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融合。】
002的话吓了阮软一跳,连忙追问【难道最终融合也必须这样?】
攻略完四人,再看她们在自己面前厮杀,即便是为了她们好,阮软还是觉得太过....不妥。
不过好在002否定了。
【不是这样的,宿主。杀死属于非正常融合,将会抹杀掉弱方的意识,无法组成完整的女主。一旦鬼语成功,那么江画眠将彻底不复存在。】
【并且鬼语的修为将会由于神魂归位而得到极大的提升,届时她将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另外两人,独占鳌头。】
【这样一来,鬼语将替代原女主成为新女主,她的性格思维也将成为正统。】
鬼语的性格....
阮软一想起那个刚见自己就要杀了她的鬼王,眼皮都跟着颤抖。
她成了正统,那自己的温柔老婆不就变成冷漠偏执狂了吗!
虽然这种人设小说里磕起来很香,但真做自己女朋友....还是算了吧。
怪吓人的。
阮软再次驱动法宝,以乾坤镜为指引,玉符为载具,眨眼间就来到了仍然硝烟弥漫的战场上。
不过这次,她留了个心眼,特地寻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力求不引人注意。
只是她并不知道,她出现的一瞬间,打得不可分交的两人不约而同地顿了顿。
阮软自以为谨慎地从草丛里冒出了个头,刚好看到一名魔修被鬼修打飞了出去,血淋淋的肠子洒落一地。
吓得她差点就要惊叫出来。
【0、002....怎、怎么办啊....】阮软后怕地吞了口口水,紧巴巴的小脸惨白惨白,显然被这暴力又血腥的场面吓得不轻。
【宿主,这是你的事情....】
002话说到一半,见阮软恨不得两眼一闭晕死过去的蠢样,深刻明白光靠宿主是没有出路的,只要再次破例。
【唉,我怎么就摊上了你这么个废柴宿主?】
【我只说一遍,你好好听啊。】
怂包阮软立刻头若捣蒜地使劲点头。
【宿主可以依靠小铃铛多攒些灵力,用乾坤镜布置一个巨大的幻境,将整个战场全部笼罩进去,届时方大军任你处置。】
阮软以为002让她杀人,连忙摇头【我、我不能杀人....】
说着她心有余悸地瞟了眼战场,密密麻麻乌压压一大片的鬼魔相互厮杀,即便他们都不是人,阮软又如何动手结束这少说有一万活物的性命?
不过好在系统并不是这个意思。
【没让你杀,迷晕、困着不放、传送等等,宿主任意安排。】
【不过乾坤镜不如玉符品阶高,可能奈何不了鬼王和魔君,还需要宿主自行解决。】
自行解决?
行....行吧。
阮软攥紧小拳拳,一咬牙掏出了一把扇子一座宝塔一支笔,扔进了脖子上的小破铃铛里。
三件元婴期的法宝一同扔入,顿时,破旧的铃铛嗡鸣不断,一圈又一圈的灵力荡漾出去。
这徒然的异变立马引起了在场大多数人的注意力,让阮软成为了众矢之的。
“何人作祟!还不快束手就擒!”
“拿命来!”
数不清的浑厚灵气铺天盖地般袭来,直取阮软发项上人头。
002见宿主被吓得一愣,连忙出声【金铃呢?还不赶紧掏出来防御!】
阮软后知后觉地想起迟木给自己的十二金铃,手忙脚乱地拿了出来。
“怎、怎么用啊!我不会啊!”阮软欲哭无泪地拿着金铃干瞪眼,再一次体会到了学渣的绝望。
002暗啐一口,没想到宿主竟然这么废物。
只好越级私用权限,强制架起了十二枚金闪闪的铃铛。
一层层波流婉转的金色波纹笼罩住了阮软,将她包裹得密不透风。与此同时,陷入沉睡的迟木,猛地睁开眼睛,直直看向魔界的方向。
数不尽的灵力参杂着剑气秘法狠狠地装上看似不堪一击的护罩,却连个水花都没翻起就被其吸入,转化为新的防御力量。
此等神物立马惊叹了在场各位,一时间各怀心思,蠢蠢欲动,这其中属江画眠最为惊愕。
鬼语饶有兴趣地将她从头打量一番,“你很在意她?”
江画眠一顿,冷着脸拒绝:“没有。”
只是鬼语可没有错过她片刻的停顿,冷峻的脸若有若无地勾了起来。
阮软也被十二金铃的神奇所震惊,她戳了戳软趴趴的金色波罩,不禁啧啧称奇。
【还玩!还不赶紧布置幻境!】002见宿主的注意力又跑飞了,忍不住怒吼。
【哦哦!】阮软连忙接着注入灵力。
原本黯淡的镜面渐渐泛起幽紫色光,一瞬间将方圆百里全部笼罩在内。
数以万计的鬼兵魔将都被这异象所震慑,等他们回过神来,却发现同胞也好,敌人也罢,全都消失不见。天地间除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阴沉混沌之外,什么都不剩下。
大忙一场的阮软狠狠地松了口气,看到广阔的战场上几乎空无一人,不禁欣慰地擦了擦额头。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得意,一道熟悉又摄人心魂的剑气便迎面劈来。
“小心!”江画眠见鬼语突然向阮软发难,惊呼一声,立刻闪身挡在了她的面前。
只听嗤得一声,殷红的血液随着长剑穿过胸膛而肆意翻飞,一滴一滴打湿了阮软的衣衫,也弄脏了她的脸颊。
“江、江画眠....?”阮软呆滞地呼唤当在自己面前的女子,随风飘荡的凌乱发丝扑打在她脸上,沾染了血污也无暇在意。
江画眠猛吐一口鲜血,虚虚地抬起手轻轻点在阮软的肩膀上,用最后一丝力气送她离开。
景象飞速流转,阮软还未反应过来却已经身居千里之外。
“想不到你竟是如此重情重义之人。”鬼语不紧不慢地拔出利剑,指尖轻弹剑身,斑斑血迹便随之消弥。
“哪里....重情....不过萍水相逢罢了....”江画眠掩唇笑道,话语中夹杂的干咳配上虚弱的语气更显狼狈,却还没有忘记为阮软争取一线生机。
鬼语笑了笑,留她最后一份薄面没有拆穿。
她归剑入鞘,望着广阔天地长叹:“本王原先只要你千里边陲,谁想你竟自毁长城,伤了根基,将万里魔界拱手相让。”
“那你说,我到底收不收下?”
江画眠笑而不语,但背后却悄悄召出了翻天印,随时打算鱼死网破。
鬼语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却丝毫不在意,反而有种计划得逞的奸佞笑容。
她还要继续刺激下去,却不料话还未开口,浩荡精纯的灵力排山倒海般涌来。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鬼语连忙回挡。可意料之中的冲击竟没有落下,等她回神的时候,早已外强中干的江画眠竟然消失不见!
鬼语的脸立马黑了下来,手一抬,一面闪着精纯金光的镜子出现在她手中。
如果阮软在此定能一眼认出,这镜子与乾坤镜一模一样,只是外表更为华贵,气势更加神圣不可侵犯。
不似此间之物。
千里之外,阮软拉着江画眠拼了命地往前跑,生怕鬼语追上来。
江画眠被她抱在怀里,凛冽干涩的风像一把把刀子往她脆弱白嫩的脸上戳。
她将脸埋进阮软的怀里,忍着咳嗽叱道:“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走吗!”
阮软死命咬住牙,一语不发往前跑,只是双臂紧了紧,将江画眠抱得更加用力,恨不得揉进血肉里。
方才她倾注数倍的力量,将玉符催动到极致才好不容易趁鬼语不注意,救下了江画眠。
她本想连续传送,逃到天涯海角,可谁能想到大乘期的玉符,竟然突然就罢了工,怎么都不灵,只好硬着头皮全力逃跑。
她缄默不言的态度惹恼了江画眠,死死抓住她的手臂:“放我下去!阮软,将我放下去!”
阮软抿了抿唇,脑中又闪过江画眠奄奄一息挡在她身前的模样,心里一阵悸恸。
“听见没有!本君命令你放下!”江画眠用尽力气阻挠阮软的动作,或撕扯或扭打,仿佛不将她放下就会发生无可承受的大事一样。
阮软被她弄得心烦,也学着拔高音量,吼了回去:“我不!”
可那头完全不听她的话,该闹腾该闹腾,阮软忍无可忍,欺身吻了下去,用柔软却不容置喙的双唇,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良久才抬头,认真地盯着她的双眸,一字一句道:“我不,就算是死,我也绝不放你下去送死!”
江画眠为何吵着闹着要下去?
还是不是知道鬼语必将追上,所以打算用她的命来换自己的命。
可阮软又怎么能允许?
所以她护好了江画眠,拼了全力地逃跑。
江画眠被吻得有一瞬晃神。
自那天强吻之后,她便以为自己再也无法触碰这双柔软的唇瓣。
开始是因为背德的愧疚,后来亲眼目睹了她与紫水的纠缠,便彻底死了心。
她只愿远远望着撩动她心神的少女,在不知名的何处默默守候。
可今日她却救了她,吻了她,还说出了同生共死的誓言。
江画眠枯萎的心倏然就久旱逢甘露,她想就算是逢场作戏的也死而无憾了。
可....她却不能让她如愿。
“我不送死,你又如何苟活?”
轻声细语的呢喃消散与天地,阮软却丝毫没有听清。