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激烈的拉扯,舌头肆意的扫荡,仅一个吻就亲得阮软腿软,找不着边儿了,晕晕乎乎半倚在江画眠身上。
她以为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羞耻运动,为此还娇羞了一把。
却不料江画眠突然推开她,留下一句“抱歉”就灰溜溜地逃跑了,速度之快让她以为刚刚亲自己的是幻觉。
阮软甩了甩头,扶着柱子站起来,半响才反应过来。
“她....逃了?”阮软一脸呆滞却又不可置信地吐出这个问题。
她逃了,亲完就逃跑???
阮软生气了,要不是亲身经历,她甚至难以想象,堂堂魔界之主江画眠竟然亲完就跑!
她气得一脚踹翻几案,气势汹汹地追了出去。
“江画眠!大怂包!给老娘滚出来!”
阮软追出去也不知道从何找起,索性直接在浩瀚的宫殿里破口大骂,端的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而撩完就跑的江画眠早已不在魔宫,她心烦意乱地一路向北,竟马不停蹄地跑到了魔界极北的妄凉山。
站在山之巅,迎着苍茫大雪和凛冽北风,江画眠好不容易才将躁动不安的欲念给平息了去。
“怎么就....吻了下去呢....”
明明说好的要克制,可到头来还是没忍住吻了下去。
阮软会怎么想?妖圣....又会怎么想?
她堂堂魔君,竟然饥不择食到去碰别人的女人吗?
强烈的自我厌恶感涌上心头,刚刚平复下去的心情立马又蠢蠢欲动。
“可恶!”
江画眠烦闷中一记手刀,挥洒着浑厚魔气在荒凉的大山中肆意宣泄,大大小小的岩石被劈了个粉碎。
阮软也相当不好受,找遍了整个魔宫也没见到一丝江画眠的人影,问别人,得到的答案也都是无用的猜测。
她气喘吁吁地坐在虾青色的石阶上,背靠着雕刻栩栩如生的护栏,望向夜空中挂着的霜白皓月,一个人自言自语。
“人呢....跑什么跑,我又不会吃了她。”
“再说了,明明被亲的是我,怎么搞的好像是她被非礼了一样....”
“怂包....”
在暗处跟踪阮软已久的紫水,听到这句话终于忍不住了,她故意重咳一声引起阮软的注意,随后从暗处走了出来。
阮软瞥她一眼,想起她是个管事的,随口问道:“你真不知道你家魔君去哪了?”
紫水耸耸肩,“君上的行踪我们属下可不敢过多打探。”
“行吧,我倒要看看那个混蛋什么时候回来,难不成还能躲一辈子?”
紫水微眯了眼,心想:这还真不好说,犹记当年大人还是少主的时候,就敢当着老君上的面耍脾气,一走十年。现在老君上不在了,那大人要是真心躲的话,还真拿不准会什么时候回来。
不过紫水看在阮软还在气头上的样子,就没给她说。
一想到她的身份,紫水吃瓜的心就按耐不住,“你认识我们君上吗?”
“当然,好早之前在妖界就见过。”
妖界?
紫水有些惊讶。
一个月前君上从妖界回来后,就说梦到一梦中女子,画了画四处寻找,没想到她竟然在撒谎吗....
紫水来了兴致,拼着掉脑袋的风险继续问:“那听说你是妖圣的小情人?”
小情人?
阮软皱了皱眉头,这三个字听着怎么那么像自己被迟木给包养了一样?
虽然自己平时吃她的,用她,花她的还跟她有“不正当关系”,可可可,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女朋友好不好!
阮软当下就非常硬气的怼了回去:“我俩可是有婚约的。”
四舍五入,就是跟你们老大也有。
紫水被这回答给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你?跟妖圣有婚约?”
阮软得意扬扬双手抱臂,下巴都要抬到天上去了,“嗯哼。”
紫水看不出她是不是撒谎,但被她自信的模样唬住了。
她绕着阮软转了两转,仿佛要看看她有什么与众不同一样,可除了那欠揍的表情什么也没发现。
“那你怎么还来找我们君上?”紫水不解地问,而且看她们今日的互动,怎么也不像没关系的样子。
“呃....”
这个问题,阮软还真的回答不出来。告诉她江画眠和迟木是一个人,估计她也不信,就只好让那绑架犯顶锅。
“我也不是想来呀,是被人给抓来的。”
“谁?那个人贩子?”
阮软立马点头:“没错,就是他!”
紫水微妙眯了眯眼,显然并不相信。
阮软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倒豆子般将前因后果全都抖了出来。
“这样啊....”
紫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试探道:“那不然,我把你送回去?”
阮软心中警铃大作,送回去?这当然不行!你们家君上还没对我爱到死去活来的,我怎么能就回去了呢!
不把她弄得为她痴,为她狂,为她哐哐撞大墙怎么能行!
阮软连忙摇头,装作十分不开心:“那不行!我还生着迟木气呢!现在回去岂不是很掉面子?”
其实阮软一点也不生气了,甚至有些担心迟木会不会干出什么傻事。
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虐一虐她,怎么能明白珍惜呢!
再说了还要攻略魔君她们呢!
紫水欲言又止,看得阮软很不自在,“哎呀,想说什么就说呀,你这样子看得我都着急。”
“那好吧,虽然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作为属下,我还是认为你不能再待在魔宫了。”
阮软有些惊讶,“为什么?”
紫水见她犹不自知,很是来气。语重心长道:“你难道看不出我们君上对你有意思吗?”
阮软歪歪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这么问,不假思索道:“当然看出了。”
紫水没好气道:“看出了你还接近她干什么!你不是妖圣的未婚妻吗!”
阮软一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这模样落到紫水眼里更加碍眼,她深刻怀疑眼前的女子看着是个白莲,其实内里白切黑。
她已经恶毒地猜想少女持宠若娇,为得就是偷到魔界的至尊秘宝,让她们英敏神武的君上成为自己的工具人!
虽然她也不知道魔界的至尊秘宝是个什么玩意。
“今天魔君控制不住吻了你,说不定再过两天就能把你吃干抹净,到时候被妖圣发现了会如何?”
“现在魔妖两界好不容易暂且和平,要是因为你,再次引发大战,那你良心可安?君上逃走,大概也是考虑到这一点了。”
紫水轻哼一声,“或者你要是真心爱我们君上,就赶紧回去跟妖圣断绝关系,那我相信,我们军上一定会把你捧到手心宠爱。”
紫水的话倒是给了阮软一个指导,让她们爱上自己再甩了不就可以功成身退,去攻略下一个了吗。
完全不同承担脚踏四条船的风险诶!
阮软一把上去搂住了她,开心地转了两圈:“你怎么这么聪明!”
她吧唧吧唧在木愣愣的紫水脸上亲了两个大大的唇印,在她即将落下第三个吻得时候,被人家及时推开了。
紫水慌忙地擦擦自己的脸,惊恐万分大吼:“你要害死我吗!这要是被君上发现岂不是凉了吗!”
岂止凉,估计到时候她就要成为肉包子里的陷儿了。
这般想着,她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四周,确保君上不在才松了口气。
只是君上想藏,岂是元婴期的她能发现的?
刚刚闷着头回来的江画眠恰好将这一幕收入眼中。
阮软不好意思地勾了勾鼻子,“别生气嘛,君上才不会发现呢。”
她拍拍紫水的肩膀:“放心好了,就算江画眠发现了没关系,我肯定会解释清楚,保护好你的!”
紫水掀起地一巴掌拍开阮软的手,“谁要你保护?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能干什么?”
她又想起了阮软刚刚的话,问道:“你刚刚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解除婚约?”
阮软虽然接受这个方案,但到底要不要实施还得看具体情况。
就比如温柔似水的迟木,阮软可一点也不想狠心对她说:我不爱你了,我们分手吧。
她要是真这么做了估计那才良心难安。
不过,对于另外三个....还是可以用用的。特别是那个辣鸡鬼王!一定要好好虐虐她!
这时远在鬼域的鬼王打了喷嚏。
不过为了搪塞紫水,阮软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笑道:“我会去解除,这样子你总不会再说什么了吧。”
紫水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在意自家魔君,感动得眼眶都湿润了。
她回抱住阮软,笑道:“自然不会了,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不过一定要尽快!”
“那当然!这点我还是有数的!”
阮软抬头一看,天都黑了,问道:“那我今天晚上怎么办?住哪呀?要不就住你家?”
紫水连忙摇头:“那算了那算了,被君上发现就完蛋了。你还是住到....凭栏殿吧。走,我带你去。”
等她们两人离开之后,被迫围观的江画眠走了出来,脸上表情晦涩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