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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缕阳光

作者:颖洁 当前章节:14758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9:26

捕捉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暖暖的,柔柔的……

轻轻的触碰,宛如流水中的忧伤。

青春的季节

有点困惑

有点迷茫

谁都孤独的渴望

一双温暖的翅膀

轻轻的揽入怀中

可以尽情的撒娇

更可以肆意的胡闹

没有凶狠的面孔

没有恶意的目光

希望一直在梦中

闭着眼睛

甜美的微笑

(1)

捕捉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暖暖的,柔柔的……

轻轻的触碰,宛如流水中的忧伤。

泪水渐渐升华,蔓延出灵魂深处的绿洲,肖笑从中领悟出它的真谛:人生不能有太多遗憾,要有理想,并且去努力实现,青春就是代表,年轻就是资本。

几个女生端着饭盒,刚进宿舍门就愣住了,肖笑洗了澡,已经换好衣服,头发还有水往下滴,她擦着头发,冲舍友们开心的笑了笑。

“早餐吃什么?”肖笑问希阳。

希阳怔了几秒,走到肖笑面前,笑着说:“豆浆油条,你没意见吧?”

“你出钱,我吃饭,还有意见,岂不被人唾弃。”肖笑做了个鬼脸,说:“还是我们家希阳好,知道让我填饱肚子,真快饿死了。”

“知道饿就快点吃,别让饭凉了。”希阳用一种妈妈特有的语气对肖笑说。

“那我不客气了。”

肖笑狼吞虎咽的吃着,希阳从这美好的早餐中看着肖笑的表情,没有心神不宁,也没有心慌意乱,猛然一下皱起眉头,又自然地松开,往日的情景,也许还会浮现在肖笑的眼前,真真切切的经历,忘记似乎需要艰难的抉择,但谁又会拿青春做赌注呢?

希阳舒心地笑了。

“肖笑,你昨天怎么了?希阳也不跟我们说。”路月尧问。

“失恋了呗”肖笑很自然地回答道。

路月尧吐了吐舌头,说:“不好意思,当我没问。”

“无所谓,你问了也没什么。”

“也是,男人嘛,就像清仓甩卖,大把可以挑,一棵树上吊死就太遗憾了。”路月尧说话就如滔滔江水连绵不断:“我都没见你恋过,怎么第一次听说,就是失恋呢?”

“晕,我说可以问,你还真问,我的心现在还受伤着呢。”肖笑差点喷出来。

“你不是说已经无所谓了嘛,我就问问。”

“真不会察言观色,这事说来话长了,一时间说不清楚,不过大体就是一个女生和希阳暗恋对象拍拖,没分手就和我男朋友一起,明白不?”

“不明白,那……”

路月尧还没说完,希阳就说:“你怎么老问别人呢,你说说你自己。”

“说我什么,恋爱那段惨痛的经历,明明已经老大不小了,非给我按个早恋的罪名,批斗了好几次。现在回想,自己就是个傻逼。”

“夸张了,谁批斗你啊?”

“我妈,还有老师,牵个手,又不是要生孩子,人家那男生家长还找我呢,仿佛我断送了人家孩子的一生,也不想想,我才是受害者。”

……

任何人的经历都是无法重复和复制的,希阳的心显露出朦胧的平静,平静里渗透着神秘的哀伤。

“还要去排练吗?”希阳问肖笑。

“去啊,为什么不去。”

“刚才碰见吴宪浩还问要不要继续呢,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定好时间,一切照旧。”

肖笑和希阳出现在管乐室的时候,佘帧和顾霏雨已经在聊天了,吴宪浩拿着一本《穷爸爸,富爸爸》聚精会神。

“就等你们呢!我们要赶快定下比赛曲目。”顾霏雨嚷着说。

“激动什么啊,法兰多舞曲挺不错,很多交响乐团演奏呢,你们觉得怎么样?”肖笑说。

吴宪浩放下手中的书,想了一下说:“我听过,旋律热烈奔放,电吉他就不需要,我来打鼓好了。”

“你也会啊,昨天怎么没听你说呢?”佘帧用惊奇的眼光看着吴宪浩。

“凑合吧,昨天我是弹电吉他的,打鼓肯定要找人帮忙,今天要是决定不用电吉他了,再说也不迟。”吴宪浩回答。

希阳冲吴宪浩会意的笑笑,仿佛在感谢他避免了肖笑的不快,吴宪浩也回应着笑了笑。

“法兰多舞曲需要很多人演奏才有气势,我们几个人怎么可能演奏出那样的效果?”顾霏雨担心的问。

“也是,前段时间我听过新加坡华乐团的演奏,很多乐器才有感觉,小提琴也要重奏。”佘帧赞同道。

“我觉得朴树的‘那些花儿’挺不错,淡淡的,你们觉得呢?”顾霏雨问道。

“有小提琴的谱子吗?”佘帧说。

“网上有,我听过用小提琴伴奏的。”顾霏雨信心十足的说。

“肖笑就钢琴伴奏,吴宪浩教我打鼓好了,可以吗?”希阳问吴宪浩。

“在这么短时间里有点难度“吴宪浩担忧的说。

“我努力,你就别推脱了。”希阳信誓旦旦的保证。

“试试吧”

“那先解散,我现在去找谱子,打印出来给你们电话,随时联系。“顾霏雨对大家说。

“好的”

出来管乐室,肖笑对希阳说:“请你吃饭,去吗?”

“废话,你觉得我会拒绝吗?”

“那就好”

跟着肖笑打车到一家西餐厅,走进门迎面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里坐着,他穿着白色的T恤,低着头安静地翻着放在眼前的书。

希阳咦了一声,转头问肖笑:“欧阳锦也在这,你约的?”

肖笑点点头,说:“你同意的啊。”

“我什么时候同意的?”

“我刚才问了,你说不会拒绝。”

希阳有点踌躇不前,肖笑拉她到欧阳锦的对面坐下。

“你们来了,挺快的。”欧阳锦看到希阳和肖笑就合上书,说道:“想吃什么自己点吧。”

“我不客气了,你请客可要猛宰,你们俩先聊。”肖笑招呼服务生过来。

希阳看了一眼放在边上的书,浅浅的格调《风与雅》。

“最近忙什么呢?”欧阳锦问希阳。

“没什么重要的大事,小事挺多,还在准备‘新生才艺大赛’,你呢?”

“看看书,听听歌,散散步,睡睡觉,偶尔打打球。”

“挺安逸,不错的生活。”

“安逸的生活不易创造出时代的骄子,要有点事情做才不会有惰性。”

肖笑打断欧阳锦的话,说:“别文绉绉的,你学的是数学,逻辑性要胜过文学性,对了,你和段旭什么时候分手的?”

“同学聚会那天。”

“就知道,伤心吧?同命相连的失恋同胞。”肖笑问。

“我不在乎”

欧阳锦依旧平淡,如一汪清泉,幽幽徐缓,眼神里流出恍若云彩的漠然,静静的凝视着窗外,阳光、绿树、红花……

希阳容易受伤的神经感到一种慰藉,一种温暖。

“发什么楞,还要不要点东西吃啊?“肖笑推推沉思中的希阳说。

希阳猛然一惊,发现欧阳锦正看着她,脸不觉微微地红了。

“你点什么帮我多叫一份就OK了”希阳避开欧阳锦的目光对肖笑说。

“恩,要快点吃,吃完还要排练呢,听说明天是学校各社团招新,你们有什么兴趣啊?”肖笑一边给服务生挥手示意一边问。

“我还没想好,等下回去看看具体介绍,你们呢?”欧阳锦问。

“我应该和希阳加入同一个社团吧,要么记者团,要么就是文学社,搞不好两个都加入,只要时间不冲突。”肖笑问答。

“我早上看学校发的社团介绍了,觉得这两个社团是学校直接创办的,不是学生组织,要有一定的写作功底,想试试,也不一定成功。”希阳浅浅的笑了一下说。

“那还不错,再说你们是学新闻的,这是一个锻炼的平台。”欧阳锦说。

“机会留给勇于寻找的人”肖笑说完,眼前突然一亮,撅着嘴说:“我猛然间想起来了,希阳晕倒那天你咋那么没良心,居然不过来问问。”

欧阳锦顿了一下,眼珠朝上看了看,像是在思索到底是什么事,回过神来,满脸歉意,随即说:“我是看见有人晕倒了,但不知道是希阳,要紧吗?如果知道……”

“那天肖笑说看见你,我还以为她开玩笑呢,其实没什么,不用太在意。”希阳像得到了恩宠的妃子,一脸的深情和满足。

“什么嘛,干嘛不用在意,怎么说三年的同学也有感情吧,现在还是校友,不在意就太没人情味了,有这样的思想可是很不好嘀,冷血。”肖笑用一种训话的口气说。

“是我不对,我道歉,以后要多在意同学。”欧阳锦低下头,像在承认错误的小学生。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如太监上青楼’,别愁眉苦脸的,看在你请客的份上,就原谅你对希阳的‘不在意了’。”肖笑说完就开始津津有味的咀嚼多样的菜式,仿佛前夜的不快已经搁在了上个世纪。

许久没有这么近,这么认真的看欧阳锦了,他依旧眉宇之间宛若深秋,藏着那么清澈的大眼睛,时时迸射出炽热的火焰,燃烧着希阳的心,让她毫无抵御能力。在羞涩、焦虑和欣喜中,复杂的缠绕,希阳脸上又一次滚过一层热浪,幸福的陶醉着。

心之忧矣,其谁知之?

其谁知之,盖亦勿思。

(2)

沿着校园里的鸳鸯湖向管乐室走着,天空完全是一片属于夏季末的宝蓝色,湖水是最深沉的靛蓝色,阳光跳跃在微波荡漾的湖面上,几条小鱼欢快地溅起一串串珍珠。树木正逐渐退去夏日极其浓厚的色彩,远远望去犹如刚刚点燃的火炬。一阵风拂过,周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远远的前方传来微弱的音乐声,偶尔听见身旁走过同学的欢笑,交杂着,仿佛对这个季节表示满意。

“希阳”一个男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三个人同时转过头去,“是你呀,这么巧。”希阳回答道。

“你跟踪是不是?在这里也能碰见,从实招来,有何目的?”肖笑一副质问的表情。

男生显得有点紧张,说:“没有啊,我刚才有事出去了,回来一会,才看到你们,真的没有跟踪。”

“他是?”欧阳锦问肖笑。

“吴宪浩呗,希阳晕倒,背着去医务室的那个同学。”肖笑说。

“你好啊,我叫欧阳锦,肖笑和希阳的高中同学,是数学学院应用数学专业的。”欧阳锦对吴宪浩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叫吴宪浩,和他们一个专业。”吴宪浩很礼貌的说。

“别说那么多客套话,听了渗的慌。”肖笑看见两个男生那么严肃,笑着说:“以后都是校友了,不必那么多虚虚的理解,没多大实际作用。”

吴宪浩点点头,说:“那你们聊吧,我不打扰了,等下管乐室见。”说完准备走。希阳忙问:

“你去哪里?”

“管乐室啊,顾霏雨应该把谱印好了,我去看看。”

“你一个人?”

“是呀,你看我周围除了你们还有其他人吗?”

“谁知道呢,,可能和那个女生一起,人家先回去了。”肖笑抢了一句。

“怎么可能啊,我没有女朋友的。”吴宪浩解释道。

“女生不一定女朋友啊,同学也是可以的,这么紧张干嘛。”

肖笑还准备开口,夕阳说了句:“都是去管乐室,如果不着急的话就一起过去吧。”

“我觉得会影响你们聊天,不太好。”

“怎么可能,我就无视你的存在。”肖笑拍了一下吴宪浩说。

还没到管乐室,希阳的电话就响了,是佘帧打来的。她说排练改在社团招新之后,没讲什么具体原因就挂掉了。随后肖笑和吴宪浩也接到了相同的电话。

“这下没事做了,真无聊。”肖笑叹了一口气说。

“回家好了”希阳说。

“懒得来回折腾,你自己回去,我可不陪你。”

“没良心”

“良心能当饭吃啊?真是的,好好回去讨论下社团的事情,也省得在公交车上挤。”

“我还是回去好了,答应妈妈上星期回家,军训耽搁了,现在正好有空,晚上再回学校。”

“那你路上小心,遇到色狼记得给我发信息啊。”

“我长得够安全了”

希阳与三个人说了再见,就转身走了。

公交车上拥挤不堪,希阳拉着扶手,前后摇摆撞击着,心中猛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忧伤之感,强烈到无法抑制,无法按耐,想和欧阳锦说话,想听到欧阳锦的声音,那张让希阳依恋的脸总是挥之不去。

怕伤感的情绪被妈妈发现,于是半路下车,独自一人走在闹市怀抱的及新公园,在长椅上坐下。迷蒙葱绿的草坪,像一张庞大的绒毛坛子,点缀着朵朵的鲜花,仿若炙热的爱情火焰,慢慢地燃烧,如烟似梦。

希阳感到无言的酸涩和空虚的悲哀,眼角仿佛雨后的阳光,晶莹地闪烁着。一滴、一滴、又一滴……

泪水可以缓和人心中莫名的悲伤,宣泄过后,成功的伪装内心的感受,也就不易被觉察。傍晚时分,希阳回到了宿舍。

“挺认真嘛,奋笔疾书的。”希阳走到肖笑跟前说。

肖笑递给路月尧一张纸,对希阳说:“你是真心损我呢,还是假意夸我呢?我抄个课表你至于么。”

“看你这么认真的份上,再帮我抄一份吧。”希阳放下包,继续说。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都懒得抄,还给你抄,我去上课你跟着去不就行了,非要抄课表。脑子堵住了是吧?”肖笑没客气的对希阳说:“对欧阳锦不死心,天天想着,见了面还要躲,说什么要回家,你没啥毛病吧?他现在也单身,多好一机会,你就忍心错过?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都不知道他什么想法,能增进什么感情。”希阳无奈地说。

“你别猜他的想法,也别等人家猜你的想法,太难了。我们无非是一种多了点脑浆就自命不凡的动物,靠感觉传达想要表达的意思,能表达的清楚吗?我明天帮你问问。”肖笑一阵激扬: “爱情来了,千万别放手,要抓住。爱情没有来,也要寻找的抓住,总之来不来我们都要抓住,没有恋爱的人生是可悲的,并且在大学这个美好的时光里。”

“行了,你别演讲了。留着点唾液消化食物。”

听见肖笑和希阳讨论爱情,叶青说了句:“你们真幸福。”

“你也不赖啊,幸福有很多种,你有兄弟姐妹,我觉得就幸福。”希阳说。

“你有喜欢的男生?”叶青问希阳。

“恩,不过不知道人家喜欢不喜欢我,迷茫中。”希阳回答。

“是你高中同学?也在咱们学校吗?”

“对,是咱们学校的。”

“我觉得你应该直接跟她说,又不是什么大事。“路月尧停下舞动键盘的手对希阳说。

“再说吧,好好学习先。”希阳应付着说。

“你可以去死了,我以为这世界上我脸皮最厚,没想到你比我更厚,现在还装的好,说什么好好学习。就那么几门课,你用得着呕心沥血么?以后别在我们跟前说一些456的话。人都要向123看齐。”肖笑不忿的说希阳。

希阳走到阳台,叶青正在洗衣服,希阳问叶青:“你有喜欢的人吗?”

叶青有点懵,想了想说:“暂时没有,高中时,我们班主任说早恋耗费精力和金钱,况且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吸引人的地方,也不敢去想这些。”

“都大学了,还叫早恋,完全可以结婚了。找个有钱的男朋友,就像捏着长期饭票,女生根本不用花什么钱。”路月尧一边聊QQ一边说。

“你可真是财迷心窍,见钱眼开啊!”肖笑转过头说路月尧。

“你看见我床头挂着的那些一毛钱了吗?我怕早上赖床,挂上去的,见钱眼睛就睁开了。“路月尧指着床说。

“佩服,你绝对是大师级人才。”

“过奖”

……

一片云从天边飘过,遮住了月亮,大地又笼罩着阴影。

宁静像巨大的星空,覆盖着整个地球,却温柔地无声无息……

(3)

学生在上课的第一天总是最认真的,小学生到大学生都如此,有一种新鲜感,很多学生总是在这一天下定决心‘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可随后就忘记了自己的豪言壮志,奔放了一个学期,期末考试心惊胆战,悔恨的泪水如长河一般。于是又重新规划:从下学期开始我一定努力学习,这样轮回着,当学生的日子就结束了。

不过学生积极总是好的,对于还是学生的四个女生来说,那份热情也是少不了的。叶青穿了新买的衣服,路月尧画了淡妆,希阳和肖笑照着镜子打扮着。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没有太多的矫揉造作。美丽是女孩子所希望,美的精神首先体现在整洁的仪表,善意的微笑,人与人之间无论物质上是否有贫富差距,但永远不能在精神上匮乏或者低头,这样是对别人的尊重,也同样可以赢得他人的赞赏。

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来了很多的同学,因为军训的接触,看见彼此也就没有太多的视觉冲击。整体上就是从单一的绿色升级为五颜六色,座位也不像高中那样有固定的,可以随便找个地方坐,当然也可以选择和自己喜欢的人坐在一起,这一点是非常自由的。

几个人坐下没聊几分钟,辅导员拿着点名册就进来了。

“简直和林志颖像翻了,你们不觉得吗?”肖笑一看见辅导员就说。

“像也不关你什么事啊,你乐的屁颠屁颠的。”希阳看着新书说。

“咋不关我事呢,那天我见一个专业辅导员,长的真对不起观众,你说要是经常看见这样的辅导员能有心情学习吗?看帅哥养眼,对皮肤也好,自然精神就好,精神好了成绩那还用说,搜搜的往上窜。”肖笑继续说。

“我赞同,不知道我们的许导有没有女朋友。”路月尧接着说。

“这么帅肯定抢手,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肖笑猜测说。

“打听打听,肯定刚毕业的,死缠烂打,他肯定吃不消。”路月尧鬼笑着。

“你们俩都疯了吧,老师的主意都打呢!”希阳合上课本对着两人说。

“老师怎么了,老师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再说了,他是男人,看见女人,甚至柔情的美女,他会不心动。”路月尧一副得势的表情。

“太恶了,这话都说,女人要含蓄一点。”肖笑说道:“男人找情人喜欢美丽的,风情的,找老婆喜欢贤惠的、稳重的。”

“21世纪不是男人挑女人,是女人挑男人,女人要学会在家里有一个,外面泡一个,网上聊一个,心里藏一个,精力好还可以再搭几个。”路月尧兴致勃勃的说着。

“疯了吧你”肖笑刚说完,点名已经开始了。

1号希阳,希阳喊了声:“到”,2号吴宪浩,许导叫了两次都没有人回答,第三次的时候,才看见吴宪浩背着包,手里提着篮球进来了。

“你还真准时,典型的按时上课嘛,前脚进门,后脚点名的。”许导看了一眼吴宪浩目光又放到点名册了。

“3号肖笑,4号……”

吴宪浩笑了笑,没说什么,走到希阳后面的空位子坐了下来。

“你打球去了?”希阳转过头去问

“恩,没来得及回去冲澡。好热。”

“空调开着呢,等下就凉快了,你每天都去打球吗?”

“偶而,早上起来活动下,也可以释放压力。”

“你有什么压力呢?说来听听”

“没压力也可以打球,我是泛泛的说打球可以释放压力。”

“今天排练完就去打球,不介意的话一起去。”

“OK”

“那就这么说定了……”

希阳没有停止说话的迹象,却被肖笑拽了几下:“你们俩有完没完,老师叫你们呢!”

看见很多同学看着他们俩,希阳这才回过神,问肖笑:“怎么了?”

没等肖笑回答,许导已经说话了:“希阳和吴宪浩你们下课来我办公室。”

“有什么事情吗?”希阳问。

“安排下这周的工作计划。”许导回答。

“我没有说要继续当班干。还要去吗?“希阳继续问。

“在没有选出新的班干之前,你们两个还是要肩负起责任的。就这么定了,等下见。”

许导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转过头,说:“还要通知一下,中午11点至2点在图书馆前面的大广场进行社团招新活动,希望同学们能够加入自己有兴趣的社团,更好的丰富大学生活和锻炼自己。”

授课老师刚进来,肖笑就兴奋地对希阳说:“还真被你说中了,骑自行车的教授。”

“上课时候乖一点,别乱说话了。”希阳说了句。

大家都沉默了,有人认真的听课做笔记,保留着以往的学习习惯,有人却心不在焉,两眼茫然出神。吴宪浩看着侧着脸听课的希阳,有点忸怩不安。虽然只有短短十几天的接触,可是她觉得和希阳很熟悉,每次听到希阳说话,他都感觉那声音像一个凌波精灵,让他一下子混乱、奇怪、无法言喻。

吴宪浩做过几次梦,梦见自己背着希阳,不知行走在何处,他感觉到很温暖的胸部,紧紧的贴着他的背。然后又看见希阳躺在病床上,有一种幽灵般的美,看着她的脸总是有一种隐隐的冲动,猛然惊醒,摇摇头,发现还在宿舍,只是再闭上眼睛,就寻找不到梦中的奇妙感。吴宪浩感觉那梦有点疯狂。

美丽、虚幻、暧昧,几种性质同时存在,一种潜意识的思念和期盼。吴宪浩望着窗外的风景树,觉得那就像一个女人,风吹过树腰,摇曳的绿色成了她的长裙,赤裸的枝干犹如瘦骨的胳膊,努力地去压住裙摆,怕被风掀起。

“你去不去许导那里啊?想什么呢,那么专注?”希阳看见吴宪浩一直望着窗外,就拍了他一下。

被希阳一拍,吴宪浩才发现老师已经走了,课本两节课都没有翻开,有点害羞,也有点惭愧。

“去啊,是我们一起去吗?”吴宪浩问希阳

“那肯定了,难不成你想一个人去?”

“没有那意思。”

快到办公室的时候,希阳看见叶青先进去了,想着她可能有事找许导,所以和吴宪浩就在办公室外面等了一会。

“准备参加什么社团?”希阳问。

“你呢?”

“记者团和文学社,时间上我查过了,不会冲突。和我们专业的发展比较接近。”

“审核似乎很严格,我看过简介,能够加入的人数不多。”

“说不准运气好呢,要对自己有信心。”

“那我也试试,挺有挑战力。”

……

学校里社团很多,且会员队伍庞大。像英语俱乐部、跆拳道俱乐部、环保协会、音乐协会……会员人数达上千人,希阳和肖笑努力寻找着记者团和文学社的招新宣传点,递交了简历,另外分别附带了一篇新闻稿和一篇文学稿,等待几日后的面试通知。

在人群中,希阳看到欧阳锦的身影,慢慢向自己靠近,视线在一瞬间变的模糊,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是淡淡的云还是心里的忧伤。

抬起头,让阳光刺着双眼,掩饰已流出的一股眼泪,酸酸的……

(4)

希阳和肖笑顺利地加入了记者团和文学社,面试的老师虽然严格,但是也没有太多的磕绊。两人都很兴奋,希阳更是有种说不出的惊喜,或许是和欧阳锦在文学社不期而遇的缘故。

排练时心不在焉,难以抑制的紧张、兴奋,以后见面的机会多了,也许会有进一步的发展。所有爱情的开端总需要特定的环境和必定相遇的人,文学社和欧阳锦的联系不仅仅会是偶然,希阳想着,心里充满了欣慰,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潮。

“认真点,OK?”肖笑看见希阳魂不守舍就说:“有点职业精神,一副花痴的表情,挺雷人的。”

“‘拿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白粉的心’,我自己知道认真,整天婆婆妈妈的。”希阳快乐地笑起来。

“你中奖了啊?高兴的脸都笑烂了。”肖笑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

“庸俗,抓紧时间练习。”

“贼喊抓贼呢,居然还让我抓紧时间练习”

……

希阳耳边响起朴树‘那些花儿’清新的旋律,很美。

排练了几个小时,原本准备打篮球的希阳觉得身体有些吃不消,准备回去,又觉得食言不妥,于是和吴宪浩聊了一会天,肖笑先走了。

回到宿舍,几个人正盘腿坐在地上,似乎在商量着什么。看见希阳进来,路月尧激动地说:“就等你了”。

希阳完全搞不清状况,问:“什么事情需要你们这么大动干戈,都坐到地上去了。”

“你也过来坐下,我们正商量开网店呢,地上我已经擦过了。”路月尧异常兴奋地说。

为了不扫兴,希阳也盘腿坐了下去。

“我提议,我们宿舍开一个网店,也算是创业吧,明确分工,然后月底分红,当然,首先要投资。”路月尧开始介绍道。

“哪一方面的?”

“服装啊,你和肖笑比较熟悉服装市场,我们可以去选货源,然后批发。模特就你们三个担任,绝好的资源,我和叶青没有报任何社团,不上课的时候可以打理店铺,又不用租金,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挺好,女生就喜欢多点新潮的衣服。”肖笑说。

希阳赞同地点点头说:“是个不错的想法,我也经常在网上买东东,但是要有个计划,比如投资多少,第一次需要买多少的货之类的。”

“这个嘛,我都写好了,你看下。”路月尧将写好的计划递给希阳。

希阳认真的一字一句看完,最后的几句话,‘充满激情、干劲、创新和耐心为我们毕业走向社会创业争取第一桶金,没有想不到,只有做不到。’感触很深。

“还挺认真的嘛,洋洋洒洒十几页,我全力支持你。”希阳说。

“都没意见的话,我们就要着手干,开店要趁早,赚钱要门道。首先要解决货源问题。”

“明天中午就去看,多挑几个市场的,质量和款式也有的对比。”肖笑说。

“我要练架子鼓呢!就先辛苦你们了。”希阳很抱歉地说。

“也是,她的鼓还要练,那我们三个一起去吧。”肖笑望着叶青和路月尧说。

“没问题。”

几个人兴致勃勃地谈论了很久,选择什么样的商品,如何进行网店装修,如何拍照,如何积累信用……希阳憧憬着,满意地笑了。

(5)

‘新生才艺大赛’新闻专业夺得‘团体二等奖’、‘最佳舞台创意奖’,希阳闷闷不乐,觉得是自己不够努力的缘故,让大家与一等奖擦肩而过,只是依旧有同学向她投来祝贺的目光,用力地拍手鼓掌,分享着快乐。

人生有太多想不透彻的事,与其强装深沉,刻意去思考,倒不如淡然面对出其不意的一切……

站在领奖台上,希阳看到熟悉的欧阳锦,静静地站在黯然的灯光下,又沉默地离开,没有回头,朦胧中悄悄留下一个背影,长长的,斜斜……

“我约了朋友,你先走吧。”演出完肖笑对希阳说。

“谁啊?这么神秘的。”

“不告诉你”希阳说完对吴宪浩说:“送希阳回去哦,丢了可要你负责。”

“又不是不认识路,还要送……”希阳冲着已经跑走的肖笑喊。

校园里的鸳鸯湖依旧很美丽,灯光倒影的湖面有一点点波澜,湖水里的月光肥胖而苍白,像在绒毛般的隔板后面窥视一般。两人静静地走在湖边,享受着初秋夜里丝丝的凉意。

“你背我去医务室,又当我的老师,为表诚意,请你吃威尼斯牛扒,不要拒绝哦。”希阳侧过脸对吴宪浩说。

“不用那么客气,我请你好了。”吴宪浩语气中充满了快乐。

“怎么可以,这餐饭我是一定要请的。”

“从来没和女生吃过饭,更不可能让女生请我,一时间接受不了。”

“真的吗?你还挺保守的。”

吴宪浩欲言又止,沉默了一会说:“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怎么问这个,你呢?”

“你觉得我会有吗?”

“肯定有啦,介绍给我认识。”

吴宪浩望着希阳,坦然自若地说:“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年轻人不想爱情,只是等待心中的爱需要恰当的时机,那是冥冥之中的那个人就会出现。”

“挺深奥,相信一见钟情吗?”

“信”

“为什么?”

“感觉”

“感觉会欺骗人的心,蒙蔽人的双眼,让你看不清,觉察不到真实。”

“我愿意被骗”

……

鸳鸯湖的尽头是个三面环水的小亭,希阳看见欧阳锦和肖笑坐在亭中,不知在谈论什么,想起肖笑说有约,原来是约了欧阳锦,心中涌起莫名的烦躁,思想一下变的凌乱起来。绕开小亭,郁郁寡欢地走回宿舍。

和谁也没有讲话,也不去关心网店的生意,洗了澡就爬上了床。

“你怎么了?”叶青问希阳。

“没怎么了,心里烦而已,不想说话。”希阳不耐烦的说。

叶青和路月尧相互吐了吐舌头,谁也没有再说什么,路月尧也顺手是关掉了唱的正起劲的播放器。

希阳心中很困惑,肖笑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今天约了欧阳锦,瞒着的理由是什么,她躺在床上想理清思绪,却发现真的很困难。

心很痛,很痛,泪水仿佛滴落在希阳的心上,四散迸射,发出冰凌碎裂似的声响。一切不安的想法像受伤的小驴,使劲向外蹦。

难道肖笑会瞒着自己和欧阳锦拍拖?欧阳锦已经接受了肖笑?欧阳锦、肖笑……肖笑、欧阳锦……希阳的脑中总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这两个名字。太出神,以致于都听不到肖笑叫她的声音。

“猪啊,你今晚睡这么早?”肖笑不停地摇着床。

希阳听见声音,但不想回答,任由肖笑使劲的拍着。

“希阳好像不开心,回来洗完澡就睡觉了。”叶青对肖笑说。

“她能有什么不开心的啊,地球爆炸了都不见得她有反应,还不开心呢!”肖笑没客气的说。

“我好累,别烦我了行不行?”希阳从床上爬起来,喉咙似乎开始哽咽。

“呦,从未有过的语气,没睡觉就别还装了,快点下来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我没心情去猜测你的思想。”

“欧阳锦啊,我下午约了他,问了你们的事情。聊了好久呢!你还真是的,什么语气嘛,狗咬吕洞宾—不是好人心的。”

对朋友的猜测和误解让希阳有点懊悔,马克吐温说:“神圣的友谊如此甜蜜、忠贞、稳固而长久,以致能伴随人的整个一生。”朋友甚至是好朋友之间应该有充分的信任,相互的体谅,彼此的帮助。可因为一件小小的事情,或者因为视觉的欺骗,就定位、怀恨一个多年的好朋友,希阳觉得自己有点过分,那些对朋友不好的想法是不应该产生的。

“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你和欧阳锦了,在湖边的小亭,还以为你瞒着我约他,有点生气,所以心情不好。我向你道歉,对不起。”希阳声音中带着歉意。

“我晕,十几年了你觉得我是那么卑鄙的人吗?你就这么想我的,气死了。”

“不是给你道歉了吗?别生气了啊。”

“我不接受你这样的道歉,没有诚意。”

“那要怎样你才不生气呢?你说出来我满足你。”

“我考虑下吧,这事先放着,回头再跟你算,连本带利讨回来。”肖笑看希阳还在床上坐着,跺了一下脚:“你还不快点下来,欧阳锦还在楼下呢。”

“他在楼下干嘛啊?你让她来楼下的啊?”希阳匆忙的跳下床。

“找你呗,还能干嘛,你得谢谢我。给你们创造了一个机会。赶紧收拾下出去,回来再说。”肖笑对希阳说。

“我有点懵,你跟他怎么说的?”希阳一边换衣服一边说。

“你去问欧阳锦吧,我说你现在是要登基还是要去人民大会堂开会啊?给点速度,慢的欧阳锦都在楼下睡着了。”

拿了包,换了鞋,希阳就匆匆跑出去了。

“你今天去牵红线了?”叶青问肖笑。

“也谈不上牵红线,就是代表希阳直接向欧阳锦进攻了,直截了当,干净利落。再说欧阳锦也喜欢希阳,只不过阴差阳错和另一个女生拍拖了一段时间,连手都没牵过,也算你情我愿,是件好事。”肖笑回答。

“那男生在那呢?楼下?让我瞧瞧?”路月尧追着肖笑问。

肖笑走到阳台,路月尧和叶青也跟了出去,她指着一个男生说:“就那个,看见了吗?”

路月尧顺着肖笑指的方向,惊叹道:“好帅啊,怪不得希阳那么痴情。真幸福,要是我和这样的男生牵手,走在校园里巡回一圈,死都愿意。”

肖笑摸了一下自己的头,然后摸了一下肖笑:“你没发烧啊,怎么就这么不正常。”

“你才发烧呢,我说的是实话。”路月尧仍然意犹未尽

“你也就这点要求,牵个手就宁愿去死,你妈白养你了。”

“别跟我提我妈”路月尧说了句,然后接着说:“对了,那男生家里条件怎么样?”

“什么家里条件?你意思是他家有钱还是有权啊?”

“这不是我想问你的吗,是有钱还是有权?”

“现在不存在有钱没钱,有权就有钱了。他爸妈都是政府高官。你说有钱吗?”

“他是独生子吗?”

“这不废话么,我们出生那时候计划生育正搞得热火朝天,这些干部谁敢再生一个啊,找死呢。”

“希阳有前途,幸福的女人就要瞄准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争家产。”

“你想多了,希阳不是那样的人。”

“我没说希阳是那样的人,只不过说希阳眼光好,幸福。”

“我也觉得那男生张的挺好,和希阳很配。”叶青也说了句。

几个女生就在宿舍聊起了爱情。希阳在一阵忐忑中跑到楼下,有点羞涩,更多的是不安,那份矜持和高傲似乎在一瞬间瓦解,和欧阳锦两人站在跳动飞舞的光束里,屏住了呼吸,聆听着双方心里的声音。如此寂静,周围来来往往的同学仿佛就在另外一个世界里。

有点神秘、有点亲切、有点陶醉。

“怎么不说话?”欧阳锦的声音很温柔。

“肖笑都跟你讲什么了?别听她乱说。”希阳很羞涩地说。

“等下告诉你,别这样站着,去走走吧。”

希阳跟在吴宪浩的后面,很不自然,她的心无法平静,跳的特别快,犹如赛道上驰骋的赛车。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欧阳锦转过头轻轻的问希阳。

“告诉你什么?”希阳极力克制自己。

“非要我说吗?”

希阳沉默了,心中积蓄了太多的情感和言语,一时间却不知从何说起。

“不谈这些了,今晚挺累,想回去休息。”希阳说完转身就走,她觉得气氛太尴尬,有点受不了。

“别走”欧阳锦一把抓住希阳的胳膊,说:“我不想让你回去。”

希阳能感受到欧阳锦手心的温度,充满热情和真诚,暖暖的,一直暖到心里……

“可以放开了,我又不会消失掉。”希阳看着被欧阳锦抓住的胳膊说。

欧阳锦放开希阳,说:“饿不饿?今晚表演很辛苦,去吃点东西吧。”

“晚上吃东西长胖,胖了也不好找对象。”希阳笑了一下说。

“你太瘦了,会让人心疼的。”欧阳锦眼中充满无限的爱怜。

希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她憧憬过、向往过,以为爱情只是一个飘渺的梦,一团朦胧的光,一首遥不可及的恋歌……现在,欧阳锦站在自己的面前,却突然迷茫起来。

“我喜欢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欧阳锦认真的充满期待地说。

“我……”希阳喃喃地说着,她感觉自己沉醉在梦境中,有点幸福的陶醉,缓缓地抬起头,望着欧阳锦,那双眼睛依然纯净清澈。

“我给你时间考虑,可能太突然……”欧阳锦依旧很温柔地对希阳说。

“恩”希阳点了点头,说:“我想问你件事情,可以吗?”

“可以,不过我想先告诉你,我和段旭的事情,她说想试着交往,如果觉得不合适就分手,我不好拒绝,就答应了。至于牵手,和进一步的发展,从来没有过,我可以发誓。你可以问了。”

“想知道的,你都讲了,也没什么可以问了。”

“总在观察你,那种冷若冰霜让我望而却步,想用尽所有的感情去呵护你,疼你,给你一辈子的幸福,却发现自己无法对着你讲出来,怕被拒绝,现在发现自己真的很懦弱。”欧阳锦花语一样的声音,充满了云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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