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便·当/便当争夺战/味噌炖青花鱼290元》作者:朝浦【第1卷完结】 > 便·当 味噌炖青花鱼290元.txt

第 8 页

作者:朝浦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8:02

「……看你的表情……该不会是认真地说出这些话的吧?」

我闻言点了点头。

看到我的反应,学姊立刻说句「怎么可能……」,还带着无法置信的表情摇了摇头。

接着,她把剩下的卤肉便当吃完,「磅」地拍了一下圆桌并站起身。

「佐藤!给我站起来!我要直接让你的身体体验到荞麦面的优点!」

「学姊,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啰?」

我也有绝对不能退让的尊严,尽管刚刚学姊分我吃了一块猪肉,不过那与现在是两码子事,我就接受挑战吧!

……附带一提,白粉同学并没有附和任何一方的意见,而是露出期待结果的表情,并且笑眯眯地看着我们准备展开对决。

只见猎犬群一边发出「好好吃喔!」的莫名怪声,一边继续吃着便当。他们正盘腿围成一圈坐在剑道社的地板上,这也是他们平常用餐时的景象。

硬要说不同之处的话,那就是今天约半数的成员都在老叟的店抢到青花鱼类的便当,先前发出怪声的也大多是拿着便当的人。

「哎呀~~还是很好吃呢!」

山原先独自吃完后,接着叼起免洗筷袋里附赠的牙签。

他现在非常愉快,享用美味的便当是原因之一,不过佐藤的事也让他非常满意。

不知道本人是否已经发现,但在说出「保证能抢到便当」的瞬间,佐藤的表情的确跟着、冒出些微反应。看到他那副模样,只要能够理解坛堂与猎犬群的高便当获得率,他总有一天会自动来到这边的。

而能让山原露出笑容还有别的原因,那就是佐藤的战斗能力。山原做出动作时,仍然一直在注意着佐藤的举动,正当山原看到佐藤突然跳起来的同时,他却是从天花板倒栽葱地摔了下来。

即使看起来还满蠢的,山原却不这么认为,因为他认为那是佐藤看到魔法师使用天花板,因此依样画葫芦而做出的举动。以前的魔法师……不,就连身为狼时的金城,刚开始也要踩着别人的背或肩膀才能让脚踩到天花板,可是佐藤却没有依靠任何辅助,就能够把脚伸到极为接近天花板的高度了。

至少,现在的佐藤的确有一定程度的跳跃力,所以山原也非常期待他的其他能力。

「……真是让人期待。」

就在明天,明天绝对要把佐藤挖角过来。山原就这样一边喃喃说着,一边用牙签伴随着吸气声把齿缝里的青花鱼肉挑出来。

看到他的举动,还没吃完便当的社员则是同时露出厌恶的表情。

2

世界上的确有很多极为不可思议的事。

就像「事实有时比小说更扑朔迷离」这句话所说,现实的确会时常发生超乎想像的事。但悲哀的是,小说里的『扑朔迷离』大多都拥有不错的涵义,但现实中却并非如此容易掌握,有时甚至是既无趣又乏味,能够抵达美好结局的事更是少之又少……换句话说,这些几乎可说是从头到尾都无法连贯,又让人摸不着头绪的事。

昨天与枪水学姊的荞麦与乌龙面论战也是如此,悲哀的是,即使我们直到深夜都讨论着杯装泡面的美妙之处,我仍搞不清楚结论到底是什么,这正可说足『扑朔迷离』。平常十几岁的少男少女会留在学校直到深夜,都会让人联想到更为浪漫的场景……而且最后还没有得到结论,即使知道两种都很好吃,我还是——结果就在这种情况下宣告解散,因此最近还要再找个时间一决胜负。

另外,我在小学五年级时也发生过同样奇特的事。那年春天有个从别校转来的中年校长,他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容,既是个休息时间会与学生一同照顾学校后面菜田的亲切大叔,也是个会在周一全校朝会时,突然在台上演奏陶笛的爽朗老师。虽然他的陶笛吹得很动听。但总是拖得很久,校长会将几首曲子自行作成组曲,但总是因为太过拼命而导致超过十分钟还无法结束。至少让我们坐下来还没关系,我们却总是被迫站着,倾听那动听却有些诡异的陶笛声。

而且因为是一大早就举行朝会,几个容易贫血的学生也接连倒地,就像是被陶笛声勾走意识般,这幅景象可说是非常恐怖。

在那件事之后,说那个校长是汉梅林吹笛手(注19:童话里是个能够驱逐老鼠的吹笛手,但因为委托驱鼠的村庄迟迟没有支付报酬,因此吹笛手便用笛声将城镇中的儿童掳走。)恶魔或死神的奇怪传闻络绎不绝,最后甚至演变成听到陶笛声就会死掉的状况。

这是六年级学生为了吓吓学弟妹而编出来的传闻,但相信传闻而在星期一早上携带耳塞的学生也急速暴增。我和我的朋友当然不相信这种鬼话,全班相信的大概只有石冈而已了。

其他学生只要有空就会常常找校长玩,而校长也的确是个好人,他开放学生去平常无法进入的校长室,也因为能够自由进出校长室,因此里面总是充满学生的笑容。

石冈打死都不想进校长室,我却每天都自然地进进出出,会相信校长是汉梅林吹笛手、恶魔或死神的人,我认为那全都是些既幼稚又白痴的家伙,而我也认为石冈绝对是上述的两种人。

就在某个夏天的放学时间,身为值日生的我和石冈正在打扫校舍一楼走廊。由于这边没有桌椅,又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所以只要用拖把拖过就好,可说是非常轻松。我还记得,当时的我正在想着赶快打扫完准备回家。

就在我和石冈并肩用拖把拖着地时,几只蝴蝶刚好在眼前不停飞舞。因为这里是个完全不需防盗观念的乡村学校,夏天时的窗户、后门与正门都足完全敞开,因此这也是很常见的事。我和石冈打算轻轻抓住蝴蝶放到外面,于是我们放下拖把开始追赶蝴蝶……

就在此时,蝴蝶自我们身边飞过,我们也顺着转头一看。

我和石冈登时僵在原地无法动弹,蝴蝶也缓缓飞向后门……那里有个人影。由于孵殖夏天的下午三点左右,外面比室内还要明亮许多,因此我们只能朦胧地看到轮廓。

那个轮廓就像是跑马拉松抵达终点般举起双手,并且向着我们冲了过来,刚开始雕还有点摸不着头绪,但随着轮廓逐渐接近,也渐渐看清楚对方是谁,那是拿着一把小镰刀,两手、嘴边与衬衫都整片染红的血腥(全身沾满鲜血的)校长。

我也在这时总算知道了事实,没错,那家伙的真实身分就是汉梅林吹笛手、恶魔或死神!手里还拿着小镰刀,他花了几个月让学生放松戒心,终于在今天露出本性了!因为狩猎的季节已经来临了!

我们立刻拔腿逃跑,而且是发出尖叫全力狂奔,虽然途中我以为是做白日梦而回头一看,但马上就后悔自己做出的举动了,因为滴着鲜血的怪物正无庸置疑地拿着镰刀追赶我们,而且距离还不断拉近,让我吓得差点连腿都软了,身旁的石冈也是相同的情况。

这时只能要自己做好心埋准备,并且做出逼不得已的决定。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用脚把身旁的石冈绊倒。

与其要两个人一起送死,让其中一个人活下来才是最明智的选择,所以……永别了,我的挚友。

我确定石冈真的跌倒后,才放心地继续向前逃跑。

……这段经历可说是非常『扑朔迷离』。

顺带一提,就像每件事的本质都是极为单纯般,发生这件事的原因也是非常简单。

据说,那天校长在校舍后面的某个菜园清除杂草,结果因为太用力而切到自己的腕关节。纵然他赶紧用嘴巴把喷出来的血舔掉,但因为是往指尖的方向斜斜划出伤口,因此出血量非常惊人。于是,血腥校长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有危险,便一边做着把伤口高举过心脏的基本止血法,一边急忙地赶往保健室,甚至连镰刀都忘记放下来……这就是一连串的经过。

接着,校长就与跌倒撞到头的石冈一起被救护车送到医院,经过几天都没有看到两人回到学校。

就算是比小说更加『扑朔迷离』的现实,有时仍然是无趣又乏味,能够拥美好结局的事更是少之又少,所以我比较喜欢虚构的世界,也相信虚构故事的力量。

也因为如此,当我看到某封误打误撞的信送进我的宿舍房间时,我也怀着一股莫名的期待感。

我是在早上发现那封信的,那封信就夹在我的房间门与地板的缝隙间。因为这边是男生宿舍,所以很明显地绝对不是情书之类的信,也就是说……

总而言之,我先享用过宿舍六点到七点提供的早餐,接着静下心开始看起那封信。

在我念国中时,我曾经在抽屉里发现一本类似书的东西,那是班上喜欢漫画的同学每周画出来的四页漫画……简单说就像是同人志创作。当时我也很喜欢那种作品,虽然都画得很难看,用的题材也是太过刁钻,所以不知道题材的人根本不知道笑点在哪……可是尽,想到作者者期待作品能让同班同学露出笑容,这就是我最喜欢的地方。这就和漫画杂志连载的作品突然不受欢迎,为了填满版面而只好使用连读者都会感到『编辑部看来被逼急了……』的新人作品,我就是无法忍受这种既不成熟又不堪入目的作品。

因为如此这般,塞进门缝的这封信一定是宿舍里某个人的作品吧?从写满文字的内容观察,这应该是小说吧?于是,我便怀着期待开始阅读内容。

……接着,我也立刻冒出失望透顶的感觉。

那并不是小说,只是单纯的期刊,而且还写着『M之友 紧急特报版——关于与白梅梅后援会的部分业务合作!』的莫名奇妙标题。

这应该就是内本以前说的『为了我们这种变态而创设的非官方组织』吧?

仔细一看,里面内容也如同标题般,刊载出与白梅梅后援会这个莫名奇妙组织处于合作关系……即使这些内容就足以让我放弃继续看……然而,问题是里面还有提倡业务合作的班功臣撰写的专栏,上面有一个『黑色长发与野性』的标题与作者近照,那个人怎么看都像是的内本,话说回来,业务到底是什么啊?

而更让我惊讶的是,后援会的成员表里居然有我的名字,所以才会把期刊送到我的房间啊,我真的是倒霉透顶了。

我随便整理一下服装后冲出宿舍,如果不赶快要白梅梅把我从这个诡异组织除名,这可是会影响到我身为人类的自尊心。

平常就算是八点十分从宿舍出发,也能轻松地在迟到前抵达学校,但现在的时间是七点半,刚好比社团晨间训练还晚、比平常上学时间还早,因此通往学校的路上杳无人迹。

虽然白梅梅会为了学生会或预习而提早到校……然而,学生会教室里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我只好转而前往教室,但白梅梅与内本也都不在教室里。

即使我试着拨打手机给他们,两个人却不约而同地都没有接,也让我有种被卷入某个巨大阴谋里的感觉。

我只好探头看看隔壁教室,结果在那里看到白粉同学的身影。她和昨天一样额头贴着OK绷,而且还稀奇地戴上眼镜,我出声向她道了早安。

正在教室角落看书的她吓了一跳,但发现出声的人是我时,她也立刻露出放心的表情。

「啊……佐藤同学早,今天这么早到教室啊?」

「因为今天有个特殊状况……就是这个。」

当我把期刊交给她时,白粉同学也哑口无言地不知该怎么接话。

「总之我想趁早上赶快告诉白梅梅,说我想离开这个社团……其实我根本没印象是什么时候加入的,所以要请她解决这个问题。」

「啊……这个是……那个……我觉得就算告诉小梅也没用……因为……连小梅都没有接触这个后援什么的,那应该是他们自创的团体……」

「……什么?」

「虽、虽然也有可能是我搞错……可是,这些是从国中就主动声援小梅的人……连小悔自己都说他们没有害处,而且还能随便使唤,所以就放着他们不管了……

而且,小梅又是个很擅长利用所有事情的人……所以……那个……我觉得就算跟小梅说也没用……

「……真的吗?」

「嗯……不过也有可能是我搞错……如果弄错的话,我先在这里说声抱歉……」

白粉同学没自信是很正常的事,但她说的应该是真的吧?听到她的这些话,我胸口的压迫感也跟着消失无踪,同时却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我会变成那个诡异组织的成员……不过,我猜大概和内本有关系。

浑身毫无干劲,我就这样趴在白粉同学的桌上。

「佐藤同学……你还好吧?」

「话说回来,你都是在这个时间到学校的吗?」

「那个……是的,大概都是这个时间。」

「为什么?」

我不经意地抬起头问出这个问题,白粉同学也有点尴尬地支吾其词,只见她稍微垂下头,之后总算开口回答:

「那个……因为晚进教室就会有很多同学,打招呼会很辛苦……」

「嗯……原来是这样,以前我有个叫做广部的同学,她好像也说过一样的话,听说是要打招呼的人太多,打招呼会很麻烦。不过,那时候她反而是快要迟到才进教室的。」

「啊,那刚好是相反……没有人跟我打招呼也会很尴尬。」

……在这个清爽的早晨,短短几句对话就让我的心情变得越来越郁闷……

听到时常郁郁寡欢的白粉同学这么说,就让我觉得她平常都是早早进教室,并且躲在角落看书,没有人理会或打招呼都是很正常的事……

「所以,已经很久没有老师与小梅以外的人对我说过『早安』了,刚刚佐藤同学对我说的时候,其实我有点高兴喔。」

「不用觉得这么幸福吧……」

看到白粉同学有点害臊的笑容,我反而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苦笑才对。

不过,会被别人这么排挤应该有些原因吧?除了我住院的那段期间,我们这阵子都是一起行动,我并不认为她有会让人特别讨厌的个性,虽然刚开始说的细菌让我觉得有点烦,但只要习惯就不说大问题 。

就算外表看起来不符合年龄,但是身材可说是非常地诱人,即使有异性对她有意思也不奇怪……

……啊,我知道了,就是因为那个嗜好吧?

「那个……白粉同学,你怎么会喜欢那种全身充满肌肉的人呢?」

我总觉得刚刚都是这种类似盘问的对话,然而因为时机刚好,我就试着问问她了。

「因为我爷爷是教合气道的,我和某个参加课程的人玩得很开心……那个人就是这样……我想这就是原因吧……」

我曾经听说过,儿时亲近的对象会持续影响到长大的观念,也许这就是那种说法。只要小时候与狗有不错的回忆,那个人一生都会很喜欢狗,反之如果被狗咬过,或是有任何不高兴的回忆,据说长大后仍然会很讨厌狗。

……可是,说到白粉同学的状况,比起那个人的个性,看来她的重点还是放在肌肉与体格上……

「其实我知道……这有点奇怪……」

由于话题又变得越来越阴沉,于是我决定强行把话题带到别的方向。

「说到爷爷是教合气道,所以白粉同学也会几招吗?」

「咦?嗯……虽然爷爷曾经带着半玩耍的心态教过我步伐,可是我完全学不起来,不只是没办法把人摔出去,因为周遭都是大人,所以也没办法好好练习。」

步伐……话说回来,我记得她昨天也在人群中轻快地钻来钻去,不过,合气道应该没有那么迅速的动作……难道只是因为她身材娇小,以及本身的基础体能而已吗?

「……话说回来……佐藤同学,今天晚上还要再去吗?」

「你说老叟的超市吗?」

于是她点了点头。

「嗯,我有考虑过……因为昨天晚上感觉已经说到必须过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太好了。」

她又微微地露出笑容。

「虽然我打算把他们一起写出来,可是脑袋对其他八个成员的印象都很模糊,如果不突显出他们的个性,就没有意义让佐藤同学轮流被……啊……」

我立刻紧紧地盯着她,她却是歪着头拼命逃避我的视线。

「……那、那个……有、有什么事吗……我的脸上有什么……」

就算她努力装傻,故意别过头的模样仍然让我有点火大,我用单手抓着她的脸颊,用力把她的脸转回我的面前。

只见她从有如章鱼的嘴巴发出「呜~~」的声音,看似投降地勉强把视线转向我。

「总之,我想说的就是……」

就在这个时候,白梅梅随着一道「各位早安」的声音冒出身影,从她挂着学生会臂章的样子观察,她似乎已经把事情处理完毕了。

她稍微盯着我片刻后,原先的平常表情也突然变得非常不愉快。

「为什么佐藤同学会在这里……而且你在做什么?如果是强制猥亵,我就要用法律甜裁你喔……嗯?」

白梅梅把我的手拨开,立刻把脸颊凑近白粉同学,并且轻轻地摸着额头的OK绷。

「这个伤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在哪里撞到东西的?」

「是昨天在超市……」

白梅梅叹了一口像是从身体深处挤出的气,接着把手「嗙」地放在白粉同学的桌上,让她也吓得抖了一下。

「白粉同学,我应该说过不能勉强自己,如果你还是坚持要去,我就不怪你了吧?」

「……嗯。」

「那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只是稍微摔倒了。」

「你说谎,就算是摔倒,通常是撞到后脑勺,不太会伤到额头,如果真的是撞到额头,请你说清楚整个摔倒的过程。」

她就像是幼小孩童的母亲般质问着。

「嗯……那个……」

就算是白粉同学,也没办法说出自己是被山原的体味吸引而跌倒的,因此只好支支吾吾地回应。

「白粉同学,请你赶快回答……唉……你还是想保持沉默吗?我会有点生气喔?」

糟糕,惹白梅梅生气啰,这样一定会被甩几个巴掌,那个还满痛的喔,白粉同学会不会就这样被打晕啊?

……就在我担心这些事的时候,只见白梅梅举起手,一口气往白粉同学的脸颊……没挥下去,而是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

「看起来没有很严重,所以这次我就不追究了,可是如果下次再变成这样,我也有我自己的想法,知道吗?绝对不能再受伤啰?」

她只是无可奈何地如此说道,白粉同学也小声地表示了解。

「喂!你太偏心啦!」

「什么偏心?」

「换成是我就被你打得很惨!」

只见白梅梅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后,不知为何把手放在我的头上……然后摸了几下。

「这样可以吗?」

「……不是,我不是要你做出这种反应……」

尽管我已经习惯被她当成蠢蛋了,但这种举动倒还是首次见到。

「小梅,今天早上你在做什么?」

「我先简单对现在的学生会成员做个拜访,等我三个礼拜后成为会长,我不想突然被一口气当成敌人,所以现在先一点一点地铺好路。」

话说回来,下礼拜的确好像要举行学生会会长选举……不,现在更应该在意的是……

「你已经确定三个礼拜后会当选学生会会长了吗……你还是一年级的学生吧……」

白梅梅直勾勾地看着我,只有眼神透露出笑意。

「这和年级没有关系喔……我目前已经掌握七成的选举管理委员了,到二十天后的选举上我预计会把九成的委员握在手里。

接下来,为了不让别人怀疑我当选,我只要再增加学生的实际投票数就可以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听起来你好像准备要操弄选票……」

「这只是以备万一的保险措施,我还是打算用实际得票数获得会长的位子,毕竟还有从国中就支持我的同学,所以没问题的。」

……学生选举会做到这种地步吗……?

「……真是恐怖。」

「佐藤同学,你该不会认为选举的成败是纯粹由当权者决定的吧?这种想法听起来很天真喔。」

「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当上会长?那不只很麻烦,而且顶多只会加点在校成绩吧?」

「只要握有权限,能做的事情也会增加,也能够临时应付突然发生的状况,如果让个半吊子当选,那还不如由我坐上那个位子,这样我也不会心浮气躁地看着别人做事……我认为每个人都有符合自己的职位,而我认为现在的我,就是最适合会长宝座的人。」

也就是说,如果现在是类似战国时代的乱世,她就会成为武将……不,应该是成为女皇帝吧……?

「这件事我们之后再说吧……佐藤同学,麻烦你过来一下。」

于是,我跟着白梅梅走到走廊上。

「所以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就是白粉同学与九个被她当成题材的男生做出不能公开的……以下省略。」

白梅梅不悦地皱起眉头。

「你还在开玩笑吗?我要生气啰?」

「啊……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唉,算了。」

我不好意思地稍微垂下头,并且把头转向她……接着立刻被甩了一巴掌。

「唔哇!」

我被打得撞到走廊的墙壁边。

「怎、怎么跟刚刚不一样!」

白梅梅毫不犹豫地抓着我的胸口,又往我的脸甩出一巴掌,然后把我压在墙壁上。

「昨天晚上白粉同学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快点告诉我。」

再保持沉默好像会再被打,所以我赶紧说明清楚,而且比之前说得更详细,甚至连白粉同学闻到山原的味道而脸红的事都说出来了。

……一听到我的话,白梅梅的表情仍然没有改变……但不知为何又再度抓着我的胸口,另一只手还握紧拳头。

「咦……我、我应该说得很清楚吧……?」

「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火大,可以揍你吗?」

「我为什么要被……」

拳头立刻挥向我的腹部与脸颊,接着对倒下来的我再补上一脚。

「为、为什么我要挨揍……」

「佐藤同学,这里是走廊,躺着会挡到别人走路,麻烦你站起来。」

我只好用手撑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那个……我记得之前好像有问过,你为什么会对白粉同学这么执着……」

就在我问出这句话的瞬间,白梅梅突然「唔……」地露出不如往常的困惑表情,虽然这只出现在一眨眼的瞬间……但我马上发现这是绝佳的机会,于是把平常累积的怨恨一口气发泄出来。

「哎呀?想成为学生会会长的人,居然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这应该不是弄不清楚的事吧?这是自己的事吧?没办法说清楚自己的事吗?这样不行喔,到底……唔喔!」

腹部不知为何突然吃下一记膝撞,让我忍不住痛苦地趴在地上。

「其实我想让白粉同学……一直待在我的脚边。」

虽然白梅梅稍做停顿地如此说着,但仍然平静地把刚刚因为揍我而弄皱的制服拉好。

「我从以前就背负着看她一路走来的责任,而且对她来说,这也是她最应该身处的场听。」

她说的「脚边」应该是「手边」或「身边」的意思(注20:日文中的「放在脚边」也有「待在身边」的意思。),但从她刚刚看似女皇帝的角度看来……总觉得很像是掌权者和饲养的猫咪……又像是主人与宠物的关系……

顿时之间,我的脑里突然闪过身为女皇帝的白梅梅坐在王位、白粉同学则是在大腿上撒娇的场景……她们说不定还满适合这种关系的。

该不会就像是从小照顾的猫开始对别人撒娇,或是对主人视若无睹地乱跑,所以白梅梅才会开始妒忌我的吧……刚开始我以为白粉同学绑的白缎带只是装饰,原来是有当做项圈的意思啊……

「算了,请你忘记刚刚发生的事,剑道社那边我会想办法解决。」

把人痛扁一顿还叫被害者忘记,这到底是哪门子的理论啊……

可是,她真的不把我放在眼里,还准备要走回教室了。

「啊,等一下,我忘记最重要的事了,麻烦你处理一下这个啦!」

我把口袋里皱皱的期刊交给白梅梅……她却只看了一眼就撕成碎片,并且丢进走廊的垃圾桶,然后便若无其事地走回教室里。

我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留下的就只有身体阵阵冒出的疼痛感而已。

接着,我在下课时找内本问清楚,他却只是爽快地以「我是帮你节省办手续的时间」作为回应。说到他的态度有多么爽快,根本是爽快到让我无法提出任何抱怨,还让我有种在看牙膏广告的感觉。

而且一听到他带着笑容说出「居然连今天早上都……你真是个幸福的家伙!」这句话,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难道他以为我是甘愿被白梅梅揍的吗……

之后,我一直缠着内本直到放学,但最后仍然没办法退…

目前是二十点五十七分,我们看到老叟出现在饼干区。

「流程就照我刚刚说的,然后要跟旁边的人好好配合。」

山原这么说完后,便将自己发红的手与另一只手相互摩擦,因为他刚刚把手放在我身旁的白粉同学肩膀上。

「连、连我都抢得到便当吗?」

白粉同学仍然拿着手帕担心地如此说道,今天的她并没有脸颊泛红。

在我稍微询问之下,得知因为只有体育馆后面有淋浴室,由于离剑道场有段距离,因此他们常常都是没冲澡就赶过来了,但因为今天练习比较早结束,所以他的身体频频飘散出廉价沐浴乳的香味。

「没问题的,今天一定能吃到热腾腾的便当。」

山原充满自信地说出这句话后,注意到老叟已经走至面包区附近,他也低声地说着「快要开始了」。

我与白粉同学对看片刻,并且互相点了点头,她的脸颊也不知为何微微泛红。

「总、总觉得我们就像是伙伴一样……」

话说回来,在我们被当成猪处理的隔天,她好像也说过「该怎么说呢……那种瞬间默默合作的关系不是很棒吗?」的话。

「这、这种感觉真的很棒呢!」

她小声地这么说着……然而,我不太清楚她说的「这种感觉」到底是指什么感觉。

老叟从熟食区走向便当区,半价贴纸也跟着开始四处飞舞。

看到老叟贴完贴纸走回工作人员室的模样,也让我们的紧张感顿时霍然提高。

「那我们出发吧。」

「喔……好……」

白粉同学勉强地以低沉的声音回答。

接着,老叟的身影消失在工作人员室,而门扉也在这时关了起来……

山原立刻先朝着便当区狂奔,我们也尽可能地跟在他的后面。

就在这时,猎犬们从店里的每个区域冒出身影,全员在我们即将抵达便当区时聚合,并且自然而然地分成两组,这就是与上次相同的波状攻击。根据山原所说,先冲进便当区的为甲组,后面跟上的则是称为乙组,我和白粉同学也按照事前分配参加乙组。

首先由其中一组负责便当区前的混战,或许因为这次速度比较快,便当区展开交战的人数并不多,顺利的话也许不用进行波状攻击,甲组就能拿到便当了。

可是,山原却轻轻地吹了一声口哨,那就像是微风「咻」地拂过的声响,甲组便放弃前往便当架,而是当场与狼群开打,也因此腾出了乙组的通道。

我们沿着他们做出来的通道往前冲刺,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抵抗就抵达便当架前了。

这时,我的感想就只有「是怎么回事」,虽然一开始的动作的确很快,但很明显地并不只是这样,和我们刚开始时做的举动完全不一样,就像是水滴穿过网孔般,我们毫不费力地就来到最前线了。

接着,还有一项更惊人的事实。

居然有十几个便当留在架上,上面贴的半价贴纸看起来是那么的鲜艳耀眼!就像是在名为便当的大地种植的鲜花一样!

虽然在侦查时就已经锁定几个目标了,但我仍然看着美丽的便当呆站在原地。

「佐藤!快点拿!」

听到某只猎犬这么一叫,我立刻反射地拿起一个便当,那个便当名叫『起司咖哩猪排(大碗)』,表示里面有起司、猪排和咖哩,而且又强调是大碗的,当我一拿到那个便当,也能够猜想到这厚实的重量感所含有的热量。

我把绝对有一千大卡热量的便当拿在手中,并且遵照排练的过程转身向后,慢慢地走离便当区。

接着,其他成员也同时开始行动,甲组成员便趁机进入乙组成员的空隙,并且伸手把便当抢走,其他狼群甚至连阻扰的机会都没有。

随着便当几乎从架上消失,我们也从便当区安然地全身而退。

就在前往收银台结帐的时候,我的心底突然冒出一股奇怪的感觉,但我并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这或许是叫异样感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举例来说,这就像回家时有个家俱不见了,虽然很难感觉到异状,但就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明明有个平常都存在的东西,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这是脑力激荡吗?

由于山原约我们一起到剑道场用餐,于是我在收银台附近的微波炉热完便当,就走出超市朝着学校的方向迈步前进,最后则是走进剑道场……虽然我在途中一直思考这异样感的来源,却仍然没有得到答案。

接着,我们就围成一圈坐在剑道场的地板,并且开始用餐。

「哎呀~~刚刚根本不像有两位新人,整个过程直一是顺利到不行呢!~~」

山原就坐在离我很近的地方,拿着免洗筷这么说道。不过身为说话对象的我,却毫不在意地兀自想着事情,白粉同学则是喃喃自语着「……要把佐藤……斋藤同学绑架到秘密基地……」,山原只好带着难以言喻的表情开始享用便当。

猎犬们就像真正的狗般大口地吃着饭,偶尔还会发出「真好吃!」的叫声。听到他们的声音,我也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动到便当,于是赶紧拿起塑胶制叉匙刺进起司猪排。

或许因为里面夹着起司,因此肉质非常柔软,能够轻松地用叉匙切成适合一口的大小。接着再把猪排放到白饭上,连同咖哩一起用汤匙捞了起来,肉的缝隙里还流出黏稠的起司。

虽然这种便当的油炸面衣通常都是毫无酥脆感,但在送进口中的同时,就能感觉到高等级的白饭、咖哩与猪排合为一体的优点。如果面衣很硬的话,就有可能出现感觉只吃到面衣的问题,当然还是很美味,但就会失去合而为一的口感了。

这么一想,就某种层面来说,这个便当可说是达到近乎完美的层级了。

于是,我怀着期待感并双手合十说「我开动了」,然后将汤匙的食物送进口中。

……嗯?

「边吃边听我说没关系,今天的感觉怎么样?想不想与我们合作了呢?」

「呃……不……那个……」

我一边嚼着咖哩,一边发出暧昧不清的回应。

「当然,我不会要求你每次都要跟着我们,如果没办法配合我们的时候,你也可以自己一个人到超市。我不希望你想得太复杂,只要像之前说的一样,跟我们一起行动的时候再合作就好。」

听到他的话,我只是重复地「是喔……」如此回答,为了掩饰我无法说出确切的答案,我只好一口气把咖哩猪排扫进嘴里。

「有组织既比较容易抢到便当,情报也会跟着同伴增加逐渐变多,而且就算是拥有称号的人出现,我们也能互相抗衡,更不会放任ARASHI胡作非为。你觉得怎么样?」

「嗯……你这么说的确没错啦……」

「……佐藤……斋藤同学很怕别人硬来,所以只好勉强答应……」

听到白粉同学仍然低着头自言自语,我便用力拉了下她后脑勺的发束,她也立刻发出「啊呜……」的声音。

我看着瞬间清空的起司咖哩猪排便当盒,并且暗自沉吟着。毕竟这只是为了抢到便当的口头约定,反正之后还有转圜的余地……而且硬要说的话,答应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是个很重要的选择,甚至有种甚至会改变整个人生的感觉。

「应该没有会让你拒绝的理由吧?」

「说得也是……虽然是这样没错啦……可是……」

我居然会做出这种不清不楚的回答,旁边的猎犬群似乎也已经吃完便当,看到其他人聚集而来的视线,反而更让我难以启齿。

我偷偷用斜眼看了一下白粉同学。她刚刚一直在自言自语,但看起来也快要吃完便当了,于是我只好继续含糊回应,在白粉同学吃完的同时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请让我再考虑一下。」

我把吃完的便当盒放进塑胶袋,随即带着白粉同学飞也似地离开剑道场。

当我们两个走在校园里时,白粉同学畏畏缩缩地开口说道:

「那个……刚刚答应他们不是比较好吗?」

听到她的问题,我只是一边歪着头,一边把塑胶袋放进社办前的大垃圾桶。

「嗯……是这样没错,可是该怎么说呢……我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什么怪怪的呢?」

「我也不知道。」

我迎着夜风如此回答。其实我真的不知道是哪里有问题。我只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就只是这样而已。

但是,不仅仅是在猎犬群里时,连其他地方都让我有种无法言喻的怪异感。

应该是那个起司便当有问题。

……其实那个便当并不是很好吃,虽然肉里面的确塞满起司,吃起来的口感也很柔软,咖哩也有一定程度,白饭的份量也是无话可说,确实可说是非常美味……不过,却没有我想像中的如此可口。

应该是我拿以前月桂冠来比较的关系吧?当时的青花鱼可说是入口即化,甚至有种连身体都会跟着溶化的舒服感觉。

那个真的很好吃,那也是我能打从心底如此称赞的便当。

而昨天学姊分给我的东坡肉也是一样,那个也是非常好吃……

等等喔?我吃过的两个便当都是月桂冠吧?也就是说,这单单只是普通便当与月桂冠的品质差异吗?

我记得国外的民俗故事里有段话,意思是指「短暂享受过幸福的人是真正不幸的人,只要不懂得幸福的滋味,就永远不会发现不幸而终其一生」。

简单来说,只要没有奢侈过,也就不会在意贫穷这件事了。虽然我小时候看过的书里曾经如此注解,但直到现在,我才觉得自己了解这段话的涵义。假设当时根本不知道月桂冠的味道,现在我一定会对起司咖哩猪排便当的味道非常满意吧?

可是,我仍然对那个便当怀着期待,所以我才会在吃到便当的瞬间大受打击,以致于无法回答山原的问题?应该是这样没错。

明明怀着期待,一吃进嘴里却完全出乎意料,这的确会让人受到不小的打击,就像是看着温热过的冷冻食品,结果里面却还没解冻一样,又像是蔬菜煎蛋卷里吃到蛋壳,或悬修学旅行时的行李混有老爸的三角裤等等……这些都是在旁人眼中显得微小,却会让当事人的心情一口气跌到谷底的事。

绝对是这样。嗯,原因一定是出在这里。

不,等等喔……好像是在吃饭前就有这种感觉了……?

「你在思春吗?」

正当我用手撑着下巴、独自默默地想着事情时,身旁突然传出这道声音。我在冒出疑问前就从语调知道是枪水学姊了,但当我转头望向四周,却没有发现学姊的踪影。

「在上面。」

听她这么说,我才注意到声音是从五楼传来的。我立刻抬头一看,只见学姊从敞开的窗户采出头看着我。

于是,我向准备回家写作的白粉同学道别,走进社办爬到五楼的房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