪漫化的真挚令人倾慕,残缺的甜美无味的渐渐融化,哭过,痛过,一切都要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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